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我们颂扬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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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我们颂扬爱情-第5部分
    精美的小餐车来。她转身朝我们深深地鞠了一躬,脸上露出极具亲和力的笑容,用明显带有闽南风味的普通话说道:“强总,您好!很高兴为您和您漂亮的女朋友服务。”说完之后再把门轻轻带上,并从桌子底下取出一张深红色座垫来,为我们熟练有序地开始了日本特有的跪式服务。

    服务小姐将一只盛满咖啡豆的小竹篮和两杯兑好的柠檬水摆放到低矮的橡木桌上。深褐色的咖啡豆颗粒均匀,每一粒都透着油光。这是我生平头一次认识咖啡豆,因此觉得很好玩。我拿了一粒凑在鼻尖上闻,却什么气味也没有。我将那粒咖啡豆悄悄扔进自己的挎包。强晖见了直笑。他用手扶了扶眼镜,一本正经地盘腿坐在桌子对面的地板上,冷不丁伸出手臂抓了一把咖啡豆,飞快塞进自己的裤兜里。服务小姐见了偷偷地抿了抿嘴,我却禁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二十一)

    那小姐推着餐车出去了。强晖笑着问我:“思杭,你感觉啷个样?这地方环境还可以吧?”我点点头。“你平时爱喝咖啡吗?”他又问道。“一般。听别人说喝咖啡仅能增添一点情趣而已,并不能真正补充身体的营养。”我淡淡地回答,语气有几分勉强。不知为什么,我很不习惯这样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和不熟悉的男人单独相处,尤其是那服务小姐一进门就冒失地称我为强晖的女友,这令我深感别扭,却又无可奈何。我不由得有点后悔刚才在“迪康”楼下的马路上,自己由于一时不好表态,竟莫名其妙没有拒绝他,贸然跟随他闯到这儿来。

    我问强晖:“你说这茶室的咖啡很有特色,究竟指的是什么呀?”强晖笑了,刚要对我解释,这时那位服务小姐忽然敲了敲门,又轻巧地将那架小餐车再次送进来,上面摆放着一台可以磨制和烧煮咖啡的多功能小型机器。我恍然大悟,原来这里居然是现场兑制咖啡,而且还允许客人自己动手。我不禁对此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我抱着完全怀疑的心态,看强晖系上一条深绿色的围裙,挺着他那滑稽的将军肚,开始了现场表演。他在服务小姐的指导下,哗喇喇地先将咖啡豆研磨成细细的粉末,再从机器下方摸出一只圆鼓鼓的小玻璃壶来,叫服务小姐递过咖啡伴侣,舀了两勺放入壶中,侧过头来微笑地看着我。他故意模仿台湾人,用带有浓郁客家腔调的普通话问我:“小姐,请问咖啡需要加糖吗?”

    见他兴致勃勃的样子,我感到好笑地回答:“随便吧,不要太甜就行。”强晖听后向壶内扔了一小勺糖。服务小姐见了,说道:“再加一点吧,不然会很苦哟!”强晖说:“没关系,苦尽甘来嘛!何况女孩子不能吃太甜,不然会发胖的。”想不到他还蛮仔细的,我的心里禁不住暖暖的。我站起来,取过他手中的小勺,往壶内再添了点糖和咖啡伴侣,又打算往里面放咖啡粉,却被他伸手拦住了。

    强晖见我如此饶有兴致,便说道:“思杭,不如我来教你吧。”说着,将手里捏着的咖啡壶一并递给了我。我接过来,不知该干些什么。“放心吧,很简单,连我这么愚笨的人也一见就会,更何况你呢!”他故意自嘲地说。

    “好,糖和伴侣都配制好了,现在让我们把咖啡壶放回原处吧。”他说道,协助我将那圆鼓鼓的小玻璃壶塞进机器,并用手示意我将机器上面的不锈钢小凹槽拉开,取出一个圆椎型容器来,那容器是用金属绸布做的,质地非常细密。强晖说:“这才是用来装咖啡粉的。它具有过滤的功能。”

    我傻傻地望着他,眉宇间写满了不解。他见我不明白,思索了一下又说:“这样解释吧,它其实就是个漏斗,当机器开动之后,煮沸的水会慢慢渗透进行溶解,将杂质以及饱和的咖啡颗粒都残留下来。哎!我怎么越说越复杂了?我究竟是顾客,还是来推销机器的?”说着他自己也忍俊不禁。

