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两个小腿,小腿下没有脚,森森白骨茬子,冒着蓝火。鬼的肚子里传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怪叫声:
“还俺命来,俺还有三十年阳寿,你偷了俺的银子,让俺没钱看病,俺死的屈啊,还俺命来,小鬼抓你来了。”
白袍鬼的声音渐渐的弱了下来,慢慢的飘向窗户的上方,消失了。
老板惊魂未定,床底下“嗖”“嗖”两声,又蹦出两个小鬼,一个全身雪白,唯独吐在外面的舌头是鲜红的,一个全身黢黑,也露出了一条鲜红的舌头,两个小鬼双脚并拢,一同蹦到老板面前。血红的嘴里发出尖利刺耳的叫声:
“是他吗?”
“是”
“他昧下了长的像咱们的那个人的金银首饰。”
“是”
“那就带走吧。”
“阎王说了,他能将金银首饰五更前送到城外的庙里,还给那个像咱们的人,就让他多活两年。”
“咱上破庙等着。“
“等着“
两个小鬼,像僵尸样跳出房门:
“黑无常,白无常,索命无常。”
鬼的叫声,渐去渐远。
城外的破庙里,阴德厚盘腿坐在破旧供的桌上,两个小鬼,一黑一白,分别站在两旁,老板屁滚尿流的爬了进来,没了人声的哀求道:
“客官爷爷,黑无常爷爷,白无常爷爷,这、这、这是那些东西,俺、俺、俺、俺又添了些,饶命啊,俺再也不敢了。”
“这老东西屋里的丫头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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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
“阎王说了,让他养着,养得好,加他十年阳寿。”
“当孙女?”
“主意不错。”
“滚。”
“快点滚。”
老板跟头把式的玩命的逃了出去。背后又响起鬼的叫声:
“多做善事,不做坏事,积攒阴德,增加阳寿”
从此这个老板良心发现,真诚的对待每一位顾客,名声鹊起,生意一天好似一天,有了钱就扶危济困,成了远近闻名的大善人。小丫鬟也收为孙女,真心疼爱,小学、中学、大学,最后继承了他的遗产。
老宅里,那副象棋打着滚的笑着,乐着,争着抢着白活着那个老板的狼狈样子。
吴可早已从白袍鬼的鬼壳子里爬了出来,这会正在小楼里,迈着八字步,背着手,得利得瑟的显摆着他的功劳。
阴德厚将那些金银首饰交到白驹手里说:
“谢谢兄弟,俺现在吃的好,睡的好,活的也有个人样了,这钱您收着,还能派个大用场。”
白驹看阴德厚总是畏前怕后,想让他变的活泼些,故意逗他说:
“行,这钱,我先帮你存在银行里,等给你娶个黑乎乎的黑人媳妇,你两人谁也别嫌弃谁好不好。”
阴德后嘿嘿笑道:
“那敢情好,黑了好,点不点灯都行了,省了灯油钱了,嘿。”
第八十九章 哈巴狗
第八十九章哈巴狗
栖霞路,民国政府总部秃头站长办公室里,赵富国边喝着茶,边说道:
“白驹这个小子还好对付,他身边的娘们可有一个算一个,又漂亮又难应付,那句话说不好,就得着了她们的道,真让人头疼。”
秃头意味深长的说
“奥,能让我们新上任的警察署副署长头疼的人肯定不简单啊,听说德国红酒很好喝,什么时候看哥哥我也能有这个荣幸尝尝啊。”
赵富国苦笑着说:
“嗨,四姨太还说要一瓶,倒是和白驹说了,要是弄不来,怕是要一撸到底喽,您这,看来我只有磕头谢罪了。”
秃头又说:
“听说监狱里有几个犯人似乎要莫名其妙的失踪,哼……你知道吗?”
