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问道:
“还有事情吗?没有事情咱散会,分头做事吧。”
冬雪又冒出一句:
第七十五章 发誓
“哥,俺好长时间没吃到你做的饭了,不行,你得给俺做顿好吃的。要不俺不走。”
白驹宠爱的说:
“干娘做的不好吃?”
冬雪实话实说:
“干娘做的也好吃,但没有你做的好吃,你就做一顿嘛!”
冬雪开始撒娇。
沉不了船长听完同声翻译,举着双手说:
“太好了,太好了,我也要吃,我要出海了,让我也在出海前吃上一顿人间最美好的美食。”
楚河、汉界也凑热闹,嚷嚷起来:
“大哥,我们也要。”
白驹环顾众人期盼的目光,苦笑了下说:
“好吧,好吧,看在你们辛苦的份上,正好干娘还没见着师兄弟们那,都叫来,一起吃,好不好?”
众人嗷嗷叫着喊了几声好,唯独时大管家直摇头,叹了口起,领着两个下人和吴可买食材去了。
市场上,吴可不着吊,四处乱跑,看着卖土狗的了,非逼着时大管家买两条,时大管家说:
“狗肉上不了大席,没听说谁家办酒席杀狗的。”
吴可不听,跳着高的要买,时大管家没辙,只好买下来,又买了二十只鸡,二十个猪肘子,一筐青萝卜,一筐莱阳梨,又买了些山楂糕,一头小香猪,一只羊,几十斤猪肉……雇了个马车运了回来,
白驹看到了狗,摇了摇头,说了句:
yuedu_text_c();
“你们要吃,我不拦着,但我不吃,我也不做。”
白驹说完招呼两人开车弄土去了,临走交待管家,再去买些烧火的木柈子。
朝珠看见白驹不吃狗,只得上前指导。
鲜族人愿意吃狗肉是出了名的,而且还会摆弄,就是有些残忍。
先是烧一缸开水,再把狗装在麻袋里,扎上口,将麻袋扔到缸里,狗遇到开水烫的拼命的挣扎,身体和麻袋充分的摩擦,自己就把自己的毛秃噜的一干二净,狗皮也完整的保留了下来。狗皮香儿不腻,是一道民间的美味,狗肉冬天吃也是壮阳大补之物,是济公活佛的最爱。
俗语常说狼心狗肺,一是说毒辣,二是说肮脏,所以,狗肺坚决的不能吃,其余的也都收拾干净了,和狗身子一起下大锅呼了起来。
四条狼狗看见同类如此的被残杀,躲到一墙角呜咽、伤心去了,冬雪待要阻拦,看哥哥也不管,索性自己上楼找钰姐玩去了。
白驹弄土回来后,教师兄弟们和泥,又领着架起了两堆木柈子,将鸡、猪、羊杀了,开膛剥皮,洗净后,用锥子一通狂扎,腌制了起来,又和新来的厨师鼓捣猪肘子去了。
由于人多,楼里没有足够大的房间,孙开荒领着那副象棋和剩余的师兄弟开始在院子里摆放桌椅。
沉不了船长特意回船上,安排了看守人员,带着十几个灰头发、黄头发、金色头发的大鼻子船员跑了过来。
那个洋大汉是个船上的大付,美国名字叫偌伯特,胡志远翻译给众人听时,众人却给叫成了萝卜头,和其身材形成了巨大的反差,惹得众人哈哈大笑。萝卜头很生气,冲着笑的最欢的师兄弟们伸出了小手指头,师兄弟们也纷纷冲他伸小指头,双方互不相让。萝卜头见白驹不在,那把这些师兄弟看在眼里,要比试一下,师兄弟们年轻气盛,自然同意。院子大,有的是空地,双方摆起了擂台。
双方自由组合,由于语言不通,相中了谁,用手比划一下,跳到中央就开打,也没什么规矩,谁倒下了就算输了。
白驹伸头看了看,见干爹、干娘在一旁坐着压阵那,也就不管了。
十多个船员肯定不是师兄弟的对手,很快都败下阵来。萝卜头脱下上衣,露出了彪悍的布满了灰毛的胸膛,气势汹汹的来到场中,轻蔑的挑战着师兄弟们。师兄弟们轮番上阵,虽然能不断的击打到对方,奈何萝卜头的身材太魁梧了,西洋的拳术也很迅猛,让他抓住了空挡,一个组合拳下来,基本就倒下了。
