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洁精,花了半个多小时才把它洗干净。幸好现在天热,我自己接了一个莲蓬头,用冷水在身上冲了冲澡。
我浑身湿漉漉地回到房间里,关了灯就栽倒在折叠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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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天(3)))
我感到自己抓住了一个年轻女子的手臂。
“放开我!”
是小倩的声音?我一下子愣住了,但黑暗中我看不清她的脸,只有紧紧地抓住她的手。
打开墙上的电灯开关,我终于看见了小倩的眼睛,她的眼神是那样惊恐和可怜,就像一只被猎人捕获的小母鹿。
看着她的眼睛,我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继续抓紧着她。而她也渐渐平静了下来,直勾勾地盯着我的眼睛,仿佛是在我对峙。
终于,我在她耳边说话了:“小倩,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也想这么问你呢。”她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刚才,我还以为是一个幽灵在追我呢,原来是你啊。”
“幽灵?你说这房子里真的有幽灵吗?”我抬起头看着这个大房间,墙上镶嵌着一个大壁炉,正是当年欧阳家拍全家福照片的地方。
“不知道,但愿没有。”
我拉着她的手,走出了这个房间:“我们上楼去。”
小倩穿着一身白色的裙子,当她穿过大厅的时候,就好像一个白色的影子在翩翩起舞。
踏上旋转楼梯,我领着她来到了我的房间里,她惊讶地说:“你搬到这里住了?”
“是的,留给我的时间只有十天,我必须在这栋房子被拆掉前,查出荒村的秘密。”
“不惜任何代价?”
“对,不惜任何代价。”我斩钉截铁地重复了她的话。然后,我看了看时间,现在是凌晨四点钟,“小倩,那你呢?为什么在半夜里出现在这里?”
她避开我的目光说:“我做了一个恶梦。”
“恶梦?”深更半夜说出这个词,让我心里有些后怕,“你梦见了谁?”
“我梦见了你。”
小倩怔怔地看着我的眼睛,让我吓得后退了一步,哆嗦着说:“你是说,我出现在了你的恶梦里?”
“没错。”
我心里暗暗自嘲地说:那我不成了怪兽了吗?
她微微点头,继续说下去:“我梦见你半夜里梦游了一个人走到了马路上在黑夜里走啊走啊一直走到这条废墟般的安息路上你悄无声息地走进荒村公寓面对着一面镜子”
突然,她的话戛然而止了,我惊出了一身冷汗,催促着问道:“后来怎么了?”
“后来我就醒了。”她不停地喘息着,胸口一起一伏,背靠着墙说,“我实在放心不下,再也睡不下去了,于是就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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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天(4)))”
“我没有家。”小倩的语气终于柔和了下来,声音里带着几分哀伤,幽幽地念着:“我没有家我没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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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表情越来越困,渐渐地闭上了眼睛说:“我好累啊。”
可我这房间里连椅子都没有,我只能扶着她坐到折叠床上。她的身体一下子变得软软的,我想她一定是困极了,毕竟深更半夜不睡觉,谁也吃不消。
我把小倩平放到了折叠床上,还给她盖上了一条毯子,她看起来很快就睡着了,表情又恢复了安逸,几缕丝沾在额头,就像童话里的睡美人。
晚安我关掉了电灯,轻轻地退出房间,帮她把门关好。然后,我走下旋转楼梯,从后门走出了荒村公寓。
尽管我自己也困得不得了,但一阵冷冷的夜风吹来,让人的睡意全消了。我在周围的拆迁工地上转了一圈,一直走到安息路上。从这里回头望着荒村公寓,这栋被黑暗笼罩着的孤独的老房子如同特兰西瓦尼亚荒原上的德库拉古堡。
现在是凌晨四点二十分,这个故事的第十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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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天(1)))柔和的阳光从窗口照射进来,使这块玉器反射出某种奇异的白光。我又摸出了第二件玉器,看起来像个斧头;第三件玉器像个大笔筒;第四件玉器像个小乌鬼;第五件则是一把玉匕。
