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媳妇就领着白驹露头了,白驹这脖子上挂的,手里拿的,嘴里爵着的,更是满载而归,兜兜里恨不得冒了漾。白先生看着白驹这一出,撇了下嘴,不屑的说道:
“这没出息的劲,谢谢人家没啊”
白驹老实得回答:
“没”
“要说谢谢,不可失了礼数”
“嗯”
白驹依然惜字如金,依然乖巧的答应着,下个集依然固我,孩子的心理,好吃的比天大比地大,吃到自己嘴里才是硬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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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先生让小媳妇帮着拿了文房四宝,又把白驹的吃食向边上的村民要个布兜子,装了,也一并让他帮着拿了,背起白驹往回走。白先生心再硬,也是不能让白驹自己走了,这一天逛下来,白驹也是累了,趴在白先生的背上,眨眼的功夫就睡着了。
到了村里,自然有些个壮汉,接过白驹,帮着拿着文房四宝送到山上。
接下来的几日里,白先生要的东西陆续的送到了,白驹苦难的日子也就开始了。
天刚刚朦朦亮,白先生就把白驹拎着胳膊弄醒了,不容置疑的说道:
“穿衣服”
白驹习惯性的服从,半睁着眼睛,开始穿他的小大襟褂子,裤子自然是开裆裤,方便拉尿,穿起来容易。
白先生依然用肚兜把白驹装在了胸前,又下山了,白驹也不问什么,在兜兜里继续睡他的回笼觉。
来到了山下,白先生告诉白驹等着,自己到河边,找了个拇指粗细的柳树枝,撸去了叶子,撅去了柳梢,试试抡了几下,嗖嗖的响着哨音,满意的点下头,嘟囔着:
“就它吧”
白驹坐在那里,头左右摇摆着打着瞌睡。白先生眼里路出一丝不忍,可仍坚定的吼了嗓子:
“起来,爬回家去。”
白驹愣愣的看着白先生,还没明白白先生的意思。白先生又说了遍:
“起来,爬回家去“
白驹这次是听明白了,还是无条件的服从,顺着台阶开始往上爬。这山路,本来就不能算路,还有些陡峭,对于白驹这两岁多的孩子来说,说爬字,这得佩服白先生用词的准确。
白驹手脚并用,可有些地方还是爬的费劲,也很慢,手上,脚上,膝盖上……凡是能接触到山路的身体部位,都开始见血了,孩子的皮肤好嫩。
见白驹爬的有些慢了,白先生扬起柳条照着白驹的小屁股抽了下去,虽然白先生加了小心,加了分寸,白驹还是疼的一激灵,回过头来,看向了白先生,眼圈里慢慢的蓄满了泪水,也饱含了委屈和疑问。因为白先生从来没有打过他,连重话也没说过,头一次,而且很疼。白先生也没有解释,对这么小的孩子也不需要解释什么,加重了语气:
“快点爬,要不还打“
动物世界里是弱肉强食,人类是有思想的高级动物,同样遵循这这个法则,只是披上了些正义、道德之类的冠冕堂皇的外衣而已。
白驹只能、也必须选择服从,他不想挨打。
白驹的动作瞬间变得快了,可出错的几率也大了,有些难以爬越的地方,总是出溜了下来。白驹看来也是吓坏了。
孩子的体力是有限的,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后果就是又挨了一柳条子,白驹瞬间加快了动作,又爬了几丈高,循环往复,已经挨了五六条子。
白驹爬不动了,最后一条子,一条胳膊只是往前探了探,又无力的落了下来,脑袋垂落子在山路上,小脸也让泪水和着灰尘变成了泥脸。
白先生把面条样的白驹放到了背上用兜子固定好,剩下的路只好自己背着白驹往回走了。
