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屁滚尿流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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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屁滚尿流的青春-第2部分
    话,宣布我在这次求职经历中再次被判死刑。我沮丧之余客气的道了谢。

    那个中午我再也没有心情吃任何东西,只是一杯接一杯不停的喝冰水,想以此来缓解我内心的迷茫和惶恐。

    我已经没有钱再去找中介了,而下一个工作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中介……对了!那家中介所承诺过可以免费介绍3次工作的,当然,必须是被别人主动辞退。

    我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从床上一跃而起,立马就拨通了中介所的电话。这个时候,面子是顾不上了,丢就丢了吧。

    中介所给我介绍的第二个工作是去一家练歌房,也就是我们现在说的ktv当迎宾。这家练歌房规模看上去挺大,比我以前工作过的那些烂茶馆强多了,工资也高很多,而且试用期就算被辞退也有工资,但是押金也更高,要3oo元。

    同辉辉他们喝酒那天,我花5元钱买了包“红梅”,来去坐摩的花了4元,在家的两天因为烦躁又抽了两包“红梅”,现在加上以前预留下来的押金,我全身上下也不过256元,连这份工作的押金都不够。

    怎么办?我冥思苦想。没有其他办法,只有借钱了。可是我能去哪里借呢?我现在认识的除了刚毕业的穷学生就是辉辉他们那群无业游民。

    我也不可能向父母借。因为放弃工作分配的事家里已经埋怨了我好久,我爸更是不止一次的预言,说我“哭的日子还在后头”。现在走投无路了去找他借钱?不,我丢不起那个脸。想来想去只有我幺叔那里还有点希望了。

    我幺叔年轻时也是个江湖混混,在我们那一片当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虽说早已结婚生子安定了很多年了,可至今身边仍然不乏几个一直对他充满景仰之情的新时代混混。

    我知道幺叔现在也不宽裕,但我想只要他愿意帮我,他是怎么都能想到办法的。

    我在一个下午和弟弟打完羽毛球后一路回了他家,饭桌上,和幺叔喝了几盅酒后,我终于借着酒劲开了口。我说:“幺叔我现在找到个工作了,但是没有钱交3oo元押金。我现在自己还有2oo多元钱,你能不能借我2oo元?”

    然后我将现在自己的情况做了一下简要的说明,我说我如果不工作,很快我仅有的钱就会耗光,钱耗光了就更没有钱找工作,因为现在无论去哪里当服务生都要交最少2oo的押金,而我又不愿意向父母开口。我说幺叔你不帮我就没有人帮我了。

    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我第一次感到自己现在真的很惨,从来没有过的惨。

    幺叔呷着酒静静的听我说完,然后问:“哪里的工作?具体做什么?叫个什么名字?”

    我一一报给他听了,然后充满希望的望着他。

    幺叔又问:“签不签合同?签多久?”

    我老老实实的回答,不签合同。幺叔眼睛一瞪:“不签合同的叫什么工作?!不行,不能去,你不要傻乎乎的被人骗了!”我哭丧着脸急急的解释,说这种临时的工作都不签合同的,我以前也工作过两次,都能拿到工资的。

    说了半天幺叔终于松了点口,说等他去打听了再说。我一下子来了火,心想,妈的等你打听好了别人都招到人了。你以为我是到处抢着要的高级人才么?

    我收起刚才卑谦的态度,表情冷漠语气坚定的说:“幺叔,你要是愿意帮这个侄女,你就把钱借给我,吃亏上当是我的事,我就是真被人骗了,这钱我也会挣来还你。”

    我想这是我能容忍的最低限度了,要是他还是要调查要取证的我二话不说转身就走,就当是白白糟践了一回自己的尊严。

    我亲爱的幺叔在我的忍耐就快达到极限的时候终于答应明天派王舟陪我一起去交钱,顺便看看那个地方到底是干什么的。

    从幺叔的家里出来,我说不清自己心里到底是高兴还是难过。有生以来第一次求人,却是向亲戚借钱,并且还如此的大费周折。这真是一个让人难堪的事情。

    路上碰到一个小学同学,同学伸手拈了拈我画着抽象人头的布袋般又宽又大的黑t恤,啧啧的说,蒋芸你真是越来越有个性了。我更加郁闷。但愿我的那些“个性”的衣服,不要让我再次丢了工作。

