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我们颂扬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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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我们颂扬爱情-第6部分
    极点。我忽然想起好朋友罗儿的父母以前曾做过多种生意,似乎也开过录像厅,说不定她家里还藏得有这类屡禁不绝的盗版碟子,便即刻拨电话过去询问。没想到罗儿满口应承,并说马上就打的送到,还一再询问我喜欢欧美版或是日本的v?我一时茫然,便将电话扔给了毛丫头。她大喜过望,仿佛绝处逢生,在电话里忙不迭地答道:“v吧,想来同属亚裔人种,应该比较含蓄羞涩,这样更容易让人接受一些……”

    (三十)

    然而今天的情形却完全不一样,眼前上映的毕竟是真人秀。隔壁那对男女一直在甜蜜地互相温存,卿卿我我。女人此刻已坐了起来,始终揪住男人的皮带不肯丢手,脸上流露出央求的神色。男人却骄傲地微笑着一再摇头,好像是在故意挑逗女人,成心吊她的胃口。女人后来不由分说,强行将男人的手指头用力地掰开,按住他的身体,将他的长裤迅速地剥下来,顺手掷到远处墙角旮旯的地板上。她俯下身子,慢慢亲吻着男人坚实的胸脯,那动作忽然变得温柔无比。

    当女人伸手探入男人下腹处贴身的三角底裤时,我不由得屏住了呼吸,操控着电脑鼠标的胳臂甚至开始微微地发抖。女人的手在男人的底裤中随意地游走,轻轻捏住那个早已明显变得膨胀的东西。男人的身体在那一刻紧张地抖动了一下,线条刚毅的五官上流露出微妙而清晰的反应来。他斜倚在床头,将双臂弯曲地枕在脑后,那姿势显得分外悠闲而舒坦。

    事前毫无任何征兆,女人突然用迅疾的动作将男人身上仅存的遮羞布扒掉,使他强壮的肉体在雪亮的灯光底下暴露无遗。那陌生而硕大的物件猛然一下子从隐秘的地方精神抖擞地跳了出来。它直挺挺地站立着,就像个灵感勃发的行吟诗人,正在孤独而骄傲地仰天长啸。我傻呆呆地愣在那儿,全身犹如遭到了强大的电流伏击,四肢禁不住一阵痠麻。我就这样平生头一次真实而完整地阅读了男人的身体。

    我忽然发觉燕子的小腿也在不安地颤抖着,那扶着我肩膀的右手竟莫名其妙地开始用力,直到捏得我有点发痛。我禁不住感到好笑,回过头去望了她一眼。她也转过脸来凝视着我,那神态十分陌生,仿佛一时不认得我了。后来她使劲晃了晃脑袋,才终于回过神来,随即冲我亲切地扮了个鬼脸。她伸长脖子使劲咽了口唾沫,用乞求的语气小声地说道:“思杭,别急,过一会儿再走嘛!”

    就在我们说话的一瞬间,正躺在床上懒洋洋地享受着爱抚的男人已被女人强行扯了起来。两人亲密地拉着双手,贴近身子,额头相碰,盘着腿面对面地促膝而坐,那姿势相当滑稽,就像武侠小说中两个走火入魔,正在闭目练功的情侣高手。过了一会儿,男人大概被眼前女人白晃晃的肉体撩拨得有点火起。他使劲咬紧自己的下唇,伸手揪住女人胸前那两只像兔子一样鲜活的ru房,表情竟有几分粗野。女人满足地张大了嘴,却依然没一丝声音传过来。

    两人这一系列动作完成得相当娴熟,看起来颇具职业化。直到这时我才猛然发觉隔壁房间的其它几面墙壁也镶嵌着形状一模一样的玻璃镜片。可以想见就在这同一时刻,说不定另有好几个包房的客人,都悄无声息地隐藏在它们的后面,正从不同的视角津津有味地欣赏着这场火辣辣的人体秀。

    我不禁揣测这大概是俱乐部特意为那位尊贵的富豪安排的一场保留节目,在这个众人无法知晓,分外隐蔽的地方,为曾经谋划了很久的prty神秘地掀起一出小高嘲。说不定强晖此刻正躲在其中某个包房里,一边与客人觥筹交错地豪饮,一边兴致浓厚地陪同着他们观看。而我和燕子公然闯入了这片女人的禁地,无意间发现了有钱男人圈子里这个天大的秘密。隔壁的表演逐渐进入了白热化,场面看上去变得不堪入目。不知为什么,我突然感到一阵厌恶,站起身来,拉起燕子的手,飞也似地逃离了这个幽暗的房间。

