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真要动起手来,凭我家老爷‘长发大侠’的名号,要你的项上人头,不是难事吧,还是以和为贵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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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匪头子这次不笑了,恶狠狠的说:
“妈的,规矩我懂,绑的票俺指定的给你们放了,可是,长发大侠,你在胶州县城耍的金蝉脱壳之计,耍的我们好苦啊,这口气不出,俺们这些土匪还用在江湖上混吗?”
白驹字字铿锵的说:
“国家烽烟四起,正值危难之时,你等皆是七尺男儿,不赴国难,偏偏躲在这深山老林里,苟且偷生,如何有脸见你们的祖宗。”
白驹一激动,不说大白话了,倒像个满嘴之乎者也的老学究了,白驹本来学的就是这些东西。
土匪头子直起腰来,神情有些肃穆了:
“小子,教训起你家大爷来了,大爷俺当年跟着义和团打洋鬼子的时候,你还在你爹的腿肚子里转筋那吧。和俺讲大道理,你咋不和老佛爷讲理去,你问问这些兄弟们,有多少人上过战场,结果咋样,你咋不和那些军阀头子讲理去,咋不和蒋光头讲理去,跑我这充那门子大瓣蒜啊。”
大厅里静的可怕,掉根针都能听的见。
白驹觉得土匪头子讲的没有道理,可现实的确如此,无从分辨。
容琪上前两步刚要说话,干妈给拦住了,问道:
“大当家的,才刚,你说你跟着义和团打过洋鬼子,请问你是那个坛口的?”
土匪头子听到问话,站起身来,说:
“那个坛口的记不得了,那时俺还小,只记得学的是刘氏太极拳。”
干妈沉腰伸掌,练了几手,厉声问道:
“大当家的,你看着可眼熟?”
土匪头子狰狞的面孔早已变的惊讶,眼里含满了泪水,激动的迈前两步:
“请问,您是否认识刘传宗大哥?”
他不问干妈叫什么,却问刘传宗,那时候的女人没有名字。
干妈眼里也是充满了泪花,颤抖的说道:
“他是俺当家的。”
土匪头子大哭着喊了声:
“姐“
干妈也痛哭着喊了声:
“兄弟“
又同时喊了声:
“俺找你找的好苦啊”
土匪头子跪在地上,抱着干妈的腿哇哇大哭,干妈抱着土匪头子的脑袋搂在怀里也是泣不成声。
躲在土匪头子那个虎皮椅子后面的师爷,这时畏畏缩缩的走到金钰面前,深深的鞠了一躬,迟疑的问道:
“请问你可是爱新觉罗……”
没等师爷把问话说完,金钰已经看清了来人,惊呼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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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时叔叔,你怎么在这里?”
师爷也是老泪纵横,叫了声:
“小姐,老身这厢有礼了。”
师爷跪在了地上,磕起头来。
金钰死命的搀起了师爷,说道:
“这都民国了,使不得,快起来,可算找到亲人了,时叔叔,呜——”
金钰趴在师爷的怀里哭了起来。
王雨虹轻轻的碰了下干妈的胳膊,问道:
“干妈,您这是————”
干妈收起哭声,边擦眼泪,边笑着说:
“光知道哭了,忘了正事了,你们几个,别张牙舞爪的了,给你们的舅舅磕头。”
白驹心中有很多不解,可他还是选择了无条件服从,这是对干妈的信任和尊敬。
白驹赶紧上前两步,整理下衣服,跪下,磕了个头,喊了声:
“见过舅舅。”
王雨虹也跪在白驹身后,金钰也擦了擦眼泪跑到王雨虹身旁跪下,容琪也自觉的跪在了金钰身旁,三个女人随后齐声喊道:
“见过舅舅。”
土匪头子仰天长笑:
“哈……,哈……好啊,俺终于找到姐姐了,哈……,你们还不放下武器,快点,快点给姐姐磕头,哈……”
一众土匪喽啰齐刷刷的原地跪下,也都磕了个头,齐声呐喊:
“姐姐好。”
“土匪头子,高兴的说:
“都散了吧,啊,对了,把那个小丫头赶紧放出来,不对,是请出来,哈……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那啥,老二,吩咐下去,大摆宴席,我要给我老姐接风,哈……”
冬雪有点闹,在土匪窝里还不老实,边搓着手脖子,许是绑疼了,边咋呼着:
