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成长的欢喜与伤痛:青春的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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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成长的欢喜与伤痛:青春的边-第2部分(2/2)
当然一清二楚。  这当儿,江远悠然倚住墙壁,左手撑着下巴,笑道:“我说老兄,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啊?”两人对望一眼,彼此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江远闹够了,正色道:“把你同穆棉排在一起呢,当然可以,可我也得征求一下她的意见。”段子勋脸上复又黯淡无光,失落道:“你若是问她,她……她肯定是不同意的。”江远不得不承认他言之有理,但子勋毕竟是自己朋友,他实不愿让这老友自尊心再受什么损伤,便道:“那也未必,穆棉她——其实很随和的,你放心,我会尽力劝说她与你同组。”  段子勋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面带喜色道:“那,多谢,多谢了。”  江远起身,走到门口,转过身来,慢慢说道:“老兄,穆棉迷恋文老师的事儿,我想你应该知道吧?”  段子勋低下头,良久,说道:“我自然知道,那是她的事,我对她,本来不敢有什么奢求。”  自习课的时候,江远问穆棉:“你说咱班段子勋可不可怜?”  “嗯,挺可怜的,同学们都看不起他。”  “正是。他很需要别人关怀,对不?”  “嗯。”  “那你愿不愿做那个关怀他的人?”  “你这都什么什么啊,他人那样古怪,又凶巴巴的,让我去关心他?江远,你今天老问我这么多莫名其妙的话干什么?”  江远穷追不舍:“机会来喽,咱班不是分排物理实验小组吗?一组二人,我把你们排在一块儿了。”  “什么!”穆棉叫了起来,伸手要掐江远胳膊,江远一躲,拿书挡开她手,连求饶命。  穆棉气乎乎地说:“你瞎闹什么!把他和我分在一个组?我不干,你快给我改过来。”  江远摇头道:“唉,虚伪,虚伪啊!”  “你说谁虚伪?”  “我可没有说你,我只是替子勋叹息,一些人总说他可怜,其实还不是和其他人一样——瞧不起他?”  “你还是说我!”穆棉又把手伸了过来。  “好了,别人还在上课呢。”江远见穆棉安静了些,续道:“我希望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段子勋他真的是好可怜,在班里几乎没什么朋友,老师也不关心他,如此下去,他还不得疯了?你和他同桌,试着与他说说话,也让他感到温暖,我相信,在他有生之年一定不会忘了曾经有你这样一个女孩帮过他,温暖过他,他会一辈子记住你的恩情。你现在的帮助,兴许会让他有一个全新的改变还不一定呢!”  穆棉闪着一双天真的大眼睛,似乎自言自语道:“这样……真能帮他吗?”  “一定能。”江远斩钉截铁道。  翌日,物理实验小组的座次表贴在了黑板上,段子勋如愿以偿地与穆棉分在了一个小组。  谁知这样一种座次安排,竟在班里引起了轩然大波,很多同学都在议论着穆棉与段子勋一个组这件事情。有的说:“段子勋这丑脸怎么会和穆棉分在一个组?太没天理了,这不是明摆着引狼入室吗?”有的说:“穆棉肺还不得气炸,江远这回死定了。”有的说:“我早就猜想那段子勋暗恋穆棉多时了,这回可有好戏看了,且看段子勋怎样施展‘魅力’。”有的干脆只一句话:“呸!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转眼到了星期三,物理试验课就在上午第四节,大课间时,段子勋在走廊里叫住了江远,手里握着一本实验报告册。  