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离情聚

首页
字体:
上 章 目 录 下 页
情离情聚-第13部分
    身体越来越长,手脚越来越短,慢慢地变成了一条白蛇。突然,一声惊呼把自己吓醒,客厅里传来当——当——四下悠长的钟声,小梅被吓得魂不附体,急忙打开床头灯,见妹妹半个身体趴在自己的身上。

    小梅起床解手回房时蹑手蹑脚走过父母的房门,听到一阵连续不断的哼哼声和两种物体相撞发出的啪啪声,便觉得好奇,穿过锁孔一窥,吓得扭头就逃。爬回到床上,再也无法入睡,父母的**撩起了梅的无限暇想,要是同床睡的不是妹妹而是小龙,会怎么样呐?肯定也会像爸妈一样**吧?!想着想着,小梅感到**渐渐变硬,**头开始充血,黏稠的青春水就像水蜜桃,一掐一汪水,小梅已无法控制自己了,小梅很想叫醒妹妹,像以往一样帮自己完成一次浴火重生,但是,妹妹睡得太死了,估计,被人强jian了也懒得醒来。于是,梅的手不由自主地探到三角区,搓磨了一阵茂盛的前庭,再继续往下,伴随着全身肌肉的紧绷和呼吸的急促,一股电流传遍全身,达到了亢奋的极点,同时,一汩泪水也不由自主地夺眶而出,梅侧过身搂着假想中的小龙——自己的妹妹——沉沉睡去。

    (待续)

    第47节同宗操戈

    大二开学,小龙与梅结伴回到学校,一夜的火车相安无语,十天之后,小龙又坐上了抵沪的火车,手揣着“请速回”三字电报陷入沉思。是父母亲生急病?不像,他俩身体好得很,是小春又发病啦?有可能,但是,自己已经跟她了断,是祖母过世啦?有可能,但是,祖父过世时家里也没给自己打过报丧电报呀!一夜的火车,让小龙琢磨了一夜的胡思乱想,乱想的结论就是两个字——凶讯。

    到家前,左邻右舍投来的不祥目光,让小龙不寒而栗,一种不祥之兆笼罩着心头,跨进门,先看到哥哥的半个脑袋被纱布裹的严严实实,再瞧见母亲惶恐的神情,没等小龙来得及细问,龙母已将凶讯原原本本地道了出来。

    ——为了两家盖房子的事,世亮(小龙二伯家的大儿子)与大宝发生争吵,世亮先动手,将手中的饭碗砸向大宝的脸,顿时,血流如注。大宝随手操起一把身边的泥刀,劈向对方的脑袋,双方都去了医院包扎。听说,世亮伤势过重,还在医院抢救,有生命危险——。

    不对呀——?!小龙越听越糊涂,半个月前,两家为了盖房子,世亮天天到自己家和哥哥商谈计划安排他俩结婚的新房,描绘了一幅美好的蓝图,怎么突然就……。

    第二天,里弄干部找大宝谈话了解情况,小龙和大姐扶着大宝进了居委。在座的有一个警察,据介绍,是黄浦分局的。谈话中,小龙的言辞比较激烈,强调对方先动手,再强调让大宝带伤谈话,这种做法欠人道。那个警察的态度相当恶劣,完全站在对方的一面,于是,双方不欢而散。

    隔一天,来了一辆警车,警察没出具任何证件,就将大宝带走并关进了黄浦分局。为此,龙母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小龙一面安慰母亲,一面在想对策。

    “妈——,到底是大宝先动手还是世亮先动手?”小龙必须搞清楚真实真相,所以,又反复问了一句。

    “确实是世亮先动手,邻居们都看到的,不信,等你父亲回来问他。”

    事发当天,龙父公休在家,可是,龙父已去了湖州,母亲不在现场,所以,不能算真真的旁证。

    “小龙,你不知道,对方有人撑腰,是母夜叉家的大儿子,造反派头头,和那个警察关系很熟,母夜叉的小儿子正在和世芳(二伯家的小女儿)谈对象。”

    小龙听母亲如此一说,觉得事情有点棘手,看来得动用一些社会关系,为此,小龙和母亲去了大宝单位。负责政法的老扬帮忙想办法,出主意,答应出面去黄浦分局斡旋。

    几天后,小龙骑上自行车去大宝单位打探消息,由于心急,车速飞快,与迎面急驶而来的一辆卡车擦身而过,小龙感觉手背的指骨被嚓了一下,车把晃了一晃,惊出一身冷汗。到了目的地,下车一看,食指的外关节被嚓去一层皮,假如再靠近一公分,自己的半条命就去掉了,那真是祸不单行了。

