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背着手往洞里走,看来是要睡会午觉了。
待要走到洞口时,回转身来,指导白驹说:
“用手指头抿点粥,放到狗嘴里。”
白驹侧着头,惊恐的看着白先生。昨晚的受伤,给他留下了阴影。
小牛牛一天都在疼,撒尿更疼,肿的很大,有点像大人的牛牛了。
爱心战胜了恐惧,白驹抿了些粥,战战兢兢的把手指放到了小狗的鼻子下,小狗迅速的允住手指。
兴许是手指的皮厚,手指拽出来的时候,安然无恙,白驹大是放心,赶紧用这个危险的方法喂起了小狗。
小狗吃饱了,也累了一晚上,趴在筐里睡着了。
白驹嘟囔着:
“以后叫你老大吧”
当地村民不会给孩子起名字,头个生的,|孚仭矫徒欣洗螅来问抢隙⒗先拙哉馐且眯」返倍友。隙挥斜岬秃陀吧浒紫壬囊馑肌8挥邢执芰斓蓟蛘呷ψ永锏那空呓欣洗蟮囊馑肌br />
第六章 学凫水
老大终于不再呜咽了,白先生和白驹能睡个好觉了。
为了能喂养老大,白驹把一天三顿饭都包了,白先生少不得要精心的指导。狗可以糊弄,人不能,况且白驹连狗也不想糊弄。
日子就这样平淡的过了下去。
白驹在笸箩沿上已能平稳的奔跑,笸箩里的石子也越来越少。
白驹的腿压的已能轻松的踢过头顶。
白驹的腰也柔软的能把自己折叠起来,孩子本来也软乎。
白驹的马步已能扎上一炷香的功夫。
白驹的笔画已经全都练完了,开始跟着白先生边认字边习字。
白驹已经把千字经、百家姓、朱子家训、孙子兵法背的滚瓜烂熟。
白先生训练白驹,白驹训练老大,老大在白驹的训练下也长大了。
白驹几乎不挨打了,白先生也实在找不出理由来了,但白先生不甘心,似乎每天不虐待几下白驹,手会痒痒。
这一天,白驹结束了一天的营生,要到木桶里洗澡,白先生说:
“走,和我下山,以后每天到河里去洗。”
“为啥啊?下山上山的多麻烦。”白驹已经不太惧怕白先生了,敢犟嘴了。
“让你干啥,你就干啥,找打啊。”
“嗯”
白驹还是选择了服从。
来到了河边,白驹早就脱光了衣服,和老大欢快的扑到了沙滩上。
白先生没有脱衣服,只是挽起了裤腿,走到了白驹跟前,拎起了白驹使劲的扔进了河中央。那河本就没多宽。河不宽可一样能淹没了白驹,一样能淹死白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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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驹在河中央本能的挣扎着、噗通着,一会的功夫沉入了河底。
又一会的功夫,白驹居然奇迹般的从沙滩上冒出头来。
老大只会狗刨,狗天生就会游泳。老大追到了河中央,看到了白驹在沙滩上又追了回来,呜呜咽咽的用头拱着白驹,传递着同情,传递着对白驹的可怜。
白驹又被扔回了河中央,这回白驹没有那么慌乱了,直接沉底,迅速的在沙滩上又冒出了头。白驹在木桶里憋气没白练,那打也没白挨,这时候真的派上了用场。
还是被扔回去了,白驹不急着回去了,沉了底,呆了会,脚一登,头就穿出了水面,双手胡乱划拉着喘几口气,又沉底了,再穿再沉底…,白驹在水面浮着的时间就越来越长了。
白驹在水下走两步,在水面噗通一会,又回到了沙滩,老大也跟着刨了回来。
白驹趴在河边的大河卵石上,剧烈的喘息着,呕吐者满肚子的河水。老大没吐,却伸着长长的舌头,也呼呼的喘着。
白先生悠闲的吧嗒着他的旱烟袋,烟袋锅子了的火一明一暗的,天已经微微的黑了。
白驹的喘息刚刚平息,再一次的被甩的了河里,白驹和老大又是一阵噗通,但是这次白驹却跑到了河的对岸,悲愤的冲着白先生哭嚎:
“咋的————咋的啊——————呜、呜、呜、呜………”
“嚎什么嚎,老子想你抓鱼,河里刚抓的鱼吃着新鲜”白先生背着手,孤寂的往回走了。
白驹的哭喊声引来个几个乡亲,见到白先生,担心的问到:
白先生,您老这是做啥啊?“
白先生微笑着回答道:
“教孩子学凫水那。”
白先生对着外人,面容永远是和蔼可亲的,可对着白驹却永远的冰冷。
乡亲们见怪不怪的就各自回家了,见惯了白先生对白驹的折腾,谁让孩子没了亲爹亲娘。
白驹光着腚,坐在河边,好在天黑了,没人看到,孩子本就没什么羞耻心。
