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见死不救?”
“是只狗就是不行!”
顾浅草被男人蛮不讲理的话激怒,忍不住冲他吼了一句:“你这个人到底有没有一点爱心和同情心?”
“爱心和同情心?”男人怒极反笑,“我这个人还真是啥都有,就是没有这两样东西,怎么,今天算是看透我这个人了?失望了?后悔了?知道自己选错了?”
手腕蓦然被松开,顾浅草猝不及防,直接跌到了地上,眼前的男人眼神冰冷,让人遍体生寒,像是在看着一个完全陌生的人,那双美得惊心动魄的眸子映出自己惊慌失措的面容,顾浅草的心被狠狠地刺了一下,“我不是那个意思。”
重新缩卷到门边,顾浅草放下手中的狗狗,把头埋到膝盖上,他不再争执,只是一遍又一遍小声地重复着,“我不是那个意思,真的。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怎会后悔?我不会后悔。我只会害怕,像现在这样,你用冷漠的神情面对我,用毫不在乎的语气跟我说话,像是要把我遗弃了一样。
瘦弱的肩膀一下一下轻轻地抖动着,地上的小孩没再抬头,也没再说话,不知过了多久,小小的抽泣声带着压抑和隐忍终于从膝弯处传了出来,那声音像是已经在极力在克制但仍旧不可避免地传进夏沉渊的耳朵,“该死。”男人低咒一声,然后一言不发地将地上的小孩抱起,抬脚踢了踢一旁同样缩卷作一团的小狗,满脸恶嫌任它跟着他们进了屋。
顾浅草埋头在男人的胸口,轻轻地吸了吸鼻子,抬头看了他一眼正好对上男人垂下的眼睛,肩膀抖了抖突然放声哭了出来,夏沉渊被他吓一跳,“你……你够了啊,消停会儿,有完没完?”
听到他的声音怀里的小孩哭得更加来劲了,简直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若说前边还稍有顾忌,这会儿完全是囫囵扯开嗓子,尽情地宣泄心中的不满。夏沉渊被他搅得心烦意乱,干脆就直接把人往沙发上一塞,坐到了他对面,“我说,你一个男孩子怎么动不动就……啧,收声收声,赶紧的,待会儿街坊四邻全该被你吵醒了,到时候全来看你笑话!”
顾浅草置若罔闻,视他为无物,仍旧哭他的,夏沉渊又好气又好笑,坐着看他哭了一会儿,发现某个孩子像是哭上瘾了般,嗓子都哭哑了,那眼泪都快把房子给淹了,也没有停下的趋势,“我说你顾浅草跟那孟姜女是亲戚吧?再这么哭下去,估计十天后就会有一则新闻报道说,古有孟姜女哭崩了长城,今有顾浅草淹没了k城,到时候咱还成名人了呢!”
“去死!”一个抱枕朝他飞了过来,夏沉渊笑着接住,“我要真死了估计你真会大水淹k城了。”
“谁会为你这个恶人哭?死了干净,再也没人欺负我了呜呜呜,整天就知道欺负我呜呜……”顾浅草抽抽搭搭抹着眼泪却仍旧越抹越多,夏沉渊再也看不下去,坐过去将人抱进怀里,“乖,不哭了,不哭了啊,再哭该哭坏了,你看你嗓子都哑了,咱不哭了啊!”说不心疼是假的。
“我就哭!”顾浅草一口咬上他的肩膀,身体一抽一抽地抖动着,夏沉渊也不推开,任他咬个够,“行,哭吧哭吧!哭大声点,尽管卯足了劲,否则别人该不知道你一个大男孩在家里哭得稀里哗啦的了,大声点哈。”
“你……混蛋!”顾浅草气急败坏地松开他,在他胸口一顿乱捶,某位大叔不痛不痒,继续凉凉道:“哟,怎么不哭了?不哭街坊四邻可没热闹看咯,还想着看你挑战孟姜女呢!怎么就不哭了呀?继续啊……”
“我就不哭!”顾浅草哑着嗓子冲他吼道。
“行行行……”男人揪作一团的心终于舒展开来,将他从沙发上抱了起来,往浴室走去,“你看你,脸都哭花了,脏兮兮的像只小花猫似的,都快跟奶牛成兄弟了。”
顾浅草不说话,也不挣扎,只是神情恍惚地任男人抱着他进浴室,放上热水,替他脱去衣服,将他放进浴缸里,撩起温水替他冲洗,“你说你,多大点事嘛?动不动就哭,像个小娘们似的……咱这会儿可说好了哈,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你心里不满你就说出来,别一劲儿地闷声哭,我头都大了,要是别个敢在我面前这样,早被我丢下楼去了,闹腾死了……”
夏沉渊边说边拿热毛巾给他擦脸,见他只是一动不动地坐在温水里任他折腾,小脸如木雕泥塑般没有任何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忍不住伸手在他背上推了推,“喂,跟你说话呢哥,给我点反应成吗?”