    得到的回应效果不大,回天乏力,那个态度恶劣的审判员不买单位的帐。

    万般无奈之下,小龙想到了小泥鳅,小泥鳅复员回上海,在一家工厂当团支部书记,小龙曾经听说他的母亲有不少人际关系,于是,带上一盒精美的糕点,去了小泥鳅家。

    小泥鳅母亲听了情况介绍安慰道:“小龙,不要急,我在黄浦法院工作过,有熟人。”还一再关照,叫龙母不要着急,说她一定会帮忙的。还硬把糕点退给小龙。

    “小泥鳅妈,糕点不收,我妈会不定心的。”听小龙这么一说,小泥鳅妈才不得已收了下来。

    几天后,小泥鳅来到小龙家,告诉龙母已打过招呼了,叫小龙第二天去黄浦分局探望哥哥。顺便向小龙借了木工器具。

    隔天,小龙去了黄浦分局,岗警让小龙在大门口等。一会儿,大宝出来了,只见他的右脸颊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疤,约有五公分。

    “哥——,你放心,我已托人在帮忙。”

    “怪不得换了一个审判员,新来的审判员对我很客气,别人不能出监房,我可以不受限制。”

    “这就好,这就好。”

    但是,大宝还是担心,因为,国庆节马上就要到了,按以往的规律,肯定要刮一次“红色台风”,就是将新关押的刑事犯游街示众。这对大宝来说,是不愿领教的,也是无法忍受的,所以,小龙又去了小泥鳅家,把哥哥的意思转述了一遍。小泥鳅母亲再次安慰小龙:“小龙,据我了解,你哥哥不是刑事犯,是民事纠纷,泥刀是铁器,不能算是凶器,所以,国庆节前肯定能回家。”

    国庆节马上就要到了,小龙在家坐卧不宁,龙母叫小龙先回学校去,可是,小龙放心不下。那一阵,龙父到船回家,见大宝还没出来,扬言要去分局找那个警察算帐,喝过酒后,还要无端骂人。龙的大姐也经常生气,大骂那个警察,并断言,从此,再也不把警察当人看了。

    最终,国庆节前几天,派出所来人,说在征得世亮的同意,只要龙家承担对方的住院治疗费,此案就可以了结,龙母为了事息宁人,为了能让大宝早日出来,同意赔付,并和小龙一起去医院探望了世亮。

    第二天,小泥鳅又来到小龙家,报告了一个好消息,说大宝国庆节前可以回家了,还了木工器具,还退还了小龙送去的糕点。

    9月30日,小龙接回了哥哥,但是,大宝并不显得高兴,回家的途中,几乎不愿开口说话,显得心事重重的样子。在小龙的一再催问下,大宝才勉强开口说了几句话:“刚进去,叫我跪在地上审问,我不跪,边上的警察上来就是一脚,把我踢跪在地上。”

    小龙发现,大宝说话的语气虽然很低,但是,能感觉到,他内心的怒火却像喷涌的岩浆,悲痛难抑。大宝的性格比小龙内向,为了能平息大宝的心中的怒火,小龙道:“哥——,有什么愿望只管提出来,哪怕去把那个警察杀掉,我也愿意。”

    yuedu_text_c();

    大宝摇了摇头说:“这件事与你无关。”还一再关照小龙,不要把他刚才说得话告诉家人。

    小龙记得,哥哥刚被抓去没几天,里弄干部通知叫自己去一趟黄浦分局,说有事要谈。母亲不让自己去,母亲知道自己和那个警察顶撞过,担心去后,会遭到报复。因为,在那个年代,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的,母亲不怕自己被抓进去,也绝不让自己的儿子遭受不测。这种舔犊之情,就是当母亲的伟大所在。

    总之,通过这件事,小龙真正体会到什么叫作走投无路,什么叫作求爹爹拜奶奶,什么叫作看人脸色,什么叫作狼狈为j,什么叫作同胞手足亲情,什么叫作友情相助,什么叫作朝中有人好办事。

