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离情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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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离情聚-第9部分(2/2)
一天收工后,在河里洗完澡爬上岸,突然,感觉浑身发冷,以为是被凉风吹的,不当一回事。回到屋里,穿上衣服还是冷,而且,冷的上下牙打颤。赶紧躺到床上,用被单裹起来,不行,还是冷,连忙从箱子里拿出棉毯盖上睡觉,可是,还是冷,小龙再叫小兔拿他的棉毯给自己盖上,还是觉得冷,而且,这种冷是从骨头里发出来的,手摸额头,烫的缩回来。小龙昏昏沉沉睡后醒来时,浑身像泡在水里,把棉絮都吸潮了。这时,烧也退了,头脑也清醒了,就跟没病时一样。

    按照以往经验,身体发烧,出一身汗就自然好了,所以,第二天,小龙照样下田干活。可是,还没到收工,小龙又觉得浑身发冷,感觉跟上一天一样,又是两床棉毯盖着睡觉,又是一身大汗淋漓。小兔叫小龙去问问村里的民办教师,这是什么病,民办老师一问病情,说小龙得了“摆子”,也就是疟疾,马上拿给小龙两粒小小的白药丸,吃到嘴里,苦得要命。民办老师说,这种病不吃药好不了,一吃就会好的,叫小龙不必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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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到第二天下午,小龙担心和害怕的剧冷没再发生。可是,感觉走路脚步发飘,全身软绵绵的,有一中虚脱的感觉,民办老师告诉小龙,当地人得了这种病后,都要补一补,叫小龙买些瘦肉煨汤喝。小龙想,买肉要到镇上,来回十多里地,走不动。买肉要钱,没有钱,放在箱子里的钱,被小猴子偷走了。上次学习班发的12元,其中,10元已交了伙食费,身边只剩2元了。突然,一个偷字,在小龙脑中闪现。

    偷之前,小龙先制作了一把弹弓,搓了一把泥弹子晒干,背上马桶包,划船过河,来到隔壁大队的一个生产队,来到一户农户的屋后,几只老母鸡正在地窝里歇凉。小龙掏出弹弓,夹上干泥弹,就像小时候打麻雀一样,对准其中一只母鸡的头。可是,被射的母鸡两眼直楞楞地看着小龙,使小龙产生了一点怜悯,无端杀生遭到了良心的自责,绷紧的弹弓收了回来。由于做贼心虚,生怕被人看见,两腿在嗦嗦发抖。最后,菩萨逃离了龙的心,魔鬼占据了龙的魂。龙狠了狠心,在离母鸡的头仅一尺的距离,射出了一颗罪恶的泥弹,母鸡一头栽倒在地窝中,扑棱了几下翅膀,就不动了。其它几只母鸡一下子从地窝中站起来,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同伴被小龙从地上捡起放入包中不见了。没有血,没有尖叫,一切都在两分钟内完成。

    回家路上,藏在包里的鸡没哼一声,因为,鸡脖子被卡在反剪的翅膀之间断了气。回到住处,屋里没一个人,立马烧水烫毛拔毛开膛破肚入锅清煮。就这样,那只冤死的母鸡,神不知,鬼不觉,悄无生息地滚进了龙的胃里。

    追溯到龙的童年,还有过一次龙自以为高尚的偷。

    小学时,学校开展“向雷锋同志学习”的活动,在校外,看见小孩摔倒,把他(她)扶起来;看见人力车过桥,帮忙推过桥;看见地上有一分钱,捡起来交给警察叔叔。为此,还专门谱了一首歌。在校内,好人好事更是层出不穷:为老师打扫办公室;为同学补习功课;为班级做好人好事拾金不昧;为学校做好人好事参加义务劳动。

    为了得到表扬,家境好的同学,把零用钱冒充捡到的钱交给老师。小龙没有零用钱,又捡不到钱,又是“三好”学生,又是中队长,所以,很想得到这方面的表扬。

    一天夜晚,趁母亲熟睡之际,龙悄悄地爬下床;悄悄地来到母亲床边;再悄悄地把黑手伸进母亲衣服的口袋,交上全班拾金不昧最高数额——纸币一角,得到学校表扬,事迹上了学校墙报。小龙是学校墙报委员,在抄写自己的高尚事迹时,手在颤抖,大队辅导员是个女教师,比较心细,询问小龙是不是累啦,是不是饿啦,是不是病啦。

