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掉下一个林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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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掉下一个林妹妹-第18部分(2/2)
黛玉来了,忙双手合掌迎了出来,笑着说:“妙师父多日不见,可想煞小尼了!”妙玉装作没听见,只问:“师父呢?还好吧?”小姑子讨了个没趣,讪讪地说:“师父刚刚打坐完,这会儿应该在休息,我去叫她。二位姐姐先逛一会儿吧。”黛玉说:“这就是了,你们妙姐姐如今已是郡公主了,你早该改口叫姐姐的。”一边叫小姑子快去吧。

    菩提莲台,佛像庄严,眼望观音大士手执杨柳枝,笑口常开,纤手扬洒,泽被尘世苦难灵魂,无数尘凡瞬间飞升。如今跪拜蒲团之上,眼望菩萨笑无语,哭无声,大士瓶中甘露久不启,叫人不觉茫然无所顾。

    黛玉轻轻跪拜,内心穿越千年万年,恍若前生后世皆不分明。我自无缘,奈何有幸?真亦幻耶,佛主慈悲,但愿普洒甘露,渡痴迷不悟者于迷茫尘世!

    佛说:幻亦真来真亦幻,吾儿何迷苦苦叩问?佛主慈悲,普洒甘霖,何必又徘徊不己!

    黛玉仰头含泪答:我本来自无尘,去后自无踪,奈何有人寻问,一剑双心苦苦追问。受也,非也?恍若一梦,去之,不舍;留之,又何所出?

    佛忍慈悲,悠然空寂:来时自来,去时自去,欲问前尘,谁人能忆?欲求后世,佛也不知!吾儿痴迷,尘缘未了,岂能去留自在?

    黛玉内心无语,只听点点滴滴,都是切肤之虑:烦忧去却三生恨,一梦穿越只轻身。本为来去自由,助人弱女寒衣,团圆寿福飞鸟各投林,奈何只身又单投罗网?

    佛陀笑容在阳光里颤了颤,似有于心不忍,开口亦是渺渺悠苍,入耳依然清越振耳:吾儿所虑多矣,欲说尘缘,无人能免。既言穿越,肉身凡胎,哪有来去自由?吾儿久不习课,功浅德疏,不忍多加责罚!

    院子里的老梅树猛然抖了抖,阳光下碎得一地的碎片。黛玉猛觉心弦一顿,眼前一片雾湿。啊,我佛慈悲,不忍开口,开口必是玉言。吾失歧途,忍看前路……

    佛笑曰:吾儿所虑多矣。放心但请去吧,功圆德满,必是举手投足间。吾儿醒悟至此,自不当责罚!

    “师父!”黛玉失口而叫,回眸转眼,却见妙玉扶了慧聪师太姗姗而立,玉道仙风,渺若普陀莲台自移来。

    “黛儿来了,师父我有失远迎!”慧聪师太盈盈开口。

    黛玉赧颜,忙自相迎,开口凄婉:“我师慈悲,奈何如此谦恭,黛儿愧对!”

    慧聪师太盈盈亦笑,笑语温润:“师虽不才,然黛儿、妙儿今非昔比,师略有闻之,岂能不知不喜!今日先请恭贺于未来秀女王妃!”说着,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只祈佛祖!

    慌得黛玉、妙玉忙恭身相迎,口吐莲花:“师父所言过重了!”

    四八 上元日贾妃省亲 仁纯君私下会友

    螓娥眉,亭亭玉立,顾盼生辉。师太望着眼前两个如花的女孩子,满眼笑意,顿生母情:“汝今富贵,自有天定。前因后果,皆依佛言,尔等勿须多加猜疑!”

    二人依依,不忍追问。然黛玉依然抬头,迷惘难谴:“望前途迷茫,棋局相逢,险环暗结。予欲不从,轻身而出,师谓可行否?”

    师太慈悲的脸上仍是笑意漾漾,双掌合十,切切告之:“徒儿年幼,少历世事,故生惶恐。然而富贵相迎,天人皆仰,万民求之,徒儿又何必自问明年!但请遵旨依从,顺心遂意,上慰仙灵,下抚慈亲,舅姑得利,姐妹受益,何焉不可?!”

    黛玉叹息道:“师太所言皆是!奈何徒儿孤身赴往,又恐孽缘相续,更兼与姊同位,隙生舅母,所以徘徊迷惘。”

    师太小眼精光,凛然一寒,仍笑曰:“徒儿仍然多虑,人各有命,福份缘浅,各有不同。徒儿本是独自无二之身,奈何牵制他人!徒儿忘了自己一向的自信!”