    不一会儿,咖啡煮好了,浓郁的香气溢满整个房间。我从机器里取出小玻璃壶,顺手取过强晖和我的杯子,刚要朝里边倾倒,强晖却再一次拦住了我。他用手扶了扶眼镜,打量了我一眼,又低头去看热气腾腾的咖啡壶,脸上突然流露出一种令人费解的表情来。他问道:“思杭,难道你不觉得它里面还缺少一味重要的佐料吗?要是如此,这咖啡可就寡然无味啦!”我听了顿时内心一紧,连汗毛都竖立起来,以为不幸遇见了小熙她们经常在闲聊中提起的那种爱好嗑药的 “嗨哥”。我镇定了一下,默默地摇了摇头。

    我满怀狐疑地望着强晖。虽然没有镜子,但完全可以想象,我当时的样子,一定和电视节目里那些成天瞪着眼,惊恐万状地在非洲草原上随时准备拔脚逃命的羚羊差不多。强晖也从眼镜后面诧异地看着我。他可能猜到了一点我的心思,于是便放声大笑起来。他伸出手来想拍我的脑袋,被我巧妙地躲开了。他说:“小丫头,你这机灵的脑瓜子里究竟装的是什么呀?是不是把我想歪了?我不过是想和你玩个游戏而已。”我听了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二十二)

    他将右手放到自己的心脏处停歇了片刻,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眼神里流露出一种难以名状的温情。随后他五个手指头有节奏地跳动着,像是捏着一颗鲜活的心,渐渐地,这颗"心"被移入到香气四溢的咖啡壶中。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我脸上忍不住直笑,心里却另有一阵莫名的慌乱。他说道:"现在我的任务算是完成啦!佐料只添加了一半,下面就等着看你的好戏啦!我相信这肯定是一杯回味无穷的咖啡。"

    我一时不知所措。强晖的用意很巧妙,他显然是在打哑谜,企图通过这小小的游戏来对我进行试探,想要得到我明确的表态而已。那服务小姐微笑着站立一旁,两臂垂直地并拢在胸前,从她充满期待的表情上看,强晖肯定曾多次在他们包房里玩弄这类小把戏,说不定还因此难倒过不少笨拙的女人。我的头脑里不禁涌现出第一次见他来商场买衣服的情形,同时又回忆起他与莫小熙一见如故的场面,心想这个强总真可谓风流倜傥啊,身后有如此巨大的产业需要他运筹帷幄,却仍然有闲情逸致来到处涉足风花雪月。

    我灵机一动,想随便做个动作来敷衍他一下。我起身去窗前的装饰橱里取出一只雪白的海螺壳来,将小桌上的餐刀放在里面挖了几下,再比划了个向咖啡壶内倾倒的姿势。强晖见了禁不住假意咆哮起来。他偏着头鼓着眼问我:"思杭,你这是在干啥子?响螺煲猪心汤吗?这是粤菜中一道有名的药膳,听说还可以治疗儿童多动症和尿床症呢!"他还没说完,那服务小姐和我早已笑得直不起腰来。

    第十五章

    那天在茶室里喝完咖啡,经不住我一再坚持,强晖只得又要了以寿司和蔬果沙拉等素食为主的日本料理。他本打算让我去酒店顶楼赫然有名的"杜十娘豪门食府"用膳,他已吩咐那位穿玫瑰色旗袍的女孩将一切都安顿好了,燕鲍翅样样俱全,菜肴相当奢华,却被我婉言谢绝了。我告诉他,即便是在家里,顶着母亲和阿姐不停唠叨的压力,我也是坚持每天只吃中午一道正餐,其余的时候基本保持空腹状态,仅靠一点水果或黄瓜来补充热能。

    强晖听了大为惊讶。他朗声笑着拍了拍自己那凸起的肚皮,说道:"难怪你身材那么好。如果照你的审美眼光来评判,我这肥胖的身躯岂不是有点愚蠢!怪不得刚才在我们开车过来的路上,你好几次躲在一旁偷偷地笑,原来是为了这个缘故啊!"我听了抿了抿嘴,没有回答他。

    吃完饭强晖要带我去湖对面小岛上的别墅区走一走,我没有拒绝,通过这几个小时比较愉快的接触,我对他开始有了一点基本的信任,尽管我还是不太了解他。下楼之前他打了个电话给那位穿玫瑰色旗袍的女孩,我已经知道她的名字叫邹燕。

