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我们颂扬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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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我们颂扬爱情-第5部分(2/2)
了。

    (二十五)

    我就这样傻傻地坐着,看舞池中央的红男绿女翩翩起舞。也许是为了顺应客人要求,那女人演唱了一曲又一曲,歌词全都是正统而保守的。不知为什么,我对美声唱法总存有偏见,认为它的大部分曲目往往蕴涵着博大精深的政治内容,与普通人的日常生活相距甚远。美声演员一旦出名就能轻而易举地被称为歌唱家,而流行唱法的艺人无论多受大众欢迎,却永远只配被叫做歌手。这种现象相当奇怪,也极不公平,因此我对那些经常如影随形般出现在大人物身边的重量级歌唱家们,素来怀有敬而远之的心态,也很少愿意主动去收听他们的歌曲。

    燕子不知我心里想些什么,只看出我坐在那儿有点魂不守舍的样子,便拉起我的手,我们一块儿顺着安全通道的楼梯悄悄步行上了屋顶的天台。想不到这上面还别有一番天地。一排坚固的玻璃房子里不仅养着鸟、野雉和孔雀,甚至还有两头强壮的棕熊和一只哧牙咧嘴的猩猩。简直就像个热闹的小型动物园。棕熊侧身躺在昏黄的灯光底下呼呼大睡。那猩猩呢,却悠闲地坐在地板上,不停地大嚼着香蕉。它吃香蕉的方式非常特别,也极不讲卫生,总是不停地将它嚼碎之后吐在掌心里捧着,再重新填进嘴里津津有味地咽下去。那情景实在令人惨不忍睹。

    第十六章

    此时的天空月色清朗,星儿俏皮地霎着眼,湖面上不时吹来凉爽的风,使人的心情格外舒畅。天台角落处还用铁链栓着一条体格细长的狗。这条狗的外表是深褐色的,皮毛短而光滑。它伸长了脖子轻轻地吠着,声音含蓄而温柔,仿佛正在向人委婉地倾诉着什么。它面孔尖削,身体线条柔韧优美,眼睛是琥珀色的,目光锐利而深沉,竟有几分像狼。它大概和邹燕很熟悉,因为燕子刚一伸手抚摸它,它即刻就欢快地摇晃着尾巴噤声不叫了。

    我不由得十分钦佩燕子的勇敢。她告诉我,这条狗的名字叫喜儿,品种属法老王猎犬,原产地埃及,血统古老而高贵。它过去曾在燕子和她哥哥创办的马戏团里担当过女主角,聪慧伶俐,不仅会穿着漂亮的连衣裙,踩着优雅的舞步站起来推车,而且还懂得表演简单的数学游戏。喜儿现在已成了强总的心爱之物,只要一有空,他便会亲自驾车带着它去郊外的山上四处闲逛。

    天台上另外那几只动物也是喜儿在舞台上的表演搭档。它们都是强晖从外地省城的一家小马戏团里一块儿接受过来的。燕子的哥哥是这家马戏团的老板,同时又是强晖在部队时朝夕相处的战友。他在创业伊始的阶段,曾向强晖借过一笔数额较大的款项,一直无力偿还,因此在马戏团经营不善濒临破产的前夕,他冒着被其他债权人告上法庭的风险,设法将这几只宝贝偷偷运回重庆交给了强晖,然后他自己也带着燕子摇身一变投身在强晖公司的旗下。据说强晖正打算让他们兄妹俩每周一次在俱乐部二楼的多功能厅里举办马戏表演呢。

    (二十六)

    燕子告诉我,这几只宝贝来到重庆落户之后,强晖还特地托人花钱为它们办理了合法手续。不仅如此,每隔一段时间,市动物园的有关专家和兽医都要来这里为它们诊治或体检,每次的出诊费动辄数千元,可以想象其喂养的成本。

    我们从天台上慢慢踱下楼去。舞厅里的节目正举行得热火朝天。那位富态的女歌唱家仍然独自垄断着舞台。她努力地张大了嘴巴,似乎越唱兴致越高,竟毫无退场之意。我有点无聊,想回家了,又不知如何才能离开这座小岛。燕子何等冰雪聪明之人,不待我开口说话,便再次拉住了我的手,在舞厅各个包房之间的通道上不停地转悠察看。后来终于在通道尽头隐秘的拐角处找到了一间小包房,那里面灯光昏暗,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于是燕子便牵着我推开门走了进去。

