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你们在哪呢?他没对你怎么样吧?要不要我去帮你?要不我去接你吧,我就说公司有急事!”晓梅没等我说话已经焦急地开始说了,好像我被绑架了一样。
“我没什么事,他只是和我聊聊天。”
“什么?聊天?他是那样的人吗?你要小心,说不上他在耍什么花样!你要知道男人都是很虚伪和……”
“好了,晓梅!我真的没事,等一下我就回去!”我挂了电话走过去坐定,看着刘总一个劲吸烟。
我们谁也没说话,直到刘总吸完第三支烟的时候他才看了看我说:“谢谢你今天听我讲那么多的事!我之所以跟你讲,一是我跟你不熟,你不会嘲笑我,我确实需要一个人倾听;二是我知道你不会拿我的事去张扬。有的时候,我真希望自己还年轻,那样我就会走出另外一条路来!一个人之所以改变,是因为他承受了太多,我也是……可没有谁希望是这个样子,大家都希望自己的生活能按照自己的意愿去进行,可事实又恰恰相反……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关于去不去我公司的事好好想想,就是不去以后我们也可以做朋友,我希望你年轻的活力能感染我!回去吧,不然那两个丫头还以为我把你怎么了呢,我再呆一会!”
刘总冲我笑了笑,可我感觉到那笑中的苦楚与无奈。我直接下了楼,回头看见他又点上一支烟吸了起来。许是周围有太多的烟雾,我竟看不清他的脸……
第三十二节
我回到工厂的时候,晓梅和张林紧张地围了过来,几乎异口同声地问:“你没事吧?!”
我白了他们一眼苦笑说:“能有什么事?不要把别人想那么坏好不好?”人的心理变化就是这么快,一个小时前还对一个人讨厌的要死,一个小时侯后却又开始替他说话。
“你是真没事还是假没事?”晓梅凑过来看着我的眼睛问,“要是有事就说,你可跟他出去一个小时零三分了!别受了委屈不吭声,他要是欺负你我找他算帐!”
我故意也凑近了她,几乎眼对着眼说:“我、没、事!听明白了没有?”
“哦,没事就好!你挨着我的脸,我、我心发慌!嘿嘿!”晓梅不好意思地退后了两步,捂着脸傻笑着。
“晕,我又不是……”刚想说我又不是男的,忽然想起晓梅上次跟我说不喜欢男人的事。我一直以为是她对男人有偏见,现在这样一说我心里“突”的一下,她不会是生理上也……想到这里我打了个冷颤,要真是那样,天啊,太恐怖了!
我赶快走开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假装看着桌面上的文件想着心事。暂且放下晓梅不说,刘总今天过来的事我是绝对没有想过的,更没想到他会叫我去他公司,而最最没想到的是他讲了那么多的过去!现在我开始明白,身边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舞台,台上唱的是什么戏别人并不知道。但不管戏的内容是什么,每处戏都不是那么简单!所以只要自己觉得是幸福的,就要好好面对眼前的一切,也许哪天一切都会消失,到时候后悔就来不急了!
现在我最头大的是面对工作的重新选择,我该如何取舍?在没跟刘总谈过之前,我很满足自己现在的工作状况,似乎刚毕业的激|情都已经不存在。而现在,刘总的几句话又激起了我的宏伟理想。他说的很对,如果一直在工厂是没什么发展,可他的公司究竟怎样我现在还无从知晓。我已经不是刚毕业那个胆小怕事的小丫头,每走一步就是一个台阶,如果选择失误,面对的也许是更大的惩罚!
我拍拍脑门抬起头,发现晓梅在自己的办公桌前盯着我。我疲惫地笑了笑说:“还不放心啊?其实我们大可不必把别人想的那么坏。刘总跟我们一样,也是个普通的人。”
晓梅没有说话,低下了头。我去车间转了一圈,想借机放松一下自己的神经,可机器的轰鸣声反倒使我更烦!
