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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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色-第5部分(2/2)
了一个柔软的网,仿佛要把所有的景致都笼罩其中。

    这柔软的大网似乎蕴藏着无穷的神秘力量,再刚强的女警官也会有软绵绵的情致。她原以为冷然会做出一些友好的肌肤之亲,渐欲朦胧的双眼,冷不防现他的目光又变了,变得有一点点欣喜又有淡淡的忧郁。

    她好奇地寻迹而望,呵,一束花筒,一直躲在墙角里的一束花筒,也因为这软夜的覆盖不再羞涩了吗?它微微颤颤地翘起,是要干什么哟?

    黎婷收敛了目光,再次回望冷然。

    他依旧那么专注,神情呆滞。他是在品酌一幅丢失已久的画吗?抑或是少年的遐思、少年的火烧火燎的秘密又扰心头?还是在孤独中寻找柔情蜜意?平凡中顾盼往昔?

    往昔,往昔,一切都已经离他很远了,让人以为是一场游戏一场梦。

    现在,他真实地面对着杂草里的一朵花筒,绛紫色的外衣慢慢地拨开,花开必然花落,短促的美,值得这么留恋吗?他叹了一口气,不再停留,神情肃穆地再行离去。

    在他身后,二十多片花瓣组成的洁白如雪的大花朵终于盛大开放,颤动着美艳绝伦,似乎醉倒了黎婷。此刻,神色迷蒙的她,谁又会知道在想什么呢?

    护江堤上,两盏应急灯下,揭志贤与助手小陈已经开始解剖了。为了保持通风,其他人都尽量地走开。

    像其他人那样也是攀爬下来的冷然,觉得老揭一定不轻松。作为法医,本来就要经常面对脑浆迸裂、残肢断臂。而现在,他所遭遇的是鬼偷色后的尸体,他难道真的一点都不怕吗?

    冷然远远望去老揭有些紧张的身影,暗暗为他捏了一把汗,就走到瘫坐在草地上的一个男人面前。不用认识也能认识,他应该是乔成,像某个歌星一样的头,也有几乎看不见的脖子,只好用一根很粗的金链明显地分隔。

    男人有男人结识的办法,冷然很快也坐了下来。

    护江堤上似乎没有黎婷的什么事,她本来不要再跟着冷然了,偏偏不争气地又走了过来。她刻意不用眼睛去瞟冷然,搭讪一样地与乔成聊起话来:“不要太难过了,人死不能复生。”

    一方好意,似乎暖了一下乔成的心窝,他只好流露出最痛苦的表情,捶了一下草地,“唉”了一声说:“她怎么就想不开啊。”

    “哦,她原来有过这样的念头吗?”黎婷马上跟进。乔成呆了呆,又想了想,再摇了摇头,最后模棱两可地说:“好像……没有。”

    “那你怎么说她是自杀呢?”黎婷不放过。乔成支吾其辞:“不……是……是管理员这样说的吗?”

    见说话人有些紧张,黎婷停顿了一下,又问:“刚才似乎还没有听你解释,你爱人为什么会一个人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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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肥胖的人擅长表演,有丰富的面部表情,肢体动作也很可爱,是深厚的脂肪给予的极大支撑。但无可逃避的事,显然就要冒汗,跟着低声说:“吵架了。”

    “吵架?”黎婷又现了一个新大洲,迫不及待地就问,“因为什么事呢?”

    乔成迅萎顿下来,有些口吃地说:“没……什么,就一……点……私事。”然后耷拉了头。

    黎婷却得理不饶人地盯住他,声音高起来:“事关人命,你必须说。”

    冷然却知道,这种私事对着一个女警官亲口说出来真的很尴尬,不像“艳照门”那样捅破了天窗,成了普及时尚的谈资。所以他扯了扯黎婷,解围似的轻描淡写地说:“你动动脑筋,应该可以知道的,就是一些男男女女攀扯不清的事。”

    他没有理会黎婷瞪来的怒火,就看到乔成投来感激的目光,顺势拐着弯来循循诱导,先是明知故问:“杨主编一贯淡泊,看得开,按道理不会为了这种事这般地气恼啊?”

