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因为付阳傻后,她的精神压力和付阳家里人给她施加的责任压力导致了她最终走向极端的尽头。虽说事情都是因我而起,可我不是给她留了条活路吗?她自己不走,那就怪不得别人了。
之后我不太好意思直接找屈晶问话,就穿着关系地跟翠珊那帮子女孩子们打起了电话。最后,也还是从翠珊这里得到了近期的消息。内容大概也就和我估算的差不多。而且她们那点微薄的小道消息,似乎都还没有我猜测、掌握的全面呢!
待事情过了有一个星期以后,学校也已经过了毕业考试并放了假。我在回家顺路的情况下,到了张芩和付阳他们所在的城镇。
我没有想去看看付阳的意思。他都成那样了,想象就行了,没什么好看的。在说,估计他爸妈留下我的印象,也是坏透了,去干什么,找骂啊。
我在车站给屈晶打电话,希望他没有在生什么气,可以把张芩具体一点的事情告诉我,比如说,坟场的位置——我想去探望她,毕竟,对她,我还是有点良心上的亏欠的。
“我到×××了,现在在车站,刚下车,你知道张芩埋在哪儿吗?我想去看看她”
“你怎么不去她家看看?”
“……我估计那样会不太好吧?”
“算你聪明,没去就好!你在车站的路口等我,我等会儿就过去接你!咱们一起去!”
说完后屈晶就又匆忙地挂段了电话,也不知道他在搞什么,有什么好着急的。死的又不是他什么人。充其量,就一同学,或者,一个死去的他的好朋友的爱人的老婆。
我在附近报亭买了份良友,闲淡地看了起来,等待着屈晶来接我。那一会儿,我又不自觉地想起了曾经,曾经那个某车站,有一个坐过站的我,和一个等待着别人来帮助我的我……
我想,有些回忆就是这样,明明已经忘了,却又总不自觉地跑出来。譬如,和付阳的故事。
一百七十七
屈晶倒是出现的也挺快,来了以后也没说我什么,只是一路上不停地跟我唉声叹气,说着些关于那几家子人的事情。
付阳出事以后就成了个傻子,然后张芩因为受不了在他们家被他们父母的咒骂而搬住了那所房子,可也正是因为她的离开,导致了那家人的怨愤更加的深刻。
其实想想也就是那么一个理,人家孩子好好的事情,你把人家伺候的舒舒服服的,人家家人自然把你当姑奶奶一样捧着;可一旦东窗事发,你又不是人家家里的什么事,不怪你怪谁?不找你找谁?
人就都是这么一回事,用的到你时,你就是个角儿,有的是无限的资本和脾气,可等你不能被人所看中时,那你就是个王八蛋,一句‘你麻痹’就可以将你的生死置之度外。
还有值得一说的便是最后的结果,也就是现状。张家和付家都因为自各儿家的孩子,闹的是不可开交,官司打的是一桩接着一桩,不过付家可能累点,因为还有要忙着跟医院讨说法。
我听完屈晶给我讲的这些时,的士已经开到了那个偏僻的坟场。
那里真是很便宜,四周似乎都有住人,但是却都房门紧缩。好象跟进了农村的庄子里似的,路面全是泥土,没块儿整齐的砖板。
不过那坟场倒是很大很辽阔,分上上中下三个层次,每个层次都有看起来不一样的墓碑、装饰物和‘小房子’。有的是台子前两尊小狮子,有的是龙,还有的,就是没有开苞的莲花。
站在张芩的坟前,我被熊熊烈日晒的是汗流浃背,就连心里似乎都受到了同样的反映,热拉拉的疼楚感神速地游走遍我的浑身。
屈晶看看站着十分深沉的我,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把我们俩买来的白色纸花放在了墓碑前。然后鞠了个九十度的标准躬。
天气没有很闷,也没有多热,只是日头很大,很亮。可也就是在这样的情形下,我还是可以很清楚的感觉到,这个地方,有很强烈的磁场存在。
我不想诬蔑地说些什么损话,更不好说是不是有张芩还是什么东西在偷偷地盯着我们看,但是我知道,这地方,确实不太‘干净’。
老人们都有这么说过,新死的人到了下面就是新鬼,新鬼难免要被老鬼欺负。顺着这个理,我就不禁地想去想,张芩下去了,是解脱还是继续受罪?不知道,她会不会和以前死到我手下的人碰面?然后知道一切真相?
