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我们颂扬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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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我们颂扬爱情-第4部分(2/2)
戴着深度近视眼镜,眼睛浮肿得只剩下了一道缝。每到天热的季节他总爱剃着光头,打着赤膊,穿条短裤,屁股背后还插着把大蒲扇。我们每次去那里,都见他满头大汗,脖子上挽着一条用来擦汗的白毛巾,忙得不亦乐乎。

    那餐馆在街边一个狭小的楼道里,只有五、六个平方,仅能容下一个煤气炉和一张很小的灶台,几乎连坐的位置都没有,但前来吃面的顾客仍然络绎不绝。他们将外面的人行道站得水泄不通。一些穿着西装革履,开着豪华轿车的白领人士也闻讯赶来凑热闹。他们端着碗蹲在路边大快朵颐,完全顾不得自身形象了。那小面浓烈的麻辣香味甚至隔着一条街都能远远地闻到。

    有一天姐夫竟然领着夏穆专程到“迪康”来看我。这两个大忙人,腋下夹着黑色的公文皮包,依然风风火火的样子,一进门就四处东张西望,脸上流露出一种对商场热闹的环境不大适应的表情。夏穆见我穿着黑色的男式t恤,长发在后面挽了个高高的髻,英姿勃发,笔直地站在卖场门口,很远就露出了惊奇的笑容。他说:“思杭,想不到你还有经商的才能,而且干得相当出色。早晓得我应该聘请你,我在解放碑还有个手机专营店,其中正缺少优秀的销售人员。”

    我听了只是抿嘴笑,什么也没回答。我将他们二人介绍给孟尧姐。孟尧姐不愧是我们老大,马上意识到其中的商机。她不停地使唤着罗儿和韦珂琪,要他们将各色款式的服装取下来,让二人试穿。夏穆兴致勃勃,一直在穿衣镜和更衣室之间恋恋不舍地徘徊流连。最后,他终于乏了,回过头来用告饶的口气对我说:“思杭,你看这样行不行?今天就到此为止。刚才试穿过的我全都要了,等一会儿统统替我包上。今后凡是你们到了新款就打电话通知我,我只要有时间一定会来光顾。”说着他从腋下的皮包里抽出一张信用卡来,顺便将自己的名片搁了一张在服务台上。

    二人大约买了一万多元的衣服笑眯眯地离去了。我将他们送到扶梯口。分手时我忍不住对夏穆说道:“夏总,今后写书的事啷个办呢?你打算什么时候再接着讲呀?”夏穆听了这话仿佛有所感触,他收回刚要踏上自动扶梯的脚步,回过头来一本正经地问我:“思杭,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现在每天都要上班,哪有时间再来听一位失恋者令人讨厌的唠叨啊?”

    我笑着回答:“这么好听的故事,啷个会令人讨厌?我目前已在网上拥有大量读者,大家都在等着听下文呢!你要是不讲了,估计他们也不会答应!”姐夫在一旁帮腔说:“夏总,思杭来这里当营业员只是为了陪她的同学,纯粹好玩而已,并不是啥子大不了的事。和以前一样,我们随时听从你的召唤!”

    夏穆听了很高兴。他故作幽默地说:“不急不急,文章千古事,何愁在一时。”姐夫嘴快,马上接着说:“虽是千古事,也要争朝夕。”我看着二人酸涩的样子,不禁想起了电影频道里经常播放的一部名叫《刘三姐》的老片子,那里面有几个迂腐的秀才,在和三姐对歌时,也是这样摇头晃脑的。于是我一边止不住笑,一边扔下他们转身走了 。

    刚回到店里,大伙儿就围上来。莫小熙偏起脑袋,拿一种怪怪的眼神看着我说:“卢思杭,他们是谁?出手好大方喔!你是啷个认识的?”我还没来得及回答,韦珂琪又模仿电视剧里的腔调接着追问道:“就是,赶紧从实招来呀,否则大刑伺候!”我不由得笑着解释:“干嘛用这种语气啊?你们想到哪儿去了,明明只是家里头的亲戚嘛!”

