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离情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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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离情聚-第10部分
    姐夫带小武去芜湖过节了。”她边说边给小龙让座,“我姐马上回来。”

    两句对话,姑娘的身份已清楚,小龙纳闷的是,自己的名字她怎么一清二楚。小龙开始打量起她来,这姐妹俩长得不很像,妹妹长得粗黑,姐姐长得白净,妹妹眼睛细眯,姐姐眼睛像核桃,但是,姐妹俩说话都像开机关枪。她一边拣菜,一边跟小龙拉家常,多半是她问小龙答,姑娘没有丝毫的拘谨,没有多余的客套,好像跟小龙是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似的,只是两颊挂满了羞涩的彩虹。

    他俩闲聊了约半个小时,郭医生回来了,身后还跟了一个和小龙岁数相仿的青年。龙起身打了个招呼,从马桶包里掏出几包点心,说是给小武吃的,然后,取出习作准备告辞。郭医生把脸一沉道:“笑话,哪有不吃饭就走的。”边说边将小龙按在椅子上,还补上几句:“跟你说了,把这里当自己的家,你看,我弟弟也在插队,一过节,就往我这里赶,你俩差不多大,我就把你当自己的弟弟了,多好啊!”

    郭医生的热情劲让小龙不得不客随主便,也就老老实实的留下来,和郭医生的弟弟闲聊,得知他刚插队在当涂,父母只生他一个儿子,宠爱有加,可以经常回家,但是,一谈到农村劳动,就流露出无限的痛苦状,为了能争取早日招工,又不得不埋头苦干,从他那被晒黑的脸就可以看出来。

    吃饭时,郭医生问了小龙许多家庭情况,小龙都一一如实回答。饭后,郭医生说要去值班,小龙和她一起去县医院看望护士长一家。护士长见小龙和郭医生一起进门,感到很惊讶,还是郭医生嘴爽,将来龙去脉讲了一遍,两个人又笑又说。小龙不管她俩,和护士长的爱人陈医生攀谈起来。由于几个月没见了,陈医生很关心小兔的情况,小龙一一如实相告,陈医生嘱咐小龙,像这样的抓赌,是很危险的,小兔的眼睛没被砸瞎真是不幸中的大幸,叫小龙以后千万不要参加抓赌。

    小虎参加大学推荐考试后不久,出了个交白卷的“反潮流英雄”张铁生,一下子,让那一年的考生傻了眼,担心招生会不会黄掉,会不会流产。小虎也是六神无主,结果,被录取了。有一个芜湖知青,尽管考分全公社最高,由于劳动没过关,被刷了下来。张铁生也是知青,当上了生产队队长,整天忙于生产,没时间复习功课。所以,他嫉妒那些不劳动,而整天在家温习功课的知青,觉得不合理,不公平。为此,上面对这一届的考生重新进行政审,把重在劳动表现作为先决条件。因此,尽管张铁生交了白卷,还是进了铁岭农学院,最后,成了“四人帮”的爪牙,落了个身败名裂。

    一年后小龙侥幸上了大学,小鱼作为扎根派,被三结合进了公社革委会,两年后,小兔招工当了供销社营业员,小皮匠进了环卫所,在小龙就读的大学附近扫马路,小猴子等几个加入了知青大返城的行列。

    (待续)

    第37节梦灭情逝

    小春再次被关进精神病院,小头掏心掏肺想去服侍照顾,但是,小头不能去也不敢去,除非小头再一次装疯卖傻,所以,小头在家里冥思苦想,想得头脑发胀,想得头都大了一圈。小头最不喜欢看书,那几天一反常态,一头扎进工人俱乐部的图书室恶看恶补,然后兴冲冲往小春家赶。

    “小春妈,医药书上说,环境对小春的治疗很重要,容易引发伤心的人和地方要尽量避开。”

    小头设身处地的为小春考虑,春母很感激,也不再计较叛徒不叛徒,但是,春母并没有真正领会小头的话中话。

    “怎么避开?”

    “搬家。”小头按事先想好的计划脱口而出。

    “搬家?”

    “对!搬家!”小头回答的斩钉截铁。

    “那不行,小龙回来见不到小春怎么办?”