    陪我去新单位交押金的王舟,就是景仰我幺叔的新时代混混之一,只比我大五六岁的样子,而我此刻正像一个被他领着去交学费的小学生。这让我尴尬得要死,一路上不知在心里埋怨了我幺叔多少次。

    到了那个叫“金樽”的练歌房,王舟居然奉我幺叔之命找着我们的副总问了半天待遇啊、假期啊、休息啊、加班工资啊、人身安全啊等等之类的问题,我估计要是不被我打断,他连产假怎么休也能问得出来。并且他当时仰叉八叉靠在大厅那气派的枣红色沙上的样子,就像他是要来这里投资一样。我站在旁边心想完了完了,这事儿八成算是被他搅黄了。

    临走前王舟还故意很大声的甩下一句:“有啥子事就给我说,听到没有?”然后警告般的看了副总一眼,抬脚离去。我望着他那1.65米的背影,恨不得飞起给他一脚。

    不过好歹,副总还是将我留了下来,没有叫我马上滚蛋,我一直认为这充分地体现了他的职业素质。

    我算了算,每天坐5毛钱的车上班,下班太晚只能坐3块钱的摩的回家,中午吃碗1元的小面,如果不抽烟的话,那我手里的15o元还能维持我一个月的生活。够了。如果幸运的话也许还干不了一个月就会到这里的薪时间。

    我的工作很简单,就是穿着旗袍像个桩桩一样站在门口,有客人来了就拉开玻璃门,然后弯腰,微笑着说一声:欢迎光临。

    这里是当时并不多见的高级娱乐场所,来这里消费的都是大腹便便的老板或者雍容华贵的中年女士。白天客人很少,而一到傍晚,酒醉饭饱的客人们就收拾的像是参加舞会一样来到这里,花上好几百上千元人民币用他们五音不全的嗓音吼上几曲,然后搂着身边的女人喝点洋酒吃点水果,或是另外再做点什么,最后在午夜时分心满意足的离开。

    这里其实就是一个高档妓院,关于这一点我在工作不到半天的时间里就已经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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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樽”位处二楼,只要有客人来了,从他一转上二楼的楼梯我们就能透过玻璃门看到,所以副总给我说,我每隔一段时间可以坐在大厅里那张挨着玻璃大门的沙上休息一下,只是眼睛要随时盯着大门,随时准备给客人开门。但我却几乎从来不会去碰那张沙,因为那张沙上常常都坐满了人:小姐,和她们的“经理”。

    第五章 和一个jn的同居生活

    每天午饭后不久,小姐们就6续穿着小吊带小短裙一步三扭的来了,我在给她们开门的瞬间总会碍于大家在一个地方上班而对她们报以客气的微笑,却每次都得不到一点的回应。那些小姐总是表情冷漠趾高气昂的从我身边走过,仿佛那扇厚重的玻璃门就不是我为她们拉开的,而是被风吹开的。

    一进大厅,她们刚才还冷若冰霜的脸瞬间就鲜亮活泼起来,立马就加入到众小姐们和“经理”打情骂俏的行列中,那些不堪入耳的充满色彩的**肆无忌惮的回荡在空气中,震得我两耳麻,我总是红着脸既尴尬又愤怒,然后沮丧地想我这是怎么了怎么居然为了点点钱就堕落到来这种地方来上班。

    工作的第二天副总就走到我面前给我说,你最好去烫个头,这种短要不是穿着旗袍别人还会以为是个男孩子。还有,你的鞋子要换一双,你不觉得这种厚底鞋配上旗袍感觉有点怪吗?我说我知道有点怪,接下来的话我刚想说,一个小姐正好朝大门口走来,我立即就闭了嘴。

    我想说的是我现在没有钱买新鞋,可我不想当着那些小姐的面说,不知怎么的在她们面前我居然会觉得没有钱是个很丢脸的事,我完全能够想象她们在听说我没有钱买鞋子之后会是怎么样一种鄙视和嘲讽的表情。而我怕死了这种表情,我怕死了从别人眼中看到我自己如今这幅不堪的样子。要知道,仅仅两个月前,我还在我的高中校园里呼朋唤友的大把花钱。