    小龙不会扯谎,老师越问,心越虚,越慌,越窘,感觉血直往头上涌,脸发烫,一会儿潸然泪下。辅导员了解原委后,表扬小龙,说小龙是个诚实的好孩子,好学生,好干部,说小龙动机是好的,方法不可取,下不为例,没事。小龙擦干眼泪再抄时,手不抖了,一边抄,一边想,老师说得“动机”是什么意思呐?直到小龙入团填表时才看到动机两字,小龙在写动机时,发觉自己的手像鲁迅笔下的阿q临刑前的画圈,在瑟瑟发抖。

    (待续)

    第36节各奔前程

    利用知识青年偷草,包括小懒和大门牙撺掇小龙和小马偷庄稼,不管动机如何,都是违法行为,小龙接受“再教育”,既学到了贫下中农吃大苦耐大劳的思想品德,同时,也学到了许多书本上学不到的肮脏东西,所以,小龙的思绪像大海里的波涛起起伏伏,小龙既要努力当好贫下中农的小学生,又发现自己的老师是个得了杨梅疮的巨汉,远看高大无比,近看满目疮痍。

    窑厂黄师傅的荤段子满天飞,糟老头的滛谜和小懒的黄段子更是不堪入目,特别是并组后的生产队副队长,那才是真正的性传播制造者。

    冬耕平地种小麦和油菜,副队长带上一群丫头妇女成了“洪常青党代表”,再下流的话,在他嘴里吐出来,就像神父在布道,句句触动人的神经,字字撞击人的心灵,妇女们听了身受同感,个个喜笑颜开,还添词搭句,丫头们听了心领神会,人人满脸羞涩,却百听不厌。

    小龙参加过一次平地,像躲瘟疟一样躲到隔离区,但是,滛荡的笑声还是不绝于耳,感觉自己的衣裤被一件件扒下,更像到了西方某国的**海滨浴场。为了以正视听,更为了洗刷同流合污的罪名,小龙以一个学生的姿态,委婉地向老师进言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动议,但是,却遭到老师的不屑一顾,反而谆谆教导小龙“一天不扯**,太阳不落西”你懂吗?!

    阳春白雪遇到下里巴人,就像秀才遇到兵有理讲不清,渐渐的,小龙离贫下中农远了,离接受“再教育”淡了,小龙不再串门串户访贫问苦,小龙喜欢关起门来搞创作,继续走白专道路,毫不顾忌苗干事三角眼射来的藐视和蔑视,而且,也不回小春的信,甚至都忘了世界上还有小春这个人的存在。

    那年,安徽日报刊载了大学招生的消息,小虎已在积极准备,每晚收听电台英语广播,叽里咕噜学起了bc,小龙却无动于衷,小龙根本不想读大学,只想招工,只想多参加美术创作学习班,只想成为一个农民画家,只想早日自食其力,独立谋生。

    于是,小龙学会了明哲保身,对组里的九二o菌种试制毫无兴趣,漠不关心,对组员的政治学习文过饰非,对苗干事安排的批斗会更是阳奉阴违。小龙真的成了一头只会低头拉车,不会抬头看路的蠢牛,让小春的预言得到了印证。

    一天,苗干事来到小龙知青组,宣布女知青小顾是被她的丈夫诱j的,组织召开一次批斗会。当时,小龙有思想顾虑,大家都是上海人,抹不开面子。另外,小顾也不能算是被迫害者,她是自愿的,而且,也是属于扎根派,应该表扬才对呀。但是,苗干事政策性很强,一定要抓个典型,一定要紧跟形势,一定要干出点成绩。

    批斗会设在村办小学,课桌椅摆成u字型,会议由苗干事主持,小鱼发言,所以,小鱼表现的异常积极和亢奋:“将诱j犯xxx押上来!”

    强jian犯被小猴子揪着后衣领踉踉跄跄推进屋,低垂着莫名其妙的脑袋,脖子上挂了块牌子,六个打了红叉叉的黑字——诱j犯xxx,小顾站在旁边陪斗,教室外面围聚起许多老乡在看热闹,这种场面他们从来没有看到过,觉得新鲜,觉得好玩。

    小龙对这种场面也久违了,所以,也觉得新鲜,还觉得好笑,更觉得荒唐,世界上哪有被强jian的人和强jian犯在一起共审的?而且,人家已经是夫妻了,就算不是夫妻,被强jian后,两人通j和j,法律也不能制裁他们,真是狗逮耗子,多管闲事。所以,小龙自始至终一言不发,尽管三角眼频频向他射来催促的目光。

