俊风越嚼越觉得不对劲了:“不是猪肉牛肉和羊肉,也不是鸡肉……我怎么……”嘴上忽然停止了动作,俊风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睛一突!“我怎么想到了一个毛茸茸的……
邻座上的一位本地人大笑起来,说到:“这是干煸田鼠肉啊,小子以前从没吃过吗?”
诺言狂喷!“是田鼠肉!”
俊风想死的心都有了,苦着脸对掩面大笑的诺言说,“对不起,我去趟卫生间……”
等他解决了肚子里的所有陈货回到座上,司马诺言还在那儿缺德地偷笑呢。“诶,如果我倒霉能让你这么开心,那我宁愿每天都倒霉一次。”
“嗯嗯!”诺言清了清嗓,假装正经地问到:“要不要再来一份属我脆呢?应该是田鼠的脆骨吧……”
“stop!”俊风无奈地举起双手:“我向你服输了行吧。”
正要动筷的时候,忽然从门外传来一声哭叫:“小姐放过我吧……”
诺言和俊风刚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那个惨叫声就从门外到了门里。一个年轻男人满脸是血,惊皇地跑进了酒楼,逃命般地找地方躲藏。
向门口那里望去,一个女孩的身影映在这片明艳的光芒里,隐约显出一些梦幻与美好。
“哼,你得罪了我,还想往哪跑?”
十几岁女孩的音色清脆悦耳,带着几分霸道和冷厉。
女孩十六七岁的样子,穿着一件蓝色清凉吊肩,牛仔裤,乌黑的头发挑染着白色高高盘起。
皮肤白嫩水灵,仿佛吹弹可破,此刻,她漂亮的黑瞳里却满是狠厉。
整个“天岳人家”里的顾客们都在这个女孩出现之后,陷入了一片死寂。
这让俊风想到了古装剧里横行霸道、仗势欺人的恶千金,鄙视之!俊风先看了看诺言一脸淡漠的表情,冷笑一声,再埋下头去假装什么也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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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你了,是我的错,求您放了我吧……”那年轻男人吓得失神,朝诺言和俊风这里一路惊退着,等撞到了餐桌他才恍悟,正要拔腿跑去,女孩突然一个蹬脚,向他蹿了过来!
女孩伸手卡住他的脖子,把他按到了餐桌上,瞪着恶怒的目光一字一字地跟他说到:“你初来乍到怎么的?不知道这儿的规矩吗!”
这是个骄傲到不可一世的女孩,自顾自地撒着泼,全然不顾及餐桌上还有两个隐忍得快要爆发的外地人。
司马诺言往女孩那儿眈了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不无警告地跟她说到:“小姐,我们正在吃饭。”
女孩眼光一扫,不屑地回应一句:“我当然知道你们在吃饭。”说着,又把餐桌另一边的司马俊风罩在了视线之内,“是吧,帅哥?”
俊风哭笑不得,表示无奈地点了点眉头,“小姐,请不要打搅我们吃饭行吗?有什么事,请去警察局解决,谢谢合作。”
先前女孩脸上还是一抹云淡风轻的笑意,而在司马俊风说完这句话后,她的脸上好比生生剐下了一层,那一点点貌似天真的神色都消失不见,她眯着眼,朝俊风露出了一个危险的表情。“你叫什么名字,还有你们,从哪儿来?”女孩的目光再次移到司马诺言的脸上,又对她多了几眼审视。
直觉告诉这个女孩,这两个外地人,绝对不是什么好菜。
但是,却十分对她的味儿。
章梓萌,她的父亲就是天岳市的大将军巴扈,所以她无论做什么事,自然都是无所忌惮的。然而这样优越的家世,却存在着一个,她一直想不通的问题。
她的姓氏随母不随父。可能真的像传言那样,她只是个抱养的孩子,或者……就是个见不得光的野种吧。
章梓萌不允许别人对她有一丝的看轻和反抗,她要以此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就是巴扈的女儿,骨子里是一样的血,一样的残酷!
司马俊风对她笑了笑,无味地放下手上的筷子,“我们从哪来对你很重要吗?”
