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务室的纽扣也许是他早先就掉在那里的呢?”
曾教官拧眉看着我,点了点头,“好,指柔,我再告诉你一件事。你猜这段时间我去了哪里?”
第一百七十七章 袒护
( )我也蹙起了眉头,他去了哪里我曾经怀疑过,“哪里?”
“马来西亚!”
我“腾”的站了起来,周家父女被抓了吗?还是死了?那我妈咪呢?
曾教官看着我的反应,似乎是他预料中的事,“你知道这个地方?”懒
我摇摇头,镇定地坐下,我不能说,不想因此而把宁天牵涉进来。
曾教官看我的眼神便有些怪怪的,“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姓周的跑了!没抓到人!”
“是吗?”我对周家父女不感兴趣,只是挂念我妈咪?我妈咪怎么样了?我不敢问,殊不知稚嫩的我早已将焦急写在脸上。
“指柔,知道这事的只有你,深仔和我们警察。”曾教官若有所思的样子。
我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怀疑我告的密?”我有些生气,口气也生硬起来。
曾教官赶紧解释,“我没这个意思!只是怕你天天跟宁天呆在一起,耳濡目染……”
“行了!既然你们不相信我,何必再问我?我走了!”这下我真的生气了。生平最恨的便是不被信任,这么久以来,我一直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强迫自己恨宁天,宁天也被我弄得心力交瘁,痛不欲生,可是最终换得的却是不信任!虫
曾教官见我生气连忙拉着我,“指柔,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说这话的目的就是希望你说真话!”
“我宁指柔发誓,说的每一句话都只真实的!完全可以拿去做呈堂证供!”
“好了好了!没这么严重啦!”曾教官把我按回椅子坐下,“只要你说的句句属实就好!那……昨晚宁天真的在家?”
“是——!”我拖长了声音加强语气。
“指柔,你刚刚提的那些证人都不能证明他整整一个晚上都在家啊?他们总要睡觉吧?瑟林的死亡时间是凌晨三点左右,宁天完全有可能潜回公司杀了她再回家!”
我微微皱起眉头回忆昨晚的事,那种被他握在手心的感觉只有他能给我,而且,我相信他一直握着我的手,整整一晚没有松开过!是的,我确信!
我抬起头无比肯定,“曾教官,那我可以作证,我一个晚上都和他在一起!”
“但是,你也有睡着的时候啊?难道你整晚没睡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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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时语塞,下一秒却自然而然脱口而出,“是的,我整晚没睡!我能证明他一直在我身边!”我有些心虚,这句话自己是在撒谎了,但是也不完全是谎话,因为我确信他没有离开过我,而且,他还给我输液呢,如果他离开了谁给我换药水?
曾教官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指柔,你真的受宁天影响了,说谎都不脸红,一晚上没睡着,可能吗?即使失眠也有打盹的时候啊!你敢保证?指柔,宁天是寒鹰的证据我们无法找到,可是好不容易逮到他谋杀的证据,我不希望你做他的时间证人。”
“曾教官,法律讲证据,可证据也必须是事实啊!他没杀人怎么能为了完成另一个案子而随便给他安一个杀人的罪名呢?对不起,就算我是未来的警察,我也会给他作时间证人,因为我相信事实!”我被曾教官的逻辑搅烦闷了,言语之间不客气起来。“再说你们提到的那枚纽扣,我倒认为这反而证明这案子不是宁天做的,以他的谨慎和精明会留下一枚纽扣让警察来查吗?”
“好!好!你证明,那我们公事公办吧!姓名?”他果然板起脸,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我愣了愣,没好气地回答,“宁指柔!”
“性别?”
“随便!”我瞪了他一眼。
他被我的答案雷到,抬头看了我一眼,收起了这些无聊的问题,“昨晚你在干什么?宁天又在干什么?”
我不知道该怎么编,或者隔壁的审讯室宁天也被问着同样的问题。他会怎么答?按他的思维去答吧,我狠了狠心答道:“我和宁天是夫妻,一男一女整晚没睡你说在干什么?”