这些神秘的玉器来自荒村,是苏天平从进士第底下的地宫里偷出来的,而他又在死前的一天,把这些玉器交给了我。
不知这些东西是不是真家伙,也不知它们是什么年代的,我甚至不知道它们的作用。但它们来自那神秘的地宫,很可能与荒村的秘密,有着某种特殊的关系。所以,我必须要把这些玉器搞清楚。
于是,我想到了一个朋友,他的名字叫孙子楚。
我把所有玉器又放回到了箱子里,然后拎着箱子走出了荒村公寓。
一小时后,我又一次来到霍强他们的大学。在最近的几周内,我已来过这校园好几次了,差不多都熟门熟路了。我很快就来到了历史系的教学楼,找到了孙子楚的办公室。
孙子楚就是这所大学历史系的老师,他的年龄只比我大三岁,下巴上却留着一把黑色的短须。年轻的男老师总能吸引女学生的眼球,我走进他办公室的时候,几个小女生正围着他说话呢。不过,当他突然现我站在门口时,立刻恢复了一本正经的表情,站起来把这些女生都送走了。
房间里没有旁人,他的表情又夸张了起来:“嗨,好几个月没见了,我看到你四月份表的《荒村》了,你的‘粉丝’可不少啊,这两天又在忙什么?”
我可是一点都笑不起来,还记得这个故事的第一天,霍强他们四个大学生来找我,我问他们是如何知道我的地址的,霍强说出了一个名字这个名字就是孙子楚。
“你说的‘粉丝’叫霍强?还有韩小枫、苏天平和春雨。”
“这个嘛”孙子楚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尴尬起来,“你不会是为这件事来找我的?”
“不仅仅是这件事。”
他无奈地点了点头:“好,我承认,是我把你的地址告诉了他们。本来我也不想说出去的,可他们实在是死缠烂打,我是被逼无奈啊。”
“是经受不住漂亮女生的考验?”
孙子楚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你可别乱说啊,再怎么样我也是大学老师。而且,人家年轻女生要拜访你,也是一件好事嘛。”
说完,他又嘿嘿地笑了出来。这回我真的是忍无可忍了:“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在装傻啊?在那四个大学生中,已经死了两个,疯了一个,还有一个下落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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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天(2)))
他冷冷地说出了一个数字
“五千年。”
什么?我的心里又像是被撞了一下,嘴里喃喃地念了出来:“五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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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连忙摇了摇头说:“不可能,你不会看错了,怎么会有这么古老呢?中国历史都没五千年呢。”
然而,孙子楚的表情却变得异常冷静:“你有没有听说过良渚文明?”
“良渚文明?我看过一些报道,江南古老而神秘的良渚文明,是吗?”
“不错,所谓良渚文明或良渚文化,因1936年先现于浙江余杭的良渚镇而得名,是中国长江中下游最重要的史前文明,也是东亚早期文明的主要源头之一。根据考古学碳14测定,其年代距今大约有5300到4000年。现代现的良渚文化遗址,大多散布于江南一带,上海近郊的青浦福泉山遗址,也属于良渚文化之列。”
“那和这些玉器又有什么关系呢?”
“良渚文明最大的特色就是玉器。尽管良渚文明距今有五千年的历史,但他们创造了高度达的玉器文明,在人类早期文明史中占有重要的地位。”
我忽然怔怔地问道:“玉器文明?”
“对,中国文明的重要特征就是玉器文明,有着长达七千年的历史,也遥遥领先于其他拥有玉器文明的民族,比如古代美洲人与大洋洲毛利人。玉器对于古代中国人而言,具有极其崇高的地位,甚至认为玉器拥有神秘的自然力量。无论是先秦的圣贤,还是汉唐的帝王,都对玉器情有独钟。”
“那么它们呢?”我指着那五件玉器问道。
孙子楚抓起了那件圆盘形的玉器说:“这件东西叫玉壁。你看它是不是圆形薄饼状?中部还有一个小孔。学术界将边宽大致为孔径两倍以上的称为玉壁。良渚文化的玉壁一般都比较大,大多随墓葬出土,有人甚至认为良渚玉壁是种原始货币,你看它的形状像不像放大的铜钱?”
