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屁滚尿流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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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屁滚尿流的青春-第12部分
    色的窗帘、碎花的枕头和被面的小房间。

    我决定不再纵容杨木。我要开始履行一个女朋友的责任和义务。

    第二天上班,我的狗火莫名地大。偏偏开早会的时候,宋经理说我今天迟到了2分钟,要扣2o元的工资。我死沉着脸。邓君在旁边瞪了我几眼,暗示我不要吭声。

    “锦绣园”的迟到是以换好衣服出现在大厅为准,常常都是男生在更衣间里关着门换衣服,外面的女生进不去,上班时间又快到了,或者情况正好相反,总之,每天上班之前那5分钟,总能听到更衣室外骂声一片,打仗似的,一幅鸡飞狗跳的场景。由于这只有一个更衣间的条件限制,一般来说迟个几分钟,经理还是不会追究的,今天忽然较起真儿来,我虽然不服气,却不好说什么。

    这种事情就是这样,规矩定在哪里,分寸全掌握在领导手中,他要放谁,要办谁,也就是他一句话的事儿,被办的是注定只能吃哑巴亏的。你总不能点名道姓地说:“为什么你不罚谁谁谁?”吧。

    以前“鸿新”就出过这样一个傻子,被扣钱之后一肚子的不服气,找着领导问:“其他人犯了都不见你罚,我犯了怎么就要罚了?”领导反问她:“那你说其他还有谁犯了?你说出来?”这个傻姑娘被问得没有办法,不得不张三李四地点出了两个人来。最后的处理结果是,三个人一起挨罚。已经过去的事又被揪出来翻了船,那两个同事恨死那个傻姑娘了,从此以后处处找机会整她,整得她实在受不了了不得不走人。

    我再冲动还不至于犯傻,决定还是忍忍算了。可是宋哥似乎没有罚完就了事的意思,还在哪儿上纲上线地说什么“守时是一个员工的基本素质”,大概是刚从什么傻啦吧唧的破书里看来的。然后又借题挥地总结了一通“锦绣园”最近以来的纪律问题,说什么“越来越自由散漫,越来越不像样子”,而且虽然说的大家,却时不时朝我这边瞪一眼,好像我是这里的纪律委员,纪律不好都是我的责任。

    我一向讨厌这种动不动就提升到一个什么高度的整法,今天撞在枪口的又是我,总觉得他句句话都是冲着我来的一样。我脸色越来越绿,随时都有想爆的冲动。正好这时宋哥又说了一句:“这半个月来这样的情况已经不止生一次,看来是必须要整顿了!”

    我心想,好嘛,这可是你自己说出来的。于是不顾一切挣脱邓君抓着我的手,气冲冲地质问了一句:“宋哥,这半个月来没有听说你罚谁的款吧?既然这样的情况已经出现了不止一次,为什么偏偏拿我开刀?”宋哥涨红着脸鼓着眼睛吼:“规矩一直都是这样定的,你违反了当然要罚你!”我也不相让,我说既然规矩一直都是这样定的,你为什么只罚我?宋哥还想挣扎,站起声指着我问:“你说还有谁犯了?查出来如果属实一起罚!”我梗着脖子说我不知道还有谁犯了,这可是你说的。

    杨经理见宋哥理屈词穷了,急忙打圆场,说这个事情下来再说,我们决不会偏袒任何一个人。宋哥恶狠狠地“哼”了一声,那眼神恨不得要吃了我。我知道他今天这样装怪就是因为今天的早会老大也参加了,此刻老大就一声不吭地坐在角落,沉默地厥着嘴。宋哥本想在老大面前表现一番自己的领导能力,没想到遇到我这个不买账的。

    在一个地方干久了就是这样,皮了,无所谓了,再加上仗着自己是老员工了,怎么着也不至于开除,就有些肆无忌惮起来。至于穿小鞋,我是不怕的了,这种事也不是没有遇到过,而且我平时规规矩矩从来不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儿,相信他也不是那么容易整得到我。

    接近中午的时候杨经理找到我,说既然是今天提出来的要对这方面严加管理,那今天就不算了,从明天开始,迟到的不管什么理由,一律按规矩处罚。我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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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章 造反的杨木

