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镇定的表示“我想他应该快到了,我去找他了,你们慢聊。”
说完我抓起桌子上的墨镜,就准备走人,没想到郑俭出声拦下了我“你接谁?和我一起送完舒总我陪你去,顺便送你们回市区。”
我瞪圆眼珠“我自己开了车来。”
他看着我不说话,他的秘书小何很是心领神会的替他把话说了“汤小姐,你的车我一会帮你开回去吧?顺便帮你开去4s店做个整车美容。”
这个提议听上去有些诱人,我那小破车也好一阵没有保养了,加上我现在一无业游民没有经济来源,能省一点是一点。
我犹疑了没两秒钟也就欣然同意了“那麻烦你了啊,对了,我车子里油好像也不多了,你顺道的话就替我再满来。”
反正何秘书也是替郑俭办事的,这笔费用回头他一定会找郑俭报销的,我也就没有不好意思。
花郑俭的钱我一向心安理得,谁让我是郑俭奶大的,我要跟他见外的话,早就饿死了!
何秘书满口答应,向我拿了车钥匙就先一步离开了,他是郑俭的贴身秘书,也是忙人一个。
郑俭见我乖巧懂事的留了下来,脸色渐好,恢复谈笑风生。
我们三人坐在休息室里一直坐到把舒韧送上飞机,舒韧一走,郑俭转头就问我“你来接谁?几点到?”
我其实很不愿告诉他我来接谁,这多容易引起误会啊。
可我就是现在不说,一会他看到人也就不消我多说,什么都一清二楚了。
我想既然躲不过,也就老实了“我来张奕琛,他今天从外地出差回来。”我低头看了看表“说是三点,应该马上就到了。”
果然,才说着我手机就响了,是张奕琛打来的。
“汤灿,你在哪儿呢?我都到了。”
我翻了个白眼“我早到了,水都喝了一肚子了。我在t2航站楼前的停车场等你吧,你赶紧过来。”
那边应了声好就挂了电话。
我抬头瞅了一眼郑俭“我们去停车场吧?我让他直接过去了。”
郑俭点点头,我两一前一后走着,我很想问问郑俭关于我昨天晚上说的事,他什么想法,什么打算。可犹豫到一会马上就要见到张奕琛,不好把气氛搞得太僵,我才忍住了没有说。
快到停车场的时候,张奕琛又打了电话来“小姐,你的车在哪儿啊?我怎么找了一圈都没看见!”
我这才想起来何秘书替我把车开去保养了,忙道“我车拿去做保养了,你看看有没一辆黑色的8l,车牌是0510c。”
张奕琛有点惊讶“你换车了?这么有钱开8l我家老头爱死了8l都没买。”
我很是尴尬,看了眼走在前头的郑俭,低声说“那是郑俭的车,他和我在一起呢,等会我们坐他的车回市区,你这次别乱说话了。”
张奕琛在电话那边想必瞪大了眼睛“我也就走了几天你们进展这么快了?”
我不耐烦道“回头跟你说!”就挂了电话。
说话间我们已经走到停车场了,郑俭领着我朝他停车的地方走,不一会我就看到了拎着个黑色小皮箱站在车边的张奕琛。
遥遥望去,张奕琛还真是个帅哥,风华正茂、仪表堂堂,不过是穿件巴宝莉的经典格子风衣,黑色休闲裤就比谁都气质不凡。当然,我身边的郑俭也不差,只是两个人一个二十出头,一个三十有六的男人,气场自然是完全不一样的。
张奕琛站在路边低着头摆弄手里的爱疯四,不少路过的女性都纷纷对他侧目他也全当不知。我走过去推了他一把“嘿,你飞机晚点了。”
他见是我,嘿嘿一笑“没晚几分钟吧?你几点来的?”然后他又看向郑俭,和刚刚对我的笑容不同,他朝郑俭笑的就带了几分商人的世故。
“郑总,居然还劳烦你送我们,真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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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俭笑道“你是汤灿的朋友,我送送你也是应该的。”说完他要帮张奕琛把行李放到后备箱。
张奕琛那好意思,赶忙自己皮箱放进后备箱,然后坐进车里。
郑俭也已经坐进了车里,张奕琛看着还站在车外的我,催促道“干什么呢?快点啊。”
我本来还犹豫是坐前排还是后排的,这下干脆不犹豫了,瞪他一眼坐到后排“看帅哥呢!”