    “是那个女人做得有些出格。”乔成想也不想就接过话来,跟着由心地叹了一口气,又垂下了头。

    那个女人做了什么,冷然显然已经知道。当然,他没有忘记身边还有一个冒失鬼,所以很快向黎婷眨了眨眼,意思是说由他来问一些更有实质意义的问题。他真正要的是:“方不方便说说那个女人是谁?可能会对整个案情有帮助。”

    第五章 昙花一现(2)

    十月,还是穿两件衣服的时候,乔成又冒汗了,胖的人是不是汗腺特别达?所有的喜怒哀怨、诚恐诚惶都可以借此挥。他当然没有忘记回报冷然,迅地却反问过来:“难道……你们怀疑这是一起谋杀案?”

    冷然反应过来有点跑题,连忙说:“不管是自杀还是他杀,都要讲究证据,对吧?多一点的线索,就能更好地帮助分析案情。”随后他用一种较为柔和的语气强调:“你说是不是?”

    “难道她又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才导致……”乔成呆了呆,终于说:“她是中诚房产的销售经理,姓薛……”

    冷然本想宽慰他未必就是所想的那样,但听到后半句,就怔住了,竟然会是她,那个最怕孤独的离异女人薛晓桐。

    冷然忽然觉得,一切都似乎可以解释得过去。恰好这时黎婷的手机响了,他便乘着她和别人说话的这会,压低声音问乔成:“是不是正因为这个薛经理做了出格的事,所以你才指使人连夜洗掠了她家,算是一种警告?”

    乔成的面色微变,毕竟是经过风浪的人,还能够不置可否地保持沉默。他一声不响地只是拿眼望着面前这位很清秀的青年男子,有些心虚,也有了防备。

    但这微妙的变化还是逃不脱冷然的眼睛,他显然很满意,轻松地站了起来,拍拍手,本来也只是为了证实自己的设想而已。

    冷然站起来,主要还是为了有礼貌地迎接黎婷的消息,他似乎听到些什么。

    果然,黎婷说:“那辆黑色小车找到了。”冷然习惯性地说:“在哪?”

    “在象山路。”黎婷沉重地说,“与一辆货车对撞,车上的人当场死亡。”

    冷然再次证实了预感,心里一凛,跟着问:“身份?”黎婷大声说:“乔土根,男,二十四岁,其他的可能就要问问乔老板了,因为车子是以嘉信房产名义登记的。”说着,目光盯向乔成。

    乔成显然坐不住,连忙站起来说:“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让土根看着丽蓉,主要是怕她有意外,没有别的意思。”

    黎婷淡淡地说:“我们没有想什么,是你多心了……”她本来还有话说的,却被冷然生生地打断了,只听他无限嘲弄地说:“你指使人跟踪杨主编,不是害怕她有什么意外,而是也想找出她的不轨。可是就算真有那么一回事,你又能怎么样呢?为了证明成年世界本来就是这样的欲壑难填?还是为了满足自己男人世界的尊严?你有没有想过她会害怕,会惴惴不安而辗转伏枕?”

    乔成瞪大了眼睛,惊叹似的看着面前这位深不可测的爱人的同事,仍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黎婷却真的为冷然捏了一把汗,她怕他再说下去无疑会把自己戳穿。

    冷然却没有想那么多,继续放大了音量说:“她宁愿一个人承受着惶恐不安,都不愿意再回到你身边,你有没有想过一直以来对她的伤害有多大?自己又是多么的可悲?你到底有没有爱过她?”

    乔成忽然狂吼一声:“够了。”他有些歇斯底里起来:“你不要再说了!谁说我没有爱过她?我曾经疯狂地追求她,哪怕倾尽我的所有。但是,爱情终究是昙花一现,没有谁能经得起时间的锉磨,总会有疲乏无力的时候……对于她的死,我是有责任,我罪该万死……”他抽搐几下,又跌倒在地,失声痛哭。

    冷然黯然,像散步似的踱前几步,又回头抛了一句话出来:“其实你只要多陪陪她,多关心她,她就会很知足的。”

    男儿有泪不轻弹,为什么总是要到失去了才追悔莫及?那个铁塔般的男子,骨子里挚爱的仍是妻。成年的人们哟,总是固执地以为爱情有如昙花,短暂地盛放,很快地凋零,是这样么?

