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的生活,现在的我已经成熟了很多,我知道自己照顾自己。
真的不要想太多,谢谢你给我的爱,谢谢你那么长时间地照顾我!
吻你!
青青
2月14日草
下班后顺路去了邮局,当我把给浩的信从邮筒口投下去后,感觉心里轻松了很多。很多时候,放手也是一种爱的表现,只是要看自己怎样去面对。隔壁花店的生意出奇地好,门口摆满了玫瑰。孟庭苇把“没有情人的情人节”唱得凄凄惨惨,让人有点失落。我鼓起勇气进了花店,卖花的女孩愣了一下忙过来招呼我。我心里有点想笑,大概今天来买花的都是男生所以才觉得我的到来很突兀吧!我选择了六朵红色康乃馨,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中走出了花店……
第二十九节
生活依旧恢复了原来的样子,虽然已经决定放弃和浩的感情,可我还抱着一种侥幸的心理想。他要是收到我的信也许会打电话给我,也或许会赶来广州劝我回去!但过了近一个星期却还是没有他半点消息,我开始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也许人家已经早就放弃了,可我还在傻傻地等。
星期一上班没多久,刘总就过来了,这次没有带小秘书,进门就直接走到了我的办公桌前。
“刘总,好啊!好久没过来了。”因为上次买票的事,我不得不主动跟他答话。晓梅和张林只看了他一眼就各自忙自己的事了,谁也没有理他。
“李小姐,回家过的还开心吧?怎么样,家也回了,是不是该请我吃饭了?”刘总一边摆弄着我桌上的笔筒一边说着,好象今天专门就是来要我请他吃饭。
“青青没时间哦,今天晚上我们要加班!”没等我说什么,晓梅就接过了话,并不停地朝我使眼色。
“是啊,刘总,真是对不起呢,晚上我们确实要加班!”我装出为难的样子说,心里很是紧张。当初以为只是随口一句,却不想他当起真来了。
“谁说吃饭就要晚上才能吃?中午一样可以!”刘总依然没看我说。那口气好象我今天非请他吃饭不可。我心里不免又厌烦了起来,不就帮我买张票吗,用得着这样!
“中午我只休息一个小时,没时间啊。”我继续给自己找着理由,这个饭我是真的不能请他吃。
刘总看着着我笑了一下,朝我使了个眼色说:“我已经找理由给你向你们谢经理请好假了!”
“啊?!”我和晓梅、张林一起叫了出来。鬼知道他找什么理由跟谢经理说的,要是玷污了我的名誉以后怎么在公司混啊?!我急的开始脸发红,并咬住了嘴唇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我说下午要你帮我买点材料,就这样,谢经理同意了。”刘总眯眼看着我,大概是猜到了我的不安,平静地说着。
我真是急了,怎么办呢?晓梅还在冲我使眼色,可我不知道她究竟是什么意思。“可我,我没有带钱啊!”我只好用这样可笑的理由来搪塞他。
“没关系,我先借你,等改天我来工厂你再还给我。”刘总说着就从钱包里抽出了两百块放在我桌面上。
天啊,我是真没办法了!低下头不知道该找什么理由好,脑子一急就不管用了一样,真是讨厌。
刘总笑了笑说:“当初答应的那么爽快今天怎么又想反悔啊?走吧,还愣什么!”
走就走!我心里这样一想就开始收拾东西,反正大白天的他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青青!”晓梅抓住我的手直摇头。
“放心吧,我又不吃了她!”刘总没好气地冲晓梅说。我也拍了拍她的手说,“没事,放心好了!”说完我就跟着刘总往外走,晓梅和张林一直把我送出了大门,感觉象是我再也回不来了给我做送别。
刘总绅士一般地帮我打开车门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车内皮革的味道有些呛人,我稍稍迟疑了一下还是上去了。我在车里做定,冲晓梅他们摆摆手,心里反而安定了很多。一个男人想对一个女人做点什么,应该不会这么心急吧?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小心才是。
第三十节
刘总开车并没有走多远就停下来了。我下车一看是在离工业园区不远的一家餐厅门口,心里稍稍放松了一点。这一带我比较熟悉,就算是发生什么意外,还四有逃跑的可能!