坐在浴缸里的小孩身体和小脸被热水熏得红扑扑的,虽然不答腔但是异常乖巧和温顺,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将落不落,偶尔颤动一下抖落一颗没入水中,男人的心仿佛也跟着坠了下去,软成一片,“以后,不要再这样了,知道吗?”凑过去在他额头上亲了亲,贴着他的耳朵满脸亲昵地呢喃,“我会心疼。”
水里的小孩动了动,主动伸手抱住他的脖子,把头埋在他的颈间蹭了蹭,过了好久才小声说道:“你不许再说那样的话,你要说,我还哭。”
“嗯。”男人扬起嘴角,侧头在他耳朵上亲了一下,顾浅草转过头主动吻上他的唇,“以后我们不吵架了好吗?”
“好。”男人回吻他,动作极尽轻柔。
“永远也不吵架。”顾浅草吸了吸鼻子,抱紧了眼前的男人。
在北方度过的第一个冬天,似乎也并不是那么冷呢。
第四十五章
夜里,顾浅草被一阵窸窸窣窣声吵醒,原本抱着他的男人双手不知何时放下,紧紧揪着身下的床单,肩头一阵剧烈抖动,顾浅草慌忙坐起,发现男人眉头紧拧,呼吸有些急促,抓着床单的手松了松又立刻绞紧,力道大得指节都泛白。冰@火!中文做噩梦了?
顾浅草皱了皱眉,重新躺下,手穿过男人的脖颈,将他的头抱进怀里,轻轻抚摸安慰。怀里的身体仍旧不住地颤抖,埋在他胸口的脑袋不安地左右晃动显得有些焦躁,顾浅草抓起他的手握在手中,发现本就冷若冰霜的手此刻更是冰凉刺骨,没有一丝温度,心中微微一紧,又将人抱紧了些。不知过了多久,怀中的身体才慢慢平复下来,呼吸变得均匀沉稳,恢复了往日平静,顾浅草稍稍松了口气,也跟着闭上了眼睛。
原来叔也会害怕,到底是什么梦?竟让他怕到这种程度?
第二天夏沉渊顶着一双熊猫眼起了床,脸色阴沉到了极点,梦里此起彼伏的狗叫声仍旧盘桓在耳边挥之不去,黑暗中那双如骷髅般空洞无神的紫眸仿佛此刻还直勾勾地盯着他看,有种时光又倒流到了那一天的错觉,缠绕多年的梦魇再次出现,心头不禁有些烦躁。
“咦,醒啦?”顾浅草抱着昨晚捡回的小狗从门外走了进来,“还以为今天你会起得很晚,昨晚都没睡好,做噩梦了是吗?”
“出去。”男人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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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顾浅草微微一怔,夏沉渊瞥了一眼他怀里的小狗,用手指了指,“我说它。”
“哦,好吧!真搞不懂你为什么这么讨厌狗,它很乖的,比奶牛乖多了。”顾浅草无奈地耸耸肩,终究还是将狗狗抱了出去,然后才走进房间,小奶牛跟在他身后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像往常一样肆无忌惮地窜到床上,讨好地舔了舔夏沉渊的手心,小主人如今好像更喜欢新来的那个家伙,看来他得加把劲讨好他家大主子了,否则日后在这家里还有他小奶牛的立足之地吗?
夏沉渊不说话,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身边的小奶牛,然后从床上下来,顾浅草赶紧取下架子上的衣服递过去给他,“喏,早餐我准备好了,热一下就能吃了。”
见他没有接过去,顾浅草有些愕然,“怎么了?”
