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屁滚尿流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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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屁滚尿流的青春-第3部分(2/2)
的钱就还不到3o元。而现在离工资的时间,还有整整2o天。

    我扶着脑袋郁闷得连叹气都叹不出来。

    难道当初放弃分配真的错了?分配前家里说好的,会给我8oo元路费加生活费,然后我就可以和同学一起被学校分配到某个大城市的某个单位,仗着单位与学校签的最少一年的用工合同,揣着家里给的8oo元钱拿着固定的薪水安安稳稳地过太平日子,哪里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我就为自己感到耻辱,觉得这样想太辜负杨木了。要是杨木知道我此刻的这种想法指不定会有多难过。可是,如果杨木知道我现在的处境……不,我告诉自己,我不能让他知道,现在我们分隔两地,只能各自坚强。他的压力已经很大,我不能再给他添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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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我熬得过来的。一个大活人还能饿死吗?顶多也就饿得找不着北。

    酒刚刚喝到第二瓶,就听见刘哥在外面轻轻地叫门。刘哥就是这里的两个老板之一,很好相处,对我们管得很松,我们都很很喜欢他。另外一个叫杨伟的老板,整天板着个死人脸,常常挑我们的刺儿,谁都不喜欢他,表面上还是杨哥杨哥的叫,背地里我们都说,“杨伟哼,光这个名字就让人讨厌。

    “我给刘哥开了门,邀他一起喝两杯。刘哥坐下来搓着手吞吞吐吐地说:“酒就不喝了,蒋芸,恩,给你说个事儿。”我低着头抽烟,不看他。我知道他要给我说什么。可他选在这样夜深人静的时候来给我说,难免有些让人尴尬。

    刘哥一直充满期待地望着我,等着我问他什么事儿,我却下定决心死不开口。他只好犹犹豫豫地说:“恩,我刚和几个兄弟伙吃了宵夜,他们想找个地方按摩按摩放松一下……”我说好啊,小蓬她们应该还没有睡。刘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有个兄弟伙指明要你,就是上次我给你说的那个……你看能不能给刘哥一个面子?”

    章陈坐在对面死死地盯着我,拿烟的手一直微微地抖。

    我说刘哥,这个面子幺妹真的给不了,“如果我能给我早就给了,也不会穷着熬到今天了。”刘哥愣了愣,然后站起来,说:”那好嘛,呵呵,没关系,你们慢慢喝。”我头也不抬:“不好意思了刘哥。”

    刘哥走了之后我一直很久都不说话,只是一口接一口不停的喝酒。然后章陈忽然说,蒋芸,有的时候我真的挺佩服你的。

    每天每天,我穿着我的露背t恤或者鬼头鬼脑的奇装异服表情冷漠地坐在茶坊门口的沙上抽烟,总有些客人会误认为我是按摩小姐,然后点我的台。每一次大家都极力劝我去,包括章陈。在他们眼里,随便在客人身上捏几下敲打几下,什么都不用做一个小时就能挣25元钱,真是捡了天大的便宜,比我们每天从早上忙到深夜挣不到7元的工资强多了。

    可是在我看来,只要跨进了那道门,我的生命就不再是清白的了。荤台素台都是坐台,我想我还没有走到为了生活必须沦为小姐的那一步。

    我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可章陈却一次次地逮住每一个劝说我的机会不放,终于让我和他翻了脸。

    第十章 奇耻大辱

    那天下午茶坊里来了一群醉醺醺的客人,一来就点了我们这里最贵的茶。我送茶去的时候,其中一个牛高马大的男人一直死死地盯着我,我出来后不久杨哥就来给我说,那个客人想点我的台。我说,我是服务生,不是小姐。杨哥说我知道,“你可以什么都不和他做啊,就是给他按摩按摩就行了。”我说,不。杨哥悻悻地走了。过了一会儿刘哥又来找我谈话:“幺妹,客人说了,他出1ooo元钱,只要你在大厅陪他坐坐。这么划算,去嘛。”

    旁边观望着的众小姐包括章陈顿时开始一拥而上地来劝说我,那些小姐的眼里灼灼地闪着光,像见了血腥的狼一样:“1ooo块钱哪!要是我马不停蹄地就去了!”