刘总带我直接上了二楼的雅座,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定。我四处打量了一下,因为还不是吃饭时间,餐厅人很少,但就在离我们桌子不远的地方有两个年轻人一边喝茶一边聊天。我一个人默默地想,要是刘总对我动手脚,我就大声呼救,应该还是有人帮忙。
我局促地坐着,不知道该把手脚放哪。刘总叫了一壶铁观音和一壶红茶,给自己倒来了一杯铁观音,给我来了一杯红茶,见我没动他自己轻轻吹了吹茶抬眼看着我。我紧张的手心都出汗了,从来没有跟一个自己不熟悉的男人单独出来过,更何况是一个很花心的男人!
就在我想象着他怎么动手时,刘总却“扑哧”一声笑。他笑的很夸张,眼泪都流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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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这么一笑,我倒感觉奇怪了,难道是我身上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没发现什么地方有问题!
这时,刘总也笑够了,他擦擦眼睛说:“李青青啊李青青,你白读那么多书!你怕什么嘛!就这样子能做成什么事?我又不会怎么样你!再说,我要想怎么样你就不来这种地方了!”
刘总一说,我真有些不好意思,就是啊,人家要是有什么鬼心能来这里吗?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低下了头,心里的紧张早已经不见踪影了。
“你们这些女孩子,整天就知道呆在工厂,怎么就不出去见见世面呢?我看再这样下去都快呆傻了!”刘总喝了一口茶接着说“现在社会发展多快!你们不接受新的思想,不去跟外界沟通哪来的进步?迟早要被社会淘汰!”
我轻轻叹了口气,也是,在工厂整天就只面对着那些人,跟外界根本就谈不上沟通。以前在学校还有同学或朋友,可现在我除了和晓梅比较亲近外就没有什么朋友了。刚来工厂的时候还对工作很有信心,可现在几乎就是在混日子。反正工厂也没多少事,除了看看报纸就是烦心感情的事,要是一直这样下去真的是把自己给废了!
“刘总,也没办法,工厂这边就是这样。其实,谁不想生活多姿多彩一点呢!但在这么小的空间中又有什么色彩?”
“不是没办法,是要看你自己想不想改变这种现状!世界这么大怎么说是个小空间?机会是要自己争取,空间是要自己扩大!坐在办公室等就能扩大交际圈子?”
“想是想,可就那几个人,我能怎么改呢?再说我来广州不久,实在是没什么熟人!”
“你怎么总是把眼光放在工厂呢?来我公司怎么样?”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半天没出声。
“到我公司来上班吧,我说的是真的!我很欣赏你做事的认真态度,再说你是学机械的,而我的公司也是做机械方面的贸易,所以如果你能加入我公司,对双方的发展都是件好事!”刘总说的很认真,可我还在努力想着什么。他怎么会突然想起要我去他的公司呢?从毕业到现在我做的管理比设计要多,在工作方面我也没有什么经验。
“你放心,待遇方面绝对比你现在拿到的要好,这个我可以承诺你!”刘总见我还是没说话,以为是我担心待遇的事。
我连忙解释说:“刘总,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觉得自己现在没多少能耐,怕是去了让您失望!”
“我不会看错人的,如果我觉得你真的没有什么价值就不会不顾和谢经理的交情来挖你!之前你在工厂做的改革很成功,你们谢经理也很满意。我就是欣赏你这样有魄力的年轻人!你的基础还是比较好,就是没有机会好好培养!如果有一个能施展拳脚的地方,我相信你一定会有一番作为!现在工厂真的不适合你,尤其是你还没有认识社会、没有融入社会的时候,更不应该满足于现在这种状况!没有挑战就没有进步!”