白驹还在抽泣,泪水长流。老大也默默的用他那灵活的舌头,舔着白驹的脸,舔着白驹脸上的泪水。
白驹用力的拥抱着老大,把脸紧紧的贴在老大的狗脸上。
白驹六岁的幼小心灵里没有仇恨,也装不下仇恨。爷爷必竟养活了他。
没有仇恨,不代表白驹不想反抗,爷爷实在是太欺负人了,白驹已经比同龄的孩子高出半个头来,能算了人了。
白驹的心理隐隐有了报复念头。
那里有压迫,那里就有反抗。
通红的太阳,羞涩的从山的那边露出了半张脸。天亮了。
白驹领着老大半游半憋气的回到了沙滩,晾干身体,穿上衣服,往回走了,走的很慢,走的非常的不情愿。
老大忠实的在白驹身边跑前跑后,老大长大了,翻山越岭的本事,已经超越了白驹。
白驹没有亲戚可以走动,白驹只有一个家,白驹只能回到那个山洞改成的家。
白驹继续着他的营生,晚上的饭菜里已经多出来新鲜的河鱼了。白驹的悟性很高,扎猛抓鱼的本领更高,在河里,白驹就像个泥鳅,什么都能抓到,可任谁也找不到抓不住他了。
又是也个艳阳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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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驹在完成白先生交待下来的任务:
先是扎马步,一定要一炷香的功夫。
再跑笸箩沿,要快步如飞。
再压腿。
下腰改翻跟头了,要翻多少个跟头。
………………
下午依然是练大字。
背书就五花八门了,唐诗、宋词、碑文……白驹也不懂,让背诵,就背诵,只要不挨打就行。
老大跟着白驹疯了会,也没意思了,东溜达下,西看下,趁白先生下围棋时不注意,溜到了洞里。洞里是老大的禁区,白先生是不许老大进入的。
老大这里嗅下,那里闻下,相中了八仙桌上的鼻烟壶了。
这个鼻烟壶是一整块和田碧玉的籽料打磨出来的,壶身阳绿温润,壶底一圈是糖色。和壶身的阳绿互相陪衬,交相呼应,可谓是巧夺天工。
老大闻闻,炝的鼻子一喷嚏,赶紧缩回脑袋,可还是伸出爪子好奇的拨拉着鼻烟壶。鼻烟壶本就不大,在狗爪的坚持下,成功的掉在了地上,村子里的屋地是黄土的,可山同里的地是石头的,只听一声脆响,鼻烟壶已经两半了。
老大知道自己闯祸了,马上窜了出去,伏在了下山的路口。
白先生闻声,进入山洞察看,但山洞昏暗,好一会才能看清东西,待发现自己心爱的鼻烟壶已经碎为两半,怒吼一声:
“畜生”
拔出洞壁上挂着的刀,高举着冲向老大。
白驹听到响声,看老大灰溜溜的跑出来,知道老大肯定做错事情了,可没想到白先生举着刀出来了,这把刀就从来没有动过,可见白先生有多么的生气。白驹赶紧大喊:
“老大快跑”
同时也窜向白先生,双手紧紧的楼住了白先生的一条小腿。
老大成功的逃下了山。
白先生气的浑身哆嗦着。
白驹还是紧紧的抱着白先生的小腿,紧紧的。
良久,白先生叹了口气:
“虎落平阳被犬欺啊”
“松手吧,我不杀它了。”
头句话,白驹没懂,但第二句听懂了,犹犹豫豫的松开了双手,望了望白先生,追赶老大去了。
白驹现在的心理,老大这条狗胜过了白先生这个人。历史发展的长河中,有些人真的就不如狗。
第七章 惩罚烟袋锅子
白驹领着老大,百无聊赖的习惯性的走到河边。
爷爷生气了,很生气,白驹在想着,七岁的他已经有了思维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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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爷爷生气了,白驹勤快些,白先生就不追究了,可今天爷爷很生气,这该怎么勤快那,白驹一点办法也没有。
老大也是无精打采,知道自己罪孽深重,不断的望着白驹,用舌头舔着白驹的双手。白驹不断的捋着老大的后背,安慰着他。
白驹和老大坐在了沙滩上,相互依偎着。
阳光普照着山川,也照着这一人一狗,湛蓝的天空,也显得那么的高那么的远,和煦的秋风,温柔地摇动白驹的乱发和老大的黄毛,远处的燕子,交替着俯冲着河面,不知是在喝水还是在捕食小鱼,……。