难得有这么好的实战机会,干爹也不拦着,让徒弟们一一试了个遍,就是不让吴可上阵,急的吴可直央求,直哼哼。
最后还是大师兄用太极拳法的四两拨千斤,磨了萝卜头半个时辰,才勘堪将他推倒,算是取得了最后胜利。
萝卜头也不怕自己丢人,在胡志远的翻译下,直率的讲起了自己如何惨败在白驹手下的故事,依然埋汰那些师兄弟是五个手指的小拇指,众人看他豪爽,也就不和他一般见识了。
偌大的一个后院,笑声不断,喝彩不断,中、西方的光棍汉们很快在十个洋学生的翻译下,正了好朋友,那副象棋还特意摸了摸美国船员的头发,扒开眼皮看了看他们的蓝眼珠子。
白驹将羊肚子里塞进小香猪,小香猪肚子里塞上一只鸡,鸡肚子里又塞上一些蔬菜、香菇等,细铁丝将羊肚子缝好,架到了第一堆火上方,叫过萝卜头,叫他边转羊,边往上刷调料汁,因为就他个子大,干起来方便。
萝卜头似乎也非常乐意干这个工作,干的也非常的认真,全然不顾火焰的对自己的炙烤。等第一堆明火灭了后,白驹又让萝卜头将羊架到第二堆木柈子处,点燃了,让他继续烤,自己又领着人将叫花鸡埋入第一堆火灰中。
狗肉呼的也差不多了,朝珠将辣椒面用开水烫了,再加入狗肉汤,又加了些调料,一大盆子狗肉酱就做好了。
白驹领着那个厨师,处理那些猪肘子和蔬菜去了。
那些师兄弟也在忙活着给师娘磕头,看的那些美国人直摇头,说中国的礼仪太繁琐,太迂腐。
朝珠又将狗头上的肉,狗下水切碎,放入呼狗肉的汤中,加些辣椒和调料,做了一大锅狗肉汤。
狗肉上不了大席,可今天狗肉第一个被端上餐桌。
烤全羊也在萝卜头汗流满面的努力下烤好了,正用军用匕首分解着,打开羊肚子,羊肉混合着猪肉、鸡肉、蔬菜的香味,溢满了后院。
叫花鸡也被那副象棋用棍子挑了出来,正在嘻嘻哈哈的摔打着,每摔开一个,荷叶和鸡肉的清香,让众人都要多吸一口长气。
酱红色的闪着油光的东坡肘子也一盘盘的端了上来。
海鲜最容易做,上笼屉蒸熟,也用大盆端了上来。
萝卜丝、梨丝、山楂糕丝拌的凉菜也端了上来。
yuedu_text_c();
干爹、干娘在众人的一再要求下,做了主位,白驹做在干爹的左手边,其余的人在一番相让后,也都各自做好。那些美国人又摇了半天头,非常的不屑和不理解。
在干爹和干娘的一再督促下,在众人的哄闹声中,白驹端起了头一碗酒,高声说道:
“干爹、干娘,时叔,沉不了船长,萝卜头大副,元宝大哥,各位姐姐、妹妹们,各位哥哥、弟弟们,白驹这厢有礼了。”
沉不了船长又带头鼓了掌,于是掌声如雷,白驹接着说:
“值此国家动荡之时,民不聊生之际,在日本鬼子侵略我中华的奇耻大辱之下,咱们聚在了一起,不是为了蝇营狗苟,而是要用我们的智慧,我们的本领帮助我们的国家,帮助我们的政府,帮助我们苦难的同胞,我们要敢为人先,我们要一往无前,我不敢保证咱们做的事情没有危险,但我却敢说,咱们做的事情非常有意义,无愧于咱们的列祖列宗,可以名垂青史。国家危难,匹夫有责,俺,大山里走出来的孩子,在这里发誓,抛头颅,洒热血,誓死将侵略者赶出中国去。”
第七十六章 饿死鬼
北边的人搞宣传鼓动工作,似乎是轻车熟路,文丹心紧跟着也高喊:
“抛头颅,洒热血,把侵略者赶出中国去。”
那些美国人不明白,吃顿饭喝碗酒,整这么激动干嘛,白驹说的话有些文言文,胡志远等人同声也翻译不出来,索性让那些美国人先郁闷着。
所有人也都站了起来,双手举碗,齐声高喊:
“抛头颅、洒热血,把侵略者赶出中国去。”
白驹大喊一声:
“干”
率先豪气、霸气的干了个底朝天。
众人也都将碗中的酒干了,就连冬雪,小卒子,吴可也装模作样的干了。那些个美国人虽然没弄明白什么情况,可喝酒他们愿意啊,没有菜时,他们都能喝上两杯,何况今天的菜如此丰盛,也用鸟语怪叫着干了一碗。