山区的人们都知道,上山容易下山难,上山的时候重心前移,东西自然要背在身后。
回到山洞,白先生找出跌打损伤的药,给白驹的伤处上好药,白驹已累的睡着了,只是稚嫩的脸蛋上时不时的抽搐下,不知是屁股上抽打的地方疼,还是岩石刮伤处疼。
吃过晌午饭,白先生开始教白驹磨墨,从倒多少水合适,到怎么使用用墨块磨墨,怎么握笔,怎么用毛笔写点、横。这个时刻,白先生变得很有耐心,不耐心也是不行,他面对的是个真正的雏。
第四章 要了一只小狗
请输入章节内容日复一日,白驹在柳条子的鞭笞和白先生的滛威下,已能顺利的爬到了洞口,也就是他那所谓的家。
下午,依然是磨墨,墨块要立的端正,磨偏了要挨柳条的抽打,只是由屁股换到了手掌。点和横,白先生写了样子,白驹要照样子画,初始,白先生把着那永远干净不了的小手写,后来,就是用朱笔圈,写的好的圈上,这些圈,过了一半时,就给白驹做顿好吃的饭,白驹认为比馆子里的大厨做的还要好吃,反而乐此不彼,更加努力的写好。
可这一点、一横似乎永远的写不完,这点是胖点的,瘦点的、左面的、右面的……;横是粗点的、细点的、长些的、短些的、斜一些的……不一而足,总之,白先生教了样子,白驹就努力的写。姿势不正确了要挨条子,红圈少了要挨条子。为了不挨条子,更为了那顿好吃的饭,白驹的潜力是无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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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驹却不知,这一点、一横、已是中规中矩,隐有了大家风范;却不知,书法中的王体、颜体、柳体、…………已是让他练习了个遍,只是力气小,不能力透纸背。
白驹写累的时候,白先生会让他跟着自己做些奇怪的动作,白先生两手托天,他就两手托天,白先生作拉弓的动作,他也拉弓,白先生脚尖着地,他也照葫芦画着瓢……。白先生边比划着动作还要念叨着,呼气、吸气、端平、与肩宽……。白先生做了三遍后,又轮到白驹挨打了,不是这个动作没伸直,就是那个动作没吸气………,比爬山、写字的时刻挨得打还要多些。
加了这些动作后,白驹每每要出些大汗,不出汗,挨得抽跟很,所以一定要比划出汗的。身上汗多了,是要有味的,白先生肯定不能忍受,所以白驹傍晚又多了项任务,那就是洗澡,买来的木桶就有了用场。开始白先生早上给木桶灌满了水,晒着,傍晚,把白驹扔进了木桶,任由白驹自己玩水,只是告诉白驹要把身上的泥都搓掉了。
这是白驹一天最高兴的时刻。
遍体鳞伤是无休止的。
白驹上山已经越来越快不用挨抽的时候,白先生就不兜着他下山了,改用绳子拴着白驹的腰,另一端拴在自己的腰上,让白驹自己顺下山去。
上山容易,下山难。
白先生开始的时候绳子用手拽的很紧,白驹每每滑落的时候,总能及时的给拽住,白驹于是又得重来,最大的好处是白先生腾不手来抽打他了,可身上的伤却越来越多,万幸的是白先生会配药,跌打损伤的药永远也用不完。
下午改写竖、撇、捺了,白先生不把着手教了,改用越过白驹头顶示范,让白驹用心的看,用心的体会。
依然的写了样子,依然的照猫画虎,依然的层出不穷,……依然的伸出手来打手心。
那些个动作再也做不出汗来了,白先生又添了新的内容,让白驹在填慢了细碎的尖利的石子的笸箩沿上走,笸箩边上同样也铺满了细碎的、尖利的石头子,无论倒在了笸箩里面还是外面,那种滋味一定是刻骨铭心的。
白驹总是晃晃悠悠的走,总是不小心掉了下来,总是紧张的大汗淋漓、总是遍体的刺伤。