    诱j犯从进屋到离场一共讲了三句话,批斗会就草草收场了,就像马戏团的狮子不愿配合,把戏演砸了,所以,苗干事非常恼火,把嘴都气歪了。

    “xxx,你破坏上山下乡运动认不认罪?”小鱼运用了丹田之气。

    “认罪。”

    “xxx,你诱j女知青承认不承认?”还是丹田之气。

    “承认。”

    “xxx,你为什么诱j女知青?”小猴子没按规则出牌,抢了小鱼的风头,而且,乱了预先的审问词。

    前两句像英语里的yesorno,比较好回答,第三句不好答,像特殊疑问句,诱j犯一时语塞,心想,假如实事求是答,会把老婆供出来,晚上肯定没好果子吃,想编谎,一时三刻又找不出理由,再说,这个“诱”字到底是什么意思,自己也不懂,假如是强jian,好理解,就是女方不情愿把她睡了,但是,在农村,十个女人九个裤带松,没有不情愿的,自己昨晚还睡过二愣子老婆,也没有“诱”过呀,不需要“诱”的,眼神一对上就可以干了,没那么复杂,夏天,短裤衩往下一拉就干上了,冬天比较罗嗦,为了省事,脱下一条裤腿管照样能打洞,还不用付钱,也不需要“诱”的,自己从没看到公鸡诱过母鸡,公猪诱过母猪,只有公狗和母狗不一样,屁股对着屁股,粘住了,赶也赶不开,难道这是诱?怪不得二愣子骂他老婆:“你俩这对狗男女。”

    诱j犯想到此,有点心虚,侧脸朝小顾打量了一眼,恰巧,小顾见老公迟迟不回答,担心把自己供出来,想通过眼神来罩着他,所以,四目相对,心中的凄凉和悲伤像当众被扒光衣裤,遮了上面顾不了下面,遮了下面又顾不了上面。

    “xxx,快说,为什么?!”小猴子以为诱j犯在藐视他,拍着课桌壮声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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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诱j犯前一句还没有为出来,第二个为什么又迫在眉睫,额头上的汗珠啪嗒啪嗒滚落到地上,溅起的灰尘将汗珠一裹成了泥球,突然,诱j犯想起了一个词,马上脱口而出:“我是马蚤球。”

    诱j犯此话一出,严肃的批斗会成了周立波的清口秀,全场围观的老乡和小龙他们都笑歪了嘴,有两个人气歪了嘴,一个是苗干事,另一个是小顾,因为,当地人称公狗是马蚤球。

    下放第二年,小龙和小马就听二狗传播过,说小顾很能喝酒,喝醉了,硬拽住一个光蛋不让走,还说女海佬马蚤劲真大,想跟谁睡觉就跟谁睡觉,还劝小龙他俩也赶紧下手,不睡白不睡。

    并组后,小龙在村上见到过小顾,见她打着赤脚,手挽鱼篮和一根小秤到镇上去卖鱼,全然不像一个城市的女人,甚至,比当地的小媳妇还要寒碜,还要寒酸。所以,小龙有点为她感到惋惜,感到痛心。批斗时,她已有一个两岁的女儿,这个小女孩怎么会知道,这些叔叔和自己的母亲原是一根藤上的苦瓜,却在上演七步诗“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自从提倡扎根,有关小顾和小杨(芜湖女知青)她俩的传闻接踵而至,沸沸扬扬,有说小顾每晚不在自己家里睡觉了,有说小杨就要嫁给本队的小牛娃子了。老乡对此事的看法各不相同,有不解的,有失望的,有羡慕的,也有妒忌的。小龙认为小顾太不自重,像“拉三”,丢上海人的脸;小杨太糊涂,明知道小牛娃子是个烂货,又是全队最穷的一家,将来肯定要后悔。第二年,小杨和小牛娃子结婚,还请小龙和小马喝了喜酒,为此,小杨成了公社第一个扎根典型。接下来,小顾也和传闻中的那个醉酒夜诱j犯结了婚。

    在小杨的婚宴上,小龙想起了远在淮北的春,假如新娘子换成小春多好啊!多美啊!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人生两大快事占了一半,男耕女织蒙惠化,麦熟雉鸣长秋稼。

    酒过三巡,新婚夫妇挨桌敬酒,新娘子刚回敬了小龙一句祝词——也愿你有情人终成眷属,早日与小春喜结良缘,小马却越俎代庖:“慢——,新——新娘子,小——小春在淮——淮北,小——小龙想抱——抱不到,只能是——是砂锅里炖——炖肉——焖烧,你就——你让小——小龙抱——抱一下解——解馋。”