我们俩没有在那个荒凉的地方逗留太久,没什么意思,彼此的心意到了也就够了。
坐车回去的时候,屈晶说送我回车站,他说自己还有事情。我没应声,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我把头靠在窗户上,呆呆地往着眼前倒退的一切景物,天知道,我有多想让自己也能倒退起来,回到那个真诚纯洁的自己,回到那个没有邪恶思想的灵魂的我。
“你喜欢她吗?”
我用低咽地声音轻轻地开口问着,头还是靠着窗户,没有动。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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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晶在一旁不解的问。
“张芩”
我还是淡淡地说,并红起眼睛,缓缓地流出热泪来。
“没有,我们只是朋友,你怎么了?”
屈晶看着我,语气变的很平稳也很迟疑。
“我喜欢过她,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一直都没有回头看屈晶,但我确定他看到了我伤怀流泪的样子。
屈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把目光放在了他那边的窗外。他的心也想起了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一百七十八
到车站我们分道扬镳,我不知道他的下一站在哪,如同我也不知道自己的下一站该去哪里一样。只是上站台时,我才开始一边走,一边用纸巾擦拭自己的脸靥。还会时不时的抽动地冷笑着,哼,今天的这场戏,演的真累人。
我并没有在去缅怀过谁,更没有因为丝毫的内疚和不安而回头去探望付阳。对我来说,事情搞成如今的这个场面,可能是我之前没有预料到的——没有预料到的大好结局。
难过?哼,开玩笑,那都是无聊的人装人情的一种习惯罢了。
虽然我很清楚自己绝非有意演策划出这么一桩悲剧,但是,他们两个人的路也都是自己选的,走成今天这样,应该责任还是要冲自己身上找的。毕竟有句话是这么说的:自己选择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托着灵魂失神的身躯,我忘记了自己是怎么走回家的,只是那个夜晚,我梦到了大家,那个我们曾经很友好很和谐相处的时刻……
我还记得,梦醒后我的脸旁湿湿的,可能是汗水吧,因为我不太敢相信自己会为此而流泪。对于情感,我不是早就已经麻木了吗?是吧,应该是的。
人的一生中,或许三种表情足已:沉默,微笑,感动。我想,我对此道理明白的十分深重。
在学校做好最后处理之后,我没有马上就往事业的路上奔驰而去,相反的,我却恋恋地回到了家里。说是想家也好,说是做贼心虚也罢,总之,我很担心我父母,可能,这和我这个没人性的人做的没人性的事有关。
那天走在以往熟悉的路上,我有了一个意外的小发现!——我跟爸爸行路相逢,却相同陌路。他看了我一眼,然后走开了。我也很奇怪,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就仿佛他是个陌生人一样。
天哪!我是怎么了?等回过神时才恍然,那不是我老爹吗?!他怎么不理我?我们这是怎么了?!我扪心自问,却只听的到街道车辆的吵杂声;我抬头仰望天空,无奈,冷冷地抽笑,没有答案。
回到了家,就跟从前一样,老妈看到我回来了,乐得笑呵呵的,于是忙的找不到北。我想,可能每一个做母亲的,都应该是这么无私的可爱吧。
尽管如此,在那个回家探安的夜晚,我还是没有睡上一个回笼觉。不是我的床不够舒适,它是超软的席梦思;也不是我的家人有来打扰我,他们为了怕我休息不好,晚上早早的就睡觉去了,虽然我知道妈妈和爸爸就在隔壁小声的议论着关于我的话题……
也许,人总是在这么安宁的环境下,会不安分地想起一些躁动的事情。也正是那些烦乱的小琐碎,扰乱了我整个人的闹细胞神经结构。
我认为自己并不是一个不知足的人,到今天为止,我害过的人虽然是不多,也有不少了。所谓的报应还没有驾御在自己身上,或者家人的身上。可是那并不代表就不会有。万一……万一明天就出现个什么小意外,那我该怎么办?在,处理?是不是我真的有做好接受考验和打击的准备了呢?