这件事对我来说实在是太突然,让我没有一点思想准备。从进工厂到现在还不到一年,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这么快离开。而如果真的从现实情况来看,工厂是没有什么发展空间。虽然公司没有给我什么头衔,但工厂的事现在基本上都是我做主,以后再怎么努力也只能做到这个份上。可当初我在那么困难的时候谢经理雇佣了我,如果我就这样离开良心上实在过意不去。再说,刘总这个人我不怎么认可,他的公司情况更是不知道,如果贸然过去,真怕鸡飞蛋打!
需要好好考虑的东西太多,所以我只好说:“刘总,这件事我能不能过几天答复你?感觉很是突然,我没想到……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机会降临!”
“可以,我等你的消息!其实我知道你不会马上给我什么答复……我们聊聊其他的,比如生活。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人很、很花心?这样吧,我也叫你青青好了,你们公司的人都这样叫你,感觉很亲切!我承认自己是很花心,呵呵,确切地说是好色!不过一个人之所以变成现在的样子,是有很多很多的原因!我们工作是工作的事,生活是生活的事。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因为对我个人有意见而关系到工作的选择!”刘总熄灭了烟头认真地说着,完全没有了先前的轻佻与玩世不恭。
我没有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刘总低头思索了一下点上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象是回忆起了很多事一样轻轻将烟吐出。
我没有动,只是认真地看着他,我知道现在我最好是一个聆听者。这个让人感觉很花心的男人也许背后有着很多伤心的事。
果然,刘总不看我地讲起了他的过去……
第三十一节
“其实我的文化水平并不高,初中毕业就开始养家糊口。那个时候真的很辛苦,但我很有信心。初中快毕业的时候,我喜欢上了邻桌的一个女孩子。因为她长的比较可爱,笑起来没心没肺,大家就都叫她娃娃。”刘总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沉浸在过去的回忆中。
我没有打断他,他吸了口烟接着说:“娃娃活泼好动,家庭条件和学习成绩都不错。而我恰恰跟她相反,家里穷的鞋都穿不起。所以我一直没有向娃娃表白过,只是暗暗地喜欢她。
毕业那天,我送给娃娃一个发卡,她很喜欢。娃娃考上了中专,我回家开始给人打工。我想混出个样子就告诉娃娃我喜欢她,所以工作很是努力。三年以后的一次同学聚会上我碰到了娃娃,她已经准备开始工作,成熟了很多也漂亮了很多。可那个时候的我还是一无所有,所以娃娃还是不知道我喜欢她。两年后,我有了自己的事业,虽然只是卖一些小零件,但比给别人打工要好很多。我算计了一下,如果不出什么意外七八年后就可以买一套房。
我认为是该向娃娃坦白的时候了,于是,我试着打电话给她,但那个号码已经过期。我找到了娃娃最好的一个朋友,向她打听到了娃娃的联系方式。当我拨通电话时,接电话的是一个男的,他说他是娃娃的丈夫,那时我的心情真的很糟糕。娃娃接过电话的时候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先前准备好的台词全用不上。简单聊了几句才知道娃娃和我家相隔不远,都在同一条街上。挂上电话以后,我一个劲锤自己的脑袋,怎么就那么傻,娃娃一直都不知道我喜欢她,她当然会跟别人结婚!
