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屁滚尿流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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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屁滚尿流的青春-第2部分(2/2)
冤大头,于是我用很轻描淡写的方式间接地提了一下林姐走时还有台费没有领的事,谁知总台的行政马上说:“她尽放屁,她的钱早就一分不差的给她结算了的,她最后一次出台的钱还没有返回总台才是真的。便宜她了!”

    我握着手里那杯喝了一半的冰水难过得说不出话来。我不知道林姐怎么会忍心骗我1o元钱,那1o元钱对她来说也就是坐一小时素台的十分之一的台费,而对于我,那可是差不多一个星期的生活费。

    也许我真的把这个社会想象得太简单。而后来的事,的确再次证明了这一点。

    那个叫处男的“经理”在有一天我上班的时候神神秘秘的探过头来给我说,刚才有个客人看上了我,想请我去他的房间坐坐。然后还补充一句,就是刚才穿枣红衬衣的那一个。我不知道谁是那个穿枣红衬衣的。刚才起码有三个以上的客人在我替他开门的时候色迷迷的盯着我看了好久。

    我对处男说不,我不会去。处男很震惊的样子,问:“为什么呀?幺妹你傻呀,这么好的事!你去他房间就不用在这里辛苦的站了,而且你如果不愿意他不敢做什么的,大不了就是陪他唱唱歌,也就是相当于坐个素台,只是没有台费。”

    我说,不。处男还想劝,我说:“我讲过了,不。”

    对于这样的人我觉得没有必要太客气。他最终悻悻的走开,走的时候脸上还带着见了怪物般的表情。

    后来在楼道抽烟的时候,几个男服务生都说:“你傻呀,刚才听说客人点你的台了,你怎么不去呢?”我说,我为什么要去。其中一个男孩子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急急地给我传授经验,说你去他的房间也不用做什么就有好烟抽有好酒喝有水果吃有歌唱总比你辛辛苦苦站在大门口强不定客人高兴了还给你小费!

    我一下子仿佛明白了为什么这里的服务生都是男孩子,而且一个个都相貌英俊。但我还是不甘心,我难以相信这些看起来涉世未深的男孩子竟会这么快就已经放弃了做人的基本原则。我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们问:“你们都去吗?”我听到的是我预料中不容置疑的回答:“当然去了,不去是傻b!”

    我忽然被一口烟呛得剧烈咳嗽,差点儿咳出了眼泪。然后我站起身朝他们摆摆手说:“嗓子疼,你们慢慢抽,我出去了。”

    其实我还想问:“你们都只坐‘素台’吗?”可是我不敢问,或者说是不忍心问。我怕我听到的又将会是一个我不愿听到的答案。

    我常常靠在门口想,那些老板如果在这样的地方玩得正高兴忽然碰到自己雍容华贵仪态大方的夫人,会是怎样的反应?他们是会立刻就相互谩骂着直奔民政局还是会装作对这里的一切一无所知然后继续相敬如宾恩爱如初的过日子?

    我也常常会想杨木现在在哪里呢?他要是知道我现在在这种地方上班会是什么反应?他会勃然大怒立马叫我辞职还是会因为他目前尚无力养活我而无奈的默认?……

    我不知道。忽然间太多的事让我想不明白。我只知道我目前还需要这份工作,需要这4oo元的月薪来维持我那可怜的自尊。可是我在这里真的有自尊吗?我分明记得那个“经理”曾经用很不屑的口气和那些小姐一起议论我,说我傻呆呆的简直是个闷锤子。

    我想起我高中时在学校的排球比赛上风光无限的样子,想起老师们对我组织能力领导能力的由衷称赞,想起我站在班上的讲台上振臂高呼:“让青春期的冲动来得更猛烈些吧!”……可如今,我怎么就变成了个傻呆呆的闷锤子了?

    然后有一天我正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一抬头就看见我小学时的一个好朋友正缓缓的向大门走来。我一下子呆在那里忘了开门。

    我至今都还记得她穿着一件低胸的连衣裙画着夸张的深色口红和蓝色眼影的样子。我们在目光相对的瞬间彼此都红了脸,似乎还没有准备好让自己昔日的同学和朋友看见自己现在的样子。然后她在片刻的惊愕之后亲热的捉住了我的手,摇得欢天喜地:“蒋芸你怎么在这里?真是巧啊!”