    小头心里那个急啊,小龙早把小春让给自己了,却不能光明正大说出来,小春妈,自己未来的丈母娘还蒙在鼓里,还在盼着乘龙快婿,还在指望女儿与小龙天长地久。

    “小春妈,我打个比方,一个人吃饭重要还是喝水重要?”

    “咦——,你这个小孩,脑子有毛病啊?饭不吃人要死的,水不喝不会死的,这个道理你还不懂?”

    “不对,饭不吃七天死,水不喝五天就会死。”

    “瞎三话四,”小春妈开始倚老卖老,“我吃的盐比你吃的饭还要多,走的桥比你走的路还要长,我的话不会错。”

    “哎呀——!阿姨你不懂,不喝水先死,是书上说的,不是我造出来的。”小头只能用书上的话来压春母,而且改了称呼。

    “好——好——,就算书上讲的有道理,这跟搬家有什么关系?”

    小头发现春母中了自己的圈套,顺了顺气,采用欲擒故纵的方法自嘲道:“咳——,我是阿王炒年糕——吃力不讨好。”

    “咦——,阿姨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们年轻人思想先进,看来我的老黄历过时了。”

    小头见春母有了让步的意思,得寸进尺:“现在的人要跟形势跑,**还说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小春就是死脑筋,非要跟小龙这个陈世美,才吃了这个痴病,你还想指望小龙,真是捏鼻子做梦——空想,说不定小春见了小龙病情还要加重。”

    春母被小头又是书上说的,又是**说的,搞的七荤八素,相信也不是,不相信也不是,跑进里屋跟老头子商量,春父听了老太婆转述的小头建议,有点心动,一瘸一拐摇出来,想亲耳听听小头的高见。

    “小春爸,治疗小春的病等于喝水,比吃饭重要……。”

    “慢——慢——,什么喝水吃饭的,搞七廿三(方言:即乱七八糟)。”

    小头面对未来的岳丈大人很想露一手,不想切肉成了连刀块——前连后挂,立刻换用竹筒子倒豆——直来直去,“小春爸,是这样的,书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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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噢——,原来是这样,但是,搬到什么地方去呐?”

    “离医院近点,来去方便的地方。”小头不敢说离小龙家远的地方。

    “讲讲方便,真要搬就会伤筋动骨,再说,我的生意怎么办?搬了新地方,谁来做衣服?”

    这个问题小头没有考虑过,显得有点尴尬,有点底气不足,再想打比方,找不出好的例子,想来想去,还是套用刚才的比方:“反正治病比做生意重要,喝水比吃饭重要,总之一句话,照书上说的不会错。”

    小头自从吃了假屎后,吃饭的胃口明显小了许多,觉得世界上什么事都重要,唯独吃饭这档事已不重要,每回吃饭都像孕妇打呃,难受无比。

    “小头啊——,搬家的事还是先问问小春同意不同意,你看好吗?”春母说话的口气有了依赖小头的味道,觉得有人在身边帮忙出主意总比无人帮忙好,再一想,不对呀,小头怎么老在上海,忍不住问道:“嗨——,你什么时候回农村?”

    春母如此问,一方面是表示对小头的关心,另一方面想知道小头提出的搬家和他个人有什么关系。

    “噢——,我忘了讲,我和小春一样,户口也回上海了。”

    “什么?你也得了精神病?”

    “是呀!不过——,已经好了。”小头不敢道明实情,不得得假戏真做,而且,借着春母的歪打正着就势滚坡,“我们老家有个祖传神医,专治精神病,就是他给我治好的,我已经在街道的福利厂上班,等小春病好了,也可以安排进去,不过,厂里都是残疾人。

    春母知道这个厂,糊火柴盒的,想到以后可以有个照应,所以,对小头又有了好感:“小头,吃了午饭再走,顺便把我家的水缸挑满,阿姨我还有话问你。”

    小头趁着春母有话问他的机会给春母大灌**汤,暗示自己对小春是如何如何一片真情,暗示小龙是当代的陈世美,还暗示自己的一个远房叔叔在部队是王洪文的上级,可能要调来上海工作,把春母灌的云里雾里,把春母的感情俘虏的服服帖帖,一盘炒鸡蛋都夹到了小头的碗里。