    一语点醒梦中人!黛玉不由凛了凛,眼中绿水千江,黛山如峰,默然无语,任千年往事历历而过,我自巍然!

    千年古梅下,陪师太闲聊,茶香棋险,指点棋局,浑然不觉时光流逝,抬头已是日头西斜。大丫头春兰紫娟早就接了过来,传话说:“老太太问了几遍,我们说姑娘们在庵里呢,她就没吱声。这会儿催着姑娘们回去吃晚饭呢!”一边奉上贾母王夫人等给师太的礼物:玉佛手一个,玉如意一柄,罗纱箪帐各一领,沉香四两。檀香数盒。

    师太谢过,妙玉黛玉辞过师父,哀哀而别。

    初夏,夜来得晚,晚饭过后,黛玉洗过,雪雁早奉上酸梅汤在一旁凉着。细听外间,宝玉又悄悄地走过来看候妙姐姐可好,黛玉命紫娟反扣了门,她独自留在里间,手里捏着玉笛,在灯台下细细痴看。明黄,雌凤,龙祥,闪闪光,似乎都是一种言说,一种暗喻。像极了他的脸,某人的脸,前世的,今生的,交错纠纷,忽儿变幻,忽儿定格,然而都是那熟悉的音容,似笑非笑的凝视或嘲弄。

    “我知道你一定在想我,在这样的夜里。”分明一种声音在坚定地说。听不清是自己的,还是他人的。一波三迭,千回百转,久久萦绕。

    “你不也是一样的吗?”黛玉猛地回神过来,脸红心热。快地收好玉笛,她断然抬头,秋水明眸闪着熠熠的光,“决不能的!一定要等到大姐姐省亲之后,一定要让他懂得真正的知己相逢,胜似天上人间的爱恋,一如神仙眷属,彼此相望,纵使是不能相守,也能相依相恋!”

    这才是她所需要的幸福,心灵的和音,琴瑟相鸣,无限的婉转和低吟!然而,就是那哀婉的相和,才铸就人间的大美,世间的永恒!凡世千千万万的相似幸福,我自另取一瓢,三千江水独为我奔流,为它越肉身凡尘的不同凡响!

    一定也要等到妙姐姐与宝玉找到他们的幸福之后!

    理清了头绪,不由得神清气爽,黛玉又恢复了往日的欢笑嘻游,宁静脱,日日自与姐妹们往梨香院内排歌练舞,吹拉弹唱,尽兴而归。虽说古代女子无德便是德,但真正的闺中名媛,甚至小家碧玉,哪个又不是棋琴书画样样精通。“古来才子对佳人”,这“佳人”就以一半的“才”为标准!况且,黛玉想的更多,“我虽不能以身侍君,然君之所需,也只一个知己而己!只待花好月圆夜,奴家愿是你手中那轮满月之清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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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她们的带领下,十二个女戏子演技进展奇,很快谙熟了《玉堂春》《花媚人》《桃花扇》《杜丽娘怒沉百宝箱》等经典戏目,也习演了《三女拜寿》《丁郎认父》等喜剧节目。不单这些,在黛玉的伴奏下,妙玉学会了《霓裳舞衣曲》,宝钗能演《贵妃醉酒》。探春湘云习练的是《十八相送》,一个是欲诉真情的痴女子,一个是憨厚率真的梁山伯。

    如此雅兴,怎么会少了那个好事磨人的宝玉!他于是时时前来偷闲厮混,哼唱吹拉无不一试,只却没人拿他的活当一回事罢了。

    偶尔,姐妹们鼓动黛玉也来上几段。黛玉却不过,只以《月下独酌》为清唱,自编自唱,清婉缠绵:

    “风过玉堂弄清影,梦魂依似故人来……我自举杯邀明月,夜夜欢歌寄箫声。箫声无语流清响,闻音应道君尚好。独酒一杯家万里,对影成欢梦三人……”

    好梦随流水,韶华似云逝。转眼夏消秋来,听得聒噪的蝉声渐远,露浓香重,正是三秋桂子,十里飘香。八月十五中秋赏月,贾母等人雅兴,在快竣工的园子里,令贾蔷、黛玉带了姐妹与女戏子们在园里赏月。一一看过姐妹们排演的歌舞,果然别出心裁,不由都叫好起来。然后听了女戏子们的《玉堂春》、《花媚人》,自听得众人欢畅,满面红光,认为都十分了得。又一面指点了毗漏,让下去多加改进。