    副总看我没有反对,说,那就赶紧换吧。我沉默不语。

    在做了很久的思想斗争之后,我推开了副总办公室的门。我说李总,能不能先给我预支5o元的工资?忽然间整个办公室的人都约好了似的齐刷刷的用一种很异样的目光看着我,我差点就没有勇气再说下去。副总不解的问,去地下商场买双凉鞋只要2o几元就可以了啊?我说,是的,可是我没有。财务马上说:“我们这里可没有这种先例啊。”我不讲话,眼睛固执的看着副总。

    最终我拿到了预支的5o元,去地下商场买了双25元的细跟凉鞋。这双劣质的细跟凉鞋让我从此以后走起路来摇摇晃晃就像一个跛足的怪物。

    很快我就听说单位在附近租了房子的,是提供给小姐们的宿舍,但是目前只有一个外地的小姐住在里面。我仔细考虑了一下,决定申请住宿舍,这样我可以节约大笔的车费,在回忆泛滥的晚上,也许我还能有那么点点的闲钱为自己买一瓶冰冻过的啤酒。

    我将简单的行李搬来了宿舍,然后将单位的电话抄给了家里,告诉我妈有人找我就让他晚上12点之前打这个电话。

    是的,我还在等杨木,我相信他很快就会出现,然后对我说亲爱的跟我走。

    搬进宿舍的第一天晚上我才知道,等待我的是一个没有窗没有风扇空间小的让人透不过气的房间,我傻傻的站在只有一层烂木板的床边,不知道这第一个晚上应该怎样入睡。那个小姐走过来站在我身边看了看,说:“妹儿,今天晚上就和我一起睡吧。”

    小姐是个重庆人,五官不算漂亮,却有着近乎完美的身材。我叫她林姐。林姐的房间有一扇正对床的大大的窗户,还有风扇,所以房间里一点也不热。洗漱完毕,我在经过林姐的同意后躺在她的床上点燃了一根烟。

    我的烟已经从抽了几年的5元一包的红梅改成了3元一包的金五牛。记得以前胖魁他们没钱的时候就抽这种烟,却极少让我抽,他们说这种烟抽多了以后没有生育。我想生育的事儿离我还太遥远,我现在只想管眼前,3元一包的烟里就这个还有点烟味儿,如果连这个也不让抽我觉得这日子也太***没有意思了。

    林姐在旁边絮絮叨叨的和我说着话,一边高举着膀子用刮胡刀片刮着自己的腋毛,然后在我的面前脱得精光。我只好直直的盯着天花板,装作没有看见。林姐怂恿我:“你也脱了睡吧,都是女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说我还是算了,我夏天睡觉不盖个薄毯子都睡不着,还别说不穿衣服了。

    林姐听了马上打开衣柜甩了一条毯子给我:“喏,盖着睡吧。你的习惯还真怪。”我嘴里说着感谢心里却在大骂自己是个二百五,然后裹着那条还散着浓浓脂粉味的毯子等待着某个合适的时机把它无情的一脚踢开。

    那个晚上,我圆睁着眼睛回忆着我高中时的辉煌,回忆着杨木对我宠溺的笑,回忆着曾经那些有酒有肉的日子,一夜无眠。

    第二天,我在凌晨五点就摸回了家,卷走了我那张小床上的凉席,然后在早上九点赶回金樽上班。当天晚上我就一点不耽误的搬回了自己的那个闷热的小房间,不顾林姐的一再挽留。

    我知道林姐也想有个人说说话,一个人孤身在外,她肯定也有很多的不容易。可是我真的不能习惯她当着我的面脱得精光,更不能习惯她在我的面前高抬着膀子刮她的腋毛。而且,我此刻正正处在情绪十分低落的阶段,我需要一个自己的空间让自己可以在想起杨木的时候甜蜜的微笑或者伤心的流泪。

    有很长一段时间我完全不能忍受自己,我不明白一直自认为面对感情理智得近乎不正常并深深以此为骄傲的我怎么就这样轻易地栽了进去,像所有那些我曾经觉得幼稚的小女生一样整日脑袋里心里想的都是一个人的名字?

    杨木。杨木。杨木。你在哪里?

