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花从流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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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花从流水去-第6部分
    。”浅寂没有回头,声音懒懒的。    “是……”离洛有些迟疑,不放心地看着浅寂的背影,随后又慢慢坐下,眼睛还看着浅寂。

    “韩将军你放心罢,这大白天的,殿下武功又那么好,不会出事的。”站在离洛身边的随从也看着浅寂,很是宽心地说。

    “哦。”离洛点点头。

    浅寂转过了一道山路,眼前是一道十分狭小的山路。山路之上尽是乱石,马迟迟不敢向前。

    “没路了?真不尽兴。”浅寂自言自语,摇摇头准备调转马头返回。

    “路是人走出来的,岂是几块乱石能阻挡的?”

    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句清泉一般的话,浅寂眯了眯眼,查看四周,并无任何人。

    “殿下是在找我么?”

    话音转瞬间好像转移到了身后。浅寂轻轻拽了拽缰绳,马顺从地掉过了头,终能见声音的主人。

    白纱衣在风中飘荡着,精致的绿色绣边在纷飞中更是秀美万分。发丝微微有些凌乱,拂过白净地脸颊时有些沁人心脾。

    花悔含着微笑,静静地看着同样衣袂飘飘的浅寂。

    “我记得你,你是母后的人。”浅寂看着花悔,波澜不惊。

    “原来我真的,很招人厌。”花悔瞟向其它地方,不再注视着浅寂。

    “何出此言?”浅寂挑眉。

    “从你的言语中,听出来的。”花悔又看向浅寂。

    “我没说母后的人我就会讨厌。”

    “那你就是喜欢我喽。”花悔调皮地笑了笑。

    “这……”浅寂的脸顿时僵硬了一下,不知该如何答话。

    “殿下恕罪。我玩笑一句罢了。”花悔走了过来,牵上了缰绳。

    “你这是要为我带路么?”浅寂跳下了马,从花悔手中又拿回了缰绳。

    “你的马可以自己回到韩离洛将军那里去么?”

    “该是没什么问题。”

    “那便是了。”花悔忽的使劲一拍马屁股,马受惊,不顾浅寂还拉着拴它的缰绳便快速向回奔去,速度之快,险些让浅寂摔倒。

    “你……”站稳后,浅寂不可思议地看着花悔。

    “这条路,马不能走,人能走。”花悔怅然笑了笑,往前走去。

    “前面是什么地方?”浅寂拉住了花悔的胳膊。

    “你想去的地方。”花悔顺势拉上了浅寂的手,迈着轻盈的步子继续走着。

    浅寂的心头一热,来自于手的触碰所产生的热量好像全都灌进了心中。花悔的脸微微发红,她的心,许是也热了一下。

    花悔在前,浅寂在后,一白一青,同样飘逸。阳光在此时格外的静谧,格外的温暖,祥和地照在两人的身上,徒增一分甜蜜。

    花悔带着浅寂小心翼翼地绕过一个又一个其实是机关的石头,艰难地走完了这一段坎坷的路。转过一个弯,浅寂眼前一亮,花悔看着他轻轻地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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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眼前竟是一片树林,一片茂密的树林。

    “这大山之中竟会有这一片的树林……”浅寂惊叹。

    “我就知道,殿下会喜欢。”

    “哦?”浅寂觉得有趣,她怎么知道?

    “殿下可以把我看做是下凡来的仙女,知道人世间的一切。”花悔似乎能够洞察到浅寂的心。

    “你叫花悔?”

    “殿下难道也是下凡来的?也知道这么多……”

    愣了一下,两人同时默契地笑了起来。笑声穿过了整个树林,像一支歌。不知道笑了多久,浅寂停了下来,花悔看着他,也慢慢合上了嘴,抿嘴看着他。

    “你回去罢,我不需要保护。”浅寂的声音忽然变得彻冷,好像是在故意冻结心中萌动的情感。

    “你我来是一个目的,都是任务。你不能走,我也不能走。”花悔的语气也很严肃。

    “你可知,母后她们,是为了什么?”

    “不知。”

    “那你为何要如此卖命?”