    这个房间装饰得有些奇怪。地板上铺着厚实绵软的羊毛地毯,人在上面行走时发不出任何声响。房门和墙壁用厚厚的皮革包裹着,隔音的效果甚好。房间里除了一张松软的皮沙发和一个玻璃小茶几,其它几乎什么都没有,也没见到ktv包房里必不可少的电视和音响设备。燕子拉我在沙发上坐下来。我睁大了眼睛用力在房间里搜寻,好不容易才在对面的墙角处发现了一台电脑。

    这台电脑毫不起眼地摆放在一张桌子上,桌前搁着一把小转椅。尤其惹人注意的是电脑显示屏背后镶嵌着的那面圆形的大镜子,镜片边上包裹着镂空雕花的朱漆木框,颇像一扇中式园林风格的大门,差点占据了整整一堵墙。它的存在不免令人生疑。我起身凑拢那面镜子好奇地观察,却没看出有任何破绽。燕子见了笑道:“思杭,你在干啥子?未必你以为镜子背后会藏着金银财宝。要不然我去天台上将喜儿牵下来,让它来替你嗅一嗅,侦察一下!”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有回答她的话。

    我在电脑前坐下来,熟练地将它打开。我在百度中文搜索里将自己小说的题目输进去,用鼠标轻轻点击一下,屏幕上即刻出现了许多条与它相关的信息提示。对其中一些可疑的信息我开始认真地翻检查阅。和以前一样,我很快又发现了一个名叫宠儿的女孩未经我的授权,擅自将我的作品复制下来,发布在北方时空论坛上,连作者的姓名也被篡改了。我见了淡然一笑,马上跟踪过去,先按照网站的规定进行注册,以作者的身份发表版权声明,然后再将尚未写完的小说在那里重贴一遍,并在末尾留言说我将继续写下去,希望大家多支持云云。

    我按部就班地进行着这一切,没留意到燕子正站在后面津津有味地观看。她惊讶地赞赏道:“思杭,了不起耶,小小年纪,竟能干大事!我刚才匆忙之间拜读了一点你的小说,感觉写得好精彩。但奇怪的是,别人盗窃了你的劳动成果,你好像并不生气,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我刚要跟燕子解释这类侵权行为在网络上实属司空见惯,除了亡羊补牢之外,实在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想不到我尚未来得及开口说话,电脑背后那面圆形的大镜子陡然一亮,使得本来异常昏暗的房间顿时变得纤毫毕露。这情形将我和燕子同时吓了一大跳,差点忍不住一起发出尖叫。我抬头定睛一看,原来那镜子已变成了一堵透明的玻璃墙,隔壁房间里有人开了灯,隔着墙暴露在我们眼前的竟然是令人心惊肉跳的一幕场景。就连至今回忆起来,我还仍然心有余悸。

    (二十七)

    当时我第一个下意识的动作就是赶紧俯下头去,想用电脑显示屏将自己遮挡起来,因为我实在不愿和隔壁那个赤条条躺在床上,容貌和身材都分外娇好的年轻女人面对面地互相凝视。谁知燕子在身后牢牢地抓住我。她大胆地将脸凑过去,仔细研究着那堵奇怪的玻璃墙,甚至还用手指头轻轻地叩击了几下。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转过脸来,带着一种恍然大悟的表情小声地说道:“思杭别怕,这不过是一块单面镜罢了!”

    “单面镜?”我情不自禁地重复了一句,不由得好奇地看着她。“对啊!这就是那种经常出现在国外警匪片中,安装在警察局审讯室墙上,能够掩护证人识别罪犯的特殊镜子嘛!”燕子见我不明白,又耐心地解释了几句。我感到万分惊讶,随即用不确定的口吻问道:“那她不晓得我们的存在吗?”“当然啊!一旦隔壁开了灯,这面镜子就变成了单边透明的玻璃墙,我们可以清楚地看见她,她却什么也发现不了。”显然,燕子已逐渐冷静下来。

    我小心翼翼地从电脑显示屏旁边探出头去,只见那女人肆无忌惮地光着身子,独自一人仰卧在床上,用充满幻想的眼神凝视着天花板。她姿态娴雅地翘起兰花指,轻轻拈着一支栗色的小烟卷,不时撅着红唇朝空中喷出淡白色的烟雾来。她不紧不慢地挥手驱赶着它们,那表情浪漫而悠闲。她大概并不知道隔壁有两双涉世不深的眼睛正在紧张而惊奇地窥视着她吧。说来也奇怪,我以前一直不大喜欢女人抽烟,但此刻眼前这个女人的行为不但没让我产生反感,反而觉得她吞云吐雾的动作很有魅力。她看上去大约二十五六岁,腰肢柔韧,双腿修长,皮肤细嫩光滑,ru房坚挺而秀气,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大美女。