    我干笑着说是啊是啊。我什么都不敢问,我知道她为什么在这里,她是我们场子里人手不够外调的小姐。

    我们寒暄了不到两分钟“经理”就出来把她叫进了包房。临走前她俯在我耳边悄声地说:“哪天晚上出来耍嘛,我拖个男人出来买单。”我无力的靠在门边,望着我昔日的好朋友就这样一步步摇曳生姿的朝着那个恶俗不堪的地方走去。

    晚上,我躺在我那个密不透风的房间反复看着她留给我的传呼号。最后的两位数是17,这正巧是她小学的学号。

    记得小学时她的成绩很好,人也很老实,作业错了几个题都会难过的流泪。我们的班主任曾不止一次地说我应该好好向她学习。初中时我们同年级不同班,在我整天忙着管闲事忙着喝酒玩通宵的时候她还在为了不到9o分的考试成绩苦苦思索深深忏悔。

    人生真的是很讽刺。

    我开始越来越没有心情做任何事,也越来越不爱讲话,常常一个人偷偷躲在楼道口抽烟,在客人来的时候总是忘了开门,呆呆的站着直到客人的鼻子差点撞上我们的玻璃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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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有一天我正坐在楼道口的木头箱子上抽烟,副总过来叫我,说蒋芸你来一下。我很不耐烦的摆摆手,说,等等,等我抽完这支烟。

    我知道等待我的是什么,对于一个连门都常常忘记开的迎宾,谁都没有再要的理由。

    我冷静地听副总陈述了辞退我的原因,然后领了自己大半个月以来的工资,在真诚的向副总道了谢之后默默地离开了这个能给我较高薪水同时也让我羞愧不堪的地方。

    走出大门的时候,我一点也没有从前被辞退时的彷徨不安。我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告别方式,也习惯了被这个社会一次次的否定。

    我从我的工资中抽出2oo元还给了幺叔,并且以还钱为理由讹了我幺叔一顿酒喝,吃了他起码半盘子的土豆烧牛肉。

    我幺叔看着我狼吞虎咽的样子胸有成竹的说:“一看你这架势就不知道多久没有沾荤了。”我从饭碗里抬起头来:“谁说的?昨天下午我才吃了一大盘荤炒鱿鱼。”

    接下来的几天我完全没有找工作的打算,天天在家昏睡到中午,下午就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话喝啤酒。我总是担心我仅有的两瓶酒无法让我安然度过一个漫长的下午,于是总是很小口的喝,要不就兑冰水,把两瓶兑成三瓶,或者先整几口我爸用原度酒泡的药酒,然后再慢慢开始用喝红酒的方式喝我的啤酒。

    我会在每天我妈下班回来之前处理掉现场所有可疑的痕迹,然后笑眯眯的迎接我妈的归来。我妈总是在闻到我一股酒味后质问我下午去哪里喝酒了,我就说被几个朋友叫出去玩,然后随便意思了几杯。我妈一直很迷惑为什么我的那些朋友每天下午都会把我叫出去意思几杯却从来不会耽误我赶回家吃晚饭。

    在家闲到第三天我终于等到了一个电话,胖魁在电话里尖着嗓子叫:“死婆娘你死到哪里去了?杆杆都要急死了!”我心想肯定又是我妈故作聪明的没有告诉他们我上班地方的电话号码,以为这样就能将我和烟酒隔绝。我妈怎么也想不到,她这不争气的女儿是个宁可不吃饭也要喝酒抽烟的主。

    杆杆也是我外面那群兄弟伙中的一个,因为长得又高又瘦得此美誉。杆杆是胖魁和辉辉的朋友,我们在一次吃宵夜时认识,之后不久杆杆就想让我当他的女朋友。用杆杆的话说,我这个人做事不讲情面,有个性,他喜欢。我敢保证他是我以前包括以后无限长的人生里因为我不讲情面而对我感兴趣的唯一一个男生。

    他想追我的心思是他喝醉后在电话里向我表露的。那时我正和辉辉在我家楼下吃烧烤,他打辉辉的传呼,辉辉回过去他却说:“妈的你是谁,老子找蒋芸。”辉辉立刻把我叫过去,悄悄对我说:“***杆杆喝醉了。”