赵富国的脸,瞬间汗如雨下,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说:
“站长真是神通广大,这不正要和您说这事嘛,咱们不是要和白驹合伙开金矿嘛,他想要几个上招远能用的上的人,我也看了,他要的人还都是被冤枉的,要是通gong的人,借我几个胆子,我也不敢啊,您明察。”
秃头见威慑的也查不多了,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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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你识相,还没出格,起来吧。”
赵富国被吓的浑身无力,艰难的爬了起来,站在那里直倒粗气,两手贴在裤腿外侧裤缝上,哈着腰,汗也不敢擦,像个乞食的哈巴狗一样,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秃头又敲打他:
“古人卖官,你可好,卖犯人,德国红酒价值很昂贵吧。”
赵富国脸都扭曲了,哀嚎道:
“站长,你可要体谅属下的良苦用心啊,这不都是为了咱们的生财之路嘛,要不这事情就算了?”
赵富国以退为进,小心的试探着秃头站长的口气。
秃头站长有些鄙视这个靠钻营上来的手下,没好气的说:
“瞧你那烂泥扶不上墙的熊样,敢作敢当方为男子汉大丈夫。好了,坐下说话吧,以后不要说咱们合伙挖金子,招远那个地方,各方势力都在角斗,我们是在为党国谋取利益知道吗?我们借用民间的资本,掩护我们的真实目的,知道吗?”
赵富国看秃头发火了,知道没有危险了,如果上司懒的冲你发火,那就是要放弃你了,赶紧说道:
“是、是、是,站长为党国殚精竭虑,呕心沥血。”
秃头皱了下眉头说:
“少拍马屁,多出点主意,干点正事,比什么都强。你刚才说,白驹身边女人多,还都不简单,还能左右白驹,是这样吗?”
赵富国这时可不敢随意乱说,想了一会说道:
“白驹这个人看似简单,其实应该大智若愚,他是小事全部放手,大事也不出头,他手底下的人,都受过他的恩惠,不能说能左右他,只能说是在尽心尽力的协助他。”
“嗯,嗯,这样啊,合作的事情他怎么说?”
“似乎嫌咱们分成的多了,总是强调危险。”
“嗯,嗯,目前看来,他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那潭浑水,真不好趟,这么办吧,要二成,咱们一人一成,别把他bi跑了”
“是,是,站长谋划周全,属下佩服。”
“哼,又来了不是。”
“属下真诚敬佩。”
“好了,在他身边安个眼线吧,看着白驹,也正好看看那潭浑水里到底有多少条大鱼,要是钓到延安那边来的鱼,我们的功劳可就大了,你也可以扶正了是不是啊?”
“可白驹眼高于顶,不一定看的上吧。”
“我只管把人给你送到监狱去,至于你怎么塞给白驹,那看你的本事了。嗯?”
“男的女的?”
“哼,党国精英,女的,不是为了给党国看着那点金脉,我可舍不得。”
日本鬼子纱厂锅炉房里,一个头发花白,满身煤灰的老汉,正在看地上铺着的一张图。文丹心一身土布的蓝白花大襟衣服,头上包着块泛了黄的白头巾,活脱脱的一个农家小媳妇。文丹心冲着老汉说:
“老普同志,这是组织上安排有经验的同志,战胜了下水道里老鼠多、气味恶劣、阴暗潮湿等诸多困难,得到的情报,我们一定要珍惜,并带领我们的同志尽快核实清楚,这些尸骨是不是我们失踪的姐妹,先不要惊动鬼子,以免打草惊蛇,要暗中发动姐妹们,在适当的时机,揭露鬼子的滔天罪行,带领姐们暴动,将纱厂的日本鬼子赶出中国去,到时候,上级组织会派人来接收纱厂,这样我们就会将纱厂牢牢的控制在我们的手中,姐妹们双手纺出的纱,就会变成我们战士的军装,被褥,你想这事多么令人向往和骄傲。”
世上总总有这么些人,要拿着别人的功绩,给自己脸上贴金,不过这件事还真情由可原,要不还真没法解释。
听过朝珠的故事,文丹心觉得老鼠很恐怖,叮嘱老普一定要做好预防工作,并叮嘱在暴动之前,一定要安抚好被害人的亲朋好友,不要过早的暴露此事,给革命带来不必要的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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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丹心走后,老普在深夜带着几个性格比较坚强的、有同乡或姐妹失踪的几个女工,在几个男工人的陪伴下,从场外的一处下水井摸了进去。
