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要配合对方工作，这是政治任务。
莲仙理工大学附属高中的校长也是官场上的老油子了，再加上所谓的“g事件”之后，中国官场从上到下异常敏感，所以一听这话，他马上就不再磨叽了。学生们的前途再怎么重要，也比不上自己屁股下的位子重要啊——这就叫屁股决定脑袋。
“楚原，到我这来一下。”
早自习时间，班主任物理老头从门外送进来一个学生之后，又走到楚原身边，轻声地把他叫了出去。
“……”
楚原没有出声，默默地放下书本站了起来。
虽然班主任没有说什么事，但班级内的所有学生都知道，他是替警察进来叫人的。事实上在班主任把第一个叫出去的学生送回来之后，派出所又来人复查由希的案件的消息就在班级内悄悄传开了。
楚原和班主任刚离开教室，走出门没两步，就听见背后传来了“嗡嗡”的说话声。物理老头脚步顿了一下，然后温和地对楚原叮嘱道：
“不用害怕，他们和上次一样，就是正常地走个复查程序。他们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不知道告诉他们不知道就行了，别瞎说。”
“嗯。”
楚原表情平静地点了点头。他对突然性情大变的物理老头还是有些不适应。毕竟之前物理老头太厉害了，尤其是因为他经常上课睡觉，更是物理老头的重点关注对象。
每次楚原想小睡一下，都必定会被物理老头一声大吼给吓得一个激灵，然后就是站着听课。时间长了之后，他就是再怎么困，物理课上最多也只敢用手支着脸颊，假装低头看书——顺便迷糊一小下，再也不敢试图挑衅班主任的威严了。
不过，好像听说物理老头决定带完他们这个班之后就提前一年病退了啊。看着脚步有点蹒跚起来的班主任，楚原觉得由希的事情真的对他打击不小。
原本一个不服老的老家伙，现在却好像一下子被时间给打败了。不过打败他的不是时间，时间尽可以打倒他，但却无法打败他。只有自身信念的崩溃，才会让这样一个坚强到固执的人变得软弱起来。
——楚原倒也不是说觉得物理老头原本的教育理念就对，事实上，他倒一直觉得在学校设计的激烈竞争机制和物理老头格外严厉的教育方式的双重压力之下，如果哪个学生原本就有心理或家庭又或是别的问题，就算真的扛不住压力自杀了也一点不让人觉得奇怪。
但是……总觉得在由希这件事上，物理老头是无辜的。虽然感觉有些对不起这位敬业的班主任，可是这也是让世界有所改变的必要牺牲吧。如果由希没有伪装成自杀，那么在g出现的三天之前她却突然无缘无故地变成了植物人，这将是一个巨大的疑点。
是的，这次名义上来“复查”的一男一女两名警察，根本就不是附近派出所的片警。而且对于学生自杀这样的敏感案件，警察局不在校方的压力下草草结案就不错了，更不可能那么敬业地跑过来复查一遍。
这两名警察，其实是隶属于中国g事件特别调查科，莲仙市g事件特别调查小组的成员！
中国方面对于g的调查，完全体现出了“事关领导无小事”的意义。在别国的政府还在犹豫要不要调查本国最高领导人的时候，中国政府上下一心、众志成城，各级官员在维护社会河蟹稳定和寻找g这两方面暴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巨大精力。
——创立了文官制度两千年之久的中国官员们十分精通政治艺术，他们很清楚什么时候要唇亡齿寒，什么时候要落井下石，什么时候要官官相护，什么时候要坚持原则，什么时候要见风使舵。
这次政府难得地表现出了高效率，如果这两个警察突然在道上直接截住楚原，他说不定还真的会被吓一大跳从而露出些什么异常神色来。只可惜，早在一天之前，楚原就已经得知了他们即将来学校调查由希的消息。
——从最开始监视各国最高领导人在关岛美军基地的秘密会议，直到扯出了国际刑警组织g事件特别调查科“杀掉一半人也划算”的丑闻之后，楚原认为自己有必要监视一下这些正在寻找g的组织。
但是在楚原对有希的搜索条件进行了设定之后，却发现已经开始寻找g的组织和个人的记录已经多到根本看不完地步。因此他再次更改了搜索条件，命令有希只在监视到那些尽管不知道g是谁，但是却已经寻找到他身为“楚原”的身份的组织和个人时才向他报告。