曾教官正端着一杯水在喝,一听我的答案顿时将满口水喷了出来,鼓着铜铃似的大眼睛尴尬地瞪着我。
最后他不得不缴械投降,“好了好了,就问这么多了,如果需要你协助,还会请你来的!还有,指柔,我有另一件事情要问你。”
“什么?”我对他的问话已经不感兴趣了,我自己都没发现,我下意识里在如何袒护宁天。
“难道你在宁天身边这么久,真没发现一丁点宁天就是寒鹰的证据吗?”
我脑海里电光火石般闪过那个u盘,但是那里面的内容我压根就没看懂是什么,怎么能算是发现了证据呢?我摇摇头,坚定地告诉他,“没有!”
“那好吧!”曾教官一脸凝重,“我希望你别忘了自己是警察,别忘了你是警戒精英叶锦胜的女儿!别忘了你父亲是因为寒鹰的案子而牺牲的!”
内心的矛盾被重新翻了出来,片刻的迟疑在我脸上微微显露,而曾教官敏锐的眼睛马上精光一闪。
那一道闪亮提醒了我,我即刻恢复了正常,“谢谢,我不会忘记!”心里的痛却翻江倒海汹涌起来……
第一百七十八章 信任
( )走出审讯室,宁天还没出来,秦风在外等候,面朝墙壁,一只手撑在墙壁上,低垂着头。
“风哥哥!“我犹豫再三,还是叫了一声,心里有点忐忑,不知道他会不会理我?
秦风听到我的声音马上就转过头来,脸上挂满的是担心和忧虑,而不是我所想象的冷淡,他看我的眼神好像……亲人。“指柔,他们没为难你吧?”懒
我对上他焦虑的眼神,心里升腾起一种温暖,原来我好在意秦风对我的态度,在我心里他只是我的风哥哥而已……
站在走廊上,我一再扪心自问,可以吗?我可以继续让他当我的风哥哥吗?眼眶里涌上的湿润给我最直接的回答。
“风哥哥!”我扑进他怀里哭起来,如果可以,让我选择脆弱好吗?我不要坚强,不要那假装的坚强,我想要的只是亲情的温暖,这样可以吗?
秦风见我哭,吓坏了,以为我受了什么苦,忙把我从他怀里扯出来问,“指柔,他们欺负你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心中的感觉,只是一个劲地摇头,一个劲地抹泪。
秦风更着急了,手上加力,我的胳膊都被他捏疼了,“指柔,你说话呀!到底怎么了?想急死风哥哥啊?”
我止住泪,抽抽搭搭地说,“风哥哥,我以为……你不要指柔了!”话一说完又哭倒在他怀里。虫
秦风先是呆了一呆,接着双臂抱紧了我,无比感性地在我耳边说,“傻瓜!风哥哥曾经说过,就算全世界都遗弃了你,风哥哥也会要你的,你忘记了吗?”
秦风的怀抱真的好温暖,没有异性之间肌肤相接的尴尬和电感,只有属于亲人的温暖,那种光明磊落,似阳光普照的温暖,而这种温暖只会让我感动得泪流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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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的衣服被我哭湿了一大块,却无可奈何,最后只好开玩笑,“指柔,都要当妈咪的人了,还这么爱哭脸,小心以后被小宝宝笑话哦!”
我这才难为情地擦着眼泪担心地问,“秦风,宁天在里面的情况怎么样?”
秦风摇摇头,“好像不太乐观,律师刚刚说,警方在纵横监控室找到一卷监控录像,录像显示天哥真的在两点多钟出现在公司的电梯里。”
我脑袋“轰”的一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秦风,你觉得呢?”我抓住秦风的衣摆,双手微微发抖。
秦风握了握我的手,警惕地看了下四周,牵着我走出警察局,上车以后才说,“指柔,天哥从没亲手动过一个人,但是并不表示他不会这么做。到现在为止我还没见到天哥,不知道具体情况怎么样。我现在也很迷茫,我今天去找过监控室的保安,他说录像是警察从他手上取走的,但是昨晚值班的却不是他,而当我去找值班的小沈时,他却不见了,连房子都退租了……”
我怔怔地看着秦风,他肯把这些都跟我说,是否表明他没把我当警察,而是当成自己人?