怕几个女工尖叫,她们每个人的嘴里都让咬着条毛巾,男工右手拿着处理小了的扫帚,左手拿着马灯,小心翼翼的猫着腰往前走,这里是上游,污水不成溜,老鼠也不是很多,也没多大,人也多,老鼠也吓的逃命去了。
越往前走,尸臭味越重,几人的心情就越发的愤怒和压抑,脚步也越加的沉重。
终于走到了地图上标注的位置,纱厂办公室兼日本鬼子宿舍处的一个下水井,最上面的一具尸体覆盖了一层老鼠,正在啃噬着没有烂透的人肉,下面是几具还算完整的人的骨架,再下面是散乱的不成形的骨骼,头颅,有些已开始亮起磷火,幽蓝、飘忽。见有人来,这些老鼠一起望了过来,在马灯的反射下,星星点点的绿光在一片吱吱的叫声中,考验着人类的胆量。
由于头颅是圆的,滚落在四周,空洞洞的眼窟窿里,不时的钻出几只小些的老鼠,似乎在这里安了家。
几个女工性格再坚强,此时也是吓的浑身筛糠,不是有毛巾在,不知要发出多少声惊叫,有个女工因毛巾堵着嘴,还想呕吐,发出了沉闷的怪声,老普压低声音,贴近她的耳边厉声说道:
“要忍着,否则,不但给这些姐们们报不了仇,咱们还得搭上。”
想吐还不能吐,要强忍着的滋味,恐怕要去问那些孕妇和稍微清醒些的醉鬼了,肯定不好受,非常的难受。
几个男工把马灯尽量前伸,并不断的挥舞扫帚,老鼠们不甘心的“吱吱”抗议着逃到不远处,晃动着绿眼睛,等待着这些人的离去,好继续他们的大餐。
第九十章 哭没有用
第九十章哭没有用
怕弄出动静,那几个男工轻轻的用扫帚拍打头骨和尸骨,吓跑了躲藏的小老鼠,并举着马灯,方便女工上前查看。
由于地方狭小,一个胆大些的女工双手紧按胸膛,缓慢的凑到了这堆尸体前,盯着那些骷髅看起来,主要看的是头颅中的牙齿,有些冲下的,示意男工用扫帚翻了过来,那个女工很快就被一个头颅吸引住了,顾不上害怕了,双手捧起了头颅,移到马灯前,指着上牙床上的一颗门牙,重重的点了点头,那个门牙上仅剩了一半,显然是被利器击打过残缺的。这个女工紧紧的搂着这颗头颅,用眼神祈求老普,意思是要带回去,老普眼含着泪,摇了摇头,女工抽泣着,将头颅轻轻放在了离那堆尸骨远一些的地方。又有两个女工上前,看了半天,失望的摇了摇头,不是每个尸骨都有明显的伤痕供人辨认的,又上来了一位女工,很快捧着一只骨爪,上面是六个指头,泪水已模糊了她的双眼,人也开始摇摆,一个男工上前,紧紧的搂住了她。
老普果断的一摆手,示意撤退,已经无需再寻找证据了,这就足够了,日本鬼子的尸体是不会被抛弃在这里的,他们觉得他们的尸体是神圣的,是要运回国内安葬的。
在老普的家里,几个女工搂在一起嚎啕大哭,哭她们失去的亲人,哭她们悲惨的命运。老普在鞋底上磕了几下烟的锅子,又装上了一锅,闷头抽着。几个男工用尽了所有能够想到的骂人的语言,高声的像比赛样的咒骂着。
女工哭累了,男工嗓子骂哑了,老普又在鞋底上磕了磕烟袋锅子,说道:
“孩子们,哭没有用,骂也不管事,我们只有抱成团,和小鬼子斗,这样才有报仇雪恨的可能,才能打得赢日本鬼子。咱们现在要做的是通知那些失踪的女工的家里人,让他们做好准备,等咱们的通知,到了日子,一起找小鬼子算账,记住千万不可声张。再告诉我们的工友,也要通知家里人,等通知,帮助那些受害的人讨还血债,告诉他们这不单单是家仇了,是咱们所有工人的仇,是民族的仇。”
一个书店的密室里,挤坐着各所大学的学生代表,一身学生服的的文丹心正慷慨激昂的演讲着:
“同学们,日本鬼子侵占了我们富饶的东北,正虎视眈眈的觊觎着我们华北,我们的江南,我们整个中国;我们这些新时代的、有文化,有思想的热血青年,要勇敢的站出来,走向街头,号召全青岛的民众,响应政府的倡议,抵制日货,用我们正义的呐喊,声援我们的民族工业,民族商业,你们说好不好。”
学生是最容易受到鼓动的了,何况又是这么正义的鼓动,响应热烈,齐声叫好。
杨爷爷欣慰的说:
“你们都能够忧国忧民,都能够挺身而出,国之大幸,民族之大幸啊!你们将来一定会成为国家的栋梁,民族的脊梁。”
杨爷爷看了一圈同学们,面容一沉说:
“同学们尽快的回去宣传、组织,什么时候上街游行,等我们的通知,不过要告诉同学们,游行时不要马蚤扰市民的正常生活,要防止日本警察的和日本浪人的攻击,到时候一定不要慌,不要乱,男同学要保护好女同学,要避免不必要的伤亡,要记住,你们这些学生,是国家的财富,民族的未来。”
小洋楼的客厅里,白驹端了一杯茶送到容琪手里,笑呵呵的问道:
“琪姐,你也从香港回来了,前些日子说的那事该有个说法了吧?”