江远上下打量他:但见他衣服比平时整洁,一双大脚穿着不知从哪找来的皮鞋,更引人注意的是他那上了摩丝的头发,根根扎起,油光可鉴,的确比往常闪亮多了。  但,同学们嘲笑惯了他,现在忽见他如此出场,都是难以接受,顿时爆笑声,讥讽声,口哨声,不绝于耳。  “该去做实验了吧?”  江远哈哈大笑,说:“课间还长着呢,你心急什么?呦,今天打扮的挺帅嘛。”  段子勋一张大脸又泛起几抹晕红,解释道:“我……我只是想去找一下自己的位置而已。”  物理实验室里,人声喧哗,段子勋早早端坐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如同一尊石像,谁也捉摸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  穆棉是最后几个到来的学生之一,她在众人闪烁诧异的目光的包围下从容地走进并坐在段子勋旁,脸上始终挂着胜利者似的高傲的笑容,闪亮的眸子一一“回敬”那些注视她的同学。江远微笑着向她点点头,意思说:“谢谢你啦!”  段子勋始终如同一尊石像,两手放在腿上,挺胸直腰,目视前方,这与满屋子手忙脚乱做实验的同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青春的边》七(2)

    江远干瞪眼睛瞎着急,却也无可奈何,其他同学对这种情景也是捂嘴偷笑,窃窃私语。  下课后,段子勋激动地对江远说:“她对我说话了,说话了!临走的时候,她冲我挥手说:‘段子勋,再见’。”  “其他没再说什么话?”  “没有。”  “这算什么,你得争取主动,你说这节课你僵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地干么来着?这么多实验,你让人家小女孩儿一个人来做?”  “这个……我当时脑袋都麻了,怎么也想不明白穆棉她就坐在我身边。”  “行了,我很理解你的心情,可无论如何也要开口说话,勤快些,这样人家也能更多的同你说话。”  “是是是,你说的太对了。”段子勋握住江远的手,又是一番感激不尽。  送走段子勋,江远简单地打扫了一下实验室,带门出来。  日轮的金箭,一道道扩散于这座寂寞的小城。阳光灿烂中江远看到穆棉与文老师从远处过来。  文老师推着车子,穆棉小鸟依人般地走在他身旁,两人说着,笑着,脸上都写满了欢欣。接着,文老师跨上车子,回头冲穆棉一笑,她便轻灵地坐上车座,一脸幸福甜蜜。  江远怔在当地,看着他们欢歌笑语地行近,有些不知所措,干笑着说了声:“文老师好。”  文老师冲他微笑点头,后边穆棉见是江远,笑得更欢了,双手高举,大声呼喊。  江远也向她挥挥手,然后看着两人渐行渐远。  难道她竟成功了吗?江远想。  但是,文sir毕竟是个老师啊。  江远到底是年纪轻,太重意气,全没顾及到把穆棉与段子勋排在一个组会造成的种种后果。近段时间,班上不断传出段子勋与穆棉的流言,穆棉表面上镇定自若,私下里却埋怨起江远来,要求他把段子勋从身边调走。江远一方面说位置已然定下来,再调恐怕会伤子勋心,一方面又极力夸赞穆棉心地善良,会关心人,真是天使下凡,不像班里的其他同学,那么势利俗气,说得穆棉耳朵里进了蜜,不好意思再向他提起这事儿,惟恐自己沾上一点儿“俗气”,但憋在心里总是个疙瘩……  物理实验之前,总有几个男生聚在一起窃窃私语,个个笑得猖狂。有一次,江远凑过去问:“你们说什么呢?”一个同学笑着说:“刚才我倒完垃圾回来,‘黑鬼’就走上前来问我:‘喂,今天还做实验不?’我假装说‘不’,他就大惊失色的说:‘不可能吧,我没记错啊,今天本应该做实验去的’,哈……哈哈……这小子最近走了桃花运,走路都拽起来了,他也不拿镜子好好照照,就他那样,人家穆棉还不像戏熊一样耍得他团团转!”  江远也跟着笑,心里却在叹息。  另一个同学拍了江远一下,打趣道:“你小子可够损的啊,把段子勋同穆棉排一个组,咱班兄弟都恨死你了。”  江远仍旧跟着尴尬地笑。远处,段子勋拿着实验册还在左右徘徊,似是等待上课铃声的响起。