太阳又一次的挂在了西山上,老大的叫声打破了平静,白驹看看老大,老大却伸出爪子,指想了河面,又呜呜了两声。
平静的河面,此时泛起了几圈大的涟漪,一条鲤鱼跃出了水面,翻个跟头,又落入河里,溅起了好大的浪花,白驹激动的连衣服都没脱就跑向河里,两手合并,举过头顶,一个猛子俯冲着扎进了河里。河水浑浊了,不时的像烧开了的水翻滚几下。
白驹双手掐着一条一斤多沉的鲤鱼游向沙滩。那时的称是十六两的。
白驹会站着游泳,能路出已有点胸肌的小胸膛。
狗虽然不吃腥物,可还是立起身来,舞动着两个前爪,向白驹讨要那条鲤鱼,可白驹不给它:
“去,不给你,拿去给爷爷下酒。”
白驹找到了讨好爷爷的办法。
白驹找了根柳枝,从鱼腮穿到鱼嘴,挽了个扣,拎着鲤鱼,领着老大,得意的打道回府。
到了洞口,白先生没有下围棋,脸阴沉的看向白驹和老大。
白驹怯怯的把鲤鱼举在白先生眼前,说:
“爷爷,晚上做红烧鲤鱼。”
白驹在白先生的指导下,已能做出很多像样的大菜了,只是平常都是红烧的鲫鱼,鲫鱼多也小,好抓。
老大也趴伏在白驹的脚旁,双爪捂着嘴,两只耳朵贴在了脖子上,可怜的哼哼着。
白先生怒目一登,喝道:
“鱼就算你俩将功补过了,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说话间,白先生左手拎过白驹扔在了一边,右手的烟袋锅子敲向了老大的前腿。
白驹趴在地上,那是让白先生扔了个狗啃屎,还没等回过头来,就传来了老大嗷嗷的叫声,老大三只腿蹦跳着,逃向它的窝里。
白驹眼里喷着火,死死的看着白先生,双手举起了鱼,狠狠的砸向白先生:
“给你鱼,吃吧,吃死你。”
白驹跑向狗窝,老大将头扎进白驹的怀里,哀叫着。
白驹轻轻的拍着老大,像极了一个哄孩子睡觉的母亲。
狗的生命力是旺盛的,大狗的忍耐力也是强大的,老大已不叫唤了。
白驹找了两根小棍子把老大的腿夹上,用破布条子缠好。白驹见过白先生给乡亲们接骨疗伤,都是这么做的。
白先生冷眼瞧着,自顾自的收拾起了鲤鱼,真的就做了红烧鲤鱼,在院子里自斟自饮。
白驹搂着老大的脖子,和老大一起,四只眼睛愤怒的盯着白先生,白先生很是不自在,鱼也没吃多少,背着手,回了山洞。
白驹和老大一起绝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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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驹晚上没回山洞,抱着老大睡着了。
白驹第二天,没有动弹,继续搂着老大。
白先生也是不言语,独自的做饭、吃饭、看书、下棋。
第三天,是赶集的日子,白先生摇着脑袋,下山去了。
白驹看到白先生下山走了,兴奋的跳了起来,奔向了山洞,从洞壁上摘下了挂着的所有的烟叶子,扔到了地上,又找出一串辣椒,放到了捣蒜的臼子里,用力的捣了起来。
辣椒捣完了,捣了好几茬,满满的一大碗,掀起烟叶,每层都均匀的撒满了辣椒面,又把烟叶放了回去。
白驹坏坏的笑了:
“让你用烟袋锅子打老大。”
白驹幼小的心思里,强迫自己不承认是白先生打了老大,他认为,是烟袋锅子的错,要惩罚烟袋锅子。
白先生赶集回来了,白驹已做好了饭,低着头,也不看白先生,只管吃自己的。
白先生只觉得有些古怪,照白驹往日的犟种劲,不会这么快的就乖巧的做饭了。
白驹睡了一晚上,照常的早期开始了惯例的营生。
白先生烟口袋里没烟了,仍是像往常一样走进山洞,准备再装上一烟口袋。山洞也和往常一样的昏暗。
白先生批下几个烟叶来,揉碎了,装进了烟口袋,发现烟袋锅子在外面,又走到院子里的案子前,拿起了眼袋,把烟袋锅子伸进烟口袋里搅动着,装满了一锅烟,又摁了摁,划根火柴,那时已有了火柴了,老百姓称之为洋火,一切来源于外来的东西,都要加个洋字,洋人、羊油、洋桶、洋碗………,白先生点着了烟,深深的吸了一口,是深深的吸了一口。
一阵剧烈的咳嗽,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始终不断的咳嗽着,烟叶里掺满了辣椒面,哪能不呛人?