“你的手……”夏沉渊目光落到他拿着衣服的手上,“刚才抱了那只狗。”
“喂,你要不要这么……”
“去洗洗。”男人面无表情。
“狗狗很干净的好不好?我刚帮它洗了澡的,你要不要这样?是不是我抱过它以后你都不打算碰我了?”顾浅草有些气急败坏道。
男人怔忪了一下,终究还是张开手,顾浅草不满地撇了撇嘴,心领神会地走到他面前开始替他穿衣服,“你以后再这么多毛病我就不伺候你了。”
男人仍旧不出声,神情有些恍惚,顾浅草气结,替他整理好领子往他胸口拍了一下,“我在跟你说话呢!”
“嗯。”
“你怎么唔……”
直接以口封缄,夏沉渊没让他说下去,一吻完毕,顾浅草有些气息不稳,“你这人怎么这样啊?逃避话题!”
看着眼前一脸气恼,小脸憋得通红的小孩,男人脸上终于散开一抹浅笑,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转身走向浴室,“去帮我热早餐吧!中午咱们出去玩。”
“玩?去哪?”
“去了你就知道。”
“哼,故作神秘。”朝天翻了个白眼,顾浅草还是乖乖走去厨房替男人热早餐,同时心里还有些期待。平常周末他们很少出去,比起出门男人似乎更喜欢拉着他“滚床单”,然后抱在一起窝在床上一整天。
中午在一家大型射击俱乐部内,顾浅草看着枪械架子上悬着的各式各样的枪支,脸上有点紧张,又有难以抑制的兴奋和期待,“我……我不会。”
“我教你。”夏沉渊从架子上取下一把黑色的小型手枪递到他手里,“这个吧!仿奥地利研制的glock17,口径9mm,即格洛克17式9mm手枪,小巧轻便,适合你用。”
“glock17?”顾浅草眨眨眼,像个求知若渴的穷学生,“我还是第一次摸到真正的枪呢!叔你很擅长这个吗?你平常经常来玩吧?这要怎么用?会不会走火?”
“扳机有保险装置,手枪自手中脱落能自动地处于保险状态,不会走火的,放心吧!来,过来这边。”夏沉渊脱下手套,将喋喋不休的小孩拉到自己面前,从后面半抱着他,正对着靶子,大手覆上他握着枪的小手,“右手握紧,左手托着下面,右臂伸直了。”
“啊?哦,好!”顾浅草用力地点点头,紧张地握紧了枪柄,耳边传来男人轻柔而富有耐心的声音:“这是准星,这是照门缺口,照门缺口与准星尖端齐平,瞄准目标,试试看。”
“好。”顾浅草按照男人的指示摆好了姿势,“是这样吗?这样对吗叔?”男人垂下眼,目光落到少年修长白皙的手指上,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指尖莹润尖巧,指骨玲珑纤细与黑色的手枪形成鲜明对比,像是一件精美雅致的艺术品,美丽却易碎,让人舍不得移开视线,想要视若珍宝地捧在手心,“嗯,对的。”
从身后拥紧少年,嗅着他身上清新温润的气息,将他小小的身子整个笼在怀里,像是拥有了全世界,神情不禁有些恍惚,这样纯净而美好的少年是他的,只属于他,他的小孩是那样单纯,那样天真,在最美的年华与他邂逅,爱上他,然后全身心地依赖着他,可这样的依赖又能延续多久?青衫年少不能常驻,小孩总有一天会长大的吧?如果他长大了呢?变心了呢?他只有17岁而已啊,一个被家人小心翼翼犹如小动物般豢养起来,只有17岁的小小少年,他的爱和承诺又能有多长期限?
一旦有了这种意识,脑海里顿时生出无数疯狂而偏执的妄念,不如把他关起来吧?他就像是一块尚未雕琢的璞玉,锋芒内敛,未经世俗的浸染与打磨,经历过的事情很少,接触过的人不多,外表乃至是灵魂都是纯净无暇。这样的少年,外边不知有多少人觊觎着想要染指,一旦有天融入这个鱼龙混杂的社会,在污水泥汤中打滚,极有可能会被人世间的贪嗔痴欲引诱腐蚀,再也找不回本来面目。果然应该关起来,囚禁在自己身边,谁都看不到,摸不着,然后他的世界就只剩下自己,生活的重心始终围绕着他,唯有这样,才能令他安心。
“叔,叔?”袖子被人扯了扯,夏沉渊低头,对上少年明亮的眼睛,“嗯?”