    第二天,小头的身影出现在区房管所的楼道里,碰巧遇到小冬的丈夫,在所里当第二把手,小头把情况一说,没几天就把搬家的事情搞定了,完成了让小春心理上离不开小龙,地理上先离开的第一步设想。假如小春还是痴心不改,痴情难忘,去老家请祖传神医为她治疗,完成第二步设想,到时,小春就成了瓮中之鳖,我的泥鳅钻豆腐就可以大显神威了。

    小头想入非非中,哥哥的一句话把他吓的半死:“刚才里弄小组长来过了,有人检举信写到了派出所,说你精神病是装的,上面在核实,你想好了,心里有个准备。”

    “检举信,谁会写检举信?小龙?”小头第一个想到的是小龙,然后摇了摇头,否定了,“精神病院医生?也不可能,隔壁邻居?没有冤家呀?!老家的人?更不可能,他们巴不得我早点离开,哪会是谁?”

    入晚,小头一家像热锅上的蚂蚁,分析推断排查,像黄沙过筛,筛选了好几遍,挖不出写检举信的人。

    “笃笃笃”,门外有人敲门。

    “谁呀——?”小头妈走近门旁轻轻问道。

    “苦妹,是我。”

    门缝中挤进的是里弄小组长张阿姨,未等张阿姨坐下,小头妈已泪眼哽咽:“张姐,你说,谁这么缺德,我家老二真命苦,谈的女朋友被一个叫什么龙的抢走,在淮北农村被一个叫铜头的打得不敢响,好不容易回到上海,又碰到了前世的促狭鬼,你说……。”

    “苦妹啊——,不瞒你说,这件事宜早不宜迟,我现在能瞒就瞒,尽量不扩散,总而言之,写检举信的人,一般都是身边的人,你好好想一想。”

    “想过了,想不出是谁。”小头的父亲不爱说话,为了表示礼节,抢答了一句不起作用的话。

    “透露一点线索,我家老头子分析过,写检举信的人肯定与这事有利害关系,你们再想想。”说完,里弄小组长又像进门那样挤了出去,还回身对着小头妈的耳朵悄悄补了一句:“野狗好挡,家贼难防。”

    小春的新家搬到了黄浦江的另一边,上海分浦西和浦东,过江要摆渡,所以,浦东人很少去浦西,就是去一趟,也说是去上海,浦西人更不会去浦东,称浦东人是乡下人。

    小春出医院到了新家就吵着搬回去,对小头的不请自到很反感,还每天打开信箱看看有没有小龙和小金的信,半个月过去了,小金的信到了,却不见小龙的信,只好把以前的信翻出来一边看一边流泪。

    春母把这个镜头告诉了小头,小头连连叫苦,怪春母搬家时没把信烧掉,怪自己头小脑袋小,考虑问题范围狭窄,但是,让小头感动欣慰的是,小龙能信守诺言,小春的去信好似石沉大海。但是,可恶的检举信没有石沉大海,反而一石激起千层浪,询问盘查恐吓接二连三,复验复查复审翻来覆去,结果,小头经不住高压政策以及可能带来的家庭株连和灭顶之灾,向政府坦白了全过程,精神病院的主治医生和院长分别被处以降职和记过,小头的远房叔叔也难辞其咎,被单位以破坏上山下乡运动撤职。

    检举信始作俑者不是别人,就是小头家的身边人,小头未来的嫂子,因为,小头家的住房只有两间,小头一来,户口一挂,他哥哥的婚房就成了煮熟的鸭子。

    小头的沪籍被吊销遣送回老家,小头又一次被命运作弄,又一次失去了追求小春的机会,所以,再也不用装疯卖傻了,小头在族辈亲邻的遣责谩骂声中无颜再见远房的叔叔,无颜再叙亲情至爱,三天三夜不吃不喝,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小头对着上海方向扑通跪地,双手高举,发出嘶哑的哀嚎和说目裥Γ蝗唬豢谂ㄌ刀伦×诵厍唬允Я诵闹牵〈旱馁挥霸谑酉咧新巳サ市榛谩br />

    小头真的疯了,疯的很惨,死的更惨,被一条疯狗咬伤,没有注射狂犬疫苗,人疯狗疯一起疯,在那到处是河流的美丽水乡,小头拼命往颓败的山上狂奔,跑到了悬崖峭壁,跌进了梦幻天堂。

    小头该死,死有余辜,小头没有跌进天堂,跌入了地狱,生死判官一查生死簿,还有三年的阳寿,怎么插队(加塞)插到阴间来了,阎王老爷没有发动上山下乡运动呀!必须查清楚,不能冤枉一个好人,也不能放过一个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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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呀——!升堂,把小头带上来。”

    小头到了阎王殿还在装疯卖傻,这里瞧瞧,那里看看,还把生死判官的胡须拽拽,再摸摸自己的下巴,有了启发:“爷爷你好!爷爷,这是什么地方?”