“小样的,敢绑我,不知道我家老爷是‘长发大侠’吗?哼,还不是乖乖的把我放了,哼”
等到看见白驹站在大厅里,飞快的扑了过来,拽着白驹的手,摇晃着:
“哥,给我几支飞镖,我去把土匪头子宰了,哼,看这些土匪还敢得瑟不。哼。”
白驹拉下脸来,厉声说:
“闭嘴,那人是干妈的亲弟弟,你得叫舅舅,还不上前磕头,叫人。”
冬雪有些不相信,看向了干妈,干妈也笑着说:
“好孩子,让你受委屈了,干妈代他向你赔不是,不过他真是你舅舅,快叫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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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雪非常不情愿的,敷衍了事的磕了下头,用鼻音叫了声:
“舅舅”
这声舅舅叫的,任谁也没听出来。舅舅爽朗的笑着说:
“小外甥女,舅舅可真对不住你了,不知者不怪啊,不知者不怪。”
舅舅忽然想起师爷的古怪来,问:
“师爷,你这咋回事啊?”
师爷赶紧回话:
“大当家的,这是我家小姐,一进门我就看着眼熟,你们又是刀又是枪的,我只好当缩头乌龟了,惭愧,惭愧,等您姐弟相认,我知道是打不起来了,这不赶紧的问一声,没等我问那,小姐先把我认出来了,我岁数大不变样,可小姐却出落的美若天仙了。老朽真是有眼无珠了。”
舅舅又大笑了起来:
“哈……你骗的我们好惨,藏得够深的啊,你不说你是教书先生吗?什么时候又成了大管家了,你该当何罪?”
师爷尴尬的笑道:
“权宜之计,权宜之计,大当家的,您今儿高兴,肯定饶过小的了。”
舅舅大度的一挥手:
“开玩笑那,别当真了,说说,你到底咋回事。”
师爷只好听命:
“我的真名叫时长久,我爹在我生下来时,看我体弱多病,就给起了个长久的名字,是‘忠厚传家久,诗书日月长。’的后两字,可我书也没读好,人也长的不忠厚,身体也瘦弱,连媳妇都娶不了,只好到王爷那里当了奴才,熬得时间长了,人也算机灵,就当了管家。清朝没了,王爷家业败了,就把我们给遣散了,我这刚流落到山东,还没到青岛那,这不,就让大当家的抓上山来了。”
白驹打趣的说:
“时叔叔有点像《水浒》里的时迁。”
满屋子的人全都偷偷的笑了,时长久自嘲的笑着说:
“老爷您可真抬举我,我要有时迁的本事就好了,最起码还能娶房媳妇不是。”
众人这次真的都笑了起来。没等笑声落下,白驹趁机问:
“舅舅,还不知道您的名讳那,也说说您的事迹呗。”
第五十八章 比武输了
这个土匪舅舅哈哈笑着说:
“俺叫刘石锁,义和团那会,俺才十来岁,都说洋鬼子是妖魔鬼怪,有首歌谣怎么说的来着,等会,让俺想想”
还是干妈接了过去,流利的背诵出来:
神助拳,义和团,只因鬼子闹中原;
劝奉教,自信天,不信神,忘祖仙;
男无伦,女行j,鬼孩俱是子母产;
如不信,仔细观,鬼子眼珠俱发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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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无雨,地焦旱,全是教堂止住天;
神发怒,仙发怒,一同下山把道传;
非是邪,非白莲,念咒语,法真言;
升黄表,敬香烟,请下各洞诸神仙;
仙出洞,神下山,附着人体把拳传;
兵法艺都学全,要平鬼子不费难;
拆铁道,拔线杆,紧急毁坏大轮船;
大法国,心胆寒,英美德俄尽消然;
洋鬼子尽除完,大清一统靖江山。
“对,就是这首,那时俺上战场就带个铜的照妖镜,也跟着杀了几个洋鬼子,最后那次,这个照妖镜救了俺,子弹打在照妖镜上,撞得俺胸口一疼,喘不上气来,就昏了过去,等俺醒过来,全死光了。他妈的,啥刀枪不入啊,都是骗人的。俺拼命的找老姐,翻遍了尸体,也没找到,到处都在抓义和团,心思着山东的义和团红火,就奔了山东来了,一看,山东更糟糕,让德国人占了,不想窝囊的活着,就落了草,还能大碗的喝酒,大块的吃肉,痛快,哈……”
白驹站起身来恭敬的说:
“原来舅舅还有这等壮烈的义举,怪不得元宝说您不是坏人那”
刘石锁问:
“元宝是谁,来了吗?”