“不重要,你可以保持沉默,”章梓萌悠悠地笑着,“但我向你保证,一个小时之内,你会乖乖说出你家祖宗十八代的。”
好嚣张的臭丫头!诺言暗中攥了攥拳头,告诉自己今天过来天岳市的目的是什么,办正事要紧,在人家地头上不可以节外生枝……心里的那根弦绷得快断了,只差一点她就要挥拳揍到这个臭丫头的脸上。
章梓萌一把揪起桌上的年轻男人,推向了她的一名手下,“带他去警察局,知会王局长一声,说人是我抓的。”
“是的小姐。”手下给章梓萌俯个了身后,拉着那个惨叫着的年轻男人强行拖走。
整间餐厅里,没有一个敢大声出气的人。
章梓萌走了两步,忽然回过头来看着那两个有些骨气的外地人,眼神冷蔑地说到:“记住了,是一个小时哦。”
俊风忍无可忍霍然起身,却被诺言一把按下:“不要冲动,她不简单。”
“这位小姐,真是有点意思啊,”章梓坏坏地萌调侃一句:“可惜我不是男的,不然一定要把你拉我们家去——”她把那张好看、此时却狰狞的脸凑向了诺言,别有意味地说着,“好好招待的。”
忍!
“你别太过分了!”俊风朝章梓萌吼了一声,甩开诺言的手,一步冲到章梓萌眼前,高她半头的司马俊风正用俯视的角度,睥睨着这个可恶的女孩。“不是因为你是女生,你以为,你能好好地离开这家酒楼吗?”
高高在上的地位,使得章梓萌自打有记忆开始从没受过谁这么露骨的威胁,看来这个外地人,真是个不怕死的家伙。
“我倒很想知道,如果我不能好好地离开这家酒楼,会有什么后果。”
他男孩子的强硬气势,根本压不住她与生俱来的桀骜。
这时酒楼经理走出来,朝章梓萌一个劲地陪罪,“章小姐大人大量,不要和一个外地人计较了。”其实经理是怕万一这件事收不了场,他这个酒楼非叫闹得倒闭不可。
章梓萌冷冷地说,“哼,我当然是不会和这个外地人计较的,只是他的口气太大,我不想他闪着舌头而已……”
“原谅他是因为脑子不太好。”
章梓萌的话被打断,不由地把眉心一蹙,向声源看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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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风敲了敲自己的脑壳:我什么时候脑子不好了?
“这是我弟弟,他口气不好我代他向你道歉。”诺言拿出一些钱放在桌上,过去把俊风的手腕拉在了掌心里,“我们还有事,不能和小姐说话了,有缘再见吧。”
“哼,记住,你们可有一个小时时间呢。”章梓萌的笑,很阴很险。
“记住了。”诺言向章梓萌点了点头,一路忐忐忑忑,拉着俊风一道,走出了这间酒楼。但他们都知道,他们或许和那个可怜的年轻男人一样,得罪了一个不容小视的瘟神。
走出“天岳人家”,诺言和俊风上了一辆计程车。
车子启动,俊风往车后窗望了一眼,那家天岳人家的酒楼,现在离他们越来越远了。
“那女孩的背景不简单呢。”俊风和身边的诺言说到。
“当然,天岳市不同与其他城市,敢在这里放肆的非贵即贵。”诺言这时脑子里满是章梓萌那张凶恶的脸庞,知道章梓萌不简单,但她怎么也想不到,那女孩居然会是巴扈的女儿。
“好了,我们不提她,晦气。”俊风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对司机说到:“大哥,附近有什么好玩的没有?”