“你怎么突然走神了?”顾浅草小声地抱怨道:“接下来呢?我手都酸了。”
“抱歉,刚才在想事情。”夏沉渊扶住他的手,“瞄准了,然后扣动扳机,不要太用力,手不能抖,以免击发的时候‘点头’,我先打一枪给你看看。”
男人说完直接扶着他的手开了一枪,“啪”的一声,正中靶心,顾浅草有点吃惊,“好厉害!这样都能打中?叔你是不是经常玩?”
男人嘴角微微上扬,低头在他脸侧亲了一下,松开他的手,退后几步,“自己试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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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好啊,我估计没你打得那么准。”顾浅草踌躇满志地瞄准,然后扣动扳机,“啪”的一声,直接打到了靶外,眼珠子险些掉了下来,“唔……不是吧?怎么差这么多?看来我真不是玩枪械的料。”
原本兴致勃勃的小家伙一下子蔫了,拉拢着脑袋垂头丧气把枪递给夏沉渊,“不玩了,我好笨。”
“哈哈哈。”夏沉渊大笑几声,低头在他额头上连亲几下,“真可爱。”
“去死!”顾浅草抬脚踹他,被他躲开,“第一次都这样的,多练几下就好了。”
“那你还笑?”
“谁让你这么可爱?”
“你还笑!不准再笑了唔……”唇又被堵住,男人低头与他接吻,一如既往地霸道,怎么推也推不开,顾浅草被吻得四肢发软,大脑一片空白险些喘不过气来男人才放开他,不禁有些羞恼,胡乱地在他胸口锤了两下,“你是禽兽吗?整天就知道发情,别动不动就亲上来好不好?一天要吻几次啊你?”
“当然是想吻几次吻几次,这是爱人的权利。”夏沉渊将人圈进怀里,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我们是情侣,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明白吗?”
“可……可是……”可这也太频繁了吧?哪有情侣会像他们这样一天到晚接吻的?像是看出他的心思,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比起这个,我其实更想做别的事情。”
顾浅草的脸瞬间就红成了番茄,果然无论经历多少次他都无法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谈论这种话题,“现在是白天,你耍什么流氓?”
“这么说……晚上就可以咯?”男人低笑着咬上他的唇,大手按上他柔软的臀,极其轻浮地揉了揉,顾浅草头顶简直要冒烟,连耳根都红透了,“晚上也不准!你昨晚才,才……”顾浅草说不下去,这个流氓,这个流氓……还好是在包间里没人看见,若是在外场,这流氓向来发情不分场合的,他岂不是要丢人丢到姥姥家?
作者有话要说:前两天有事就没更。
接下来明天,后天都会更新。大后天待定……
合掌退下
第四十六章
顾浅草捡回来的小狗是只通体雪白的雄性萨摩耶,还给它取了一个可爱的名字叫“雪球”,因为捡到它的那一天小家伙身上满是雪花,冻得瑟瑟发抖,小小的一团缩在角落里,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圆圆的雪球。
雪球看上去好像还没两个月大,走路一扭一扭的,东倒西歪,偶尔还会摔跤,经常拉拢着脑袋怯生生地躲在角落里审视房间里的事物,不似小奶牛那么活泼好动,整天跟只弹珠似的上蹿下跳,还经常弄乱东西挨一顿揍,可也没见它安分多少,每次只怕一时,很快就好了伤疤就忘了疼,仍旧我行我素,典型的多动症猫星人。
因为雪球还太小,捡回来的时候几乎冻得奄奄一息了,又挨了好几天的饿,刚来的那会儿都不怎么吃东西,身体一直很虚弱,顾浅草非常担心,抱去看过兽医确定没生病后才稍稍放心了些,但在家的时候几乎整天都抱着雪球,哄它吃东西,跟它一起玩,除了睡觉以外,两人同进同出,都快要融为一体了。
对此,某只整天摇着尾巴屁颠屁颠跟在他身后打转,试图引起他注意却屡次遭到无视的猫星人表示非常不满,跟它同样不满的当然还有某位被“冷落”了好一阵子的大叔,因为他不喜欢狗,严禁顾浅草将雪球抱进主卧,顾浅草干脆就不进他房间,跟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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