“元宝是个大胖子,让东洋鬼子逼的要跳楼,东洋鬼子要搞经济侵略,把中国人的钱都挣了去,再拿来侵略中国。我买下了他的店铺,准备和东洋鬼子照亮照亮,把东洋鬼子的洋行都给搅黄了它。”
“是他啊,他爹就是个大胖子,人缘很好,俺就没动过他的心思。你的做法对,不愧是俺的大外甥,早说啊,早说,在胶州县城就不堵你了,瞧把你吓的,整出这么多幺蛾子,哈……也中,没你这出,俺咋能和老姐重逢。哈……好。”
“东洋鬼子也不是那么好惹得,舅舅,到时候还得仰仗您老人家啊”
“哈……怕他个卵,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去端了他们。”
“舅舅,他们打着商人的旗号,民国政府还得保护他们,莽撞不得,咱还是以商对商,咱得站住理是不?”
“这个舅舅不懂,也不去想这些烦心的事,大外甥既然要做,舅舅支持,要人给人,要枪给枪,要钱——那啥,要钱没有,你得给俺钱,哈……”
白驹还是没有江湖经验,不会顺着人说话,冒出一句:
“嘻嘻……舅舅,就你那几条破枪,就你那些人……”
金钰赶紧捅了下白驹,可白驹已经说了半截。
刘石锁不愿意了,看看了老姐,见老姐也没教训白驹的意思,心想,那我教训下你,省的你不知道天高地厚:
“荷,荷——,大外甥,你挺狂啊,要不比试比试,正好吃饭还得一段时间,你看那老姐?”
干妈也没见过白驹的真正本领,顺着说:
“行啊,图个热闹。”
一众喽啰大部分都是兵痞,久经沙场,也是不服,也附和着要比。
大厅里所有人有说有笑的来到了练武场,别的房子里的土匪见有热闹看,也都跑了来。
土匪平日里没有什么娱乐活动,除了喝酒,吹牛,就是练练枪法。今天的场面,有日子没有了,能不来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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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石锁大声的问:
“那位弟兄先来露一手啊,给咱山寨长长脸。”
一个瘦的像麻杆样的土匪应声而出:
“大当家的,我先献丑了。”
麻杆土匪举起手中的汉阳造,瞄准早已挂好的瓦罐快速的射击,十个瓦罐全部炸裂。只留罐嘴还吊在那里晃荡。众土匪轰然叫好。
白驹看看干妈,又看看王雨虹,都摇头,看来都不会使枪,白驹撇一撇嘴,心想,今天这人丢大了。这时,容琪站了出来,从麻杆手里接过他那枝破枪,瞄了瞄前方,示意换上新的瓦罐。
容琪也开始射击,但很慢。第一枪,只把瓦罐打了个豁口,第二枪把瓦罐打掉了底,第三枪,整个瓦罐炸的粉碎,剩下的几枪,一点也看不出精彩,瓦罐都是掉在地上摔碎的,一点也不震撼人心,一点也不花哨。
玩过枪的人都知道,枪是认人的,尤其是老枪,旧枪,破枪,这些枪的准星都有误差,不是长期的人枪磨合,是不可能打准的。
这个女孩竟然能命中目标,而且还是个女的,不得不让人刮目相看。
后七个为何是掉地上摔碎了,而不是在空中炸碎了,众土匪还没想明白。有好事的上前看了又看,有些不相信的喊:
“你们看啊,好像把吊瓦罐的绳子打断了。”
众土匪纷纷的围了上去,一看,没啥说的,就是子弹打的,都灰溜溜的缩着脑袋,躲到后面去了,心中都想,人家拿你的枪,都能打断细绳子,这都神枪手了,要是用人家自己的枪,恐怕连针眼都能穿过去,这还有个比吗?