    这次凶斗确实来的蹊跷,小龙继续沉浸在回忆中,暑假期间,世亮每晚来自己家谈两家合并盖房子的事,双方谈得很投机。才几天功夫,就脸破头开,其中的内因,自己不是最清楚,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但是,不管怎么说,年龄大了要结婚,结婚要有房子。所以,那一年,哥哥和世亮整天为房子的事操心操劳,原来谈定的事情,世亮受人挑拨,就朝令夕改,就发生不愉快。于是,就演出一场全武行大比拼,拼得头破血流。拼得众叛亲离。

    在以后的若干年中,婚房始终成了大宝的一块心病,为此,与厂长闹翻过,拆迁分房时,又与小弟闹矛盾,所以,大宝的一生与房子结下了隐忍不去的不解之谜,就像是命里注定的一样,劫数难逃。

    尽管两家结下了冤仇,但是,小龙对世亮还是无从恨起,因为,小龙的多才多艺离不开世亮的引导和教诲,学写毛笔字就是其中一项。

    世亮能写一手好书法,柳公权的《玄秘塔碑》帖,笔画有粗有细,骨力遒健,结构劲紧,浑厚中见锋利,严谨中见开阔,那种字体小龙第一次看到,觉得很好看。于是,世亮当起老师,教小龙如何握笔,如何磨墨。还说握笔一定要紧,让人抽不掉,墨要磨得稠,蘸纸不会花。然后,再教小龙书写基本功。先写“横”,落笔顿一顿,提笔轻轻走,收笔转一下。连续几个晚上学下来,点横撇捺竖弯勾的走笔要领已全部掌握。

    接下来,世亮教小龙写字,先练“永”字,练了一个晚上,“永”字写了一大堆,感觉有点腻味,想临帖。世亮不让,说:“你写得这些“永”字,这个有样无形,那个有形无骨,这个有骨无神,那个有神无韵。”直到第三天,才同意小龙临帖。

    “世亮,为什么老写一个‘永’字?”小龙觉得世亮教学太单调。

    “嗨——,你自己看,这个‘永’字不简单,点横竖弯勾撇捺都有了,‘永’字写好了,其它的字都会写了。”说完,在小龙的头上轻轻拍了一下。

    练字二周内,小龙感觉进步较快,再二周后,进步越来越慢,世亮说这是正常的,这叫。小龙没有记住那个词,反正,以后学画画时,也遇到类似滞步不前的状况。练到后来,小龙特别喜欢写笔画多的字。小学五年级时,小龙参加了学校的书法兴趣小组,第一次比赛,就获得大楷第一名,小楷第三名。通过学写书法,小龙了解了王羲之的《兰亭序》是天下第一行书。还知道唐伯虎是江南四大才子,他的字,一字值千金。

    小龙耽误了近一个月的学业,处理完了两家纷争,心头的羁绊却像藤蔓缠树越来越紧,越来越感到窒息,哥哥的婚房在哪里?两家人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日子怎么过?哥哥会不会走极端?世亮肯不肯罢休?父母亲能咽下这口气吗?还有,母夜叉一家会不会继续兴风作浪?

    (待续)

    第48节宿怨成仇

    小龙在沪一个月,渡过了与亲人6年没能一起相聚的中秋节和国庆节,但是。小龙高兴不起来,两家的凶斗勾起了小龙对诸多往事的回忆。

    老屋是祖父造船工棚翻建的,座西朝东的房型与众不同。中间是客堂,南北各一间厢房,南厢房住大伯家,北厢房住二伯家,祖父母紧靠二伯家,自己的家就是中间的客堂。这种房型,按风水绝对是败相。所以,祖父只会造船修船,不会造房子。

    老屋的北首有一片菜园,有六垄地,自家和两个伯伯家各二垄。母亲不懂桑农,自己家的二垄菜地全靠祖母侍侯。童年时,自己跟在祖母屁股后边学拔草拣菜浇水。祖母不让浇水,自己偏要浇,实际想玩水,一桶水,一半浇到地里,一半泼到沟里,祖母嗔怪自己是捣蛋鬼,帮倒忙。

    下放前,客堂外连着一个小间,是自己家和祖父母合用的厨房,又是二伯家的过道。厨房是自己与春初恋的地方,约十个平方,搁着一大一小两只水缸。大水缸一侧的墙上贴着一幅孔子的全身像,祖母告诉自己,孔子是圣人,头顶上的头巾像老鼠,所以,孔子是老鼠精,十二生肖中最大。

    “文革”开始后,孔子像换成**彩色标准像,祖母经常对着**像端详,说**有福相,下巴上一粒痣生得好。巧的很,大伯的下巴上也长着一颗痣,痣的大小和位置也与**相差无几,整个脸型也酷似**,为此,在“文革”初期闹出了一段悲喜剧。

    文化大革命刚开始,附近的小孩经常跑到大伯家门口高呼“**万岁!”