张奕琛要笑不笑把脑袋凑到窗边张望了张望“我怎么没看到帅哥?帅哥不就坐在你身边吗,还东张西望的干什么?”
我呸了他一声,推开他伸过来张望的脑袋。
郑俭好像对我坐后排没什么异议,只出声问笑闹的我们“去哪里?”
我于是问张奕琛“晚上你想到哪吃?想好没有?”
他一咧嘴“你请客当然要去吃点好的,我今天想吃膏蟹粥,不然我们去潮粥坊?”
我没什么异议,于是对郑俭说“就去潮粥坊吧。”然后我又问郑俭“你晚上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喝粥?那家膏蟹粥不错的。”
郑俭发动了车子,“你们吃吧,我晚上还要回公司处理点事。”
我恩了一声,听到他这样说不免有些失望。
郑俭随即又想到什么,对我说“你们快吃完了给我电话,你车拿去保养了,我等你们吃完了去接你们。”
这是真体贴,有时候我真恨他这样该死的体贴。
我没有回答也没有拒绝,张奕琛这一会想必是旅途劳累,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郑俭也沉默的开他的车。车厢里静的出奇,充斥耳膜的都是车窗外的喧嚣。
我盯着窗外不停闪过的建筑和绿化,心口闷沉沉的,那些在身体内潮涌的感情总也找不到一个出口。
我最爱的人就和我近在咫尺,可我却总也得不到他的爱。或者说我得到了,却总也不是自己想要得到的那份爱。
这是多无奈多沮丧的一种情绪。
我能感觉到自己几乎快要被这种情绪淹没,我不知道我还能撑多久,也许很快我就会被窒息而亡。
我目不转睛盯着车窗,车窗玻璃内,也有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在盯视着我,眼神满是悲伤,惨不忍睹。
我甚至悲观的想,会不会有一天郑俭能忽然感知到我的无助,然后可怜我?
张奕琛眯了一会才醒,他醒来时已经快到目的地了。
郑俭把车停在潮粥坊门口,张奕琛先下车去拿行李去了,我后他一步,在我要下车的时候,郑俭忽然叫住我。
“好好吃饭,多吃点,你现在太瘦了,真不懂得照顾自己!”
我不解的看向他,只听他又说“等你吃完饭我来接你,你昨晚说的事,我想了一晚上,等我晚上来接你时我给你答复。”
我浑身一颤,全身血液因为这一句话而几乎倒流。
其实粥是很讲究的,煮粥的蟹也一定要挑新鲜的,对这个我是没什么研究,不过张奕琛显然是行家。他亲自去养蟹的水池里捞了半天,最后选定了两只个头很大壳很鼓的。
一旁服务员都说“先生你真懂行,这两只蟹保管肥,煮出来的粥一定好喝。”
张奕琛很得意“佩服我吧?”
我点点头“你哪里学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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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家佣人学的。”
说话间我两往包厢走,我有点惊讶“我以为你会是君子远庖厨的那一类。”
张奕琛很不以为然“别搞笑了,我要是远庖厨,早饿死异国了。说起来,我的意大利面和pizz都做得出神入化,保管比店里的地道,要么改天邀请你尝尝?”
我立马说好“那说定了,你到时候可别糊弄我。”
张奕琛没好气的瞟了我一眼“瞧你那点出息,就这么点小事我糊弄你做什么?”
入了座,他才想起来问我“你今天怎么和郑俭一块?你不交代交代?”
“我说机场偶遇的你信不信?”
张奕琛端着茶杯喝着水,见我这样说,也点头“我想也是,不过你不是自己开车来的么?怎么后来你的车会拿去保养了?”
我觉得饭店的茶水喝起来太没味,于是招来服务员要了壶玫瑰茉莉蜜,才对他说“他秘书说帮我开车去4s店保养,我当然让他开去啦,免费得整车维护外带加油,不要白不要。”
张奕琛放下茶杯摇头叹息“想不到你这么没节*。”
我怒“你才没节*。”
他瞥我一眼,“男人不需要太有节*,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懂么?”