    杆杆在电话里含混不清的说:“蒋芸,死婆娘,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那时我还没有认识杨木,所以对男人还没有一点心思,我只想天天和他们一起无拘无束的玩,从来就没有想过要生点什么故事。而且这样直接的表白我还是第一次遇到,所以捏着话筒支吾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只好拼命无声的向辉辉求救。

    杆杆的声音很大,辉辉在我旁边也能听得一清二楚。在辉辉咧着嘴说了半天哑语之后,我终于心领神会,然后冷静地朝着话筒说:“杆杆,我很好,但是不适合你。”

    辉辉在旁边差点就晕倒。

    挂了电话辉辉揪着我的耳朵咬牙切齿地吼,是“你很好但是不适合我”……天,你这个笨女人!

    第七章 营救小菲

    还没等走到“胖三烧烤”,老远就听见辉辉、杆杆、胖魁正扯声板气的划拳。我走过去闷闷的坐下。胖魁喊老板又提来了四瓶冻啤酒,一边还假装生气的骂:“我幺妹来了你***都不晓得快点提酒来。”老板笑着回骂他:“***就你最会讨好你幺妹。”一桌人大笑,我也扯着脸皮干笑了两下。

    胖魁说:“幺妹,告诉你个好消息,我要上班了。”我说,上班?你要上班?这倒是天大的喜事。然后我举起酒杯:“为了庆祝你要上班,胖魁,你干了我随意。”

    胖魁美滋滋地端起酒杯一口就将杯里的酒干了,然后抹抹嘴翻翻白眼:“妈的,我好像又被幺妹算计了。”我哈哈大笑,彻底高兴起来。

    胖魁长得高大魁梧,却是个小孩子的性格,连智商也和小孩子差不多,常常把我们笑翻。记得我刚用铁锤把杨木的脑袋砸了的第二天,胖魁他们不知从哪里听说了这个事,急吼吼的打来电话问:“幺妹,听说你昨天用铁锤把人砸了?”当时我妈就在旁边,我不方便回答,只好胡乱的说:“啊,他很高兴啊,还叫我下次把你一起带上呢……行,那就这样。”然后我不等他说话砰就挂了电话。后来听辉辉说当时胖魁眼神涣散地捏着电话愣了好半天,才惊抓抓地喊了一句:“靠!我没有听错吧?”

    我后来把这事儿讲给杨木听,杨木笑得差点直不起腰来。我板起脸警告他:“你还别笑,你哪天要是真惹了我,他们还真能一起拎着铁锤来砸你。“杨木紧紧地搂着我,坚定的说:“放心,我永远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那天晚上的酒大家都没有喝尽兴,因为胖魁第二天要去上班了,他表哥介绍他去一个娱乐场所当保安。临分手时胖魁赌咒誓的说:“我现在开始要好好做人了。“

    时间尚早,杆杆说我们不要坐车了,我走着送你回去吧。想起杨木我正心情郁闷,于是我说行啊,到我家楼下再去花园喝两瓶。

    从胖三烧烤走出来不远就是这个城市的母亲河,白天肮脏黑的河水在夜晚点点灯火的照耀下居然也显得美丽而安详。我靠在河边的栏杆抽了一支烟,想起几个月前过生日时杨木在前面那座拱桥下用蘸了酒精的麻绳为我摆的一个大大的“心”。这时那个位置大概有几个学生正在搞烧烤,火光熊熊,夜风中隐约还能听见男孩子们夸张的叫嚣声和女孩子咯咯的笑声。而那颗杨木为我点燃的心,早就连灰烬都被吹散无踪影。

    快乐永远如此短暂,短暂得让人措手不及。我躲在黑夜的阴影中流下泪来。

    杆杆陪着我一路无语直到我家楼下,路过那个僻静的小花园的时候,我们谁都没有再提喝酒的事。我想今夜我不能在杆杆面前喝醉,我怕我喝醉了会忍不住提起杨木,提起那个他一直恨得牙痒痒却始终不曾谋面的情敌。

    我说,杆杆,回去吧,我们改天再出来玩。

    我在黑暗中摸索着爬上五楼,刚进家门电话声就响起,在安静的夜里显得突兀而又尖利。小菲在电话里带着哭腔说:“蒋芸,你快来救我,我和瘦经理在大世界酒店的包房里。”我一惊,问,怎么回事?小菲说:“瘦经理要带我开房,我开始答应了,现在我怕,我想回去又不敢说。现在他已经在浴室冲凉了,我偷偷用他的手机给你打的电话。”