    (十八)

    “亲戚!”小熙和韦珂琪几乎同时嚷了起来,显然表示怀疑。我无可奈何地笑了笑,只好走到一边去,不再搭理她们。小熙连忙撵过来问道:“究竟是啥子亲戚嘛?男朋友,未来的老公不等于也是亲戚吗?”我有点急了,想动手去撕她的嘴。这时,罗儿站出来替我辩解,她叫着自己刚替小熙取的绰号说:“莫莫,你们不要乱讲嘛!思杭并没有撒谎,其中瘦一点的那个真是她的姐夫。我上次去她家里时还见过的。”

    小熙和韦珂琪看来并不肯就此罢休。她们没完没了地逼问我。小熙说:“姐夫?啷个可能?那另一个风度翩翩的帅哥又是谁呢?”我笑一下,打定主意不再回答。小熙怎能放过这种难得的机会,她将我一把拽到角落里,睁大了眼睛上下打量着我,故意做出语重心长的样子说:“思杭,我一贯认为你很聪明,尽管我和罗儿辩论时你总爱维护她,但我知道你的想法其实跟我是一致的,我们绝对属于同一阵营。只是你的保密工作实在做得够绝,平时居然不透露半点口风!”“就是嘛!都这个时候了,还是乖乖坦白为好!”小韦子也在一旁插嘴。她们俩就这样一唱一合的,弄得我实在心烦意乱。

    我无法脱身,只得可怜巴巴地看着罗儿,希望她再次站出来替我解围。谁知她耸了耸肩,竟流露出一副不屑于多说的表情来。小熙又故意娇滴滴地对我说道:“思杭啊,不如我们来比一比吧,看谁找的老公更有实用价值!”我听了抬起手来轻轻打了一下她那富有弹性的屁股。她迅速地躲闪了一下,哈哈地笑着,捂着嘴用一种暧昧的语气警告说:“不要乱摸,摸这里很贵哟!”罗儿和韦珂琪听了也禁不住直笑。

    这时孟尧姐走过来招呼:“好了,别闹了,还在上班呢!”我松了口气,救星终于出现,小熙和韦珂琪知趣地走到一边去了。孟尧姐认真地看着我说:“思杭,既然你们是亲戚,那今后这两个顾客就由你来负责好吗?”我微笑着没有回答。她又接着说道:“以后到了新款你就打电话通知他们,好好为公司把握住机会,也算是锻炼自己的销售技巧。”我只好点点头。

    由于小熙和韦珂琪的胡搅蛮缠,我一时竟有点心不在焉,还在想着夏先生的突然到来。这是他首次出现在我的私人生活中,而且他表现出极度慷慨,这让我很不适应,内心总觉得怪怪的。夏的年龄超出我一倍多,想不到小熙却依然称他帅哥,甚至不依不饶拿他来开我的玩笑。我真不明白她们究竟是怎么想的?也许,这就是所谓另类化,是大胆追求新生活的80后女孩的一贯作风吧?

    无论如何,我都期盼夏辛二人的误会能够早日消除,希望夏先生一如既往,把姐夫和我当成推心置腹的好朋友,对我们继续讲述他那矢志不渝的爱情故事。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对替他写书的那件事变得格外在意,总担心有什么外界因素无端干扰他,使他不肯再对我们敞开心扉。也许是网上的读者越来越多,这部书的名气逐渐凸显,使我增添了几分成就感和责任心的缘故吧。

    晚上回到家里,惊奇地见到人民网及几大门户网站不约而同将我个人的报道与小说的标题摆在了首版醒目的位置上。其中一家网站还将我博客里的照片放进了幻灯头图区,与我一起被不停闪动宣传的竟然是新华社副社长及《财经》杂志社主编等名流。哈,没想到我一个普通的小女孩,仅仅因为写了半部不登大雅之堂的流行小说,就获得了与大人物们并列榜首的殊荣,由此可见当今网络世界的民主与传奇。

    第十三章

    第二天我接着上早班,幸好小熙和韦珂琪都轮休去了 ,没机会再拿我继续开涮。据孟尧姐告诉我,由于姐夫和夏先生的意外光临,我在电脑上显示的销售业绩相当不错,说不定会排列当月第一名。这是自己首次应聘工作以来的成果,我对此感到特别高兴。下班后,我步履轻快地走出商场,绕过嘈杂的人流,正打算横穿公路时,一辆亮晶晶的黑色奔驰缓缓地驶过来,堵在了人行道栏杆的出口处。