“游乐场去不去?”司机玩笑地问到。
俊风调皮地看了看正在转眼珠好确定自己没有听错的诺言,他渐渐扯开一个坏笑,“去,我们当然去。”
正文 098 不客气的见面
更新时间:2012-1-16 12:28:37 本章字数:7675
摩天轮载着一只只装满幸福的盒子,缓缓地转动着。俊风坐在诺言的旁边,享受地看着她美好的侧脸。
随着轮缘的转动,下面的景物正一点点地变小,他们和地面的距离被慢慢拉开,和梦想天空的距离也越来越近。
“有你在,真好。”他情不自禁地去点触她柔软的发丝,语气比她的发更要柔和,“无论要去做什么事,只要能在你身边,都是幸福的。”
“小鬼,你又来了。”诺言嗔怒,拿手指用力地把他的额头送去了一旁,“我们这趟过来,也许一点都不好玩呢。”
“谁说的?”俊风“阴险”地笑笑,慢慢把手臂透过她背后,悄悄地将她裹在怀里,“等我们把这件事完成以后,我可就要……”嗯嗯~不说,她都懂的。
“啪!”诺言拍掉她肩上的那只带着调兴的臭手,“如果这个仓门能打开,我非把你撂下去。”
俊风眼光一滞,死皮赖脸地说到:“您别啊。”
“傻小子!”诺言不重地推了他一把,忍不住背开脸笑了起来。
傻小子这才大彻大悟,感恩至极,再次把女孩拥在了臂间,彼此的心里都藏着只小兔般,跳动不安着。九年来一直是姐弟的关系维系,若在这时突破这层关系,是需要极大的勇气的。
慢慢的,诺言放松了自己,好笑地看着他脸红的模样,神情,似在等待。
司马俊风读懂了她。
谁叫她的一举一动、神思所想都在他的关注之下呢?俊风惶恐地向她点点靠近,最后闭上双眼,亲吻上她的额头。
这时,幸福的盒子升到最高,一切,尽在脚下。
夏日的光艳透过窗口铺洒在他们身上,点缀成一片片温和的旖旎。
手穿过她的柔发,梳理她略微紧张的思绪,男孩的热唇移下,轻轻覆上女孩光泽甜美的唇瓣,小心翼翼地尝点着,尽可能地收敛着尺度,却又欲罢不能。
两个人的脸都已经红透。彼此对望,腼腆地笑着。
摩天轮有一种神奇的魔力,就是会让人很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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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和她亲吻的那刻开始,就再也收不住他想入非非的神志了。下了摩天轮后,俊风躺在游乐场“沙滩车”附近的遮阳伞下,眼神微醉地看向诺言。
直到……
一只拳重重地给了他一记爆栗。
俊风这才警醒,抱歉地说:“对对,我们应该切入正题了是吧?”
“如果那些人真的是害阿姨的凶手,我们会招来很大的麻烦,在和他们见面之前,我们必须想好,到时该怎么脱身才行。”诺言坐在俊风的一侧,若有所思地说到。
俊风嫌弃地拧着眉:“不是我说,就凭我们两个人,有什么凶险是闯不了的?你在顾忌什么?”
“不可小视他们,他们很可能是个组织,我有预感,这个组织,绝对比肖氏强大。”不然,林妈妈也不会栽在他们的手里,被害得人不人鬼不鬼。因此,她也为自己和俊风不可预料的前路捏了把汗。
俊风却仍是在笑,“只要你坚定了,他们就算再强大又怎样?”
“我知道你不怕,但小心一点总是没错的。”诺言欣慰笑看俊风,“妈妈一定会很开心,看到我们在做这件事。”
她口中的“妈妈”,是俊风的妈妈林静,虽然平明总用一声“林妈妈”把林静和章晓枫区别开来,但是诺言对章晓枫这个妈妈,已经连一个模糊的印象也忘记了,这么多年来,在诺言的心中,林静就是她唯一的母亲。
“我也想事情尽早得到解决,看看真相到底是什么样的。”俊风坐直了身子,直截了当地说到,“这件事我全听你的,你就说怎么办吧。”
“嗯,”诺言眼望着篷顶,微思了片刻后定睛地和俊风说:“我们得找个地方,先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再联系他们见面,如果真有不测我们也好脱身。”
“说的不错。”俊风嚼着她的话,认同地点了点头,环顾游乐场四周,对身旁的诺言说:“这里不就是个好地点?就算有突发事件也好跑路。不过这时联系他们过来的话,人很多,不太方便。”
“人多怎么不好?”诺言诡诡地笑说到。
“好,你说怎么样都好。”俊风讨好地朝她扬了扬下巴,“是吧?”
“是——”诺言不满他事事讨巧,无害地把眼光一横。拿出手机来回拔了通讯记录中的一个号码。
稍后,可以听出那方接听的声音有些着急:“你们到天岳了吗?我们在哪里见面?”
诺言给俊风打了个眼色,俊风意会,把耳光凑了过来。
“我们刚到,你把钱准备好,一个小时后在游乐场见面……”
那边回复:“不用一个小时,二十分钟就可以了。”
这么快!