    嘿,真好,还用了个成语。我说要去你们去,我不去。

    喝得醉醺醺的客人在大厅里嚎叫:“老子出2ooo!妈的你干不干?”我怒火中烧,站起来就吼回去:“老子不干!妈的你爱找谁找谁!”刘哥赶紧把我按在座位上:“幺妹冷静冷静,这样的有钱客人我们得罪不起……”

    我原本也觉得自己过分了,怎么说他是我们的客人,我就是看在刘哥的面子上也不应该在这里和他闹。没想到这个傻b男人居然摇摇晃晃的冲着我走了过来,一把就伸出手把我的手腕子捉住,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妈的b跟老子装处!”

    我又羞又怒,顺势就扑过去卡住了他的脖子,嘴里乱七八糟地骂着自己都不知道是些什么的脏话,大家拉了好久才把我们拉开。那个客人被朋友拉走的时候还在含混不清地骂着:“妈的表子,妈的和老子装处!”

    这个事情让我整整一个下午浑身都在抖,心里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委屈和愤怒。我想着自己高中的时候,就因为一个黄毛阿飞对董娟说了句难听的话就拎着铁锤要砸人,而现在,现在一个被钱烧坏了脑袋的臭男人当着这么些人的面对我说了那么多侮辱的话,还动手拉我,而我最后却还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上好八好毫无损地离开这里。我一想起就激动得难以自制。

    而章陈偏偏在这个时候来招惹我。他一边往我手臂上的伤口上涂药一边好言好语地劝我:“你也是,这么多钱不要,还和客人打了一架弄伤了自己,你这是何苦?”我丢掉手里的烟,一把把他推坐在地上,朝着他狂叫:“妈的,你那么喜欢钱怎么不让自己的女朋友去当按摩小姐?!”

    章陈一下子呆坐在地上哑口无言。

    那天晚上章陈没有回家,他一遍遍地敲着我的房门说着对不起,我躺在沙上流着眼泪一言不,心里一遍遍地想:杨木,杨木你在哪里?快点回来带我走,我再也不要过这样的日子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我现所有的卫生都已经做好了,章陈瞪着充满血丝的眼睛拎着一袋还冒着热气的小笼包坐在大厅里等着我。一看见我就说:“蒋芸对不起,我现在知道你是怎样的女人了。我错了。”

    那件事之后再也没有人敢给我提按摩的事,每每有客人点我的台,还不等我知道他们就已经帮我挡回去了。我简直没有想到今天晚上刘哥居然会在半夜来敲我的门,对我说这样一番话。但是我不怪他,真的不怪他。我知道他肯定是被朋友伙缠得没有办法了不得已才来走走过场的。

    想想刘哥其实也不容易,他以前是跑销售的,汗流浃背的跑了好多年,才存了点钱和朋友一起创业。可是“天之涯”的生意并不好,连柜台上的茶叶都常常是他去厂家赊的。场子里的生意大多是靠他的朋友撑着,他一个也得罪不起。

    那次和客人打架后,我原本以为两个老板会给我小鞋穿,甚至辞退我,但是却一直没有动静。后来听说杨哥是想让我走人的,是刘哥挡了下来。刘哥说这个幺妹做事认真,这样就把她辞了没有道理。

    刘哥的这句话让我感动了很久,并且在心里酸溜溜地想,像刘哥这样的人,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几年之后,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厚道?会不会变得和几乎所有的老板一样冷酷无情?我想不出来,也不敢多想。

    已经好几天没有等到杨木的电话了,当前台的小陈说有电话找我的时候,我一把就扔了手里的抹布飞扑了过去。

    电话里传来的不是杨木温柔沉稳的问候声,却是董娟的嚎啕大哭。我皱着眉头听了半天才算听明白:董娟上班时不小心打碎了酒瓶,划伤了自己的大拇指。

    董娟在电话里哭得乌拉乌拉的,一边倾诉着自己的不容易,我不耐烦地打断她:“得,得,你说重点,说重点!”董娟立刻止住了哭:“我不想干了,你来接我嘛。”