    (三十一)

    第十八章

    逃出房间后,我的脑海里还始终浮现着躲藏在另一堵玻璃墙背后强晖那张笑嘻嘻的脸,一个可怕的念头总是不断地缠扰着我,使我一直感到心绪不宁。他们这帮神通广大的男人,能否通过另外的什么高科技手段,同时侦查到小包房里的燕子和我,从而将我们也当作一种附加的娱乐节目。因为眼前这个世界实在太阴暗,太不可思议了,好像没什么不可能发生的事。就像一句常用的广告词里说过的那样:“只有想不到的,没有办不到的……”我觉得仿佛被人戏弄了一把,对强晖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微薄的好感顿时一下子烟消云散。

    夜总会里的演唱已经结束,那个一直垄断着舞台引吭高歌的女歌唱家,不知什么时候终于谢了幕,此刻正坐在舞池旁边与人悠闲地喝酒聊天。燕子牵着我的手,带我去底楼大厅闲逛。在乘电梯的这一小段时间里,我们两人都没有说话,可能燕子也还沉浸在刚才的情绪之中,没有缓过劲来吧。整幢大楼里依旧灯火辉煌,那盏紫红色流苏形的水晶吊灯在临近午夜时分显得愈发明亮,那位弹钢琴的女孩子仍然坐在大厅中央尽职地弹奏,优雅而舒缓的琴声在空气中轻轻地回荡着。

    大厅里客人越来越多。那些衣衫华丽、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女端着高脚酒杯,三五成群聚在一起彬彬有礼地交谈。身着黑色燕尾服,肩膀上斜挂着金色绶带的男服务生(当地人俗称少爷),单手擎着放有红酒的托盘,在人丛中不停地往来穿梭。这场面看上去何等高雅、奢华,又是多么舒适而令人称羡啊!看着眼前的这一切,我不禁冷笑着摇了摇头,同时想起了巴尔扎克的一句名言:巨大的财富背后都隐藏着罪恶。我觉得此刻所见到的不过是一具具用金钱包裹起来的没有灵魂的躯壳,他们的生活已远离了真实。

    我怀着一度被我视为最可怕而阴暗的看客心理,观察着一张张陌生的脸孔,那上面千篇一律浮现着虚伪而浅薄的笑容。忽然强晖高大的身影闯入了我的眼帘中,我愣住了,感到十分意外,他怎么竟然会在大厅里,难道他刚才并没去那堵玻璃墙的背后看表演?又抑或他和我们一样也提前溜出来了?我一时无法确定。

    强晖正和几个男人聚在一块儿交谈着。很远就能看见他的脸红扑扑的,大约喝了不少酒。燕子此刻也看见了强晖,便拉着我很自然地朝那边走去。我突然用力地甩开燕子的手。她一下子懵了,转过头来奇怪地望着我。我顿时醒悟过来,连忙用抱歉的口气说:“我想去洗手间。”“哦,在二楼。”她说,“我带你去吧!”我说:“谢谢,不用了。”说完便径直向通往二楼的旋转楼梯走去。

    我没料到自己会在燕子带我去见强晖时表现得那么激动,反正就是不想再面对这个人。我走上二楼。那里有一个面积不大的休息厅。厅内见不到任何人,显得出奇地安静,也没有开灯,光线非常微弱。里面放了几张漂亮的布艺沙发和一部电视机,还有一个小巧精致的自助酒水台。

    (三十二)

    我穿过休息厅,来到室外露台上,感觉视野陡然一下子开阔了许多。这里不仅可以远眺那正在银色月光下静静地泛着涟漪的湖水,还可以近瞰黑魆魆的树丛和我们离船登岸后那条弯曲的坡道。夜空中繁星满天,树木和花草散发出阵阵幽香,蟋蟀在黑暗里轻轻地鸣叫着,清凉的夜露扑面而来。刚才在那个小包房里积淀下来的紧张与压抑一下子全被释放出来,所有的不快和埋怨顿时都变得无足轻重。我闭上眼,两臂伸直,用最近刚和姐姐一道去瑜伽房里学到的腹式呼吸法享受着大自然的恩赐。