    我感到分外吃惊,同时又非常纳闷。这女人为什么赤身捰体地躺在那儿?包房里为何会莫名其妙地安装审犯人用的玻璃墙?难道这就是以前曾听人说过的真人秀娱乐表演?据说这种表演在东南亚某些国家的旅游胜地至今还非常盛行。想不到这个一丝不挂,相貌和身段宛如明星般出色的美女,竟会是个bt(变态)节目的三级演员。我不由得满头雾水,怀着强烈的好奇心继续观看下去。

    女人就这样安静地躺着。房间里鹅黄|色的灯光清淡而温柔,毛茸茸的光线均匀地铺洒在女人珠圆玉润的肌肤上,令人感觉有一种丝绸般爽滑的质感。在她床头的墙上,还挂着一幅安格尔的《泉》,画中的捰体少女看起来典雅、纯洁、恬静而健康。据说此画曾耗费了安格尔30年的心血,当然这里挂着的仅是一幅仿制品。除此而外,房间里靠墙的铁花大床,绣着花边的床单、枕套、被子以及床头柜上那盏挂满水晶坠子亮晶晶的玻璃台灯,使整个房间显得颇有几分欧式的华贵,然而这一切都不过只是这个女人的陪衬品。

    尽管我和燕子都知道这面镜子的玻璃很厚,隔音的效果肯定也非常好,但我们仍然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这时,我忽然发觉女人房门的锁孔正在悄悄地转动,我的心顿时禁不住怦怦直跳,紧张得连身体都在微微地颤抖。我不明白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事,不由得睁大了眼睛。门开了,进来的却是一个穿着短裙披着直发的清纯少女,我顿时松了口气。那女孩对着躺在床上毫无遮拦的女人嫣然一笑,替她倒了杯清水,便转身要出去,就在女孩伸手拉门的一瞬间,一个穿黑色短袖t恤的男人冒冒失失地闯了进来。

    (二十八)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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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男人三十多岁,蓄着寸头,个子不高,浑身上下肌肉凸起,就像个健美运动员。他面色苍白,浓眉大眼,五官的线条刚毅,腮边有道细细的疤痕,像是被人用刀斫之后留下来的。他彬彬有礼地站立一旁,笑着对那小姑娘抱歉似地点点头,待她端着茶盘出去后,再将房门轻轻地合上。“ 不会吧!难道这果然是真人秀?”我带有几分疑惑地想道,心里同时感受到一丝微微的恐慌。

    男人若无其事地走到女人床前,对她无声地微笑着,开始漫不经心地脱衣服。他先将自己黑色的t恤迅速地除去,随即又打着赤膊,坐下来盘着腿慢慢地解鞋带。见此情景,我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我猜想他要是一直不停地脱下去,岂不就…… 我赶紧回头朝身后看了一眼,只见燕子也目瞪口呆,脸色比我还要紧张。

    幸好那男人去掉鞋袜后没有再继续往下脱。他裸着上身,体格壮硕,全身肌肉的线条非常明显。他背靠女人侧身坐着,一言不发,表情异常冷酷。女人躺在床上用含情脉脉的目光凝视着他。她伸手摇了摇男人强健的胳膊。男人转过头,俯下面孔去接近她。女人将手中尚未燃完的烟卷填进男人嘴里,随即小鸟依人般亲热地挽住他的脖子,不问青红皂白将柔软的红唇递过去,紧贴在他残存着胡须的嘴巴上。男人赶紧将闪着火星子的烟蒂迅速地拿开。我见了禁不住脸一热,赶紧又将视线移回到眼前的电脑屏幕上来。

    我头一次如此真切地目睹男女间的温存,以前虽然从书本和影视剧里也接触过不少,而且有一次在大学上课的时候,因为曾受到大家的鼓动,甚至还和几个头脑新潮的女同学一块儿躲在宿舍里偷看过乱七八糟的违禁片,但当时的体会毕竟不像现在这样震撼而强烈。无法抑制的好奇心以及对性本能了解的渴望不断驱使着我,使我犹如遭遇到某种磁场强有力的吸引,总是忍不住要抬起头来朝那边张望。我的内心深处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企盼,同时又有一种隐约的罪恶感。