打击?我怎么会这么想?我沉思了。我不应该是麻木无心的吗?难道,我也还有怕的事情吗?我努力的思索着能让我为之颤抖的事情,可是没有满意的答案。
我幻想家人出事,但是我觉得那也不足够我哭的昏天地暗,甚至,我在幻想什么是难过,什么是灾难……
尽管如此,我的小心谨慎还是提醒了我。的确,我是有看传心思的能力,但是,那所有的所有的梦,都该不能够完全证实我有预知的天赋。这些,还有待测验。
从天文地理,到人际轮回,我把能想到的所有问题都想了一个遍,可就是想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来。大概,人类所谓的胡思乱想又不切实际,就是这么一回事了。
夜里,睡不着的我,摸着黑起身把电脑打开。无聊上着网的我,漫无目地的浏览起了三w开头的网站。
一百七十九
正在一当地网bbs上看到,近期内无数的高才人士都在找着工作。我这才有一点醒悟的灵光,其实我也该为自己的以后认真的做做打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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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杀还不够该死的人,不再不该杀人的时候杀人。这是我给自己的忠告,也正是这条忠告,晃晃悠悠地就陪伴着我度过了一年的校园光景。因为我觉得,让人死去是一件很有深度的问题,如果在错误的时间杀了对的人,那会对更多人造成太多的伤悲,那样不好,不是我希望的结果;而如果在对的时间又杀了错的人,那样必然对自己也没什么好处,还是不好。虽然,我在对人做什么的时候,心里还觉得蛮过瘾,蛮舒服的……
可人不能想怎么就怎么不是?我们总要为人为己考虑的太多,太多。
接下来的日子很一如既往的平淡度过,我在毕业后进入了一家普通的国企企业,从此也断下了和别人的联系,别人,任何人。因为我觉得,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我没有把讨厌和该死的人一一处决,都算是给他们的机会,既然机会都给出了,那就不要留在原地继续徘徊些什么。
我不是一个会后悔的人,也不喜欢做出让自己会后悔的事,所以在毕业后,我义无反顾了告别了家乡,踏上了更远的离家之路……
离别那天,只有爸妈来送我,坐在火车上,我头都不敢回望一眼,因为我害怕自己会心软,会舍不得,虽然我知道我不会。
我可以清楚的想象的到,此刻父母脸上的泪水有多么的纵横,但是,那都不在与我有关。
我去了广西,一个叫做北海的地方,因为哪里很美,我想,美丽的地方,人的心,应该也会比较清澈。
坐在迅速疾驶的列车,我发现自己的视力已经不单单是在晚上和下雨天看东西会模糊,就连这么静静地直视窗外,都看不太清楚不是很远处的景物。也许,我是近视吧?