    "燕子,"当那女孩急匆匆地从楼下大厅赶到茶室里来的时候,强晖用亲切的口吻这样叫她,"你去替我安排,我们乘船去对面的鲁滨逊岛,就不用再开车过去了。另外,你将衣服换一下,也陪思杭去会所里玩一玩。"

    想不到邹燕换了衣服之后竟变成了另一个人,那种身着旗袍流露出来的拘谨和成熟统统消失不见了,一位活泼可爱的邻家小丫头突然出现在我们眼前。她穿着淡紫色的t恤衫,浅灰色小花格的灯笼长裤,柔软的小腹处还系着一串白色的针织裤带,个子虽然不高,但面庞娇嫩,蜂腰削肩,模样显得顽皮而乖巧。她将乌黑的长发高高地拢起来,束成马尾的模样,走路时在脑后晃晃悠悠的,浑身上下洋溢着青春的活力。我发觉强晖也不时拿一种含蓄的目光偷偷地打量着她。

    (二十三)

    我们来到湖边码头上,一艘银白色的小帆船早已静静地等候在岸边石阶旁。夜幕不知什么时候完全降临了,蓝黑色的夜空中月色如练,银汉灿烂。波光盈盈的湖面上,帆船飞快地游弋着,哗哗地激起雪白的浪花。那船工竟然是个染着一头黄发,打扮得颇为时尚的年轻小伙子。他一边用力地摆动着双臂划桨,一边卷着舌头念念有词,不停地吟唱着s.h.e的那首绕口令般的小调《中国话》。对面草木丰茂的小岛上,许多造型别致的小洋楼在树丛中显出黑魆魆的轮廓,窗户里闪烁着五颜六色的灯光。

    除了船舱外时断时续飘来的歌声,我们几乎是悄无声息地航行在湖面上。我好奇地问邹燕,为什么湖上划桨的船工也穿着小区物业的红马甲?为什么湖对面的小岛叫做鲁滨逊岛?燕子并没有马上回答,她看了看船舱前头不远处坐着的强晖,方才小声地告诉我,这些小帆船都属于公司名下的产业。它们是强总当初为了促进楼盘销售而策划出来的商业配套项目。记得在一次公司股东会上,燕子被临时抽调去现场担当记录员,还曾听见有个别股东对此提出过质疑,说湖上既然已修建了堤岸直通对面的小岛,是否还有必要再添置人工渡船来作为交通工具,徒增小区业主的负担?然而后来经事实证明它们的存在并不是多余的。

    强晖大约听到了我们的谈话。他回过头来用赞许的眼神看着燕子,笑着鼓励地朝她点点头。于是燕子又接着说道:“思杭,刚才听强总介绍,你是个网络作家,正在写一本书。那么你一定看过《鲁滨逊漂流记》吧?这小岛的名字就是受它的启发得来的。记得有一次强总还开玩笑地对前来参观的几个同行朋友说,要是这岛上有吃人的生番和土著人‘星期五’就好了,说不定房价会炒得更高。”

    我忍不住笑着插嘴道:“那不一定吧,如果真是这样,谁还敢来这儿买房子住啊?”燕子和强晖听了也笑起来。燕子说:“实际上这几艘银白色的小帆船已成为湖上一道美丽的风景线。船上的工人除了偶尔对小区业主尽一下摆渡的义务,其余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湖心自由地飘荡,顺便做一些清洁水质的工作。这些小船既无噪音污染,又能美化环境,因而深得广大业主的喜爱。有人甚至还将它们拍照之后拿出去参加影展呢。”

    燕子滔滔不绝地说着,仿佛和我一见如故。由于有了她的存在,气氛顿时变得活跃起来。我看得出她不但具有企业管理者的潜质,也深得强晖的信任。谈话间帆船很快就接近了对岸,小岛就像随波逐流而来的一座仙云飘渺的城镇,忽然金光四射地呈现在微明的夜色中,我们的耳边隐约环绕着市廛嘈杂的声浪,花草和树木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就在跨出船舷走向湖岸的一瞬间,强晖站在布满砾石和杂草的沙滩上伸出手臂来牵我,我故意掉头去和燕子说话,装作没有看见地避开了。