    《青春的边》八(1)

    在一个冷风呼啸的下午,陈笑鹤又出现在江远面前。几个月未见,他比从前更加的削瘦了,脸颊和眼睛都深深地陷了进去。一身单薄的衣裳,颤巍巍地,伫立在寒风里。江远请他在沙锅店里吃了饭,出来的时候外边的风愈加冷了,走几步,还会感到有轻微的雨丝吻在脸上,怪舒服的。  “下雨了。”江远抬头看看灰暗的天说。  两人默默地走了一段路,江远在前,陈笑鹤在后,雨越下越大了,宽阔的街道在霓虹灯的闪烁下显得水濛濛的,给人的眼膜造成了一种湿感。过往的行人都像在梦里一般匆匆而来,匆匆而去,连容貌也看不清的。  没有目的地游荡,他们来到了一片工地上。因为下雨,所以没有开工,高台上悬挂着几只巨大的照明灯,在风雨中轻轻地摇摆。  “你在想什么?”江远停住,转身问。  “我……我在想什么?”陈笑鹤的脸上又出现了惯有的迷茫。  很多时候,陈笑鹤都在想一个女孩,那是他心中纯洁的天使,这件事情只有江远知道。  那女孩是陈笑鹤的初中同班同学。学校生活对于陈笑鹤来说更是一段不堪回首的经历,在那里,他是被无端攻击的对象,几乎没有人瞧得起他。他似乎只是一个傻子,一个白痴,所以他不需要别人的尊敬。那些不可一世的男生,时常联手侮辱,给他精神上和肉体上都来了很大的伤害。  他忘不了那个夏日的午后,骄阳似火,一个男生刚和女友分手,郁闷之极,便打他出气。他麻木地任那男生提起来摔在地上复又提起,头上还挨了两拳,这时候——他心中的天使——那个叫秦雪的女孩,上前呵斥住了男孩,然后扶起坐在地上的他,凝视他两秒钟后,轻轻摇了摇头。他鼓起勇气,抬起头和女孩对视,女孩的目光中充满同情和鼓励,这令他感到幸福。这种感觉真的是久违了。  他把她当成自己梦中的天使,但他知道自己没有一分配得上她,他给不了她什么,每天他呆呆地注视着女孩。她笑,他也笑,她烦,他也烦,他觉得自己是在为她活着。  一直到毕业,女孩都不知道他的想法,她考上了一中,而他则全然成了一个浪荡儿,终日在街上游荡,无所事事。但他的心里,一刻不曾忘记她。  他每日躲在一中附近的一个修车摊后,默默地目送放学归家的她,他的那颗空虚的心,始受到一丝慰藉。后来,女孩似乎有了男朋友,一个高大帅气的男生每天陪着他的天使一起回家,两人有说有笑,他看在眼里,痛在心上。他再也不来窥视女孩了,因为他不能接受她和别的男生在一起,可是啊,日子一久,他又开始想她,于是忍不住又去了。  他向江远描述她是多么美丽的女孩,多像一个天使,并且几次表示要拉江远去睹其芳容,而江远不屑去看陈笑鹤相中的姑娘,在他心里,康康才是完美无暇的天使。  “唉!”江远一捋头发,“我认为你现在应该去找点事做。”  陈笑鹤没吱声,默默地点头。  江远抬头望着陈笑鹤的眼睛,道:“我再诚恳地劝你一次,我觉着你成天这样活着没有一点意义,吃完就睡,睡醒了再跑到街上逛悠,难道你不觉着空虚吗?人到这世上不是为了白混,总要干出点儿事,这事儿呢,可大可小,只要你有事情做,不挥霍光阴,你一定会感到充实的,你也会一天天变聪明的。”  陈笑鹤依旧默不作声,听江远说一句,点一下头,像一个小学生诚惶诚恐地在接受老师的教导。  江远说:“我说的话,你可听见了?”  见陈笑鹤还是浑浑噩噩的,显然没有一丝触动,有些来气,又问一遍:“你听见了吗?”  见陈笑鹤仍旧不开口,不禁轻轻推了他一下,强压住怒气轻轻道:“你,听我说话了吗?”  陈笑鹤终于开了“金口”:“是……我听见了,那你觉得我该干什么?”  “那要看你个人的兴趣了,只要有事儿干就成。”  “就我这样的,要学历没学历,要背景没背景,哪个地方肯收我呢?”  “你可以叫父母出钱,给你找个技校什么的,学些手艺一样能养家糊口,未来也不致于太困难,明天都是靠自己去创造的。”  “唉!”陈笑鹤竟无奈地笑了,抬头看着天,“你不知道,我父母是无论如何不会出这个钱的。”  “为什么?”  “他们对我早已丧失了希望,什么钱都是拿给我哥哥去花,谁让他有出息呢?”  “你父母怎能这样?”江远顿时愤而不平。