虽然说近视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却让我特别的不安。总觉得,是因为什么可怕的事情。至于是什么,我现在也说不出来。
北海真的是个很美的地方,这里属于二流社会,还没有很发达的发展起来,人口还算均匀,即使上网去查,都不难发现这个城市的闪光点。
我在家的时候就参加过了公司到内地招聘的面试,所以在来这边后,就直接被安踏了下来,吃住都是公司负责的,虽然集体宿舍并不如家里那么舒坦,但是我早已习惯,对我来说,这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况且,我不是一个吃不起苦的人。对于我的未来,我很清楚,自己还有很长很苦的路要走,至少,我要赚很多钱回去,好好的讽刺一下家里边那些道貌岸然的亲戚朋友。
进入了社会,我们就必须该面对,该学会尝试和懂得体会。童年已逝,梦在何方。夜里我躺在床铺上,心里涟漪的泛着思绪。
我所住的屋子是个小单间,只有一个50多平米的屋子,三张上下铺,除了我以外还有一个人,不过那人不再,可能是还没下班,也活着是去网吧混了,谁知道呢,反正我刚来,才刚刚安稳下来,明天去体个检,等待结果后才能正式上班,相信这几天会比较悠闲了。
对着空荡荡的房间,我突然觉得有点失眠,有点……孤独……。
起床,开门到走廊上爬着看天空。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我很习惯这种一个人独自对着天空发呆的感觉,总好像上面也有那么一个人在和我一样对视着,让我心安,让我冷静。
宿舍的门口就是一条露天的长长走廊,现在已经十一点了,旁边的宿舍不是黑了灯就是没住人,走廊上也显得格外冷清,让人的心不由的想起许多往事,心寒的让人毛骨悚然,可掬的又使空虚显得无所遁形。
接下来的几天都是空旷着晃过去的,还记得我上班的那天是6月19号,而我是6月14号到达的北海的。
一百八十
上天对我还算怜惜吧,给我找到了份负责检验质量的工作,对了,我们公司是做药的。其实对于做药,我更对做心更感兴趣,何为做心呢?就是做人应该具备的良心的方法和准则指标。
可是我不得不从头学起,因为我知道,自己需要掌握的,还有很多。
人生总是这么的事实无常,以为念了心理学,将来会从事那方面的事业,结果才发现,想自己搞个小办公室,是需要很多累积的。
也许也正是因为如此,世人总是要经过百转千回后才明白什么叫做想象,什么才是现实。
我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工作都是那么一回事,但是,我的开始,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辛劳和动容。
原来的生活,我以为会很辛苦,老板应该会很苛刻,毕竟现在生活不容易。可是,现实却并不是那么一回事。我的工作,相对比较轻松,因为负责管理质量的,几乎不怎么劳动体力,脑力,就更谈不上了,咱还没有那么高技术。
而我上班的第一天,就被公司分配到一所分厂里,天高皇帝远的,几乎没什么人管。而我的组长,人又特别的友好,对人特别的慈善,年纪也不是很大,三十出头吧,不过倒是有很出人意表的心胸和契阔,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他长的很帅气,人丝毫没有一点点领导的架子,平易近人,我刚刚进行,有时候犯下些很低级的错误,他都不指责我,而是很细心的跟我解说,并一直重复的安慰我说,没关系,下次注意点就好。
工作的内容是什么,并不重要,反正这人一上岗的,做什么都是为了钱,可是做的开心不开心,我觉得是很至关重要的,总体来说,我很开心,因为我有一个好老大罩着。
呵呵,可能是国有企业的通病吧,所以在我们这个天高皇帝远的地方,除了自己的老大以外,别人几乎是不管别的部门的员工的,所以也就是说,在这个厂房里,虽然领导还是有那么几个不大不小的,但是,都管不了我,也不管我,无论有事没事的,我都只是一个比较悠闲的人,这一点,我也觉得挺爽的。
不过该这么说呢,所有的事情都是双面性质的,你觉得好了,别人可未必,所以,即使那些领导们管不了你,偶尔也会很苛刻的给你问题让你处理,而他们的手下,生产线嘛,论职责来说,没有我这个环节重要,所以也就算是被我垄断了的,所以大家看我一刚出校门的小毛头就这样,没什么本事就压着一群人,大家的心里是个什么样子,我在清楚不过了。所以为了弥补这种遗憾,也为了工作的时候不那么尴尬,我特别的小心处理着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虽然,也都只是表面的友善,可是,仔细想想,若真的利益当前,谁还会不为求自保呢?人嘛,都一个鸟样。
跟我在一个公司的没有我的老同学了,因为过去那些人,不是死了,就是落寞的很,也是,在学校就不怎么样的表现,到了社会能适应才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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