正是因为楚原的这个命令，所以在莲仙市g事件特别调查小组将由希自杀的案件中身为同班同学的楚原列入调查范围的那一瞬间，在“观察者”系统中监视到这一情况的有希就立即向他进行了预警。
ps：今天就是本年度的最后一天了喵~祝大家元旦快乐的说~
0032 你一定知道些什么！
高三年级教师办公室里，此时只有两名警察的存在。门一关，便权当作谈话室了。
虽然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有意选择了这样一个老师教训学生的场所，但不得不说，在这个学生进来就不自觉地想缩脖子的地方审查g，总比在第一次警察问话时使用的空教室里给g的压力更大。
而且这次连陪在学生旁边的班主任都被“请”出这临时谈话室了，明显是为了给学生增加心理压力。
一想到这里，楚原就更来气了。学校、老师和家长都千方百计地想要让学生们以最佳的身心状态迎接高考，而这些警察却为了寻找出几乎不可能找到的g而如此大动干戈，根本不在乎他们做的这些无用功很可能会毁了这些孩子的一辈子。
这些许愤怒，让原本感觉手脚有些发软，心里有些打颤的楚原恢复了几分气力。他尽量压抑住自己眼中的愤怒之色，以刚才那种有些害怕的拘谨态度，轻轻地坐到了放在警察对面的椅子上，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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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
楚原屁股还没有坐热，就听见对面的那名十分年轻的女警察像电视里审问犯人一样，用冷冷的声音如此问道。
他带着几分惊讶地抬起头望向对方，看到的是对方表情严肃地低头查看什么资料的样子。旁边好像年龄颇大的那名男警察脸上似笑非笑，与楚原的目光相遇时还温和地对他点了点头，但这名看上去很好说话的老警察却并没有要劝阻年轻女警的意思。
“我、我叫楚原。”
原本自以为已经完全做好心理准备的楚原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能听出明显的颤抖来，这令他感觉有些脸红。
（混蛋，原来被警察审讯就是这个感觉吗？这还不是真的被抓进局子里呢。
但这样说不定正好，对方摆出这番架势，无时无刻不在给学生增加心理压力，我觉得害怕才是理所当然的。）
楚原的心里思维飞快地转动，但表面上他仍然紧紧地抿着嘴，有些胆怯地看着那两个警察。
……
对面那个低头看资料的女警有多长时间没说话了？半分钟？一分钟？还是两分钟？
楚原和两个警察之间仅仅沉默了一会儿——准确地说是22秒，他就觉得好像过了很长的时间似的。
在这种寂静之下，人的感官时间会被延长——这点楚原是知道的，把人扔到小黑屋里关禁闭就是这个原理。但这仍然制止不了他那不争气的身体中招，此刻楚原感觉自己的鼻子尖好像开始冒汗了，心里也开始有些焦躁起来，而且胃好像也有些不舒服。
“嗯，楚原。”
就在这时，一直低着头的女警好像刚刚看完资料似的，一边点头一边仰起了脸。楚原可以感觉得到，她从上到下扫了自己两眼之后，眼睛中好像露出了一点轻蔑的神色。
（混蛋，给从来没经历过这阵仗的普通学生施加压力之后，还因为他们表现得不够勇敢而觉得瞧不起吗？）
楚原眉头一皱，心里冒出一股无明之火来。
对面那笑眯眯的老警察看到了今天这个重点调查对象的反应之后，好像感觉有点意思，拿起桌子上的纯净水喝了一小口，架起二郎脚一副准备看戏的样子。
“楚原，请问你和死者由希是什么关系？”
年轻女警好似照本宣科地问道。
“同学、朋友关系吧。”
因为心里憋了股怒气，所以楚原现在反而把对良民面对警察的天然恐惧感给忘记了。他尽量压抑着自己心中的不满，语气平静地回答道。
“光是朋友关系？但其他学生怎么说，你们两个可能是男女朋友关系？”
年轻女警盯住了楚原，步步紧逼地质问道，语气中好像也有点不满。这女人，不会是把楚原当作了敢做不敢当的陈世美了，所以才会一开始就对他露出鄙视的表情吧？这可真是先入为主了啊。