自那次以后,我再也没跟娃娃联系过,我也不再想感情的事,把所有的心思都花在了工作上。四个月后的一天,我在回家的路上碰到了娃娃,当时我们两个都很吃惊。娃娃变得很憔悴,人也老了很多。她正拎着一袋米,挺沉的,我帮她送回了家。就是在回去的路上,娃娃告诉我自己的婚姻很不幸福,我忽然就很想保护她。
从那以后,我经常跟娃娃联系,也常帮娃娃干点重活。娃娃一直都没有向我表示或承诺什么,只是遇到自己做不了的事就会叫我过去,仿佛我已经是她家里的一份子。
连着三年都是这样,我已经习惯了帮娃娃做事的生活。有一次娃娃去我家,当时就只有我一个人在家,她说想和丈夫离婚,说着说着就哭了。我怜惜地把她拥在怀里,娃娃没有拒绝,就这样,那天我们睡在了一张床上。之后我一直催娃娃离婚的事,可她总是一拖再拖,有需要我帮忙的事还是会直接找我,不需要我的时候十几天都见不到她的面。偶尔她会去跟我住上一个晚上,我们的关系就这样不明不白地又延续了两年。
两年以后,娃娃终于离婚了,我以为这次可以和她结婚,结果她一再找理由拒绝。离婚后娃娃一个人住,她那边出力的活也依然都是我做。我也时常会过去在她那边过夜,只是每次提到结婚的事,她就不高兴。我真不明白她是怎么想的,问的时候她又说喜欢我。我想可能是她受到的伤害太大需要时间调理,所以一次又一次地原谅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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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有一天我发现娃娃不仅仅跟我有不正常的关系,还跟其他男人有来往。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我简直是气昏了头,在她身上我耗了近八年的时间,可她竟然这样对我!我气势汹汹地找她理论的时候,她却平静地告诉我其实她根本就不喜欢我,跟我在一起只是为了有人能照顾她。我没有说什么,转身离开的时候有一种想死的感觉。
就在我最失落的那段时间,我认识了娟,她一直陪着我。很长时间以后,我觉得娟很优秀,她就是我要找的那种女孩,于是,我跟娟走到了一起。我们两个一起经营着生意,很快就有了起色。条件稍稍好一点的时候我提出结婚,娟说等我们事业有成的时候就结,到时候请所有的亲朋好友都来参加我们的婚礼!于是,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中,一年以后我的事业就由一家小小的档口变成了公司,娟负责公司的内部事务,我主要负责客户和对外联系。
和娟认识四年的那天,我们在市区买了一套房子,房子装修好后我们就打算准备结婚。娟把房子布置的很精致,还在卧室挂上了我们的结婚照。当时深圳有一个老客户说工厂出了点问题要我过去,我想等这个差事回来就跟娟去领结婚证,娟也很爽快地答应了。于是,我很放心地吻了吻娟出门了。原打算在深圳要四天才能回来,可我惦记着和娟的事,加班加点三天就搞定了。
那天晚上我很愉快地开车回家,下了高速本想回公司看看,可我实在太惦记娟就直接回了家。大门是开着的,我心里暗暗埋怨娟的粗心,客厅、厨房都没有人,卧室的门却是关着的。我推门进去的时候,娟和公司的财务正赤条条地搂在一起。我当时象是在看别人演戏一样呆站着,直到财务抱着裤子从我身边溜走我才清醒。我看着披头散发的娟是那样恶心,然后摔门离去。我开着车在高速路上狂奔,完全不顾及自己的生死。半个钟以后,我终于停了下来,头脑渐渐冷静了,我想我何必跟那样的女人玩命呢?女人既然可以玩我我照样可以玩女人!我回公司赶走了娟和财务,然后开始和各种各样的女人交往,所以我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刘总一口气讲完了自己的故事开始大口地吸烟,这次他并没有把烟吐出来,而是全咽了下去。
我看着忽然就很同情刘总,原以为自己是一个被生活遗弃的人,没想到还有比我更受到伤害的人存在。“刘总!其实你不必拿自己的身体来赌气,外面的很多女人并不干净!也许以后您会碰到好的另一半。”
刘总没有接我的话,而是没做任何停顿地把一支烟吸完,最后吐出一个烟圈苦笑地说:“我已经不再想有什么另一半了,现在已经三十多岁了,没有那个精力去想。”他透过窗户看着远方接着说:“我现在只想把自己的公司做大做好,所以才请你去我公司。现在我请到了一个合作伙伴,她老公是个台湾老板,以后我就只管打天下,她给我做内政。”
我没有再说什么,一个在我眼里还算是成功的男人已经不需要别人的安慰和劝解。
刘总又点上一支烟说:“我现在已经决定不染女色了,说实话,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女人没有玩过!”
这句话我很反感,微微皱了皱眉头没有吭声。就在这个时候,晓梅打电话过来,我离开坐位到拐角接通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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