    东西两府人日日忙碌,终于在十月将尽,幸皆全备:各处监管都并清了帐目,各处古董文玩,皆已陈设齐备……贾政、贾母等又择日各处细细斟酌,点缀妥当,使再无一些遗漏不当之处。于是贾政方隆重题本,本上之日,朱笔批准奏:次年正月十五上元之日,恩准贾妃省亲。盖时,皇上也自亲临。贾府领了此谕,莫不欢喜异常,精神大振:皇上也要到贾家来了!这是从来没有过的天大喜事,无尚的恩宠!益昼夜不闲,各各勤勉,连年也不曾好生过得。

    自领了此谕,贾府上下莫不欢喜。只有黛玉一人低头莞尔,时时心跳,只祈求时间能慢点,再慢点。那个人为何而来?虽然在贾母王夫人心中偶有猜测,然而为着元妃的缘故,她们宁愿相信,他是待元妃娘娘好,才要在元妃生日这天让她高兴,亲自陪同省亲!但黛玉明白,她不能再犹豫了,那个野心家在一步一步地走近!

    无论如何,我决不能多望他一眼!我决不能跟他多说一句话!我会漫不经心,浑然无觉。就是他提起玉笛,他提起往事,我也要全然不知般扯谎般带过,我不记得一切了。

    这个元宵节是属于元妃的,属于贾府人的!而不是属于她黛玉,她要好好隐藏这一切。

    展眼元宵在迩,自正月初八,太监们就6续出来看方向:何处更衣,何处燕坐,何处受礼,何处开宴,何处有皇上和皇妃的单独燕息。等等一切,不必细说。八月十四日,老熟人夏守忠亲来随贾政、贾赦等最后审查。直待诸事停毕,事事干净利落,色色满意为尽。这一夜,贾府上下通不曾睡觉。只有黛玉命令自己好好睡觉,安心休息,一时半刻没有自己的事!

    至十五日五鼓,自贾母等有爵者,皆按品服大妆起来。省亲园内,帐舞蟠龙,帘飞彩凤,金银焕彩,珠宝争辉,鼎焚百合之香,瓶插长春之蕊,静悄无人咳嗽。

    上元之日,皇上与万民百姓同庆。贾妃也与之拜佛求香,领宴看灯,直到戌刻才动起身。那宫中刚挑出一担担的蜡烛来,在贾府省亲院内点上。刚点毕,就有十来个太监气喘喘吁吁跑来拍手儿,道是“来了!”贾赦领了合族子侄在西街门外,贾母领合族女眷在大门外迎接。忽闻空中传仙乐,细细潺潺,如丝如缕。一对对龙旌凤旗,雉羽夔头,又有销金提炉焚着御香;然后一把曲柄龙凤黄金伞过来,冠袍带履过后,八匹高头大马并驾而来,后面跟着八个太监抬着的金顶金黄龙蟠版舆,里面坐着的就是当今孝廉仁纯君。然后又是几对执事太监捧着香珠、绣帕、漱盂、拂尘等,一对对过后,方是一顶金顶金黄绣凤版舆,里面坐着贾府大小姐当今元妃娘娘也。贾母等人早已路边跪下,那仁纯君一挥手,口中说“免!”早飞跑几个太监来,扶起贾母、邢夫人、王夫人来。两顶金黄版舆抬进门来,入仪门往东去,至一院落门前,有执佛太监先跪请仁纯君下舆更衣。蟠龙出海,祥云映日,那身长玉立的仁纯君缓缓而下,龙睛凤目,威严中含隐一丝的微笑,一丝的忧郁,皆深而不露。他缓缓走至后面,来到元妃轿前,说声“请爱妃下舆!”须臾,扶了那珠宝辉煌,凤冠霞披的贾妃缓缓而进。

    省亲院内香烟缭绕,花彩缤纷,处处灯光相映,时时细乐声喧,说不尽的太平气象,富贵风流。行宫内庭燎烧空,香屑布地,火树琪花,金窗玉槛,真是金门玉户神仙府,桂殿兰宫妃子家。

    须叟,茶已三献,皇上与贾妃降座,乐止。贾赦贾政等引合族子弟上前三呼跪拜:“吾皇万岁万万岁!”皇上忙道:“平身,免!”接着,贾母等率了众女眷依前跪拜,贾妃玉容盈盈,忙呼:“平身,免!”接着,那高高在上的的君王开口说:“今日上元,普庆同庆,又能偕贾氏爱妃回家省亲,别是一番情趣。朕看这园内工程浩瀚,所费颇多,奢侈过度,实为浪费。日后断然不可以如此之风为先!”贾赦、贾政等忙带子弟们磕头,口呼:“皇上教训得极是!”皇上又一挥手,早有十几余太监手捧漆盒走上前来,那夏守忠老爷清口高呼:“皇上、娘娘有令,传贾赦、贾政、贾母上前来领取省亲礼物!”那贾政、贾母等忙磕头谢恩,带领家人走上前。每接一样,即传到手下家人安置一边。这一下又忙了个一刻来钟,那长溜椅上已摆满了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帛。