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江远说:“那你在家里多读些书,少睡觉,少玩,也不会让人笑话,说你啥都不懂。”  “我……我,”陈笑鹤斜眼瞧江远脸色。  “说。”  “我读不下去。”  “强迫自己读,读多了你就会喜欢的。”江远肯定地说。  “唉!”  “又叹什么气?”  陈笑鹤呆呆望着江远,那模样令江远觉得他更像一个傻子了。  “你小子今天老叹气,你也有愁的时候!”江远笑了。见江远笑了,陈笑鹤也乐了,大声说:“说不准哪天买彩票中个头奖……哈哈……这一辈子也不用愁了……哈哈。”

    《青春的边》八(2)

    江远的笑容倏然僵住,面上有一道青光闪过,倒让陈笑鹤惶恐不安起来,不知哪里又得罪了这位好朋友。  江远瞪了陈笑鹤半天,他只觉身上的某根神经颤了一颤。  “买彩票,买彩票,你除了买彩票,还懂个什么?你知不知道你的人生已经毁了!想过好日子,让别人尊重你,那你自己努力去呀!自己去拼呀!付出必有回报,为什么你不去试试?而只是寄希望寄未来于这些靠运气发财的门道。你算算自己有多大把握?几千万人中才几个?你仔细想想,要真是那样,全天下的人都去买彩票了,还要什么工作?都来买彩票得了!从你开始买彩票起你一共中过几回奖?恐怕没有几回吧?为何还不死心?为何还要这样糊涂下去?你看看你那张脸上,写满了愚昧与麻木!我真的对你失望透了!”  一番狂风暴雨般的轰炸!  陈笑鹤一动不动地伫在当地,脸色越来越难看,这中间夹杂着的是悔恨是羞愧是自责?抑或什么感觉也没有了?  江远发完愤言,想他陈笑鹤应当有所震动了吧?谁知陈笑鹤转身就走。  江远快上一步,拦住他说:“上哪去?”  “回家。”  “刚才我给你说的话你明白吗?”  “……”  “说话。”  “……”  “说话,听见没有?”  “……”  “说话!”江远又推了他一下。  “……”  江远感到脸上的肌肉在动,他上前给了陈笑鹤一拳,沉声道:  “你给我出声?”  “我……”陈笑鹤一扬头,目光触到江远冷峻的眼神,立刻败下阵来,复往前走。  怒气勃发的江远“操”了一声,伸臂将陈笑鹤硬拽回来,“砰砰”照他胸口又是两拳,喝道:“说!我让你说!说你以后再也不买彩票了。”  “……”  “说话!”两字甫落,陈笑鹤脸上又挨了两下,顿觉火辣辣地一阵热。  “你让我走!”陈笑鹤这时候叫了起来。  “走?行,你必须对我发誓你以后再也不买彩票了,说!”  “我……我……”陈笑鹤吱唔不清,江远打他一拳,他干脆又不说话了。  江远抓着陈笑鹤的衣服,近乎歇斯底里地叫:“我看你倒要麻木到什么时候!”拳打脚踢,每一下都是重手,雨点似的落在陈笑鹤身上,陈笑鹤双手举起抵挡,呻吟着,倒退着。  “你,还手!”江远突然喊。  “啪!啪!”扇得陈笑鹤耳朵直响。  “还手!还手!”江远发了狠,竟把他不当人似的往死里揍。  陈笑鹤想不明白江远何以瞬间像变了个人似的,他想问江远为什么。其实江远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变得如此暴力,他在揍陈笑鹤的同时,也有憎恨自己的意思。他是一个价值感颇强的人,他觉得自己并不比陈笑鹤强多少,他希望陈笑鹤也能同样的回击自己,用疼痛替代他心里莫名的羞惭。  陈笑鹤退到墙边,再没有退路,耳听着江远“还手”“还手”的叫声,脸上又挨了几记重拳,“疼啊……”他忍不住喊。“你也知道疼痛,想让我住手吗?好,出手打我!”江远说。  “我不打你!我不打你!”  “为什么?”江远累得胸襟一起一落。  “我知道你为我好,你是我的好朋友,我不打你!”  “我今天就是要让你打我,快!我看看你倒底还算不算个男子汉!来呀,打我!”  见陈笑鹤没动,江远又是一脚飞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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