    晚上快下班的时候我给杨木打了个传呼,我说:“杨木今天你无论如何要来接我下班,我要和你谈谈,你让你的那些朋友先自由活动。如果他们没有地方去就让他们先回我们家,我们在外面谈。”

    杨木一下子就敏感起来,愣了一下才试探地问,你这是怎么了?我说没怎么,我只是准备履行一个女朋友的责任和义务。杨木又愣了愣神,然后呵呵地笑,装作以为我只是在开玩笑。我心想你就装傻吧,继续装,看我今天晚上如何让你无处遁形。

    我雄赳赳地昂走在前面,杨木很费解地拎着大袋的啤酒走在后面,一声都不敢吭。杨木知道,如果哪天我忽然气吼吼地在要和他喝酒聊天,就是有什么重要的话要跟他讲了。有些话,不借助酒精我大概一辈子也说不出来。

    我坐在河边的大岩石上起码喝了半瓶酒才开口讲话。我说杨木,前天晚上你干什么去了。杨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对不起,我前天有点事,本来想打电话提前告诉你我不回来的,但是那时你已经下班了。我说不是问你这个,“你最近很浮躁,你知道吗?”杨木握着酒瓶,一言不。

    我说杨木,你答应过我慢慢脱离那种生活的。我说那种生活很美很刺激,我也很喜欢,但是代价太大,你知道吗?而这些代价不是你一个人能背的,你身边的人也要替你背。

    杨木别过头去抽烟,一副沉思者的表情。远处高楼里的灯光映射在他的脸上,朦朦胧胧的,看上去让人更加的琢磨不透。我忽然心生恐惧。我觉得杨木的这个表情和态度已经说明了一个我永远不想去面对却又不得不面对的问题:他的确已经离不开那种生活了。

    果然,杨木缓缓开口,平静地问我:“离开那种生活你让我干什么呢?我不知道我还能干什么。”

    我哑口无言。因为我也不知道他还能干什么。他所有的骄傲、精神、力量和金钱都来源于那个黑暗的世界。它是他的毒药。而我,虽然是他爱着的女人,但我什么都不能给他,他需要那个世界其实比需要我更多。

    一阵寒风吹过来,我打了个冷战。杨木仿佛一下子从一种很遥远的情绪中回过神来,马上脱下外套把我裹了进去。我笑笑说:“今天应该喝白酒的。白酒越喝越暖,啤酒越喝越冷。”

    而杨木是我的什么酒呢?白酒还是啤酒?我离不开那些酒,就像离不开杨木一样。可是最终,为了能够好好地活着,我是不是也只能像戒酒一样把他戒掉?

    那天晚上杨木的情绪一直很低落。我知道我们在担心同样一个问题。可是我还是对他说:“慢慢来,我们一起努力,恩?”而他还是很认真地点头。但是我们该怎样去努力呢?我们都不知道。

    那天之后杨木一连几天都呆在家里没有出去,晚上也开始来接我下班。我和他像从前在“天之涯”的时候一样牵着手迎着夜风走回去,偶尔在路过宵夜摊的时候我会听到他肚子咕咕叫的声音。我知道他又把我给他留的十元饭钱拿去买烟去了。那种时候我心里总是酸的难受。可是我没有办法,我们的钱已经只够一天十元钱的消费,如果现在提前花了,不久后我们身无分文的那天,杨木又会出现在那些危机四伏的地方,像恶狼一样眼放绿光地寻找猎物。

    我只能是给他买一袋方便面,并且是以自己的名义。我说我饿了,刚才在上班的地方没有吃饱,杨木,陪我去买袋方便面吧。等回家,把面泡熟了,我就拿起筷子象征性地挑几根,喝几口汤,然后说哎呀刚才那么饿,现在喝了几口汤又觉得吃饱了。然后就一股脑推到杨木面前,命令他消灭掉。

    我总是在他吃面的时候躲去厨房洗衣服或干点其他的什么事儿,好缓解彼此的尴尬。我想要是我坐在他面前看他吃面,看他装作一副对我和那碗面条很无可奈何的样子,我一定会忍不住哭出来的。