    皇上与贾妃低头耳语几句,皇上点头说:“爱妃但请去吧,自可与父母家人多聊聊,朕独在这儿拜见故人!”说着,宣旨传宝玉上前来相见。红装映面的宝玉徐徐走上前,眼望上面笑盈盈、熟悉的面宠,不由心中一惊:他果然是王宏!凛凛然下拜去:“臣贾氏宝玉拜见皇上及娘娘!”皇上笑道:“江北金胜何在?木本大蜈蚣可好!”宝玉心头一释,故人相见的热流涌上心头,不由感激地答谢:“多谢皇上!”“宝玉――”贾妃娘娘泪眼盈盈,声韵深情,忍不住切切地呼唤。宝玉忙又躬身答道:“多谢娘娘!晚生这里问候娘娘贵体金安,吉祥如意!”贾妃极力忍住心中的大动,听了宝玉如此之答,这才想起自己高高与皇上在一起,忙压抑沸腾,平静地说:“多谢问候!”

    只听殿上的皇上又开口了:“江北金胜,今日朕有幸临此,可曾会见你的朋友林迎公子者?”

    宝玉忙躬身答曰:“‘林公子’此刻正在府中,但听皇上召见!”

    皇上面容顿开,喜曰:“那好!快快有请!”

    这会儿贾妃乃退入侧殿更衣,仍备省亲车驾出园,至贾母正室与家人相见。

    玉露香凝,荷莲出水,风摇影动,月阙款款。在众人屏声静气中,一身绯色清丽的黛玉缓缓走上前来。只远远一眼,她就认出了那上面就是那个冒然闯入、曾经时刻牵念的一个人,乃不再张望,用不着再多看第二眼,只在他目光的长链里盈盈舞步……

    音乐声响起,缠绵悱恻,凤求凰?,日月争辉,波涛云涌;凰答凤熙,晴光黛岚,花凝玉露,乍乍欲开。好一似百鸟和鸣,琴瑟相调,羞花闭月之夜,玉树琼花之灿。

    突然间,乐止曲停。那坐在上面的君王徐徐站起来,迎着走过来,紧紧地握着黛玉的手,惊喜的眼眸里满是激动:“久别重逢,‘林公子’可好?”黛玉忙抽回手来,尽管知道此刻贾府里的人都不在这儿,除了宝玉。她仍介备地退后一步,缓缓弯下身来,脆声答道:“在下林黛玉多谢皇上的问候!感谢一直受到皇上的恩赐与遥封!”

    皇上温润的目光此刻灼灼如火,他喜悦地说:“林公子越来越漂亮了,越的如娇花软玉,可想煞朕了!”一边又迎着黛玉的眼睛,诚恳地说:“早知道故人自南而归,只以一虚号封之,然而久不能待见,今日恳请见恕!”说着,煞有介事地一抱拳。

    黛玉忙慌乱地说:“皇上如此,到底为哪般,叫我如何可消受得起!待见不见,自有缘故。君王自临天下,万事加身,我怎能不知君王,不谅君王也!”

    皇上抬头,迎着黛玉清丽的目光,四目一对,不由得撞碎两湖春水,波光涟漪绵绵荡漾开来,竟都不知说什么为好,怔怔地相互望着。

    最后,还是黛玉省悟到宝玉也在身旁,殿上还有多少太监宫女的目光,四边墙角内说不定还有贾府的千里眼、顺风耳,不由得颤了颤,忙收回目光,菀尔一笑,说:“皇上别来无恙?千万要保重身子……”话未完,脸先红,不由得别过头去,抽身欲退。

    “等等!”皇上着急地喊了一句,不顾一切地问道:“今日朕有幸到此,能否请‘林公子’聊陪雅对?”

    黛玉仍没回过头来,幽幽说:“今日是大姐姐省亲之日,也是她的生日,君王当好自为之!黛玉还小,不会有怪。能会故友,心愿已足!”

    皇上长叹道:“朕今日往开先例,托贾妃娘娘之便,斗胆前来相探,你应当知道朕的用心良苦!朕也有自己的难处。”

    黛玉回过脸来,盈盈秋水波光灿灿,那清亮里没有一丝的阴影,只听她说:“黛玉早知为君王用心良苦,君王不当自责。还是早请与贾妃娘娘一同游园,早早回归为幸!”说着略施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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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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