白驹用筷子给干爹、干娘叨了两块羊肉后,又招呼众人趁热吃菜。
这么多好吃的也没堵住了小卒子的嘴,用手指着那些美国人问道:
“干娘跟我们讲了好多杀洋鬼子的故事,那他们是不是洋鬼子,咱们是不是也把他们赶出去,干嘛还要请他们吃饭。”
问的白驹有点发愣,因为他根本没想到这个问题。
沉不了船长听了翻译后,举着双手说:
“不、不、不,我们不是侵略者,我们不是士兵,我们是朋友,朋友,不是吗?我们热爱和平。”
胡志远站起身来说:
“小兄弟,美国,还有很多西方国家和我们一样,有当官的,也有老百姓,当官的坏,不等于老百姓也坏,他们和我们一样,勤劳而且善良,沉不了船长他们就是这些善良的老百姓,他们有理由成为我们的朋友,何况,现在,他们正在帮助我 们。”
小卒子若有所思的说:
“这样啊,那我同意他们吃了。”
众人哄堂大笑,大都在心思,什么时候轮到你个小屁孩同不同意了。
吴可正转着眼珠子在琢磨怎么消遣时大管家,这快一天了,除了指使自己干活,代搭不理的,心说:让你看不上我,我让你记我一辈子。吴可看时大管家不动狗肉酱,明白他不吃辣椒了,于是找了个块大些的羊肉,用匕首挖空了里面,灌进了狗肉酱,又用小块羊肉塞好了口,不动声色的悄悄的放在了时大管家的小碟中。时大管家可不管你们这么多事情,他正在研究谁喜欢吃什么,谁和谁的关系好,老爷喜欢和谁说话……到时候他好有的放矢的伺候好了。等他低头叨菜时,看自己的小碟里多了块羊肉,以为是谁孝敬的,很高兴,叨起来张大了嘴,将整块羊肉放到了嘴里,使劲一咬,狗肉酱汁弥漫了整个大嘴。
狗肉酱其实不算很辣,但对从来不吃辣椒的人,对于北方人,肯定是非常辣的。
时大管家觉得喉咙里像着了火,满嘴到处都像针扎了似的。可满桌的人,不能咳嗽,不能将羊肉吐出来,只能涨红了脸,眼含着被辣出来的泪水,低头找地方去了。
吴可将肉放到时大管家碟子里的时候,干爹心中暗暗称赞,这个小徒弟懂事了,可等看到时大管家这般表情,这气可就生大了,可人多,都看着那,还不能发火。
yuedu_text_c();
席间,胡志远招呼那些洋学生朝美国船员们敬酒,希望多多指教。
元宝和钱百万向师兄弟们敬酒,说:店铺的安全要仰仗诸位了。
那副象棋也向师兄弟们敬酒,希望多传授武艺。
交杯换盏,热闹非凡。
几个女的也把干娘拽了过来,你一杯我一杯的,大有把干娘灌醉的趋势。
那些个美国船员,拿着军用匕首插着狗肉、羊肉、猪肉、鸡肉,拼命的往嘴里塞,喝酒更是碗碗见底,和洋学生喝得不痛快,干脆也找师兄弟们拼起酒来。
师兄弟们本就是东北人,也豪爽的没话说,也是碰了碗就见底。
一场酒宴下来,除了干爹、干娘、白驹自重身份,时大管家中途退席,全都醉倒了,几人领着佣人,逐一的给送回了房间。时大管家边忙活着,边往外吹着气,缓解嘴里的辛苦。
这一晚上,时大管家和佣人们根本就没捞着睡觉,走廊里,卫生间里,不停的清理和冲刷。
白驹怕第二天早上都要上去告辞,嫌麻烦,自己也没开车,跑回了老宅,也没开大门,直接从围墙翻了进去,也没开灯,安静的坐在堂屋里,回想着开会的情景,琢磨着每个人的话。
老宅子里难得的这么寂静,可地下有些轻微的响声传了过来,白驹以为老鼠盗洞,也未理采,可这响声似乎越来越大,白驹心思着,这耗子得有多大,提起精神,放轻了脚步,开始寻找起来。
白驹自幼跑笸箩沿,脚步轻盈起来,恐怕狗都听不见。
白驹侧耳细听,终于在茅房墙角处找到了声音的来源,躲在暗处,蹲在那里心说,我倒要看看有多大的老鼠,还反了天了。