    “ 好车了不起啊!干嘛挡住别人走路啊?” 我在心里发牢马蚤,打算绕过车头往前走,谁知从驾驶室内下来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径直站在我的面前。我刚想抱怨几句,却发觉他有几分面熟,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思杭,一起去喝点东西吧,好不好?”那男人俯下头来笑嘻嘻地问道。我感到非常吃惊,没想到他真的认识我。我不敢怠慢,便出于礼貌浅浅地笑了笑,竭力掩饰着想不起他的尴尬。

    我没话找话地寒暄了一句:“你啷个也在这里呀?”同时大脑里的服务器开始迅速地运转起来,茫然地搜索着答案。“我是特地来等你下班的,你的电话干吗老是打不通啊?”他客气地说,嗓音低沉而浑厚。他四十多岁,身材魁梧,浓眉大眼,挺拔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他的手指上还戴着颗硕大的钻戒。oh, my god!他不就是那个令人讨厌的强晖吗?我猛然一下子反应过来。

    “等我?干啥子嘛?”我不由得脱口而出地问道,但话刚一落音就反悔了,因为我觉得自己实在无礼,毕竟他是我们公司的vip,孟尧姐引以为荣的好朋友。不过强晖好像并不在乎我的态度。“没什么,就是想找个地方请你坐一坐。我们上车以后再说吧,这里不允许随便停车。”他说着突然躬身替我拉开了车门。

    我站在那儿,一时不知该如何应付。这是我成年以来头一次有男人毫不遮掩地公开邀请我。这男人不仅年龄大得可以做我的长辈,似乎还带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意图,然而奇怪的是我并不像过去那样讨厌他,甚至还隐约对他产生了好奇。强晖大概看出我的犹豫,径自走过来抓住我的挎包,将我轻轻地带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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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九)

    生平头一次坐上如此豪华舒适的轿车,里面的一切令我感到新奇。我靠着松软的座垫,一言不发。说实话,当时我的内心真有点紧张。强晖今天穿了一件ck的t恤,纯黑色,却依然掩饰不了他发福的身材。他挺着圆滚滚的将军肚,从侧面看去,像是怀中藏了一口大铁锅。我好不容易才强忍着没有笑出声来。他大约发觉了我奇怪的表情,弄不懂我究竟在想什么,于是不时侧过头来打量我,那样子充满了疑惑。

    车内一时很安静,只听见轮胎与柏油路面摩擦时那均匀细微的声响。我忽然觉得有点不自在起来。这时,强晖说道:“思杭,你右手门边有个cd盒,你选几张碟子来听吧!”看来他也意识到了气氛过于沉闷,害怕我中途提出下车,于是便想用音乐来调节一下。没料到他一个大男人,竟然还这么细心。

    我没说话,打开花花绿绿的cd盒,全是一些快节奏、重金属的音乐,没有我喜欢的乡村乐和轻爵士。“对了,思杭,你的电话怎么老是打不通啊?”他又猝然问道,语调中带着明显的失望。“是吗?不晓得,你记错号码了吧!”我也假装很意外的样子,内心却暗自好笑,删到黑名单里的电话怎么可能打得通呢。

    强晖一路将车开得飞快,我们一会儿就上了黄花园大桥,越过了嘉陵江。我本想问他上哪儿去,话到嘴边又忍住了。他大约知道我的心思,便和蔼地说道:“思杭,别害怕。我早就听丁孟尧介绍过你的情况。她说你是写小说的,在网上很有名。我今天约你出来并没得其它意思,只想请你吃顿饭,彼此加深点印象而已。你是搞销售的,总不至于为人处世还那么老套,甚至拒绝和客户交朋友吧?我是军人出身,脾气耿直,你虽然并不了解我,但至少没听到过对我不满的评价,因为我从不强迫别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是我一贯的宗旨。”

    我听了非常惊讶,没想到他飞扬跋扈的性格,还如此善解人意,说不定我以前真的错怪他了。我什么话也没说,把cd盒拿起来,假装对其中一张唱碟感兴趣,举在手里看了很久。“到了。”强晖说。他将车子停在路边一家名叫湖滨酒店的高楼大厦前面。就在打开门准备下车的一瞬间,他又扭头对我郑重其事地补充了一句:“你放心,我是无害的!”