“那好,二十分钟后再给你电话。”诺言挂线后一直默然着,若有所思。
“在担心那些人?”俊风也不由地蹙起了眉头。
她不回答,定定地看在他脸上,审视他的微变。
似乎看懂了她担忧的眼神,俊风牵出好看的一笑,代表安慰和守护,他把暖暖的手掌担在了她的肩头,“放心吧,也许是我们想得太多了。假如他只是个商人而已呢?不管怎么样,只要小心一点就好。”
“俊风……”她抬起清水般的眸子,深深望进他的眼里,不自觉,眼里竟然充满了泪光。
“干嘛呢?”俊风手臂轻轻一收,便把她揽进了怀里,让她安心地靠在他的胸前,“别想太多了,我们什么风波没见过?”但此刻,他相信诺言的心思和他一样:他们从不会怕,因为坦然,可是现在,他们却是那样珍惜彼此的生命与时光,害怕对方受到一丁点的闪失。因为,他们已经有了愿为其付出一生的“彼此”。
有了对方,让他们怎么再舍得不珍惜生命、享受生命?
头一次,他们期待却又惧怕面对那个即将到来的未知。
炎热的夏日并没有影响到人们出来玩耍的兴致,下午三点的游乐场,正是人流的高峰时期。红色的遮阳伞下,俊风戴着墨镜,远远望着他左侧方,站在一棵长青树下、神色戒备的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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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分钟左右之后。
两个穿西装的年轻男人左顾右盼着好像在寻找什么,从轮滑少年纵横穿梭的身形中走过,经过轮滑广场后,其中一个男人拿出手机,拔了一个号码。
长青树下的诺言接听,眼光已经定在了那两个男人的身上,“我正在等你们。”
可是……
俊风却突然发现,一些神情异常的西装男人大约有十几个,他们分别从游乐场的各处,朝诺言那边寻路而来。
“不对,他们这次……”
俊风眼神一凝,赶忙起身向诺言那里过去。却不料——肩上一重,那是一只重重的手掌,压上了上面,俊风本能的一个回身,反转手臂把那个人的左手牢牢扣起,但几乎是同时,一只凉凉的硬物抵上了俊风的后背……
这时,两个男人已经走到了诺言身边。
两个男人的面部特征很明显,一个短胖显得臃肿,一个精瘦,眼神飞来飞去的看起来有种“娘”的味道。
瘦男人说:“这里不方便,我们去那边再谈好吗?”
诺言精明地往他们空空如也的手上打量了一眼,扬眉问到:“你们没有带现金?”
“现金随后就会送来。”胖子爱搭不搭地回复着。
电话里说好了,来的时候会把现金备齐,可是现状却是“现金随后就会送来”?很明显,他们动机……
“俊风!”诺言心叫一声,往先前俊风所在的那个地方看去,才发现俊风已经不见了!
胖子向她点了个头,意思在说:你明白就好。
游乐场行人很多,他们也不愿意把事情弄得人尽皆知,惹来不必要的麻烦。瘦男人笑笑,嗲声嗲气地说到:“跟我们走吧,只要你乖乖配合,我们保证不会动你们。”
诺言明知一旦和他们走,就必然很难脱身,可是她又不能不顾及俊风的安危——无声无息中,就能把司马俊风带走的人,绝对不好对付!
“走吧小姐。”胖男人冷笑。
“好,带路吧。”
左右两边一边一个,诺言被挟在正中,加上俊风又落到了他们手里,这回可真是想逃也逃不掉了。诺言深呼了口气,把心思安定后,决定让一切顺其自然。
而事情的真实情况和诺言自以为的状况并不相同:胖瘦两男人的确是应她的约而来,也吩咐了几个人对诺言和俊风同时下手。甚至连他们自己也以为是他们的人带走了司马俊风,可事实是,带走俊风的人,却是另一支人马。
还有,司马俊风向来不吃素,又岂会那样轻易就落在了他们的手里?
一路惴惴不安,诺言跟着胖瘦这两男人一道走出游乐场,胖男人打开车后门,恭请诺言上车,诺言站在车门前正在迟疑的时候,眼角微动,她看到了一旁站在移动小卖部前面的俊风,突然喜不自禁地向他喊了声:“喂,你没事啦?”
俊风帅气地向她招了招手,表示万事“ok”。
胖瘦两男人傻眼地看着。
“抱歉,现在不是我跟你们走,而是你们跟我们走了。”诺言坏笑一声,“砰!”关上了车门。“请吧,你们的人,在他的手上。”
“不可能!”瘦男人的声音尖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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