那个墙角的土被顶个了小土包,慢慢的升高,终于散了开来,露出了一个小脑袋。白驹艺高胆大,也被吓的一哆嗦,太诡异了,竟然露出的是个人脑袋。说是人真的恭维他了,双腮凹陷,两个门牙却很大,很突出,两个鼻孔朝天,眼睛却眯缝着,分的很开,快长到太阳|岤上去了,咋看咋像个饿死鬼。
白驹确定了真的是个人,镇定了下来。
恶死鬼慢慢的晃晃头,抖落掉头上的土,两个耳朵开始抽动,听听确实没有人的呼吸声,呓语声,灵巧的爬了出来,身材瘦小的和吴可有一拼。
饿死鬼从洞里拽出块方形板子,又从背后摘下了一个筒形的铲子。白驹认识,这是盗墓的洛阳铲,王雨虹特意给他讲解过。
饿死鬼手脚麻利的将洞口按板子修成了方形的台,一会撤出时,板子上放上土,人顶着板子,下到洞里,板子自然就盖上了洞口,等主人发现,已是几天后,甚至几年、几十年以后了,好缜密的贼啊。
白驹也不吭声,要看看这个恶死鬼到底要做些什么。
饿死鬼开始挨个房屋查看,嘴里念叨着:
“不对啊,有洋车,有好几个姨太太,不会这么穷吧,咋啥也没有啊?奶奶的,还能走眼了。”
饿死鬼掏出个罗盘,借着月光,在正房前转悠着,嘴里仍碎碎的念叨着:
“还能有暗室不成。”
还真让他猜着了,王雨虹还真在白驹的屋里造了个暗室。
饿死鬼在正房挨个屋用步抄量起来,最后停在了白驹的房间前,嘿……乐了起来,奶奶的,差不点白费了老子的一番辛苦。
恶死鬼开始在墙上四处敲打。这家伙两条腿很细,可胳膊很粗,脚小,拳头大,可能和他的营生以手为主有关吧。他发现了夹墙,可怎么也找不到暗门,于是又跪在地上开始敲打,他还真有本事,很快的打开了暗门,嘴里念叨了一句:
“不对,不对,这似乎是行家造的暗门啊,奶奶的,不会是碰上道上的人了吧?”
饿死鬼又在厢房正房查看了一遍,犹豫了一会,咬咬牙,跺了跺脚,说了句: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顺着暗门钻了进去。白驹从暗处闪了出来,盘腿坐在了床上。
yuedu_text_c();
一会的功夫,饿死鬼出来了,手里拎了两个瓷瓶,在那里叹了口气,念叨着:
“咋全这东西,年代倒是够,可咋卖啊,富人都买黄金了,这东西,这年月,嗨——”
这些个瓷瓶还是再早王雨虹不知哪里顺来的,惹得饿死鬼伤心起来。
恶死鬼放下手里的瓷瓶,弯腰关上暗门,拎着两个瓷瓶又走到堂屋,跪在几个牌位前,恭敬的磕了三个响头,说:
祖宗哎,俺也是活不下去了,这两样东西俺先拿走,等过了难关,俺找个好坟,淘弄点好东西再还给您,您可千万别怪罪俺啊。“
说完还擦了擦眼睛,分明是流下了无奈的、委屈的眼泪。
白驹见饿死鬼回到了地洞,翻上房顶,等着他从某个方位出来。
白驹远远的跟在饿死鬼后面,看到他来到了自己刚到青岛时住过的破庙,在庙门前深情的喊了声
“娘,俺回来了。”
第七十七章 这贼是个孝子
庙里没有声音,恶死鬼神色有些慌张,将瓷瓶轻轻放好后,匆匆走入庙中,旋即传出了哀嚎:
“娘,你老临死连口水都没喝上啊,娘啊——,啊——,是孩儿不孝啊,咱有钱了,就能去看郎中了,啊——,你看我一眼啊,娘——”
白驹也不藏着了,快速的闪进庙里,看见地上铺着两个草席,一个衣衫质地很好,但很褴褛的老妇人趴在地上,正伸出一只手去够前方的一个破碗茬子,那个破碗茬子里有些清水,似乎老妇人想要喝口水。
白驹三根手指搭上了老妇人的脉,发现根本没有了跳动,人没了。
天已经放亮了,白驹已能看清饿死鬼。
饿死鬼跪在他娘身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