    “地狱!”

    “地狱?不是监狱?”小头觉得好玩,自己和铜头都有一个“头”,现在,自己在地狱,铜头在监狱,又有一个相同的字,但不知这地狱是干什么买卖的。

    “听好,阴人,你想不想重新投胎?”

    “什么是投胎?”

    “就是做阳人,回到阳间去。”

    “我要做阳人。”

    “那你把干过的恶事坦白交待了?”

    小头心想,怎么地狱和监狱差不多,也要坦白交待,所以,小头将对不起小春的事一五一十坦白交待出来,判官听完,动了恻隐之心,好吧,既然你和小春成不了夫妻,三年后做母子吧。

    小春被j之前,小头在小春的住屋周围徘徊过,见小琴拿了板凳走后,欲抬脚起步,不料,哑巴出现了,哑巴走后,又见一男人进屋,背影像生产队长,心头暗暗一喜,这下看你福尔摩斯兼保镖怎么向小龙交待,因为,小头知道生产队长此行的目的,所以,当小春和生产队长在跳“慢三步”的时候,小头像幽灵一样悄悄地消失在夜幕中。

    出事后,小头也像铜头一样,头往墙上撞过几回,后悔的肠子发青。

    (待续)

    第38节理想破灭

    鲤鱼跳龙门——小龙进了大学,但是,一年之后,小龙还被梦魇缠身,无数次梦中惊醒,又恶梦难醒,梦到自己还在农村,还在炼狱中沉浮,还在。

    结束了五年插队生涯,龙的身份和地位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弯。

    “从现在起,你们的身份变了,成了天之娇子,毕业后,是国家干部,是社会的栋梁,你们基础很低,但是,三年学下来,当一名中学教师还是绰绰有余的。”

    系党总支书记作的入学报告,前半句让小龙有点飘飘然,后半句误导了小龙日后奋发学习的动力,心想,只要能当个中学教师就心满意足了,总比插队落户强,总比拿工分好。

    出乎小龙的预料,系领导安排小龙担任学生会宣传委员,直到去拜访了宋老师后,小龙才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宋老师外出招生,系里特意安排他一项任务,招一个会画会写的知青,负责系里的大批判专栏。所以,小龙成了特招中的特招,也就是说,当小龙心急火燎等待入学通知时,他的命运已被钦定了。宋老师告诉小龙:“招你时阻力很大,要不是那次在招待所见过面谈过话,给我留下较好的印像,否则,我是不会招你的。”

    小龙听完后突然有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觉,为此,引证了孙老师的话,也引证了派性斗争在自己身上的作祟,那个阻力的始作俑者肯定是三角眼苗干事。

    那年夏天,小龙参加了最后一次美术创作学习班,共有五个知青,其中一个是哈琼文的儿子,只有他是子承父业,其他几个都是无师自通。小龙临摹过哈琼文的水粉画,为此,小龙对哈琼文的儿子产生一种自来熟的感觉,甚至,有一种敬畏的感觉,心想,名师出高徒,能父出精徒,自己一定要借这次机会,好好向他学习学习。

    小龙创作的题材是《托儿所是我家》,采用竖幅,七八个儿童把竹椅板凳当马骑,呈s型排列,近景是一位两鬓花白的老奶奶坐在椅子上补衣服,目光透过老花镜的上沿望着身边的儿童,满脸的慈祥和幸福。中景是一排竹篱笆和房子的一角,篱笆上面爬满了牵牛花,远景是一辆手扶拖拉机,一看就知道是农村托儿所。这幅画构图简洁,透视明朗,色彩也鲜艳,属于工笔水粉画。

    别人在画,小葛到处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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