    我又好气又好笑,我说你以为我是来这里喝茶的呀,说走就走?董娟抽抽鼻子又准备开始哭,我急忙阻止:“别别,大姐,你请假过我这里来吧。”董娟委屈地说:“我请了,老板不放。”我心里又开始鬼火上窜,妈的受伤了还不给请假,这是个***什么道理?!我说:“你让你们经理接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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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话才刚说完那边就响起一个年轻女子客气的声音,张口就甜甜地叫:“是阿姨吗?我是董娟的主管……”我被噎了个猝不及防,想想,也罢,现在没有心思给她解释我到底是不是阿姨。我沉着嗓子问:“董娟划了手?”那女主管连忙解释:“阿姨是这样,董娟不小心在楼梯上摔了一跤,手上割破了个小口子,您放心,我们已经给她搽了药包扎了。”我说主管你看这样行不行,让她请个假回来休息一天。那个主管愣了愣,然后满口答应:“好的阿姨,没有问题,我现在就让她回去。”

    挂了电话我给章陈打了个招呼,说我有个朋友要来,请他一个人照看一下茶坊的生意。章陈说没事,你陪朋友玩去吧。

    平时晚上客人剩得不多的时候,我都是让章陈先回家,一个人照看茶坊,他一直对我心怀感激。此时不仅答应帮忙,还屁颠颠地跑去楼下买了几瓶啤酒和几袋小吃,说让我和董娟晚上当宵夜。我想起曾经粗鲁地一把把他推在地上,忽然有点不好意思。

    董娟那次和我一起应聘啤酒推销也没有应聘上,之后又在家里玩了好一阵子,然后找了个茶坊的工作,但只干了几天家里就因为下班时间太晚不让她去了。

    她和李梦冉等几个同学一样,都是家人不放心她们出去,所以毕业时没有接受分配,而是留在了当地。这个工作严格地说是董娟的第一个工作,是他哥哥给她找的,在一个大型酒楼当服务生,一个月能拿45o元,算是当时服务生行业里的高薪了。可是她居然因为手上划破了一个小口子就不想干了。

    我以前就经常说她:“像你这样细皮嫩肉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不出去经历点风雨怎么见得着彩虹?”可是人家最后还是见到了,而且是在我望酸了脖子都没有望见彩虹的时候。

    董娟是竖着大拇指走进的我们茶坊。我当时正坐在门口沙上抽烟,想着杨木的死活表情凝重,一转头看见她那样子,差点把肠子都给我笑断了。董娟羞红了脸,跳过来就用那只完好无损的爪子揪我的肩膀,一面骂我:“你个死人,不好好安慰安慰我还取笑我!”我迅起身,立正鞠躬:“董娟同学,让你受苦了,让你受委屈了,我代表党和政府向你表示诚挚的慰问!”董娟昂着头,一副受之无愧的样子,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

    不知道为什么,我常常一想起董娟就觉得难过,那些不愉快的过去总像一道若隐若现的伤疤横亘在心里,让我有些隐隐作痛。但是每次一看见她傻得可爱的样子,我就什么都能原谅了,总觉得她只是还不懂事。我想时间总会让她改变,变得懂得珍惜和付出,变得有心有肺。

    “天之涯”不远处有一个学校,是这个城市里小混混的主要出产地。这天正正是周末,学校很安静,我决定带董娟去走走。

    自从毕业出来,和以前的同学就很少有时间能在一起聊天。大家都开始忙着工作,忙着挣钱,忙着谈恋爱。关系好点的偶尔通通电话,关系一般的就从此相忘于江湖了,然后在若干年后偶遇的刹那惊叹一声时光的飞逝,再回忆一下学生时代的懵懂往事,之后再各自被淹没在人海之中。

    周末的学校平和静谧,有一种能让人安定的力量,仿佛不管我们有多老,人生有多苍凉,只要一跨进来,我们就又重新拥有了那层可以保护自己的壳。读书的时候总急切地想挣脱家、挣脱学校和老师,自由自在的在这个世界闯荡,而此刻,我却多么希望自己能永远躲在那个壳里,永远永远不要出来。

    我和董娟沿着空无一人的操场一圈一圈地走,谁都没有说话,气氛显得有些伤感。然后董娟忽然问:“蒋芸,你还记得吗,我们初一时在学校的操场上刻下的字快乐长存,友谊长青。”我说记得,高中的操场不是也被你刻了字吗?蒋芸你这个猪。

    董娟忍不住笑起来。那是一次我们吵架之后她刻的,主要目的是想重新引起我的注意。是为了什么吵架现在已经记不得了,只记得那次我们冷战了很久,最后是我用一块巧克力将她劝降。

    第十一章 公安局一日游

    董娟忽然轻轻地拉着我的手:“蒋芸我们永远都做好朋友好吗?你不要因为工作了就不理我了好吗?”