    强晖那一本正经的态度特别搞笑,看不出他腰缠万贯、有钱没品的模样,说起话来还相当幽默。

    第十四章

    这家酒店的服务员原来全都认识强晖,他们毕恭毕敬地站着,远远地对着这边微笑。一位身穿玫瑰色旗袍,二十来岁,容貌标致的女孩大约是酒店的大堂经理,她疾步流星地走过来,抢在一位年轻保安的前面,亲自躬腰替我拉开了车门。这令那位保安深感诧异,他一边小心翼翼地举手行礼,目送我下了车,一边用好奇的眼神偷偷地打量着我。

    酒店地处重庆郊外一个有名的高档住宅区,对这一带我早有耳闻,却从未有机会来参观过。住宅区内有一面硕大的湖,湖水是黛绿色的,清澈见底。湖面上远远点缀着几艘银白色的小帆船。湖心有个林木蓊郁的小岛。岛上小桥流水,鸟语花香。红色的小洋楼像儿童堆砌的积木一般,在茂密的树丛里若隐若现。通往小岛的堤岸两旁,整洁的林荫道上,琳琅满目地停放着许多价值不菲的豪华小轿车,远远望去,光可鉴人。

    (二十)

    我们没有即刻进入酒店,而是站在门外的停车坪上。强晖昂首挺胸,拿一种得意和骄傲的目光环顾四周。他并不理睬紧跟在自己身后那个穿旗袍的年轻女孩,转过脸来对我说道:“思杭,这湖滨所有的住宅楼和岛上的别墅群都是我一手开发和建设的,其中也包括这个四星级大酒店。酒店的经营和整个湖滨小区的物业管理,现在仍然由我们开发公司自己在负责。这家公司从成立那天起,就一直采用我个人的名字来命名。我在对岸的鲁滨逊小岛上还特意保留了一幢私人会所式别墅,专门拿来提供给俱乐部的会员们娱乐使用。等会儿吃完饭我带你过去玩一玩。”

    我们进了酒店。前厅很大,也相当气派,里面坐了许多人,其中有不少是肤色各异的外国人,还包括几个黑人。前厅的中央搁着一架白色的钢琴,一个长发披肩的少女正在不紧不慢地演奏着。我们相隔的距离较远,看不清她的五官轮廓,但从其动人的侧影来看,仍能感觉出她的气质相当高雅。“思杭,现在离吃晚饭的时间还早,我们先去楼上的日本茶室里坐一坐吧。这家茶室是一位台湾老板投资开的。它的茶道和咖啡都相当有名,不少人还特地开车从永川、江津等邻近的小城市到这儿来品尝。”强晖一边说,一边不失体面地对我大献殷勤。

    我们顺着宽大的自动扶梯上了二楼。还未进门,就感觉迎面袭来一缕清茶淡雅的味道和浓郁的咖啡香。这家茶室的装饰风格有些特别,大量的木制作以及形态各异的羊皮灯笼给人以原始粗放的美感。不少漂亮的服务小姐穿着艳丽光鲜的和服,踏着木屐,迈着轻盈的小碎步在各个包房之间不断地穿梭奔走,由于通道的地面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因此整个茶室的气氛仍旧显得幽深而静谧。

    按照强晖的提议,我们选择了喝咖啡的包间。强晖说女孩子普遍不爱喝茶,日本茶道的规矩又特别繁琐,相对而言,喝咖啡则要轻松浪漫得多。想不到他外表看上去大大咧咧,男子气十足,实际上却粗中有细,很善于体贴,我不禁对他增添了一丝好感。

    包房里点缀着各式各样海洋生物的贝壳和热带植物。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前,清澈透亮的湖水波光粼粼。除了金黄|色的榻榻米和一张矮壮粗腿的橡木桌子,美工师还在靠窗的地方特地设计了一个造型逼真的黄铜舵盘。这舵盘已被许多客人的手指摩挲得铮光发亮,仿佛正在向人委婉地诉说咖啡是一种舶来品,它第一次从遥远的南美洲进入中国,就完全依赖了航海的手段。

    强晖用诚恳的语气告诉我:“思杭,这家茶室的咖啡真的很好喝,也非常有特色。”“是吗?有啥子特色嘛?”见他说得一本正经,我禁不住有点好奇。他笑了一下,对刚进门的服务小姐故作神秘地递了个眼色,用南腔北调的重庆话说道:“过一会儿你就晓得了,现在请允许我卖个关子吧!”

    我在木地板表面随意扔着的纯银色座垫上坐下,看乖巧可爱的服务小姐不慌不忙地弯起一根手指头,轻轻划开用柔细光滑的宣纸代替玻璃的木门,推进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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