我很不齿,可偏偏事实好像就是如此,张奕琛对朋友虽然够厚道,可是对女朋友,确实称得上*。最爱哄骗小姑娘,追求人家时甜言蜜语说的那叫一个溜,可分手速度那也叫一个快。我看他身边来来去去的,一个比一个长得漂亮,却总没有一个女人能跟他长久。
这一点,郑俭从来不同,郑俭今年也36岁了,可他私生活一向严谨,真正意义上的女朋友只有谢文慧一人,如今也成了他的未婚妻。
“不懂,我就不爱坏男人。”我说的斩钉截铁。
张奕琛看向我“你是谁也不爱只爱郑俭吧!我说汤灿你就不累么?对爱太专注的人容易孤独,你孤独吧?夜深人静的时候你会不会寂寞难耐?人生苦短,爱情应该是拿来享受的,可不是拿来折磨自己的!”
我不语,张奕琛几乎是最了解我内心的人了。我想起和他的第一次见面,他开车带我去了城郊,领着我在旷野里奔跑呐喊。那时候他满嘴英文,不知道在喊些什么,我却是一心一意的祈祷着郑俭的回归。
我问张奕琛“你就没有遇过一个让你觉得她和其他女人都不一样的人?”
张奕琛要笑不笑“遇到过,我刚出国没多久的时候就遇到了,她还是我的初恋呢。人其实一辈子总会爱过那么一个混蛋,然后才能成长,才知道爱情其实并非想象中的模样。汤灿,这样说来,你其实命挺好,起码,你没有碰到过混蛋,那个郑俭虽然不爱你,可他并不混蛋。我看着他也是个不错的男人,只你那‘养母’却实在一般,也不知道郑俭是什么眼光,居然甘愿被那么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女人套牢。”
我怒“什么养母!郑俭不是我养父,谢文慧更不是我养母。你还想不想吃这顿饭了,不想吃直接说,我也省了这顿饭钱!”
张奕琛摇头感叹“你这女人,怎么津津计较成这样,偏还不能接受事实。郑俭难道不算是你的养父?你不是被他养大的?你就自欺欺人吧!”
第二十四章
张奕琛说的没错,我确实喜欢自欺欺人。
晚上的粥味道很美,可我多少吃的有点心不在焉。郑俭说饭后他会跟我谈谈,我实在好奇他会跟我谈什么。
我碗里的粥一解决我就立刻唤来服务员埋单,并催着张奕琛放筷子走人。
张奕琛一脸阴郁“有你这么请客吃饭的么?我饭还没吃完呢你就买什么单?赶着投胎啊!”
我笑呵呵“姑娘我就是赶着去投胎,怎么,你吃饭重要还是我投胎重要?”
张奕琛一脸无语。
我一面催他一面掏出手机来看时间“快点嘛,郑俭马上就到了!”
他嗟叹“人面兽心呐,他到就到了呗,他是来接你的,我可不跟你们一块,你走吧,我自己一会打车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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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员这时候正好进来找零,我接过零钱袋,点点头“那也好,你一个大男人本来也没什么好送的!”
张奕琛横眉竖目“行了行了,你快走吧,别站在这碍我眼了!”
我哼哼着拎了包,朝翘着二郎腿靠在椅子里闷头喝茶的他挥挥手“那改天再约了,古德拜!”
等我下得楼来,郑俭果然已经等在楼下了。我暗道还好提早出来了,不然这大晚上的要郑俭蹲在酒店门口干等,我多心疼啊。
我朝停在路边的黑色奥迪乐颠颠的走去,拉开车门一屁股坐了进去。
郑俭朝我微微一笑“吃好了?饱了没有?”
我抚了抚肚子,“吃是吃了点,就是也不怎么觉得饱。”
因为着急见郑俭,我刚也确实没吃多少。
郑俭很体贴的问我“那你还想吃什么?我们再去吃点吧。”
我反问他“你晚上吃了么?”