    我说拜托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么幼稚,谁不理你了?真是的。心里却有暖暖的感动。

    蒋芸小声地嘟囔:“你都好久没有给我打电话了。”我无言。毕业后的打工生涯心酸混乱,我打电话说什么?我是个只能和人分享快乐,却无法和人分享痛苦的人。事情过去了,我可以叽里呱啦毫无顾忌地给朋友聊,但在事情还没有过去的时候,我只会沉默地独自面对。我想每个人的人生已经不易,没有谁有义务再去帮谁承担痛苦。也或者,是我那莫名其妙的自尊,总不能容忍自己的脆弱被人窥见。

    我习惯了像个强者一样去保护她们,给她们出头,却从来没有想过我自己也需要一个人保护。

    那天晚上我和董娟缩在k2包房里絮絮叨叨的聊天,一直聊到凌晨两点,主要话题是关于我们的学生生涯和毕业后各位同学的去向。通过综合我们各自手中的情报,我们对几个同学的现状有了一个大致的掌握:

    李梦冉现在在一个酒吧当服务生,并且喜欢上了那里一个长飘飘的驻唱歌手,目前正一门心思地要引起他的注意;胖楠楠因为形象问题和我一样在找工作的过程中倍受打击,也算是品尝了一把人生的酸甜苦辣,最后终于落脚在一家连锁快餐店卖冰激凌。董娟说爱吃甜食的楠楠现在看见冰激凌就想吐,我由此预计楠楠的减肥计划将得到大大的促进;连26个英语字母都背不顺溜的张军被他老爹花钱送到外地读什么外国语学院去了;被瘦经理吓破了胆差点一失足成千古恨的小菲目前赋闲在家,天天用自制的苹果面膜来压惊。

    这是当地几个同学的情况,至于分配到了外地的,目前还没有准确的官方报道,只是听说在广东一个工厂上班的李绢花现在已经满口带着椒盐味儿的广东普通话,听得人直想哭。

    凌晨两点的时候我对我们的以上谈话作了个总结式的言。我很抒情地说:“哎,***人生才刚刚开始

    人生真的是才刚刚开始,今天的一切种种都还只是个前奏。

    董娟走后不久杨木就打来了电话。杨木说,他现在在邻近的一个城市,一切都好,过一阵子风声松一点他就可以回来了。我努力地克制着内心的激动,紧紧地握着话筒,就像握住了我仅有的、唯一的希望。然后杨木试探地问:“你……现在好吗?”他每次问我的时候都犹犹豫豫很怕的样子,好像我一开口就会告诉他什么坏消息。偏偏这个时候许哥扯着嗓子在旁边大叫:“小蓬你在干什么?该你的台了!”

    操!我在心里暗骂。杨木在那边一下子没了声音。我说杨木你别多想,我只是干服务生的,他们对我也都很客气,没有谁冒犯我。电话那头半天都没有回答,话筒里隐约传来他压抑的、急促的喘气声。我说杨木你怎么了?杨木哑着嗓子:“蒋芸你再坚持一阵子,等我回来就带你走。”我很老练地说你有把握了再回来,千万别急躁。

    杨木的这个电话让我心情激荡了一个下午,我一遍遍地回想着他语气里的疼痛和坚决,觉得自己打工的苦没有白吃,至少,有我认真爱着的男人在远方惦念着。

    下午我自然而然的坐到了大厅角落的那张桌子,尖着眼睛随时准备给客人端茶送水。这个位置我久不久的还是要来坐坐,心里总觉得拿着老板的钱,天天坐在外面不管客人有些过意不去,虽然老板并不会说什么。我知道杨木几天之内不会再打电话来了,所以我也不用再天天守着前台的那部电话机。

    下午客人散尽之后我出去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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