我点了点头,这件玉璧的内孔是方形的,正应了“孔方兄”的天圆地方。
孙子楚又指着那把斧头似的家伙说:“这件东西叫玉钺。”
“我明白了,斧和钺是同一类的武器。”
“不过,良诸文化的玉钺是一种非实用的礼器,一般代表主人的武力和权力。”随后,孙子楚又拿起了那个大笔筒似的玉器说,“这个东西是最有名的,名叫玉琮。”
“玉琮?我好像在上海博物馆看到过。”
“对,玉琮在良渚玉器中体积最大,制作也最为精致。琮的形状大多是外方内圆,琮体上大下小,有的还分层分节。所有出土的良渚玉琮都有复杂的雕刻和纹饰,其主题大多是兽面和神人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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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天(3)))”
他的建议让我犹豫了起来,毕竟这些东西来之不易,是苏天平用自己的命换来的。我抓着那把玉匕,低头沉吟了许久,终于我点了点头说:“好,暂时放在你这里,但你千万不能把它们弄丢了。”
“放心,我自己就是搞这个的,怎么可能弄坏呢?”
说着,孙子楚开始小心地收拾这些玉器,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如果消息一出来,就立刻把这些东西还给我。”
“那当然了,这些玉器都是你的宝贝嘛。”
我忽然苦笑了一声说:“好,我走了,你做你的事。”
离开孙子楚的办公室,我一路小跑着冲出了这个校园,也许我再也不想来这里了。
为什么要把玉器交给孙子楚?因为,如果这些来自荒村的神秘玉器,真的是五千年前的良渚古玉的话,那么荒村一定和良渚文明有着某种关系。或许,古老神秘的良渚文明,也是打开荒村秘密的一把钥匙?虽然这只是我的猜测,但我愿意试一试。
当我回到荒村公寓时,夜色已经笼罩上海了,我摸黑从后门进入老房子,回到了二楼房间里。
这时我的肚子已经饿得不行了,赶快用微波炉炒饭解决了晚餐。
晚饭后我依然站在窗口,爬山虎的气味扑鼻而来,但我心里却总想着那些玉器它们都来自荒村的地下,也许已经有五千年的历史了,玉璧、玉钺、玉琮
突然,我想到我还漏了一样东西玉指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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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那枚在荒村的地下密室中,被春雨偷出来的玉指环。我急忙打开了简易柜子,总算找出了那枚玉指环。
我小心翼翼地捧起这枚玉指环,在老房子昏暗的灯光下,青绿色的玉体呈现出半透明的光泽,就像是一颗碧绿的眼球。
但在玉指环的一侧,深深地嵌着一块腥红色的污迹,在晶莹的绿色玉体中格外刺眼。我将玉指环放到了鼻孔前,用力地嗅了嗅,一股淡淡的腥味飘入鼻腔,忽然让人产生一种恶心的感觉。
心跳又立刻加快了,我缓缓地把玉指环举过头顶,将它对准灯光的方向。柔和的灯光穿过半透明的玉体,指环里似乎有一些奇怪花纹,在透光中宛如蛇游。只有在红色污迹的部分,光线才无法穿透它,把里面的秘密遮挡了起来。
终于,我放下了玉指环,心里暗暗地想着:它也是良渚文明的玉指环吗?如果它是的话,那么在五千年前的史前时代,这枚玉指环究竟戴在谁的手指上呢?