可是,他的话语里却透着不自信,连他都认为宁天有可能是凶手吗?凌晨两点?我努力回忆,宁天,凌晨两点,你是否真在我身旁?
手机铃声打破了我和秦风之间的沉默,我看了看来电显示,是珊迪打来的。
“喂,指柔,我在你家呢!宁天是不是出事了?”珊迪开门见山。
我用我的心去体会她的心,完全能理解她的担忧,这一点也从她的声音里可以判断出来,所以,我想,没有必要瞒着她,“是的,你怎么知道?”
“我来看你恢复得怎么样,你们都不在,陈婶告诉我宁天被警察带走了。”
“嗯,我在警局呢,宁天涉嫌昨晚纵横的一起谋杀案。”
“怎么可能?昨晚他不是守着你吗?怎么可能离开你?”珊迪似乎觉得这事很好笑。
“是啊,但是……”我想瑟林的事太复杂了,还是不要告诉珊迪。
“没什么但是的!也没啥好担心!不是他做的法律一定会给他一个公道!放心吧!”
我不禁诧异,“珊迪,你这么肯定不是他做的?”
“当然了!指柔,昨晚你不舒服啊,那么就算有天大的事宁天也不会离开你半步,在他心里,世界坍塌都不如你重要!所以啊,昨晚他肯定是守着你寸步不离的!”
一语惊醒梦中人!我怎么没想到!爱我如他,怎么会放下我返回公司?就算公司有天大的事情要处理他也可以安排秦风去啊!
我好惭愧!妄为宁天最爱的人,竟然不如珊迪看得明白!而且刚才自己竟然还有一点点怀疑他!
羞愧之余,我放下手机,信心百倍地对秦风说,“秦风,我相信,宁天是无辜的!他没有杀人!”
秦风既惊讶又欣喜,“丫头,你相信天哥?还是想到什么了?”
我笑了笑,“我相信他!至于证据就要你去找了!”
秦风激动地抱了抱我,“指柔,我好开心!真的!”
我的眼睛漫上水润,我想说,我也很开心,真的!
接下来秦风便跟我讨论细节,他认为关键在那卷录影带上。如果宁天一直在家陪着我,那么那卷录影带是怎么回事?
第一百七十九章
( )其实已经很明显了,如果宁天是清白的,录影带就是假的,而昨晚值班的保安又无故失踪,这一切说明了什么?
“指柔!没事了!天哥就交给我吧,我秦风这点本事还有!你就在家等着天哥,准备给他接风!”秦风脸上紧绷的线条终于松弛。懒
“嗯!”我微笑着点头,不再担忧,我相信,他一定会平安回来,只是我的心还在漂浮,我不知道自己能否尘埃落定。
“我让艾罗送你回家。”秦风下车时叫来了艾罗,但是我不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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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教堂!”我坐在车里,平静地吩咐艾罗。
我不信教,可是我喜欢那里的宁静和庄严,喜欢灵魂净化的感觉。远望去,就能感受到它的威严肃穆,白色的尖顶似乎一直指天堂。
走过一排排长椅,我仰望天父,仁慈的主,可否给我一个答案?滚滚红尘,你是否能眷顾到每一个堕落的灵魂?那些坠落后的生命形式,那些被诅咒的人性,是否还记得去救赎?
我虔诚地跪在天父脚下,如果惩罚可以免去他炼狱的痛苦,天父,请惩罚我;如果忘记仇恨需要付出代价,天父,我愿付出一切代价!请告诉我,我是否可以这样做?
“孩子,我想你需要帮助。”身边不知何时站了一名神父。虫
我惊讶地看着他,难道每一个神父都会读心术?
神父平静的脸上浮起慈祥的微笑,“主是不会忽视每一个孩子的眼泪的!”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才意识到我早已泪湿双颊。
“说吧,孩子!”他温和的声音在静谧的教堂里犹如天籁。
或许在这样的氛围中人更容易敞开心扉,哪怕是罪恶的,丑恶的,但坚信万能的主无所不查,所以毫无隐讳。
“神父,我想知道善与恶,爱和恨该怎么界定?”