    说实话,冷然自己也无法明白。他挪回模糊的目光投向远方,余光里看到缓缓走来的揭志贤。他的步子有些蹒跚,有些踉跄,有些心不在焉,他哪里是在走,简直就是逃。

    空气里,悠悠月色,陡然撂下一阵铿铿锵锵能引共鸣的哀音,一时震耳欲聋,把周围片刻渲染得有如十面埋伏的气势,倏然又无声无息。冷然怜悯地望着揭志贤,知道他的心里已经种下了挥之不去的魔魇。

    黎婷却浑然不觉,等男人情绪平稳,这才履行职责:“乔土根可不可能对你爱人有不轨行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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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敢!”乔成突然有了霸气,断然说:“不可能,他是我的堂侄,一个很本份的乡下人。”

    “哦。”黎婷陷入了思索,揭志贤恰恰也就到了,只说了四个字:“颅底骨折。”然后就像一团泥似的瘫到冷然的面前,他似乎也在冒汗。

    冷然的鼻翼**,略为思索,似乎是接下了法医的话题:“也就是说第三个疑点的另一半也排除了,死者左眼青紫并不是被人重击所致。”

    “怎么?”黎婷露出新的疑问。冷然只好说:“因为人的眼球与大脑只有一层很薄的骨骼相隔,而高空坠落通常会造成严重的颅脑损伤。这样,淤血会顺着骨折线沁入眼眶,然后就出现你所看到的情况。”

    “这样啊。”黎婷看到揭志贤赞许的目光望着冷然,也瞟了他一眼说:“看来你也不是很呆哦,只是为什么那个留下指纹的男人这么巧竟然出了车祸?”

    “怎么?车子找到了?死了?”揭志贤看到冷然略略点头,更加惨然地说,“那真是见鬼了。”

    冷然看到揭志贤的状态似乎不太好,忍住了要说的话。这些无谓的话,只会吓了自己又吓别人,但是目击者到底是不是因为见了魂魄,所以才惊恐失措地逃,最终死于车祸呢?

    这巨大的疑问笼罩在冷然的心里,显然这起高坠案件又成了一团迷雾。他望了望更加缥缈的夜空,忍不住还是问了揭志贤:“其他没有什么现吗?”

    “没有。”揭志贤摇了摇头说,“但和林靖樱的尸体一模一样,双瞳扩得很开,在场的感觉也一样,那种声音又回来了……好邪。”他忍不住回头,神色仓皇地又转回来,苦笑着又说:“我想你的直觉是对的,过不了多久,尸体就会开始**!”

    “不会吧?”听出一点头绪的黎婷有些吃惊地说,“你们想一直呆下去?”她双臂交叉,讨饶的样子。也就在这时,护江堤上法医的助手小陈高声叫了起来:“老师,快来!快……”

    第五章 昙花一现(3)

    一切都应验了冷然的预言,还在僵直的尸体骤然涌起强烈的催化反应,有如鳞片剥落般的焦卷的死肤,仿佛浸染了异形的唾沫。它那早已褪尽的容颜,两个窟窿暴露着怵然的双瞳,嘴唇也烂了,都被披上了一层幽灵的晦色。

    冷然背过脸去,不忍再看。他敛息心神,似乎听到蓉正用一种神秘的语言,哀婉地倾诉,凄惨地呼号。他不曾许诺过的那颗眼泪,此刻却不禁簌簌而流。

    蓉,为什么要这么傻呢,你不要命地都不愿意回到那个男人的身边,为什么还要徒守着这段华而不实的婚姻?难道这也是一种无奈?一种适于现状的悲哀?

    他这样悲伤地想着,察觉不到江岸已是人影蠕动,每一次的风吹草动都在扣人心弦。冷不防,黎婷就一个尖叫,毫不犹豫地贴向冷然,彻底地打破了沉默的黑暗。

    幸亏她的这一叫,把揭志贤给惊醒,随即渗出了一身的冷汗,原来他的左脚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迈出了护江堤的边沿。他急忙晃了晃上身,还是失去了重心,眼见就要栽下去,小陈及时攥住了他,就听到冷然叹息,淡淡地说:“走吧。”