晚上下班以后,我没有马上离开,而是一个人在街上瞎逛,晓梅说要陪我我没有答应。有她在身边,我的耳朵是不会闲着。
突然,电话响了,号码居然是浩的!我盯着那个熟悉而又有些陌生的号码整个手都有些颤抖!距上次通话已经有一个月没有联系了,我本已经慢慢淡忘了痛苦,为何还要将伤疤揭开?!
“青青,是我!”接通电话的时候,浩的声音马上传了过来。这个我曾在梦中都无数次响起的声音现在听起来居然有点生疏。
“哦,我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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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好久没联系了,我这边最近出了点事,怕你担心所以一直没有跟你联系。你那边还好吗?为什么也不给我个电话?”
“挺好,最近比较忙,所以……”我没问浩那边出了什么事,因为一切现在都与我无关。
“忙的时候要注意身体,我已经开学了,也都挺好,就是有时候很想你!这边的玉兰花快开了,我记得以前你很喜欢!”
“是吗?广州的木棉花早就开了,我觉得也挺好!”
“你下班了吧?感觉你那边好吵!”
“是啊,我在街上!”
“那不说了,有困再联系,街上接电话不安全。挂了,啊!”
我拿着电话没有说什么,浩那边也没有马上挂,我们就这样沉默了大概有几分钟浩才挂断。我心里感觉有些难受!浩怎么没有提起我信里写的事?他应该要问问才对!身边走过无数多的人,可没有一个是我认识的。路边的小店里放着张萌萌“真的寂寞”这首歌,我觉得我是真的感到很寂寞,不禁驻足听了起来。
把梦里说过的话说一遍
把明天发生的事演一遍
与将要爱上的人见一面
没有预言怎能实现
生命是一生一世一种体验
爱恋是三生三世的缘
静静地看着树叶的飘落
那是你我真的寂寞
爱过了就别认真
心碎了还有灵魂
宿醉的感觉永远很单纯
错与对别再追问
是与非没有绝对
只剩下时间从未停顿
一分
第三十三节
我回到房间的时候晓梅还没睡,我们互相对看了一眼谁也没说话。
我放下挎包去冲凉,心里有太多的事情,真想用水全冲出来!等我出来的时候晓梅依旧象先前那样坐着,我也坐在自己的床上低头想着心事。眼前就有一个大活人,可我却不能向她倾诉,所有的事情都只能由我一个人抗着。说起来也真是可怜,来广州这么久我居然没有一个知心的朋友!雨天或许能帮上我,可惜时间太晚,明天找他聊聊。好奇怪,现在每次遇到困难的时候,我总会想到雨天。别人都说网络是虚无缥缈的,可我却不这么想。只要自己真心面对,网络也是一个交流的平台。或许是我真的太空虚,才会把希望寄托在一个陌生人身上……
“青青,你今天有心事!刘总到底说什么做什么了?我总觉得你今天怪怪的!我们在一起已经这么长时间了,有什么事你难道不能告诉我?”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晓梅有些生气地说。
“真的没什么!”我不想多说一句话,任何人都不明白我心里有多少事在翻腾着。我能告诉她刘总请我去他公司还是能告诉她浩打电话过来了?就算是我告诉了,除了一顿抢白还能有什么?