    女人重新躺回床上,抓住男人的手,将它放在自己赤裸的胸脯上。我的心跳得益发厉害了,脸颊一阵滚烫。我低下头去,捏着鼠标在电脑上漫无目的地操作,大脑里一片空白。我实在无法忍受自己内心深处一直存在着的那种无声的谴责,于是打算站起来离开,但却感到两腿发沉。我仔细体验了一下,才发觉燕子的双手不知什么时候已悄悄按在了我的肩上。我正要扭头去瞧,却听见她嗫嚅着嘴唇凑在我耳边小声地说道:“思杭,别动,反正又没人晓得。既然来都来了,不如多呆一会儿再走吧!”

    燕子说完,转身甩动着脑后的长发疾步跑到门口,拉开门,探出头去,朝走廊两边飞快地张望了一眼,笑着对我强调了一句:“没人。”又重新将门反锁好,走过来站在我的身后继续观赏。她这一连串举动完成得干净利落,同时也相当滑稽,仿佛我们是小偷,正打算躲在这间屋子里大干一场,将其中的财物洗劫一空。我见燕子表现得如此淘气大胆,不好再说什么,生怕扫了她的兴。我犹豫了许久,最后索性将牙一咬,心想既然是表演,而且又没得第三个人知道,怕什么嘛?于是就安静地坐在那儿,不再表示要走。

    (二十九)

    那男人不知为什么,起初总有些被动。女人却分外热情,不时变换各种方法和姿势挑逗着男人,又要去解他的裤带,想不到男人一把捏住她那白皙娇嫩的小手,无论如何也不愿松开。女人大惑不解地望着男人,那火热的眼神仿佛能融化冰山。这时,只见男人俯身笑着对女人解释了几句什么,女人似乎不大情愿地点点头。我无法听见他们谈话的内容,竟忽然觉得眼前的玻璃有点碍事了。

    我猜不透接下来还要表演些什么,同时对自己一直腆着脸皮坐在那儿感到相当羞愧。这时,燕子从身后轻轻碰了碰我的胳膊肘,我回头望了她一眼。她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用手扶住我的肩膀,紧挨着我在那张转椅上小心翼翼地坐下来。

    这情形与我刚进大学不久,曾经跟随十来个女生躲在宿舍里偷看v的情形何其相似啊!当时寝室的板凳不够,连顶铺上面都挤满了人。与我们一起看的还有我高中时代的同学罗洛。我也是这样与她并排挤坐在同一张电脑小转椅上,冒着随时可能跌跤的危险。大家艰难支撑着熬了整整一个通宵,因为确实没地方睡觉。不少人第二天只得旷课。

    罗儿和我并不在同一所大学就读,她是专程为我们送片子来的。记得那天晚上自考生有补习课,因为路途较远,我放学之后不愿回家,便去几个要好的统招生寝室里借宿。大家正在闲聊的时候,有一性格顽劣的毛丫头突然提议去租点那种碟子来扫盲,其理由是都快二十大几的人了,已基本属于连吃饭都不长了的那一类,竟然还未真正了解与自己同在一个星球存活了上万年,并且物种序列完全相同的另一帮家伙们的生理结构,就连说起来都令人惭愧。

    想不到她的提议居然得到了赞同,大家一致认为这理由冠冕堂皇,的确无法反驳。于是我们紧密团结在以毛丫头为核心的行动小组周围,一块儿去校园门外那家很小的租碟店内的柜台上,像侦探破案一样仔细地搜寻,差点没使用显微镜,最终却一无所获。

    毛丫头仍不甘心,便去小店门外向老板直接询问。那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体胖,当时天热,所以打着赤膊。他正趴在街边的路灯下与人热火朝天地斗地主,忙得不可开交。当毛丫头忸怩了半天,文绉绉地向他小声打听有没有伦理片出租的时候,他莫名其妙,竟听不懂,反而一再追问。由于打牌人多,说话实在不便,毛丫头尽管英勇善战,豪气干云,也只得鸣锣收兵。我们的第一次行动便以彻底失败而告终。

    回到宿舍,大伙儿全都怏怏的,谁也提不起精神。尤其是毛丫头,一进门便将自己砸在床上,心情沮丧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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