    想不到小岛上除了茂密的松柏和灌木,其间的林荫小道却也阡陌纵横,四通八达。岛上环境清幽,一切都井然有序。强晖告诉我,这小岛过去在未开发之前,尚且保留着几分原始的风貌,那时每逢雨后初晴阳光温暖的时节,不仅能在树丛缝隙里采摘到鲜嫩的蘑菇,甚至偶尔还能发现充满童趣的小松鼠,不过现在这些都已逐渐消失了。尽管身为小岛开发商和建设者的他曾为此作过不懈努力,但仍然无法处理好这种人与自然间不可调和的矛盾。强晖说这话时,语气里情不自禁地流露出一丝遗憾来。

    会所就在不远处一幢四层楼的别墅里。灯光辉映下,那红色的小洋楼看起来古色古香,金碧辉煌,尤其是那用黄|色琉璃瓦点缀的屋顶,仿佛带有几分故宫紫禁城的味道。别墅的两侧是很大的花园,绿色的草坪上,种植着一些精心修剪过的树木和花草,其中的品种我大多数都不认识,估计非常名贵。有一株连邹燕也叫不上名字的树,树冠和花苞是淡紫色的,据说要价值好几万呢。

    (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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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墅门前的车道上站着几个身穿白衬衣,手拿对讲机的年轻男人。这些人显然充当着警卫的工作。他们身材魁梧,目光警觉,看见强晖,马上双腿并拢,站得笔直,还举手行了个军礼。在他们身后有一个领头的中年男子,三十多岁,穿着浅灰色的休闲西服,里面套着一件黑色的无领t恤,脖子上戴着一条粗大的黄金项链。他脸孔圆圆的,皮肤相当白净,剃着雪亮的光头,鬓角处蓄着棕黄卷曲的络腮胡子,样子颇为滑稽。他很远就对强晖浮现出夸张的笑容,强晖的态度却颇为冷淡,对他随意地点点头,便领着我们鱼贯而入地走了进去。

    底楼的大厅宽阔得就像个运动场。大厅头上是直达房梁的穹顶,一盏紫红色流苏型水晶吊灯从四楼的天棚上高高地坠下来,将整个室内照耀得如同白昼一般。和我们下午在酒店里见到的情景差不多,大厅的中央摆放着一架雪亮的钢琴,那个蓄着长发、背影动人的女孩不知什么时候也来到了这里,依然坐在钢琴的前面不紧不慢地演奏着。在她的四周少了那些肤色各异的外宾,却多出了一帮手拿麦克风正在兴致高昂地舒展歌喉的家伙。这群人中有男有女,年龄在四五十岁上下,看上去衣冠楚楚,意得志满。他们大概就是强晖曾提到过的俱乐部会员了。显然,他们和强晖一样,都属于有钱有闲的阶级。

    楼房虽然不高,但仍然安装了透明的观景电梯。我们很快就抵达了四楼。站在环形走廊的栏杆上高高地往下瞧,只见各楼层的房间里聚集着不少人,有的在健身,有的在玩电脑游戏,有的在打麻将,还有的在赌苹果机。据燕子告诉我,这家俱乐部也是强晖公司的附属产业,刚才站在别墅门口迎接客人的那个光头男子姓赵,是这儿的总经理。俱乐部规模不大,娱乐的项目和设施却相当完备,有人甚至形象地将它比喻为小型的拉斯维加斯。

    对于那些铂金级和钻石级的会员们来说,每年只要缴足了会费,就可以不分昼夜随时来这儿消磨光阴。俱乐部不但免费为他们提供各种高档的美食和娱乐节目,还经常不定期地邀请一些政界商界或文艺界的名流,前来参加鸡尾酒宴或交谊舞会,使他们不必挖空心思四处钻营,即可得到与重要人物结识的机会。

    我们去的当晚四楼夜总会正在举办一个谋划了很久的prty,据说应邀前来赴约的中心人物是那位德高望重的中国富豪,这位富豪前不久还上过美国的福布斯榜。强晖刚一进门就被几个阔佬模样的中年男人勾肩搭背地强行拉走了。他只来得及回头对我扔下一句话:“思杭你自己玩,不要怕,有燕子陪着你呢!”话音刚落便被几人嘻嘻哈哈地绑架而去。

    我和燕子只得在舞厅角落的沙发里坐下来,有人给我们端来了饮料和果盘。一位身材肥硕的中年女歌唱家正在台上演唱。这歌唱家很有名,经常在全国各大电视台的晚会节目中出现。她穿着白色拖曳的长裙,脸上有颗明显的黑痣。她的声音慷慨激昂,正是我不太喜欢的所谓美声。燕子不断地被一些熟悉的客人拉起来跳舞。也有人试图邀请我,被我礼貌地谢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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