    冷然安慰了乔成几句,毕竟妥善处理后事要紧,就头也不回地走了。他在攀爬陡坡的时候,无意间或者说宁愿去想乔成。

    他的智商顶多也就是中庸,让人很难想象他拥有亿万家产,靠得是什么呢?多半经济学家也难于剖析。但冷然现在却必须准确地判断接下去该干什么,否则下一个将会轮到妻吗?似乎又不像,那个诡异的女人分明就在帮妻夺走他的情人,偷走她们的容颜。

    而薛晓桐,算不算他的情人呢?两年前,也就是冷然跟着她一起去看房的那段时间,他喜欢管她叫胴,很暧昧,实际上她也有非常炽热的**……

    他翻身下了外围墙,思绪却被迎面而来的一个讶然暂时打断。那束盛放的昙花竟然不见了,凋谢是固然的,难道一丝的美好回忆都不愿意留给人们吗?如果爱情也是这般遭遇破坏,是不是也将没有一点的留恋呢?他没有把这个事说给黎婷听。

    黎婷却告诉了他一件事,乔土根的指纹经核对,与现场留下的指纹一模一样。冷然没有说什么,听完后很快就跳到揭志贤的车上,主动把起方向盘,自觉得充当车夫的角色,显然揭法医已经精疲力竭了。

    和揭志贤在家门口分手,天还是暗的。当他打开门,坐到沙时,第一缕蓝幽幽的晨曦便迎面搂抱过来,他头一歪陷入了似睡非睡的样子。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的脸一滴一滴地凉,凉透了心尖。一抬眼,便看见了一位绝色女子的容颜,贴着他好近好近地在低泣。

    她容颜的美,几乎囊括了所有的娇姿。在一张流露着难以描绘其风韵的鹅蛋脸上,嵌着两只乌亮的含着一汪晶莹的大眼睛,浓密的睫毛上面两道纤细的眉毛,柔滑得犹如人工画就的一般;玲珑的小鼻细巧而挺秀,下端微微翘点,与上唇之间另有一弯妙美绝伦的月弧;一张软玉般的小嘴,有对*****的强烈渴望,柔唇轻启,露出一小排洁白如奶的齿;肤色更像是最初长成的蜜桃上的绒衣。

    这一切直让冷然目不暇接,呆若木鸡。可他分明还有感觉,感觉枕住了天壤间最温软的地方,面颊与她那隔着一层薄衣的胸脯几乎没有间隙地揉捏在一起。

    天呐,这是梦吗?他不敢轻动,更怕擦亮眼睛,几乎忘了还要呼吸。

    就在他将要窒息的那会,她那双乌黑的亮眼睛仿佛含不住忧伤似的,把一颗饱满的珍珠滑落下来,跟着玉唇轻柔:“你……真的要走吗?”

    珍珠溅起冷然眼里的柔情蜜意,迷茫了他的目光,他几乎就要去轻掩她的玉唇。但是目光更加模糊,他不敢轻举妄动的手终于忍不住要去擦拭,一抹令人心惊肉跳的鲜红,那是血!大颗大颗的,猛然间就挂满了贴着他好近的那张脸上,骤然又碎裂开来,像忽然老去的女人肌肤,更像由内而外糊捣开来的蛋壳。

    迫在眉睫的崩溃的锐利的惊恐,让他狂吼了一声,毫无抵抗地跌入了无底的漫漫深渊,一下子却彻底地惊醒,已是日上三竿了。

    他瞬间就跃了起来,揉了揉有些膨胀的太阳**,把自己的魂魄又捡了回来。四下静悄悄地,忽然敛息了白日里的嘈杂,陡然又如惊涛骇浪般地袭来。他摇了摇头,极其无奈地去洗漱,潜意识里觉得要去换衣服准备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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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那张揉弄了好久的诡秘女子的相片还在,仍是似笑非笑的样子,诡异地让人透着心底的凉,依稀就是梦中的影子,他想了想,还是带在身上较妥些。

    突然,他又觉得出门后不知道该去哪里好,回报社?没有心思工作;记起和薛晓桐的约会?这会连想都不敢想;随便走一走吧?没有心情。他就这样空落落地就着床角呆坐了一阵,记起来手机还未开。

    打开,便有无数个未接来电,有妻、有单位、有几个朋友、有几个薛晓桐、有黎婷……有黎婷吗?哦,看错了。最后还是决定给妻一个问候:“还好吧?”那头显然没睡好觉的样子,懒洋洋地说:“还好,你那位同事怎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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