    小马的醉话一砸地,立刻引起一片哗然,婚客们的起哄声此起彼伏,几个好事的干脆强拉硬拽,将新娘子往小龙的怀里推,小龙想抱不敢抱,面前有新郎官,背后有小春一双眼睛,不抱又收不了场,新娘子没有退缩,新娘子也无法退缩,小龙顿时颜面扫地,无地自容,转身朝小马狠揍一拳,拔腿就跑。

    在农村,新娘子大婚当天是大众的情人,不要说抱一抱,就是亲嘴摸屁股都无所谓,尤其是新郎官的堂兄表弟,更是肆无忌惮,摸奶掏下身的都有,按当地风俗习惯这叫开苞,结束姑娘的人生,进入女人的生涯。

    然而,两年后的批斗会上,时过境迁,小龙的“皆可抛”已难以唤醒男欢女爱鸳鸯戏水的点滴情丝,所以,诱j犯称自己是马蚤球的时候,小龙瞬间歪嘴一笑后,还是佩服他的直率和真情,起码比自己多一份性原创力,所以小龙觉得自己被“软刀把子”说准了,自己还不如一条狗。

    批斗会结束后不久,上海金山农民画如雨后春笋蓬勃发展,小龙好久没去文化馆了,想去摸摸情况,看看有没有机会参加美术创作学习班

    小龙一觉醒来,见窗外亮晃晃的,以为天亮了,借着从窗外透进来的亮光,穿戴齐整,带上几幅速写和创作图,背上马桶包就上路了。

    踏着朦胧的亮光,走了一村又一村,家家黑灯瞎火,户户屋门紧闭,抬头望望夜空,繁星密布,月亮高挂在天际,走了一大半路程后来到渡口,天不见亮,反而暗了下来。岸边的渡船上嗅无一人,渡口的村庄沉浸在一片黑幕之中。小龙跑去敲渡船梢公的家门,引来一阵狗叫,又遭梢公的大声呵斥:“鬼叫魂啦!天没亮,不过河。”

    重新回到渡口,再抬头看夜空,月亮已经西沉,黑夜笼罩着四周,同时,也笼罩着龙的心头。小龙想不通,明明天亮过了,怎么又暗了哪?莫非天象发生了变化,两个夜晚连在一起啦?再抬头朝太阳升起的方向看了片刻,只见一颗最大最亮的星星低挂在天际。心想,地理课上老师说的启明星,是不是就是它哪?如果是的,那么,此刻就是黎明前的黑暗,预示着天就要亮了。

    在农村,白天看太阳估时间,小龙能猜个**不离十,辩方向,只要看房屋的朝向就可以辨别,没有房屋的地方,看树皮也可以辨别。但是,那晚的月亮欺骗了小龙,误导了小龙,小龙把月光当成了阳光,害小龙像做贼似的,半夜三更就起床,按时间推算,小龙出门时,估计是下半夜三点左右吧。

    小龙一个人在黑咕隆咚的渡口坐了约摸半个小时,听到公鸡开始打鸣,启明星的下方露出了一片橘红色的晨曦。没过多久,听到拉门闩的啪嗒声和开门的吱嘎声,又听到一声大喝:“是谁呀?这么早过渡。”

    “是我。”说完,小龙从嘿暗中站起来。

    老梢公寻着声音,走近一看小龙的衣足,知道是知青,笑嘻嘻地说:“哦,对不起,叫你久等了。”语气明显温和下来,也不等有没有其他人过河,专程送小龙一人过了河。

    老梢公是个独臂大将军,国字脸,身材高大,嗓音像洪钟般响亮。听小懒介绍,老梢公的断臂是在朝鲜战场被炸弹炸掉的,复员后,县民政局照顾他,派他干这份差事。所以,每次过渡,小龙对老梢公都怀有一种肃然起敬。但是,小龙觉得渡费贵了些,在上海过黄浦江才6分,他要收7分,而河的宽度只是黄浦江的五分之一。

    到了县城,太阳刚刚露脸,小龙先在饮食店吃了一碗光面,再到食品店买了一些小孩吃的东西,来到孙老师家,门开着,见一位姑娘在拣菜,小龙问孙老师在家吗?姑娘朝小龙看了看,笑嘻嘻地说:“你是小龙吧?”

    “对,我是。”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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