“你骗我!你心里要是没事不是这样的!”晓梅还不死心地说。
“你烦不烦啊?就算是骗你又怎么了?”我厌烦地拉过被子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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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好久的沉默以后我听到晓梅说:“原来你早就厌烦我啊?!我还一直担心你,你就这个态度?真可笑!”说完,她随手关了灯躺下,把床板压的“吱吱”乱叫。
黑暗中,我瞪着两只眼睛想着心事。或许我这种态度真的伤了晓梅的心,可我是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我知道她关心我,可现在我最需要的是一份宁静,我想安安静静地把事情理一理!两个人住一起久了总会有些矛盾,更何况我的心情很不好。
我轻轻叹了口气接着想,浩为什么没有提起分手的事,他不可能无动于衷的啊。难道他早就想这样,只是盼着我提出来?如果真是那样,我可真是个白痴!想到这里,我拉被子捂住了头,可乱七八糟的思想还是拥过来,挡也挡不住。
早上起来的时候,晓梅没跟我说话,我也懒得理会。回公司以后各自忙着自己的事,依旧没说什么。张林好象看出了点什么,很配合地做着自己的事。往常刚到工厂的时候,我们三个总会聚到一起吃早餐,谈论看过的电视剧什么的,今天的办公室显得格外冷清!
我打开qq的时候,雨天居然不在线,看着他发暗的头像我心里竟很失望。也许是加班还没起床,也或许是公司断电!我胡乱猜测着想下线,转念一想可以给他流言,说不上他一会上线就能看到。于是,我敲起了键盘“早上好!今天上班居然你不在线。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如果有时间,下午两点我再上来找你!”
关上qq我胡乱翻着报纸,其实心并不在上面。过了一会,我打电话给公司销售部查询关于刘总公司的情况,那边的同事并没有怀疑什么,告诉我说刘总的公司全名叫“广州市金品商贸有限公司”,专门做不锈钢表面处理工具的进出口贸易,公司位置在市区,但具体情况就不清楚。我挂上电话以后,上网查关于金品的信息,但一条也没找到,心里不免有些失望。一般大一点的公司都会有自己的网站,没有网站的都是些三流公司,看来金品也不怎么样!
下午两点的时候,我准时上了qq,雨天已经在线等了。“你是第一次给我留言,呵呵!说吧,有什么事?我尽力为您效劳!”
“别耍嘴皮子了,我是真的有事问你!”
“好,我现在已经端坐在电脑前了,开始讲正经事!”
这死家伙,总是不能认真一点。他这样一说,我倒是笑了。
“我们公司的一个客户想请我去他公司上班,你觉得怎么样?”
“如果单从目前的情况来说,刚毕业还是不要急着换工作。因为你工作还不到一年,很多东西都还没领悟,如果这个时候跳槽没多大意义,以后在找工作的时候别人会认为你不能给他安全感。但如果你那个客户的公司真的有利于你的发展,也可以考虑,毕竟你现在上班的地方没有多少发展空间。”
“我只是觉得这个时候离开公司很对不起老板。当初在我最困难的时候他录用了我,来工作不到一年就走似乎很不仁义!”
“说你傻吧你还不信!你真是见识太少了,在目前这个社会上不要讲什么仁义,你只要想自己有没有发展就可以!你太仁义,吃亏的还是你自己!没有人为你的发展考虑!”
“可我无法做到那样!滴水之恩必当涌泉相报这是从小父母就灌输的做人原则,我怎么能不考虑自己的良心乱来呢?”
“那你先说现在的公司给了你什么恩惠?你有没有为公司做事?上次做的改革中公司的受益是多少?如果继续留在工厂你还能做什么?”
面对雨天的一系列问题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公司当初招我进来似乎也谈不上什么恩惠,而是双方的彼此需求。自从来工厂以后,我确信自己的工作是在认认真真做,这一点我问心无愧。如果继续留下来,我真的还能做什么?难道就象现在一样看报纸、上qq?那我的青春还能被浪费几天?
“多为自己想想!这是个很实际的问题。不要总是站在别人的立场上想事情,只有站在自己的立场上想问题才能立足!不过你客户的那家公司一定要做好调查再做决定,不然到时候后悔都来不急。你清楚那家公司的情况吗?”
“不是很清楚,我再多了解一些。”
“把公司名称给我,我有办法。”
我本想说已经在网上查过了,可话到嘴边又没说,说不上雨天真有办法呢!