“孩子,请伸出你的手。”
我狐疑地伸出自己的右手,神父用一根小小的针在我中指上一扎,一颗小血珠冒了出来。
“孩子,这是什么?”
“血!”
“看见它你想到了什么?”
“战争,死亡,伤害……”
“孩子,它也代表了希望和生命,当你献出400cc血,或许就有一个生命获救!”
我凝视着指尖的小血珠,陷入沉思。
“孩子,握紧你的手。”
我依言把手握成拳头。
“孩子,看着你的拳头,你的心就只有这么大,能容下多少恨?”他缓缓剥开我的手指,“而当你敞开心扉,世界就在你掌心。”
微风拂过,掌中空气流动,我似乎有些明白,“神父,你是在告诉我善恶爱恨都在一念之间,在人心所想吗?”
神父微笑着点头,“聪明的孩子,恨是恶的催化剂,而爱是使其向善的强动力啊!”
我大喜,“神父,如果善恶可以转化,那么救赎是否比毁灭更有价值?”
“孩子,你说呢?”
“谢谢神父!谢谢!”心中迷津一解,我欢喜雀跃,连连鞠躬,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对神父的谢意。
走出教堂,外面的天空比来时高远了很多。我想起了雨果的话,世界上最广阔的是大海,比大海更广阔的是天空,比天空更广阔的是人的心灵。
原来豁然开朗的感觉真的很棒!
我连跑带跳地从教堂出来,艾罗紧张地上前迎接我,“小姐,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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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哈哈大笑,“艾罗,没关系!我很开心!”
艾罗估计在我和宁天的阴郁里也压抑得太久,再次看见我的笑容,双眉都舒展开了。“小姐,回家吧!”
我轻轻抿了抿嘴唇,微微一笑,“不,我还要去一个地方!”
这里是我的秘密,除了我和秦风,谁也不知道,就连宁天都不知道。我的爸爸就长眠于此!
小时候的我,羡慕父母双全的孩子,虽然有宁天的疼爱,但是我仍然渴望家的温暖,何况,宁天给我的爱一直是我无法理解的冷漠。
学校的第一次家长会,别的孩子牵着父母的手在校园里幸福洋溢地行走,而我只能落寞地告诉老师,我没有父母。
那天之后,我就求秦风,帮我找到我父亲的墓,我在电视上看到过爸爸下葬的新闻,很多警察送行,流泪。我告诉自己,我有爸爸,一个值得骄傲的爸爸!
秦风不忍目睹我的伤心,果然帮我找到了,从此以后,在我伤心孤独时,会偶尔来这里坐坐,我相信,爸爸在天堂看着我。
这件事一直瞒着宁天,不知出于何种心理,怕他担心?怕他伤心?怕他认为我不满足于他的爱?却是真的不知道……
再一次站在爸爸的遗像前,心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平静,而且,这是我唯一一次笑着站在这里。
照片上的爸爸永远那么年轻英俊,我抚摸着他永恒的微笑,首先请他保佑妈妈平安,虽然是妈妈对不起他,但是我刚才学会了原谅和遗忘。
然后在心里默念,爸爸,我决定了,我要勇敢地去爱宁天。我十九岁的生命里,前八年你是我的父亲,而后来的十一年,是宁天履行了你的职责,是他接过你爱的接力棒,把你的爱延续在我身上。如果他是有罪的,我陪他一起承担这后果;如果上天允许他被救赎,那么我和他一起重生!
终于解开了心结,爸爸微笑依然。爸爸,我知道,你是赞成的对不对?
第一百八十章 宁天,我不想死
( )秦风果然不负我望,不但顺利取到了作为证物的录影带,还查出那是经过剪辑合成的。我不得不感慨秦风的能耐,能从警察手里拿到证物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因为缺乏证据,四十八小时之后宁天就会从警局出来,我嘱咐陈婶去花园摘些柚子叶等宁天回来给他去晦气,自己则和司机一起去警局接他,我想给他一个惊喜,不知道他见到我的时候会不会欣喜若狂?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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