    郁闷至极的夜里我会买上一两瓶啤酒,坐在客厅点着蜡烛和林姐聊上两句。有一天夜里,林姐洗了澡出来,只穿了一条|孚仭桨咨哪诳悖湍茄庾派碜釉诳吞卫椿稳ィ缓笞叩酱扒芭吭诖疤ㄉ峡醋牌岷诘囊箍蘸驼飧鏊淙黄独匆廊徽玫苹鸹曰偷某鞘小br />

    林姐说,这样高的楼层,不用怕有人看见,太远的地方就是看见了也看不清楚。说着忽然转过身来,问:“我的身材怎么样?”

    夜风轻轻的吹过来,撩起她一头黑绸缎般的长,原本被长遮住的两个此刻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她平坦的小腹、修长的双腿此刻也在月光下微微地泛着|孚仭桨咨墓猓盟鋈丝瓷先ッ览龅娜缤褚话恪br />

    我说,林姐,你的身材真的很棒。林姐叹口气,然后走到我身边坐下,说:“我以前也是像你一样老老实实的当迎宾,后来想通了,干嘛放着自己这样好的身材不用?女人的青春就那短短的几年,我还不如趁年轻多找点钱。”

    我不语,递给她一支点好的烟,她接过来吸了一口,然后说:“妹儿,不如你跟着我做吧,你的身材这么好,浪费了可惜了。重庆有个场子想请我去当妈咪,你跟着我我决不亏待你。”

    我笑着摇头,说我不行,吃不下这碗饭的。我不想说也不能说我决不干这个事,虽然这才是我真正的心里话。我想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难处,这些难处或许最终造成了她们今天的生活方式,而旁人既然无力相助也就无权鄙夷,我们应该做的,只是学会怎样去尽力保全别人的自尊。

    林姐不甘心,还在喋喋不休地追问:“为什么吃不下?是女人就吃得下!”我说我不习惯。林姐就轻轻的笑,妹儿呀,第一次过了就习惯了。我说不行,我真的不习惯,我连和自己的男朋友亲热都一直不怎么习惯。

    林姐叹口气:“傻女人,你就傻吧,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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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干年后我不知道林姐是否还会记得那夜的那场谈话,我也不知道她是否始终不曾后悔,我只知道,我直到今天都不后悔,甚至还暗自庆幸我当年没有因为无助和贫穷就跨出去那一步。

    我在上班的空隙常常躲到后门的楼道口抽烟,渐渐就和另外几个也躲在那里抽烟的男服务生混熟。都是些和我年龄相当的男孩子,一个个都还稚气未脱的感觉,对人也就十分友好。我们偶尔会在吞云吐雾的时候闲扯两句,从他们口中我得知那个“经理”原来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楚南”。我忍不住在心里狂笑。处男,呵呵,这样的人居然有这么一个纯洁的名字,真是好笑。

    彼此熟悉了之后,那些男服务生就常常在中午吃饭的时候邀我一同去,而我总是拒绝。他们常常合伙去吃炒菜,最差的时候也是吃的2元钱一个人的豆花饭,而我能吃得起的,仅仅是1元钱1碗的素面。平均过几天,我才舍得吃一碗1.5元的牛肉面。我固执的相信,那隔三岔五的几块牛肉和面里夹杂的几根蔬菜,就足以支撑我身体所需要的全部营养。

    林姐曾经很煽情的叹气,说,哎,要是我现在有钱就好了,我就可以帮你一把。可惜我现在也是穷得厉害。我微笑不语。我愿意相信她是真心的,可是后来生的一件小事残酷的证明了我的幼稚无知。

    第六章 一大盘炒鱿鱼

    林姐在辞职回重庆的前一夜,让我借1o元钱给她,说她打车没有零钱,然后说她在总台还有几十元台费没有领,不到17号领不到,让我到时去给她领了,就当是她还我的。

    我顿时心生疑惑:没有零钱可以让司机找,就是路边随便买瓶水也能把钱换开。至于台费,我是不可能好意思人都走了还去代领的,就为了那区区1o元钱的欠款。但是我开不了口。既然别人已经这样说了,我觉得不借真有点说不过去。我想也许她是觉得那几十元台费不要可惜了,全部给了我又不划算,想先捞1o元钱回如果真是这样,我损失1o元钱也想得通了。于是我摸出1o元钱来给了她。

    林姐走后我实在好奇自己是否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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