    正在这时我被一阵汽车行驶的嘈杂声打扰,不由得中断了自己宁静的思绪,睁开眼,看见一辆粗犷雄壮的黄|色h3型悍马越野车正从林间公路缓缓地驶来,进入了露台下面的停车坪。想不到从驾驶室内钻出来的竟然是一位身着黑色晚礼长裙的女人,三十多岁,头发高高地盘起。她牵着一条体格强壮的狗,将栓狗的皮带顺手递给了那个从大厅里闻讯赶来的光头男人。那条狗通体雪白,浑身上下并无一根杂毛,眼睛焦黄灼亮,面部表情温柔,样子看起来颇为高贵。我一向喜欢研究名犬,甚至还为我家倍受宠爱的边境牧羊犬“嘎子”制作了个单独的网页,并将它与我的博客链接起来,因此我知道眼前的这条狗原产于法国,学名叫比利牛斯犬,俗称大白熊。

    那女人慢腾腾地朝露台下面灯火通明的大门口走来。她穿着细细的高跟鞋,步履轻盈,脚下发出清脆的响声。她高挑的身材,白净的面庞,浑身闪亮的珠宝首饰与那款黑色飘曳的长裙搭配得非常协调,尤其是走路时那袅袅婷婷、目中无人的步态,令人既感到有几分妖冶,同时又有几分冷峻。我从一直紧随在她身后那个光头男人必恭必敬的姿势来判断,猜想这女人绝不是一般的等闲之辈。

    “思杭,怎么一个人躲在这儿啊?找到洗手间了吗?”我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忽然燕子的声音从身后的休息厅里传来。我转过脸去对她笑了笑,回答说:“下面的人太多了,我上来透透气。想不到这儿环境挺好的,还可以看见我们刚才划船经过的湖面。”

    燕子微笑着走到我的身旁,伸手扶住围栏,俯身将下巴搁在自己的臂肘上,眼睛盯着我们来时的方向。楼下那位雍容华贵的女人还逗留在大门口,她用尖尖的手指头从随身携带的小坤包里掏出一支香烟,那个光头男人见了,赶紧凑上前去为她点燃了打火机。这时燕子也发现了那个女人。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脸上情不自禁流露出一种气愤与不屑的表情来。

    我们两人就这样一言不发地逗留在露台,游离在各自的精神世界中,一时无视对方的存在。过了好一会儿,燕子才目不转睛地瞧着楼下的女人说道:“她叫萧莹莹,强总的前妻,是我们的二老板,因为她在公司里有股份。她父亲以前曾担任过市政府的大官。据说强总最初开发这片楼盘的时候,还借用了这女人的社会关系。”

    (三十三)

    我听了颇感意外,忍不住问:“是吗?这么漂亮的女人,家庭背景又好,为啥子还要离婚呢?强总的眼光实在太高了吧!”燕子回答说:“这女人外表看起来漂亮温柔,实际上脾气却相当暴躁,尖酸刻薄,工于心计,而且她患有严重的先天性心脏病,终身不能要小孩。也许由于她父亲已退居二线,失去了靠山的缘故吧,她尽管和强总分手了一年多,至今还纠缠着这桩婚姻不放。她最不喜欢我和我哥,曾经在背地里骂我们兄妹俩是叫花子,因为走投无路才乞讨到强晖公司名下来。”

    我听了这话也愤愤不平,内心很同情燕子寄人篱下的遭遇。燕子又说:“过一会儿她肯定会到大厅去。她说话不分青红皂白,非常刺激人,尤其是对强总身边出现的每一个女人。”说到这里燕子撇了撇嘴。

    我很明白燕子的这番苦心,她不过是在善意地告诫我,让我对这个性格蛮横无理的女人提前作好心理防备。我淡然一笑,对此不置可否。燕子接着问道:“思杭,我看得出来,你刚才好像对我带你去那种地方有点生气了吧?”我故意不回答她,弯下腰,直立抱腿,做了个热瑜伽的动作,装着没听见她的话。

    燕子说:“其实我完全是无意间才闯到那儿去的。我刚来公司不久,担任对面湖滨酒店的大堂经理还没得半年,以前也曾听一些同事私底下议论过,说这个俱乐部里头有特殊的表演节目,从不对外营业,只针对一些有身份地位的重要客人。没想到今天……”燕子不好意思再说下去。过了一会儿,她见我仍不开腔,赶紧又用央求的口吻补充了一句:“千万莫再生气了好吗?”见她一副着急而又可怜巴巴的样子,我终于笑了起来。