    我在心里骂了声,靠!然后对小菲说:“你马上挂了,然后把和我的通话记录删掉,我马上就来。在我来之前你好生和他周旋,恩,就像是和他打闹玩耍的样子,记住一定要不停弄出打闹的声音,让我在外面能听得见。”小菲忙不迭的答应,好,好,你快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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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抓起化妆盒转身下楼,听见我妈从床上爬起来追着问,你要去哪里呀?你要去干什么?……

    我在的士上匆匆给自己打了点蓝色的眼影,然后画上了紫灰色的口红,估计效果和女鬼差不多。但是现在也顾不上这些了,救人要紧。

    “真是的,现在连小菲也知道给我找麻烦了。”我在心里懊恼地想,“并且要求还挺高,又要我去救她又怕瘦经理知道是她叫我来的。”

    只几分钟,的士就停在了大世界酒店的门口。我吸了吸气,气定神闲地走了进去。在我就要安全走过前台的时候,那个一直怯生生地打量我的前台小姐终于还是犹犹豫豫的开了口:“小姐,请问你是找人吗?”

    我头也不回冷冰冰地回答:“恩,6o3。”那小姐没敢再说什么。我心想,幸好遇到个新手。

    酒店里一个男人叫两个小姐去开房的事并不新鲜,她们大多是“出台”的小姐。但是按规矩前台工作人员是应该打个电话向房间的客人核实了才能放行的,否则被捉j在床的悲剧估计在酒店里天天都要生了。大约那个小姐是看我不像有夫之妇,倒怎么看怎么像个未成年的鸡,所以才敢放我上去。

    站在电梯口等电梯的时候我在心里暗暗祈祷,阿弥陀佛,不要忽然反应过来盘问我就糟了。

    我最终顺利地到了6楼。小菲的戏演的不错,6o3房里此刻正断断续续传来小菲咯咯的笑声和放嗲声,听得我鸡皮疙瘩一层层的冒。定了定神,我哐哐哐地敲响了门,边敲边装作很愤怒的样子叫:“小菲,小菲,你给我出来,我知道你在里面!”

    过了一会儿门轻轻的打开一个缝,小菲在缝里一脸疑惑的问:“蒋芸,怎么是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在心里感叹,小菲当初没有去读表演系真的是可惜了。然后我气冲冲的一把推开门抓住她的手腕就往外拉,边拉边说:“妈的老子听声音就知道是你,你狗日居然来开房,我们在那边房间喝酒,走和我过去……”

    瘦经理在身后客气的叫住了我,估计此刻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我是何方神圣。瘦经理说:“幺妹,你这样不对菲是我的女朋友,她也是自愿来的。”

    我说我管你什么女朋友男朋友,她这么小你居然带她来开房,要是被她家里知道了你会死得很臭!说完拉起小菲就走,小菲作势挣扎了几下,然后就跌跌撞撞地被我拉走了。

    刚一离开瘦经理的视线我们就开始跑,连电梯也不敢等,一直跑出了大世界很远我们才停下来。我和小菲瘫坐在路边的街心花园,气喘吁吁,心脏狂跳不止。我说:“小菲,如果我今晚在外面再多喝一瓶酒你就死定了。”小菲拍着胸口:“啊,太吓人了,我感觉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盛夏的风轻轻吹在我们刚刚奔跑过汗涔涔的身上,冰凉惬意。街角的路边店此刻还亮着灯,我拉起小菲,走,买点酒来喝。

    我握着一瓶冻啤酒靠在花园的大石头上抽着烟,小菲坐在旁边草坪上抱着一瓶冻可乐很认真的喝。我从侧面望过去,小菲的样子还是像两个月前一样清秀纯洁,连打扮都没有变,可是为什么曾经连过了9点钟回家都忐忑不安的她现在居然就敢和一个刚认识不久的男人去开房了?我想到脑袋疼都想不出来。

    我问小菲:“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明天去上班怎么给瘦经理说?”我猜我们走了之后瘦经理多半反应得过来是小菲打电话把我叫来的。

    小菲想了想说,我干脆不去上班了。我腾地坐起来:“那你的工资不要了吗?”小菲笑得很侥幸:“才刚领了工资没有几天呢,现在不去了也就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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