“不是男女朋友，只能说关系比较好吧。”
楚原对年轻女警的追问有些不爽。但此刻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也只能老老实实地回答警察的问话了。
“不对吧？听其他学生说，你们放假时经常两个人单独出去。由希的家长也说，他们的女儿周末经常去图书馆自习，但没说过是和你一起去的。”
年轻女警的一只胳膊肘撑在身边的桌子上，目光灼灼地盯着楚原。她这副盘根纠底的样子让楚原颇为厌恶，对这年轻女警的印象又恶劣了几分。
说实在的，这个年轻女警长得挺好看，皮肤也白，穿上警服显得英姿飒爽帅气得很，并不是那种女暴龙式的人物，而是那种难得的带有男孩子气的美女，可以说她的长相就非常适合当警察。
而且更难得的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看上去很帅气的美女却从骨子里透出一种“柔弱”的感觉，反而让人不自觉地想要保护她。外表的帅气和内里的柔弱在她身上混合成了一种特别的气质，让人看见她就觉得有点心痒痒——因为总感觉很有趣的样子。
不过她现在这态度，着实令楚原对她的印象大减。有一句话叫做“知人知面不知心”，楚原认为就是说的这个女人。说她是“人面兽心”那有些过了，但这女人的内在素养还真没有外表那么优秀，给人的感觉就像……在玩警察游戏的白富美，差不多就是这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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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这个年轻女警的玩具，楚原的感觉十分不好。她自己虽然是过了把审问犯人的瘾，但她就没有想过她的所作所为会对学生造成多么大的心理伤害？
“楚原，刚才我的问题没有听清吗？”
年轻女警有些不满地敲了敲桌子，楚原稍微皱了下眉头。
也许是看一个人不顺眼就觉得他那里都不顺眼的关系，现在楚原看年轻女警的哪个动作都觉得看不上，而对方好像看楚原也是怎么看怎么不爽。
“这个问题好像不用想那么长时间吧？或者说——由希自杀的事情，你一定知道些什么！”
年轻女警眼神锐利地盯住了楚原的眼睛，向前探出了身子，好像打算扑食的猛虎一般。
0033 楚原，你被逮捕了！
“啧！”
年轻女警审犯人一样的态度，让楚原心中的小火苗在不断升高。这女人虽然说在某方面可以算得上是感觉敏锐，但是他们完全没有证据，甚至连任何楚原有可能是g的蛛丝马迹都没有，只是因为“莫须有”就可以对一个学生进行压迫式的问话吗？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小男生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再怎么说姐也算是90后。”
看到楚原竟然敢在她面前又皱眉又大声咂嘴的，年轻女警气得一双杏眼都瞪得溜圆。但是她好歹也还有些理智，只在嘴皮子上欺负楚原一番，却没想过要对他进行刑讯逼供什么的。
心中窝火的楚原看对方关键时刻软了，自身的胆气就又足了一些——或许这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欺软怕硬？
他看着自称90后的年轻女警那气鼓鼓的样子，感觉有些好笑——其实楚原一开始就觉得这个美女很有趣的样子，只不过对方的一连串隐隐针对他的举动极大地降低了楚原的好感度罢了。怎么说呢，这个年轻女警给他的感觉就像威风凛凛地穿着警服的仓鼠之类的小动物。
“咳。”
楚原单手握拳挡在嘴前假咳嗽了一声，强迫自己保持住那副好像楚轩大校一样的扑克脸，否则的话他越看对面那个正生着气的美女警察就越觉得想笑。这个年轻女警在学校时的人缘肯定不错吧？因为谁看到她这个样子，就算想吵架也生不起来那个气了。
只可惜，对方好像从一开始就对楚原、对所有“小男生”抱有什么成见的样子。