刘石锁很会给自己下台阶,讪讪的说:
“双方都十发十中,都本领高强,这么的,咱不比枪了,都听说过‘长发大侠’的名号,咱们让我这大外甥给咱们漏一手好不好。”
众土匪起哄的本事日常早就练得非常纯熟了,整齐的呐喊:
“好,好,好”
白驹摇了摇头,想了想,问道:
“舅舅,你这有苹果或是馒头啥的不”
“有啊,要来啥用。”
“这么的舅舅,你找十个兄弟,各拿一个苹果,你喊扔的时候,让他们一起往场子中央的空中扔苹果。”
很快苹果拿了来,十个土匪,胡乱的站在场子四周,刘石锁喊道:
“一——二——扔。”
十个苹果交错着飞上了天空,白驹目光如电,双手同时向天空一挥,又很牛皮的背到了身后。
十个苹果纷纷的落到了地上,那十个土匪离得近上前一看,傻了眼了,同时身上也直冒冷汗,每个苹果的正中央都有把飞镖,这要是刚才交起手来,结果还不知道什么样那。
是男人都争强好胜,自己这方眼见着落了下风,刘石锁很不甘心,干妈笑着说:
“我看就别比了,比啥你们也白费,回去喝茶吧。”
刘石锁脸上挂不住了,勒了勒裤腰带,亲自走到了场中,朝白驹说:
“来,‘长发大侠,让俺亲自领教下大外甥的功夫。”
白驹看向了干妈,干妈招了下手,伏在他的耳边说了几句,白驹点了点头,走进了场中,抱拳鞠躬说:
“那里敢和舅舅比划,还是舅舅教导下晚辈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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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白驹和别人动手,很狂傲,也确实有狂傲的资本,现在能这么说,肯定是干妈刚刚传授的了。
白驹开始围着刘石锁游走,两人对峙着。
白驹开始了进攻,刘石锁的刘氏太极拳也是有守有攻。
拳风激荡,沙走尘飞,非常好看,众土匪嗷嗷的为大当家的助威,声势浩大。
白驹催动身形,加快了速度,两人很快分不请敌我,交织在一起,众土匪看傻了,看不出招式来了,没法叫好了。
很快,两人身影一顿,白驹踉跄着后退两步,跌倒在地上,随即,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双手一抱拳,说:
“谢谢舅舅指教,晚辈受益匪浅。”
刘石锁打着哈哈说:
“好外甥,好外甥,走喝酒去。”
大当家的胜了,众土匪也跟着高兴,起着哄,呼朋唤友的朝大厅走去。
第五十九章 哥,你娶了我呗
大厅中,宴席上,刘石锁从虎皮椅子上站起身,端起酒碗激动的说:
“弟兄们,咱山寨很久没有啥高兴的事情了,今天,俺找到了失散多年的老姐,师爷见到了以前的东家,这算不算高兴事啊?”
众土匪齐声呐喊:
“算”
“那这碗酒该不该喝啊?”
“喝”
刘石锁又端起了第二碗酒,高声说道:
“弟兄们,咱们今天算是开了眼了,认识了个巾帼英雄,那谁,会打枪的外甥女,你叫啥来着”
容琪大大方方的站了起来:
“回大当家的话,我叫容琪,您喊我琪儿就好了”
又回头冲众土匪抱拳说:
“以后还请众位哥哥、叔叔们多多指教。”
这才叫会说话,两句话弄的土匪们里子面子全都有了。
刘石锁接着说:
“咱们这些大男人是不是该敬琪儿一碗酒啊”
众土匪齐声呐喊:
“敬。”
刘石锁又端起了第三碗酒,乐呵呵的说道:
“和兄弟们商议下,你们看俺这大外甥,也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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