也许是出于下意识,我伸出了自己的左手无名指。我看着自己的手指对着玉指环,心里忽然有了一种奇妙的冲动。忽然,我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右手仿佛失去了自制,不由自主地抓起了玉指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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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天(4)))不知是因为心理作用,还是古老的玉指环寒气太重,我感到自己正不断地冒着冷汗。
不行,我不能戴着这枚玉指环,它身上有一股奇怪的邪气,让我浑身上下不舒服。
我连忙伸出了右手,要把玉指环从我的手指上脱下来。然而,玉指环牢牢地套在我的手指上,无论我如何用力地拔它,它始终都纹丝不动。
更要命的是,当我要用力拔出玉指环时,我就感到自己的左手无名指,被一股暗暗的力道压迫着,套在上面的玉指环竟越收越紧,渐渐嵌进了肉里。我立刻感到手指一阵麻木,这枚古老的玉指环,仿佛已变成了有生命的活物,伸出吸盘紧紧吸附着我的皮肤,似乎要把我的无名指吞噬下去。
足足花了半个多小时,我用足了全身的力气,但还是没有把玉指环拔下来。它身上那块腥红色的污迹,正骄傲地面对着我,死死地缠绕着我的手指,似乎已在我的肉上生根了。
终于,我气喘吁吁地松开沾满了汗水的手,看着这枚戴在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现在却怎么也脱不下来的玉指环,我已经不寒而栗了。
我的左手在不停地颤抖着,但那种痛楚的感觉却渐渐消失了。然而,当我再度伸手想要拔下玉指环时,它又一下子变得紧起来,死死地卡在我的指节上,仿佛能够自动伸缩似的。
忽然,我想到了过去妈妈教过我的办法:当戒指或是手镯脱不下来时,可以在上面抹一些油,就可以把它脱下来了。
于是,我找出了几瓶带过来的油,将这些油水倒在了手指上,很快油水就浸透了手指和玉指环。我在手指上摸了摸,果然是滑溜滑溜的。我想玉指环已经被油充分润滑了,便用右手捂着一块抹布,牢牢地抓住玉指环,然后便用力地往外拔。
然而,玉指环似乎是受到了油的刺激,更加紧迫地嵌在我的手指上,我越是用尽了力气拔,我的手指越是感到钻心的疼痛,仿佛在拔我自己的骨头似的。最后,折腾了十几分钟,倒了整整半瓶子的油,玉指环依然牢牢地戴在我的手指上,它身上那块腥红的污迹像是对我的嘲笑。
现在该怎么办?我几乎绝望了,甩着左手在房间里来回踱着步。我感到深深的后悔,为什么刚才像着了魔一样,竟不由自主地戴上了玉指环。这已不仅仅是一时冲动了,而是某种奇怪的念力驱使着我。可是谁又会想到,一旦戴上这枚神秘的玉指环,就再也无法把它拔下来了,就像生了根似的“长”在了手指上。
当我筋疲力尽以后,便浑身无力地坐倒在了床上,我也不再感觉到疼痛了,只是手指上仿佛生了块赘肉似的。现在,我再也不敢拔它了,只企盼着明天早上醒来,玉指环会自动从我手指上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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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天(5)))忽然,我现镜子里的影子是一动不动的,而我则在不停地动来动去擦拭身体。
镜子里的人是我吗?
瞬间,我后背心的汗毛竖了起来。我往后退了几步,又向左右摇晃了几下,但镜子里的人影依旧挺身不动。
脖子不由自主地往后退着,我颤抖着盯着镜子,蒙在镜面上的那层水雾,却使我怎么也看不清镜子里脸。
突然,我打开了水龙头,把许多冷水泼到了镜面上。水流如瀑布般淌下,冲涮着镜面上的雾气,渐渐露出了几道空隙……
镜子里是一个女子的身影。
我当即吓得哑口无言。没错,那是一个年轻女子的身影,镜子里分明显示出一头长长的黑,还有纤细的肩膀和腰肢……
然而,我看不清她的脸,镜面上有一团水雾没有被冲散,正好遮挡住了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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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惧到了极点,也就忘掉了恐惧我连忙屏着呼吸,又把许多水泼到了镜面上,更多的水流将雾气冲散,终于可以看清楚镜子了。
然而,那个女子却突然消失了,镜子里依然是我的脸。
我惊慌失措地看着四周,确定卫生间里并没有其他人。然后我摸了摸自己的脸,镜子里的我准确地重复了我的行为。
刚才是怎么回事?我看着这面荒村公寓的镜子,却百思不得其解,难道又是幻觉?我摇摇头,只能自我嘲讽地说:“怪不得黑夜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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