“你不觉得你的做法有些过分了么，从一开始就用警察审犯人一样的态度来对待我。”
楚原板着一张僵尸脸，语气严肃地指责起了那个好像生气的仓鼠一样的年轻女警。
“这就是人类的劣根性，真是有够低劣的了。
90后的名声就是这样被你给败坏的。不要以为你脑残所以90后就都脑残，不要以为你思想龌龊90后就都思想龌龊，不要以为你不是chu女我就不是处男。
拜托你不要再拖90后的后腿，更拜托你不要再拉低全人类的平均值了好么？不要以为白富美就有多了不起，你们自身就是战斗力只有5的渣而已。抱歉，为了地球和平，你可以去死一死吗？”
“唬哇——！”
楚原用认真的表情和冷静的语气说出如此残酷的话语，显然对年轻女警的杀伤力非常巨大。
啊啊，终于出现了，楚原隐藏起来的里性格。虽然他看上去性格懒散而和平，喜欢露出笑脸，是个会在奇怪的地方意外地十分害羞的纯情之人……
但是，他还有着极少为人所知的另外一面。那就是有着轻微的完美主义倾向，比较理智而又记仇，虽然有正义感但却不容易被感动，不太容易对别人投入感情，但如果投入就很重视。
对了，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如果他真的被激怒了，反而会相当理智地进行冰冷甚至可以说是残酷的报复行为——包括但不限于毒舌攻击。
“混、混蛋！死流氓、死小孩！”
被气得脸色赤红的年轻女警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咬牙切齿地咒骂着楚原。不过她这白富美可不像某些人那样切开来都是黑的，她就像已经表现出的那样，完全是个好孩子呢，连骂人的话都不会多少——或者说是她一直以来的教养让她想说也说不出口。
“对不起，你可以使用文明用语吗？虽然我从来不期望警察能够文明执法，就像我从来也不期待城管也可以维护世界和平一样。但你现在这个样子，真的会让我在智商上有一种由衷的优越感的。”
楚原十分认真地对气极败坏的年轻女警建议道。正是因为他的表情好像真的只是提出一个建议那样无辜，所以反而却更让人觉得生气了。不过既然已经骂了对方，那么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一口气骂个够本得好——这就是理智的楚原一直以来遵循的利益最大化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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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帐死小孩，还说你不龌龊！我还是chu女呢！货真价实的原装chu女！”
火冒三丈的年轻女警气愤难平地为自己的清白辩解着，也许是为了避免楚原用社会上已经司空见惯了的某种丑恶现象来对她进行追加攻击，她还特地在chu女面前加上了两个定语。嘛，怎么把注意力都放在这上面了？
“啊，对了！”
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这刚才还气得要死的美女警察尽管脸上的潮红还没有褪去，但却突然变得眉开眼笑起来。
这反而把楚原吓了一跳，再怎么说这个年轻女警的为人好像也还算可以了，不管如何生气也始终没有过想要使用暴力的想法，真把她气成神经病了就有些过分了。
“嘿！原来你还是个死处男啊！嘿，死处男……”
年轻女警故意做出一副讥笑的表情，重新坐回了椅子上，还双手环抱在胸前假装十分遗憾地不停摇着头，嘴里啧啧有声。但也许是因为从来没有使用过这种表情的缘故，她脸上的肌肉其实动得很假。
“哼。”
面无表情的楚原发自内心地感到不屑，对面的那女人以为只要这点小伎俩就能打倒他的话，那简直就太天真了——就像卡坦精一样甜！
“处男有什么不对吗？处男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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