“没呢,晚上看了几个项目的策划案,就给忘记了,你想吃什么?”
“烧烤吧。”
郑俭居然不知道哪里有烧烤吃,我很惊讶,于是他开车,我带路。
路上我试探的问他“你和谢文慧约会都做些什么?都不出来吃吃喝喝吗?”
郑俭一笑“我和她都是一把年纪的人了,不像你们年轻人讲究浪漫,一般都在家里吃。”
“她调到这边的医院来工作了?”
“恩,前阵子调过来的。”
这事其实我知道,马天宇给我说了,说郑俭如何如何模范丈夫,连未婚妻的工作问题都给不遗余力的托人找关系解决了。
我当时冷哼一声,很不屑。
不过是找个工作而已,郑俭那种热心肠的人,别说是未婚妻,只是一个普通朋友只要他能帮上忙,也会一样不遗余力。
郑俭似乎想起来我也还做着无业游民,眉头微微的揪了起来“灿灿,你现在对未来有什么计划没有?我听天宇说你这段时间一直在家里待着?”
“恩。”
我低低应了一声,已经知道他后面想要说什么了。
时间仿佛又回到许多年以前,那时临近毕业,我忙着找工作,好不容易才回一趟家,郑俭却兴高采烈同我说我的工作他已经安排好了,要我不用担心。
那时候和现在不一样,现在的郑俭动一动小指头就能轻松搞定一个人的工作,而那时候,郑俭要替我谋一条好出路是需要狠花费一番功夫的。
我不知道他究竟求了多少人,花了多少力气才让本市最好的幼儿园答应接收我,可很遗憾,结果是我并没有领他的情。
那时候我很极端的想要自立根生,不再依靠郑俭。我固执的以为只要我不再依靠他,他就能看到我的成长。
可惜,眼前人永远都只分配给我一个长不大的小屁孩的角色。
我自嘲的想着心思,默默地听郑俭念经。
“灿灿,要实在没别的事想做,就回来郑安和我一起工作吧?老这么闲着也不是办法,青春都给荒废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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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郑安?我有什么资格回郑安呢?郑安于我,实在名不正言不顺。
我毫不犹豫的拒绝他“我有我自己的打算,这些不用你替我费心。”
郑俭闻言眉头又皱起来。
我真想告诉他,他这个年纪,老皱眉头容易长川字纹的。可我想了想,还是没有说,我现在比较关注的是另一件事。
“你下午说你要给我答复,现在可以说吗?”
我迫不及待,抬头蛇一样紧迫盯住他。
郑俭却是眸沉如水,眼里微微闪过一丝波澜,却不是我期望的那种。
见了他这付神色,懂他如我,心也就一凉。
“我和文慧已经订了明年二月二十四号结婚。”
答案揭晓,审判结束,法官大人大锤一落,我汤灿耗费半生的痴心终成妄想。
我不知道自己失落不失落,只沉声又问了他另外一个问题“为什么?”
这些年,困扰在汤灿心中,来来回回的就只有两个问题。第一个是郑俭喜欢我吗?第二个是如果他不喜欢,那么为什么?
这么多年的相依为命郑俭你为什么就可以这么武断的认定我们期间不夹一丁点男女之情?你对我这么一个和你没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那么无私的、全然不计较回报的付出难道就都只源于一个男人的父爱作祟?
我们之间真的没有一点类似爱情的东西存在?
“女孩子都难免有恋父情结,尤其我们之间岁数相差又不大。灿灿,你从小没有父亲,缺乏安全感,你会爱上我,只是害怕将来有一天会要和我分开。”
这是对我的爱情彻头彻尾的否定了,我有些歇斯底里“我想要一辈子都和你在一起,永远不和你分开有什么不对?我看到你受委屈就很愤怒,你一失踪我发了疯一样找你,你消失这么久我几乎绝望,现在你回来了,我不知道有多高兴,多小心翼翼患得患失,难道这都不是爱吗?那如果这些都不算爱,那么麻烦你告诉我,爱到底是什么!”
是啊?爱到底是什么?我扪心自问。
我以为忧郑俭之忧、痛他之痛就是我爱他,可他现在告诉我,这些都不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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