“先别跟同事说这件事,等弄清楚情况再说。你自己也多考虑一下,毕竟关系到你以后的生活。”
我没再说什么,雨天也有事离开了。一个人爬在办公桌上发呆,难道说我真的要离开工厂了吗?
第三十四节
晚上我早早就回到了房间,晓梅不知道去哪逛了,快十点的时候才回来。我们依然没有说话,各自做着各自的事。其实昨天我只是心烦才会那样,今天已经不觉得生气了。可她看都不看我一眼,感觉还是气鼓鼓的。两个人住一个房间闹别扭感觉很尴尬,要是一直这样我可真受不了。但我又不想先开口跟她说话,说是爱面子其实也不全是,主要是觉得一开口说话她就会问很多我不想回答的问题,到时候真怕再生气。
冲洗完以后,我们躺在各自的床上都不出声。过了好久我真的是憋不住了,就猛地坐起来说:“晓梅,你说话呀!这样子不难受啊?!”
“你不是嫌我烦吗?我不烦你还不行?”晓梅没有看我,慢慢地说。
我随手抓起枕头向她砸过去,说:“你有没有意思啊?说你烦你就这样子对付我?!我昨天是真的烦,你就不能理解我一下?向你不道歉行不?”
晓梅爬起来看着我“噗嗤”笑了,“我还以为你是真的烦我,原来不是啊!早知道这样我就不生你气了,害我今天一天憋的要死,下班还跑去上网玩游戏被打的好惨!”
我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躺下,重重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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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梅把枕头扔了过来,说:“其实我倒不是为了你那句话生气,我就是很担心你被刘总怎么了。男人这东西可真不个东西,你不小心就会被骗的很惨!”
我爬起来认真地看着晓梅问:“晓梅,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真的对任何男人都没有兴趣?”
晓梅低下头不看我,随后说:“这个我也不知道。怎么了?”
“如果你真的对男人没兴趣,那你对女人的感觉呢?”
晓梅没有回答我,转过脸去幽幽地说:“你是不是怀疑我是同性恋?”
“我不是怀疑,我是想让你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你从小就痛恨男人,所以如果是那样应该不是先天性的,是可以治愈。”我没底气地说。其实我很清楚,如果她真的是同性恋,是很难改变什么,就象我喜欢浩一样,明知道是无法完成这段因缘,但还是时时牵挂。有很多时候,事实就是事实,哪怕你有十条狠心,也无法将事实改变。
“你怎么样想都可以,我不会告诉你什么!如果我真的是那样,你就会觉得很不正常是吗?”
“晓梅,我没别的意思,真的!其实我也是为你考虑,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我也没别的意思,我很正常,你不觉得吗?我只是觉得男人比较肮脏罢了,可能是你想多了!”晓梅依旧没有看我,我也看不到她的表情,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
“好了,不说这些了。早点睡吧,别误会我的意思。”我拿过枕头垫上准备睡觉,晓梅躺着没动。
就在我迷迷糊糊想睡的时候,听见晓梅翻了个身小声啜泣着。我本想劝她几句,又打住了。也许她心里真的很难受,哭出来就好多了。
早上起来以后,我看见晓梅的眼睛有些红肿,假装不知道她昨晚哭的事和她象往常一样去了工厂。路旁一棵木棉树上的花朵已经开始凋谢,我捡了一朵看着,不自觉地想起了上海的玉兰。
整个早上雨天的qq都没亮,我一直惦记着他帮我打听金品的事。晓梅和张林在办公室打闹,吵得我想不进东西,只好跟着他们一起瞎闹。忽然,我机灵一动,说不上晓梅他们知道金品的事呢。刘总常会来工厂等货,说不上之前他们聊起过关于公司的事。于是,我停下来说:“别闹了,这可是上班时间!问你们点事,你们觉得刘总怎么样?”
“啊?!刘总?!”他们两个一下子都表现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好像我这样问有很大的不妥一样。
“有问题?”
“青青,是不是刘总向你求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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