    “燕子,你今天真是无意间闯去的吗?这难道不是强总事先对你的安排?”我忍不住将一直憋在心底的疑惑讲了出来。燕子听了颇为惊讶,转过头来睁大了眼睛不明白地看着我。“哦,我不是这意思,我并不是怀疑你,而是……”看着燕子逐渐激动起来的表情,我明显觉得自己的说法格外荒谬,便急忙对她解释道,连语气也变得吞吞吐吐。

    这时燕子挎包里响起了激昂的彩铃声,那是歌手芦苇演唱的一首英文rp,歌词的内容相当饶舌,也颇为幽默。大致是讲她有一次去国外旅行,独自到mnil郊外的一家小餐馆里吃晚饭,快吃完时才发觉忘记了带钱包,坐在那儿既尴尬又紧张,犹豫了许久,才终于想出来一个好办法。她不慌不忙又重新要了几道菜,随后打电话去当地报馆自曝家门,即刻引来了几个小娱记,于是气氛一时很热烈,她也装着快乐地喝醉了,最后连回酒店的出租车钱都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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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电话原来是强晖打过来的,他焦急地问燕子,我是不是已经离开了。燕子听了便领着我朝楼梯的方向走去。她一言不发,显然还在生闷气。我感到很后悔,又不知该如何解释。来到楼梯口,燕子停下脚步,回过身来用严肃的表情对我说:“思杭,你是强总的朋友,我尊重你,希望你能以同样的态度对待我。我哥虽然是强总多年的战友,我也是公司的员工,但我并不是演员,完全没必要配合别人来充当这类不光彩的角色。”

    (三十四)

    我顿时心生歉意,刚要对燕子说对不起,强晖忽然从底楼迎了上来。他微笑着,脸色依然红红的,关切地问道:“思杭,燕子刚才在电话里告诉我,说你始终呆在二楼休息厅里看电视,哪儿也不愿去。这里有许多娱乐节目,为什么不到处去走一走,看一看呢?”

    强晖说着话,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他领着我们朝楼下的大厅走去。有人很快为我和燕子送来了饮料。强晖有些醉意,他尾随在我和燕子身后,用明显热情过度的语言和姿态对我大献殷勤,毫不顾忌大厅里还另有许多重要客人,这些客人不时微笑着向他频频点头示意。

    我和燕子在大厅里侧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前停下了脚步,强晖始终站在一旁陪伴着我们。他的手里端着个高脚酒杯。身穿黑色燕尾服的“少爷”用雪白的餐布裹着一支大号的香槟酒瓶,亦步亦趋地紧紧尾随着他,为他殷勤地添酒。不时有人从大厅的各个地方走来与强晖碰杯,他们故意寻找一些话题来和他寒暄,趁机回头好奇地打量我,这令我很不自在,内心总怀疑他们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尤其是后来当一直站在门外的那个光头男人也颇不识相地走过来凑热闹,并大声吵嚷着非要与我碰一杯的时候,我心里就更不高兴了。

    那男人嬉皮笑脸地站在我面前,圆滚滚的秃头在水晶吊灯的照射下,显得油光锃亮。他将衣袖高高地掳起,头也不回地竖起一个手指头来弯了弯,示意身后的“少爷”替他斟满了两大杯香槟,非要叫我与他一口干了,那态度相当蛮横无礼。我毫不客气地拒绝了,这让他大为尴尬。他不依不饶地端着那两个杯子,拿放肆的目光死盯着我,似乎打算要强迫我灌下去。我不由得惊慌失措,赶紧回头去看燕子。

    这时燕子也顾不上生气了。她大约发觉我的处境不妙,于是便微笑着很快走过来,挡在我的面前。她伸手接过酒杯,说道:“赵总,思杭不会喝酒,我来替她好吗?”说完与他轻轻碰了一下,爽快地仰头喝了。那光头男人似乎心有不甘,带着明显不高兴的神情瞥了我一眼,然后对燕子发了几句牢马蚤:“燕子,看来还是你够哥们义气!说到底,我们不过是强总手下的打工仔而已,本不应该出现在这种高贵的场合。人家是美女,两只眼睛都长在头发梢上去了,根本就瞧不起我们这类穷光蛋!”

    那秃子说完,转身悻悻地走了。燕子见我愤愤不平的样子禁不住好笑。她用颇为幸灾乐祸的语气对我说道:“嗨,思杭,没想到你居然成了今晚的当红明星啦!别生气,他肯定又喝多了吧!他是个出名的酒鬼,一旦醉了就到处乱撒酒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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