容琪淡淡的一笑,说道:
“我这不是还在这嘛,先说正事,日本鬼子的纱厂,残害了这么多的中国工人,那些工人的家人和工友肯定饶不了他们,青岛政府到时候迫于压力,肯定会驱逐纱厂的日本鬼子,将纱厂充公,届时,白先生可以将纱厂买回来。”
“琪姐,那个姓韩的号召抵制外货,青岛码头上可堆满了杂七杂八的货物,来往的商船也少了,到时候,我卖给谁去。”
“白先生,你只是投资,剩下的你就不用管了,到时候,你帮我们再买一套织布设备,我们把纱厂的纱和附近纱厂的纱都织成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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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驹有点被耍的感觉,有些生气了,但还是笑着说:
“琪姐,我敬重你,是你有一身的本事,让你到我这里来,也是为了你好。你们的人都让光头撵到犄角旮旯里去了,我也看报纸,你当我啥也不懂是不是,我帮你们,小来小去的还行,以前是看杨爷爷帮过我的份上,这回,先不说钱,真要是让警察发现了,我就是有一身的本事也对抗不了政府吧?”
“那不是被撵到北边的,我们是北上抗日,是去打日本鬼子去了。”
这句话把白驹说的乐了:
“琪姐,上牙碰下牙,说起来简单,可也得让我信不是,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容琪知道说服白驹很难,在前面架了个幌子,后面才是主要的:
“嘿……白先生,我答应你留下来,这事是不是就可以办了啊?”
白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问了句:
“卖身?”
白驹是不会说话,不会拐弯,不会婉转,但白驹的话总是切中要害。
自己还是个大姑娘,日常也是洁身自好,从不开玩笑,没想到白驹会如此相问,可又没法反驳,话赶到这了,自己也觉得有点这么个味道了,容琪臊的红了脸,跺着脚说:
“是投靠,是扶助,是感谢,是……反正不是你说的那样,你心术不正。”
白驹见容琪露出了小女人姿态,起了玩笑之心,想好好逗逗她:
“呵……我身边好几个女人,一个赛一个的精明,总让我着了她们的道,是应该有个人管管她们了,要不,我八抬大轿把你抬来,当我的正房大太太如何啊?”
容琪又羞又气,为了自己的事业,还不能发火,结结巴巴的说道:
“你、你、你,得陇望蜀,你、你、你贪得无厌,你、你、你,哼,不理你了。”
说完就往外走,走了两步,回过头来又说道:
“这事就这么定了,不许你耍赖。”
看着容琪跑出去的背影,白驹又想不明白了:是买纱厂的事定了啊?还是留下来的事定了?还是当大太太的事定了?
女人的话有的时候真难琢磨。
第九十一章 害羞了
第九十一章害羞了
王雨虹惦记到香港开当铺和珠宝店的事情,想找白驹商量下,看到容琪脸红扑扑的,急匆匆的跑回了她的屋,也不和自己打招呼,犯了心思:这小妮子怎么了,难不成,让老爷调戏了,不会吧?走进客厅,就看到白驹装岁数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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