    花悔听了这句,喉头哽咽了一下,没有说话。她的眼睛有些湿润,但随后马上又干涸了起来。

    “不为何。”好像过了很久,她才说出一句不是根本不算是答案的话。

    “你若有难言之隐,可以对我讲,我可以让你回家。”浅寂见花悔如此,心莫名地有些难受。

    “我没家,你让我回哪儿?”花悔毫不躲闪地迎上了浅寂的目光。

    “怎么会……无家?”浅寂有些经不住花悔的目光。

    花悔突然笑了,笑的很苦,也很美。

    “你……”浅寂有些手忙脚乱,这是他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我把七香居当家,为我的家人卖命,需要理由么?”

    浅寂怔住了。她居然,把七香居当做是家?这个她口中的家,经常让她去卖命,可以说不在乎她的死活,她竟然没有抱怨。而且她说,不需要理由是因为,因为家人。

    “怎么?三殿下何必如此吃惊。“花悔淡淡说。

    “家人?”浅寂强调。

    “你亦是我的家人。”花悔毫不犹豫地确定了他犹豫的目光。

    “我是你的,家人?”浅寂的声音有些颤抖。

    “可以么?”

    浅寂突然觉得,这句话他没法回答。他移开了自己的目光,往树林中走去。花悔一直看着他将目光移开,看着他急欲离开的背影,无奈地笑了。

    岂是那么容易?自己只是个小角色而已,何必奢望和他能成为家人。

    她跟了过去,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跟着,一步一步地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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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覆盖了他们的四周,仿佛有无形的冰层隔离出来了另一个世界将他们两个人围在里面。他们在这个隔离中,听不到外界的任何声音,直到……

    一声尖锐的破空声擦着空气而来,登时捅破了这层透明的隔离。

    是箭声。

    花悔和浅寂同时回头,就见一根精致的羽毛箭冲着花悔而来,箭身直挺挺地沿着一个路线而来,不偏不倚。

    如此模样的箭,是皇家卫队才有的,是什么人?想要暗杀浅寂,还是冲她来的?

    花悔来不及想那么多,说时迟那时快,她快速抽出了藏在袖中的软剑,因为情况过于突然,她也拿捏不准,以她的速度能不能来得及阻挡如此汹涌来势的利箭……

    第十九章:受伤

    花悔出剑的速度很快,但因为始料未及,还是有些晚了。她拿出剑的一刹那,箭尖离她已经不足十厘米。看来,这箭,是冲着她来的。

    她眼睁睁看着箭急速而来,突然间,有种想放弃生命的感觉。那箭像死神的手,像通往天堂的钥匙。对这支箭,好像是突然间使她失去了所有抵御能力。

    她的手开始有些松弛,下一秒就要移开软剑,束手待毙。

    “别松开剑”忽的一声怒吼将她叫回了现实世界,她猛地一回神,就感觉一道影子从她的眼前一晃而过,已经到眼前的箭也随着那道身影没了踪迹。

    花悔的眼神还有些迷离,意识更是飘忽不定,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在梦中一般。她努力摇了摇头,定睛寻找方才一晃而过的身影。

    离她大概五步之遥,浅寂背着身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花悔快步走了过去,绕到浅寂的身前。只见他微微闭着双眼,手紧紧握着方才的箭,箭尖处有鲜血在不停地往下滴落着。

    “殿下”花悔急忙扶住了浅寂,浅寂这才睁开眼睛。

    “不……碍事。”浅寂的嘴唇霎时间变得苍白,他的手无力地想要摆脱花悔的搀扶,但是无济于事。

    “伤在哪里??”花悔手忙脚乱寻找着伤口,心顿时有些乱。

    “我都说了,并无大碍。”浅寂说着,手有意无意地遮挡着自己的腰部。

    花悔岂能没有察觉。她一把抓住浅寂的手,将他的手从腰上拿开。果不其然,从这里渗出的血已经染红了衣服一片,像是青色的纱衣上盛开的一朵刺眼的花。

    花悔见此,突然觉得全身无力。“殿下……”,她酥软地跪在了地上,轻轻按着浅寂的伤口,脑中一片空白。她不曾知道,抚上他伤口的时候,心竟然会有些痛。

    “小伤而已,我又不会死。”