    一天,大伯下班途中遇到一场大雨,躲雨时和两个女学生闲聊,叫她们抓紧时间读书,不要去搞什么运动,两个“小革命”竟然会跟踪盯梢,然后去派出所报案。

    第二天,里弄干部通知大伯,下班后去派出所报到,被关了一晚。这可急坏了大伯一家人。去里弄一打听,更吓得魂飞魄散,说大伯可能是“现行反革命”。后来经过内查外调,成分好,工人阶级,没有历史问题,可以排除“现行”,但责令大伯今后不许乱说乱动,总算有惊无险。

    大水缸的一侧墙上,挂着镶有大镜框的一男一女两个老人半身像。男的头戴皮帽,身穿马褂,女的也头戴一顶织锦帽子,身着织锦外套,看上去像前清遗老。经祖父介绍才明白,那男老人是自己的曾祖父,是个盐商,家里很有钱,女老人是曾祖父的小老婆,南京人。

    一讲起曾祖父的小老婆,祖父很恼怒,骂她是南京老太婆,是“妲姬”,坏透了,骗光了曾祖父的家当后跑了。

    曾祖父与大老婆生有三子,三个儿子成家后,各自都开了一爿修造木船厂,可见,祖上是大户人家,按成分最起码是工商业主。然而,富不出三代,到祖父一代开始逐渐衰败。到父亲一代成了两手空空的无产阶级。所以,改革开放前自己填写的履历表成分一栏是“工人”。

    由于父亲是工人成分,所以,“十年动乱”中,成了家庭成员的护身符。在工人阶级领导一切的岁月里,自己曾经额首庆幸:庆幸曾祖父的小老婆骗光了家当;庆幸祖父生意的歇业;庆幸父亲解放初三年的失业;庆幸家庭成分是工人阶级好,要不然……。

    浦东人的手艺是“一把刀”——瓦匠,祖父的手艺是“一把斧”——木匠,靠修造木船为业。

    解放初公私合营,祖父不愿,歇了业。为了生计,只好与人合伙演皮影戏,为此,祖父还学会了吹拉弹唱。还真应了一句老古话“孔夫子五十学吹打”。

    祖父演出时,常带自己去。影具是牛皮做的,都是古人的侧面像,彩色的,很好看。舞台前方有一块大白布,演员站在白布的后面,通过投影,白布上就会呈现出上下翻飞的武打场景,而且伴有台词。

    除了演皮影戏,祖父还伙同道士先生去丧家做道场,捞点外快,贴补家用。所以,“荒年难不倒手艺人”这句话成了祖父谋生立命的座右铭。祖母时常唠叨:“这个倔老头子,有工作不做,放弃,现在,劳保没有,看毛病没有报销,活该。”

    yuedu_text_c();

    祖父花甲之年,却也歇不住,重拾手艺,做条桌板凳,纱门纱窗。空闲时间,拉拉二胡,吹吹笛子,谈谈三海经,讲到纣王妲姬,骂曾祖父小老婆也是“妲姬”;武则天睡千人,睡一个杀一个;扬老令婆偷吃孩儿参,长命百岁,死不了;**是天上的白虎星下凡,专吃坏人,等等等等。

    三海经与自己无关,听过则已。但是,祖父传授的人生经验,在自己踏上社会后受益非浅,这个经验就是“看风水”。

    那年头,文艺生活极其枯燥,家中没有收音机,舅舅自己动手装了台矿石收音机,如获珠宝,拨弄了半天,尽是刺耳的调台声,像鬼叫,相比之下,还是祖父的三海经招人魂魄,百听不厌。

    听祖父吹笛子拉二胡增添了童年的乐趣和爱好。

    笛子很长,笛管上有一节一节的花纹,吹出的曲调低沉婉转悠扬,与众不同;二胡的音调更是如泣如诉回肠百转,也与众不同。

    祖父冬天吹笛子时,双手戴着无指手套,双目微闭,随着音律的快慢,上半身不停得左右晃动。不久,两条亮晶晶的鼻清水慢慢下滑,下滑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 章 目 录 下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