    最穷的时候我也想过去找李梦冉借钱,可想来想去还是算了。借钱过日子毕竟不是办法。

    这样的日子眼看就要暂时结束了,因为还有几天我就可以工资,可杨木还是没能捱过这几天。有一天他在我上早班快下班时打来电话,说今晚不来接我了,叫我自己坐车回去。我挣扎了很久,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你要去哪里?”杨木的回答依然是:“有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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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永远不会告诉我他要去哪里干什么,因为他要去的地方和要干的事没有一个是可以正大光明地告诉我而不怕我生气或担心的。

    我记得他刚刚放出来不久的一天下午,他带着我和他的一大帮朋友一起喝茶。我们在第一家茶坊刚刚把茶泡好,茶水都还没有凉,他朋友回了个传呼回来就给他使了个眼色,然后他马上就站起身说:“走,我有朋友在桥下园玩,我们也过去。”

    然后一群人又打的去了桥下一个隐蔽得不能再隐蔽陋烂得不能再陋烂的茶馆。里面一桌桌的全是打麻将的人,大厅上空飘着浓浓的烟雾,呛得人喘不过气。杨木一进去,到处都在和他打招呼,我傻乎乎地跟在他后面,感觉自己就像一条他的宠物狗一样。

    坐下,泡了茶,喝了不到一个小时,杨木从一个胖子手里接过来了点什么东西之后又折回来对我们说:“我还有点事要找一个朋友,我们去我朋友的茶坊。”

    然后又打的,绕来绕去的居然绕进了一个很高档的小区,原来这小区某一栋的底楼是个室内小茶馆,里面的老板是杨木的朋友。这个地方,绝对比那个桥下的烂茶馆还更加安全和隐蔽。

    那天下午我一个人呆呆地捧着一个茶杯盯着电视机,不断的有杨木的朋友离开又回来,陪我讲几句话又走开了。还有些不认识的陌生男人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其中一个居然肆无忌惮地一**坐在我旁边,索性凑近了看。我怒火中烧,又不知道会不会是杨木认识的,不好作。想让吧又觉得凭什么,让了还显得我心虚了。心里那个气憋得。

    杨木回来的时候我正一脸寒霜地抽着烟,杨木看了我一眼,径直走到那个男的面前,就那样一直站着看他,那个男的开始还装作没有不知情,后来估计实在被杨木看得不自在,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起身走了。杨木一**坐下来,小声地责怪:“你怎么不知道来叫我?”我说叫你干什么,量他也不敢怎么样。杨木叹气:“我真拿你没办法……”

    从那之后我再也不愿意和杨木一起出去,总是能躲就躲。我不想再像个傻逼一样被他牵着鼻子走,他说去哪里就屁颠颠地跟着他去哪里,然后再像个白痴一样被他放在他们的所有秘密之外。

    那天接了杨木的电话之后我又郁闷起来,才不愿意乖乖回家,我跑去辉辉那里喝酒,喝得气急败坏。

    我说辉辉,我现在好怀念杨木关在里面的日子。辉辉一脸坏笑,说是不是他在里面你就可以天天来和我喝酒,没有人管?我说放你的屁。

    “他在里面起码是安全的,我不用天天担心他在外面会不会砍了谁或者被谁砍了。他在里面的时候我几乎很少失眠,就算再穷心里也是安稳的。可是现在,我连看见警车和警察都紧张,晚上在家里一听到外面稍微有什么动静都会马上跳起来把灯关掉,跟抗战年代躲鬼子似的。”

    辉辉取笑我:“你以前不是很喜欢这种刀光剑影的生活吗?现在怎么怕了。”我就像被当头打了一棒,半天做不得声。是啊,我现在才意识到我变了,变得胆小怕事儿了。在我真正爱上杨木之前,我对这样的生活这样的人生充满景仰和向往,在我爱上杨木之后,我却慢慢变得像所有我曾经最看不起的女人一样,渴望安定、渴望那种平淡宁静的生活。

    我因为杨木的“不老实”而爱上他,爱上他之后却希望他能为我变得老实。这就是我所有的悲剧。而这个悲剧,我不知道何时才能结束。

    我再次瘫坐在辉辉的藤椅上,捏着酒瓶,无限忧伤。

    那天晚上杨木回来得很晚,回来时双眼通红,满脸杀气。我问他:“怎么回事?”杨木不吭声,一**坐在床上抽烟。我一直盯着他,过了好久他才好像在回应我似的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妈的逼!”