    “怎么不会”花悔吼了出来,嗓子被扯得嘶哑。

    “真的不会。”浅寂用力想要将跪着的花悔扶起来,但她沉沉地跪在地上,硬是不起来。

    “娘娘叫我来,是要护你周全,今日我才来就让你受伤,你让花悔如何交代?”花悔的眼泪汹涌地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就算我死,也不能让你有半点闪失,如今这……这……”花悔放开了浅寂,自己低下了头,恼怒地撕扯着自己的衣服。

    “我不会让你死啊。”浅寂蹲了下来,双手捧起了花悔满是眼泪的脸。

    “什么?”花悔的眼怔怔地看着浅寂浓黑的眼睛。

    方才他,说什么?

    “我不会让你死。”浅寂认真地重复了一遍。

    “为……何?”过了片刻,花悔才轻轻问出口。声音之小,连她自己都听不太清楚。

    “只因,你是花悔。”浅寂的目光仿佛要融进花悔满是不可思议的目光里。

    花悔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本就要停止的眼泪又一次冲破了防线,再度汹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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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句话,是因为他在意她么?

    可这仅仅是他们第二次相见,仅仅是说了几句话,仅仅是主仆的关系,怎么会有在意?

    “你是娘派来的,我当然不想你有事,你也是可怜人。”浅寂扶着花悔一同站了起来。

    原来如此。

    花悔的心好像瞬间跌进了一处冰窟,方才的烈焰一瞬间都跑到了九霄云外,无影无踪。

    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一句话,让她竟然感觉到了失落。因为,她也在意他么?

    “殿下”忽的一声叫喊,花悔吓了一跳,所有浮想全被打断。循声看去,只见是韩离洛骑在马上,手拿长弓,奔驰而来。

    浅寂回头,看见是韩离洛,便要向他走去。没曾想刚迈出步子就牵动了伤口,顿时疼地他难以直起身子。花悔急忙上前扶住他,眼见又有血渗了出来,她更是焦虑不已。

    再说韩离洛,马还没有站稳,他就急着跳下马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来。

    “殿下”他完全没有理睬扶着浅寂的花悔。

    “箭是你射的?”浅寂指了指韩离洛手上的弓,虚弱地问。

    “殿下为何要挡箭”韩离洛的话语中充斥着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那你为何要杀她?”浅寂淡淡问。

    她?韩离洛怔怔地看向一边紧紧抿着薄唇的花悔,握着弓的手开始猛烈的颤抖。“我……”他的脑子一片混乱。

    方才,他正歇息着,就看见浅寂的马狂奔了回来,还长鸣不止。他的心登时提到了嗓子眼,顾不上想太多的他直接骑上了马,让随从原地待命,一路顺着浅寂离开的方向追去。刚发现树林他就看见了浅寂的身影,一看浅寂的身后还跟着一人,立马就拿出了弓,二话不说就将箭射了过去,想也没想。

    谁知,是她,并且,浅寂还为她亲自挡了箭。

    “离洛?”浅寂皱了皱眉。

    “殿下,臣罪当处死。”韩离洛无力地跪在了地上。

    “我不会处死你的,我只想问,你为何要杀她?”

    “不为何。”韩离洛轻声说着,他不想解释。

    解释会怎么样呢?他承认,他对她有着不一样的情愫,但那又如何?他有妻室,相敬如宾。并且浅寂方才亲自为她挡箭,难道是一般的关系么?误解便误解罢,她早就恨了他一次了,再恨这一次,也无妨。

    果然他看见花悔一脸的轻蔑扫着自己,满眼的愤恨和淡淡的忧伤。

    可是他却看不到,她的心中泛着什么样的苦水。

    “殿下,我们回去罢。你的伤口,不能再拖了。”花悔突然紧紧地握住了浅寂的手。

    浅寂看向花悔,微微一笑,很暖和的微笑。

    “离洛,起来罢。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把她当作是刺客了。”浅寂说完后轻轻转身,在花悔的搀扶下准备上马。