洗澡也填了新的花样,早上,木桶要白驹自己一瓢一瓢的往里端,洗澡的时候要把头没进水里憋气,自然憋的时刻越长越好。
奖励的饭菜依然会有,可翻新的花样却少了。任天下再好的厨子也不可能天长日久的更新饭菜不是。
又是日复一日。
白驹和白先生之间的绳子越来越松,到最后没有了绳子,白驹已能顺利的下山了。下午的书写比划也又变更了,在笸箩岩上的奔跑在柳条的鞭笞下也快了很多,那些个动作也更加的圆滑和流畅了。可白驹又多了项任务,从笸箩里每天往外捡一个石头子。
白先生给木桶旁放上了几块石头,算是垒了台阶,白驹可以自己上木桶里玩了。
白驹能自如的上下山之后,白先生除了给乡亲们看病,很少下山了,缺了东西自是叫白驹跑腿,这也是白驹高兴干的事情,除了有好吃的,还能买些自己认为稀罕的东西,诸如彩色的泥娃娃,蝈蝈笼子,斗蛐蛐的罐子,当然蝈蝈、蛐蛐要自己去逮。最让白驹高兴的是他可以代替白先生到馆子里当爷,一样的喊大厨,一样的挑毛病,………。弄的馆子里的跑堂和厨子是苦笑不得,每每引为奇耻大辱,每每引得馆子里的宾客哄堂大笑,成了大集的一景。在白先生面前话少,不代表白驹不说话、不会说话,在白先生那里是孙子,不代表在外面可以不充大爷,白驹已经有了装大爷的资本。
又一个集,白驹充完大爷之后,在集上又是一通闲逛,集上已经没有了白驹喜欢的东西了,正逛得百无聊赖的时候,看见本村的孩子领了条狗,白驹马上凑了上去。孩子之间很容易沟通,待白驹问明白了小狗是母狗下出来的,村里某某家有条母狗刚下完崽后,白驹赶紧跑回了村里。
白驹对村里熟啊,白先生出来看病总领着他,白先生看病不要诊费,白驹自然受到了照顾,谁家有饭了,他先吃着,谁家有什么他稀罕的小东西,他先玩着,总是那么的理直气壮,白先生有时会说:
“这孩子,没礼貌,没规矩,狐假虎威”
白驹这次肯定也是理直气壮的跑到了某某家,更是理直气壮的跑到狗窝里去抱小狗。母狗不干了。
狗没病,就是有病也不需白先生去看,不需要承白先生的情,更不会对白驹另眼相看、
白驹要抱小狗,母狗狂吠一声,扑向白驹。
山不是白爬的,山都爬的很快了,平地跑的自然更快。
白驹连蹦带跳的逃出了院子。
看家的狗只要不侵犯它的领地,不伤害它的幼仔,也就不会和人类相较高低、胜负。白驹现在还奈何不了狗的追赶,殊不知以后的日月里十里八乡的狗要倒了大霉。
白驹坐在院子外终于等到了主人归来:
“姨,给我只狗狗”
白驹管村里所有的年轻媳妇都叫姨,所有的结了婚的男人都叫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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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里的狗都是土狗不值钱,也不去正经八本的喂养,到处吃些人类的粪便,才有了“狗改不了吃屎”的侮辱人的词汇。
“行啊,我挑个大的给你,快足月了,能养活了。”这个姨爽快的答应着,抱出一条黄|色的小狗,放到了白驹的怀里。
“谢谢姨”
白驹第一次真诚的感谢了一个人,第一次懂了礼数。
第五章 狗的名字叫老大
白驹抱回小狗后,将其放在了自己的被窝里,遭到了白先生的强烈反对:
“放屋里能行吗,更不能放被窝里了,尿了、拉了,你给洗啊?扔外面去!”
白驹只得把小狗抱到了洞外,找了个闲着的筐,铺上不穿的,已经破洞百出的旧衣服,将小狗放入了里面,并盖上一个差不多大小的笸箩,防止小狗跑出去。并央求白先生:
“爷爷,给小狗做点饭好不好?”