    我知道他什么也不想说,也就不再问,只是坐在他旁边陪他抽烟。睡觉的时候,杨木一直都浑身抖,我伸手将他揽在我怀中,他忽然一把紧紧地抱住我,急促的呼吸剧烈地撞击着我的胸口,我抚弄着他的头,心疼而又无奈。

    陈冉从“锦绣园”辞职了,据说是她现在的男朋友很有钱,不让她出来上班了。这让所有的女同事都十分的羡慕和不平。每个人都觉得自己的质量比陈冉好,上天却那么不公平,独独让她碰上这样的好事。居然还有人公开地表示震惊:“她那张尿包脸,居然也有男人喜欢!”而说这话的,就是以前一口一个“冉姐”地叫得欢,成天和陈冉一起躲着抽烟说闲话的高小琳。

    我忍不住在心里痛骂:“这小婆娘真是太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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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一章 刀疤被捕

    邓君也辞职走了,她家里答应给她钱让她开个服装店。

    邓君走的那天晚上我们一起去体育馆喝酒。虽说同在一个城市,随时可以见面,但毕竟曾经是可以朝夕相处的朋友,忽然要离开了心里还是很舍不得。

    我们买了大瓶装的白酒,说好一醉方休。可是很快我就为我们的这个决定后悔不已。邓君在喝得二麻麻的时候望着天上的星星说:“蒋芸,你个傻逼,你真的以为‘锦绣园’出过小偷吗?你以为上次你被陈冉她们冤枉是个误会吗?其实这全是陈冉设计来整你的……”

    我的酒一下子醒了一半,正准备点烟的打火机就那样悬在空中,手在初春的夜风里瑟瑟抖。我哑着嗓子问:“为什么?”

    邓君哈哈大笑,一副洞悉人生的表情:“为什么?因为老大曾经对两个经理说过你很勤快,可以作为领班的后备人选,宋经理和陈冉她们是一伙的,他当然给陈冉说了,陈冉自己想当领班,当然要把你整下去啦!我是不好给你说的,其实我早就知道了……以后你自己多个心眼儿……”

    我捏碎了手里的烟,昂起头喝了大口白酒,从喉咙到心里都火辣辣地疼。邓君又阴森森地笑了几声,感叹了一番江湖险恶人心叵测,看见我没有反应,很吃惊地转过头来问我:“你怎么不骂人?我以为你会很激动的。”我也学着她哼哼地阴笑,我说有什么好骂的,自己傻没有看明白,认了。

    邓君哎哎地叹气,说蒋芸你就是太厚道了。我笑笑,不置可否。其实我并不是不想骂人,我想骂,不是骂许冉,而是骂邓君。可是有骂的必要吗?这样的事已经不止生一次了,以前我没有骂董娟,现在我又有必要骂邓君吗?

    我心里已经没有愤怒。我最亲爱的朋友董娟早已经耗光我所有的愤怒。我只是很难过,很沮丧。我忽然现我的眼光真是差,真差,居然一次次地看错人,交错朋友。又或者,并不是因为我的眼光差,而是人原本就如此?自保才是王道,其他人的死活,与自己有何相干?

    夜风依然肆无忌惮地吹着,吹得我浑身僵硬。我现我的心也在一点点地变冷、变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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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体育馆,这个曾见证了我纯洁友谊的地方,这个我青葱岁月的温暖记忆,在这个夜里却仅仅能让我感到寒冷,一股任再多滚烫的白酒都无法驱散的寒冷。

    杨木依然很穷,依然常常出去,不知所踪。杨木的两个朋友都已经离开,一个去了海南,一个被捕。我是直到出事儿的那天才知道,那个脸上带着一道刀疤的大块头朋友居然是个印假钞的,并且数额不小。杨木后来很沉痛地叹气,说:“这辈子他怕是出不来了。”

    “刀疤”被捕的那天正巧是我的19岁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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