白先生鼻涕和眼泪挂满了花白的胡子。
白先生佝偻着身子,两只手撑着地,两个膝盖也跪在了地上,像狗一样,趴在了地上,没了往日的斯文,丧尽了往日的威严。
白驹吓楞了,在白驹的幼小的心思里没想报复白先生,他也不敢,他只想报复那个大烟袋,那个烟袋锅子。
老大也吓的用三条腿蹦着,找了个山缝钻了进去。
白驹很想过去拍拍白先生拱起的后背,让白先生能好受些,可他不敢。
时间过得好慢,白驹傻愣愣的看着白先生。
白先生慢慢的平息了些,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抬眼望向白驹这边,看到了白驹和老大一人一狗的形态,白先生瞬间明白了,也不见白先生伸腿,白先生的身形已腾空飘向了白驹,烟袋锅子又一次高举了起来。
白驹不知是吓傻了,还是天生的强项,嘴里喊着:
“谁让烟袋锅子把老大的腿打断了来着”
烟袋锅子没有落下来。
白先生整个身子颤抖着。
白驹的双眼和白先生对视着,似乎充满了正义。
白先生仰天长叹一声:
“忤逆的畜生”
愤恨的把手中的眼袋撇下了山,背着手走下了山。那背影,怎么显得那么苍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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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爷爷丢了
爷爷走了。
白驹还在那里昂着他那倔强的头,可脸上却很惊诧,爷爷为什么没有爆揍自己一顿?爷爷为什么走了?
白驹那里知道,白先生的烟是关东烟,是当时能买到的最好的烟,白先生一生只抽关东烟。
白驹又哪里知道,白先生的过去有多么的牛逼,何曾受过这般捉弄。
白驹又哪里知道………
老大看白先生走了,跳着三条腿犹犹豫豫的走了来,拿头拱了拱白驹,呜呜了两声,白驹紧绷着的弦也松了下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白驹有些害怕,又有些失落,呆滞的抱紧了老大的脖子。
白驹没有朋友,老大就是白驹唯一朋友。
白驹没有亲人,白先生就是他唯一的亲人。
两天了,白驹还是抱着狗,做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神中的失望、期盼、悔恨………在不断的交替着,白先生还没有回来。
三天了,老大不干了,呜呜的呻吟着。
白驹无力的爬了起来,空洞的,浑浑噩噩的忙碌起来,他要给老大弄点吃的,老大现在腿断了,否则老大会乖巧的自己下山寻找吃的。
平常一根洋火就能点着的柴火,现在要点好几次,平常做顿疙瘩汤娴熟的犹如行云流水,现在忘了爆锅,忘了放盐。
老大不怎么愿意吃,可老大很饿,还是犹豫着吃了起来,可白驹举着碗,扒拉了两口,流起泪来。碗和筷子放在嘴边僵滞着。
白驹想爷爷了。
四天了,白驹早早的从床上爬了起来,给自己和老大做了早饭。
白驹把烟叶全都拿了出来,点着了,浓浓的烟,带着让人窒息的辣椒味的浓烟升腾了起来,白驹在销烟。林则徐虎门销烟是昂扬民族的斗志,白驹销烟是忏悔自己的罪过。
白驹疯狂的翻着跟头。
白驹浑身是汗的站着马步,也没点香,恐怕是两柱香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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