白驹从不求人,挨打多疼、爬山多累、平日里多饿…….却从来不求白先生,总是倔强的挺着、顶着、忍着………,今天童心、爱心大泛滥,破天荒的张嘴求人了,换来的是白先生无情的驳斥:
“活该,我让你养狗了吗,我养你就够累的了,我还得养这个畜生,要喂你自己给它做去。”
白驹在山洞里没有小朋友玩,接触的就是白先生这不苟言笑的老朽,白先生做什么,他就看些什么,其实很多东西也都看会了,否则,在馆子了那爷装的怎么会那么像。
白驹虽然知道怎么操作,但不等于他有动手的能力,毕竟他才五岁多点。
白驹委屈的看着白先生,白先生却不理他,依然一个人下着围棋,驰骋在两尺见方的战场上。
小狗应该是饿了,开始叫唤,开始哀鸣。白驹掀开笸箩,抚摸着小狗柔软的黄毛,奶声奶气的装着小大人:
“爷爷不给你做,那哥哥给你做,别急啊“
白驹开始生火做饭了,烧火时弄的满脸是烟灰,添水弄得浑身是水,做面疙瘩时,大小不匀,炝锅时还把手烫了个大泡。
虽然弄的的洞口乌烟瘴气,灶台边一片狼藉,可总算是晚饭做好了,给白先生盛了一碗,送到了白先生面前:
“爷爷,吃饭。”
“嗯,放那把”白先生继续下他的围棋。
白驹用自己的碗给小狗盛了点,可小狗不吃,总是用嘴找白驹的十个手指头吸允,把白驹忙的又出了一身的大汗。
白先生下完了棋,正端着碗,看着白驹在那里无所适从,嘿嘿的乐着,国人无论道性多高,都有幸灾乐祸的潜质。
白先生看了会热闹,脸上也少有的泛起了些温馨气息,可肚子不争气,咕噜的作响,想起还没吃饭,就用筷子扒了口饭,皱下眉,可还是饭吃到了肚子里。随口说道:
“小狗要喝奶。疙瘩汤咸了,没数。”
小狗还在呜咽着,白驹没了耐性,只得上木桶里洗澡,上床睡觉。
小狗离开了母狗,一般的情况下,是要叫唤三个昼夜的。
小狗的叫声一声接着一声,一声又比上一声凄厉,连贯而持久不衰,虽然白驹不停的下床安抚,可小狗不领情,依然用叫声控诉着母子分别得悲哀。
折腾了大半夜,白驹偷偷的把小狗抱回了自己的被窝,小狗不叫了,用头在白驹的怀里拱着,白驹的小手也不停地给小狗梳理着绒毛。
白先生其实也没睡着,要是能睡着,那真是见了鬼了。
看见白驹将狗抱到自己的被窝也没出声禁止,心理偷偷的乐着。没有任何的光亮,如果有灯光的话,看到白先生那偷着乐的笑容将是那么的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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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的功夫,白驹睡着了,也就刚闭上眼睛,嘴里就发出了一声惊叫。原来小狗认为白驹的撒尿用的小牛牛是母狗的奶头,用头拱到后,一口咬住,正在拼了命的吸允。
白驹虽然不知道这个小牛牛对于一个男人的重要性,但却知道有了这个东西才是男人。男人是要站着撒尿的,绝不能像村里的小女孩那样蹲着撒尿,那是很丢人的事情,是家门的不幸,是给祖宗丢脸。
白驹拼命的往出拽小狗,小狗拼命地叼住小牛牛。
白驹要保住他的命根子,小狗要填饱饥饿的肚子,两个幼小的生命在搏斗。
伴随着白驹的一声惨叫,小狗没能战胜白驹,摔了出去,继续它的哀鸣。白驹可惨了,小牛牛整个的给秃噜掉了一层油皮,让小狗给他做了个包皮切除手术,这个意外,让白驹的牛子上以后布满了些疤痕,也让白驹今后的幸福生活,也让他以后的姐姐们爱恨交加,这是后后话了。
白先生起身点亮了油灯,查看了下,给上了些药。
一个白驹终身没有吐露的秘密被隐瞒了下来。
天又亮了,小狗依然叫着。
由于白驹做过一顿饭了,还因为白驹擅作主张抱来了小狗,早饭当然的就由白驹做了。人不能过度的展露自己的本领和才华,否则,将要承担更多的重担和责任。
依然给白先生端去了一碗,依然给小狗端去了一小碗,小狗依然是绝食、呜咽、哀鸣。
白先生走过来:
“别管他了,让他叫吧,叫够了就不叫了”
“今天开始压腿、下腰、扎马步。”
“对了,晌午给小狗单独熬点棒子面粥。”
白驹又增加了新的营生,又有爱抽的机会了。
兴许,昨夜白先生没睡好,督促白驹没有往日的认真了,让白驹上午少挨了很多打。
晌午,白驹先熬粥,先喂小狗去了,也不管白先生饿不饿了。
小狗还是不吃,还是要允手指头。
白先生无奈,自己起身做饭。这地位,明显的要不如狗了。
白驹还是不得要领,脑门上的汗是出了一茬又一茬。
白先生看够了热闹,自己吃饱了饭,也不问白驹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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