    “是……”离洛声音极小地应答着,却还是低着头跪在地上,好像不准备起身一样。

    “离洛,我都恕你无罪了,怎的还不起身?”浅寂上了马,看见离洛仍然跪在地上不起来,很是纳闷。

    “韩将军,你伤了殿下,还要继续耽误他的伤么?”花悔斜看着韩离洛,语中的颤抖掩盖不了她隐忍着的愤怒。

    “臣不敢……”韩离洛将头埋的更低,好像要将头插到地中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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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敢,你还有何不敢?既然不敢,就不要在这里无理取闹罢。”花悔不依不饶。

    “诶,花悔,不得无礼。离洛,我没有怪罪你,你不必这样。”

    “若不是他那一箭,殿下怎么会受伤?”

    “他只是将你视为……”

    “为何他要把我看做是刺客,我在他的心目中,难道就要卑劣成这样么?”

    “花悔”浅寂不可思议地看着好像失去理智的花悔,由于用劲过大,伤口又猛猛地疼了一下。

    花悔见此,更是有些心急如焚,“韩将军,你快些起来罢”她大喊。

    只是,韩离洛跪在那里,迟迟没有动弹,无动于衷方才花悔的喊叫。

    “离洛?”浅寂皱了皱眉头,觉得有些不对。

    花悔也皱起了眉头,他为何一动不动?何故要低沉成这样,难道因为方才的一席话么?谁都明白,花悔那是气话,心中愤懑的话。

    没有爱,哪有恨?

    “花悔,你去扶他起来……”浅寂看着韩离洛,竟有些担心。

    花悔径直走了过去,连“是”都没有说。

    “韩将军,你起来罢。”花悔微微弯下了腰,语调温柔了一些。

    韩离洛依然没有动。

    “韩将军?”花悔干脆蹲下了身子,扶住了韩离洛。

    这一扶,离洛似乎有了支撑,终于软软地倒在了花悔的怀中。她大惊,他的胸前的衣服被划开好几道口子,殷红的血渗了一片。

    “离洛”花悔失声大喊。

    她脱口喊出了韩离洛的名字时,自己愣住了。听谁说过,一般在心中记忆深刻的名字,才能在不经意间脱口喊出来。

    她慌了,乱了。看到这么多血,她的世界好像都眩晕起来。她是杀手,从不怕血,可是现在,竟然难受地难以呼吸。

    浅寂慌张地下了马,踉跄地跑了过来。“怎么回事?”他看着离洛胸前的血,自己的伤口好像都不怎么疼了。因为他能看出来,离洛的伤比他的伤更重。

    “不知道我不知道,他怎会受如此重的伤,我不知道。”花悔愣着,语无伦次。

    浅寂撕开了离洛的衣服,只见是一道道飞镖划过的痕迹,有的深可见骨。

    “是,是夺命道,方才你我经过的那条全是乱石的小路。他过那里,不知道有机关,一定是,一定是……”花悔怔怔地说着,眼泪一股一股地从眼眶中涌了出来,像个小孩子。

    “都怪我”浅寂拍了拍头,“我就不该乱跑。”

    “不,不能怪你,我们,快些回去罢。快些。”花悔慌张地站了起来,用力地拉着已经不省人事的韩离洛,想要将他扶起来。可是她根本已经浑身无力,扶了半天,韩离洛还是软软地瘫倒在地上。

    “来,我来。”浅寂蹲下了身子,将离洛背了起来。

    “殿下,不可以。你的伤……”花悔的意识此时才变的有些清醒。

    “无妨,将他弄上马,便好了。”

    “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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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悔手慌脚乱地和浅寂一起将离洛抬上了他的马,看着血一直在流,她就要昏厥过去。

    “别害怕,还有我在。”浅寂冰凉的手握上了花悔一样冰冷的手,他很努力想把自己的温度传给她。

    花悔已经说不出话来,她点了点头,泪还是止不住地流着。

    浅寂受着伤,但还是很轻盈地上了韩离洛的马,用手护着他。“你上我的马,跟在后面,我们马上回去。”离洛极力稳住自己的情绪,不想制造紧张的气氛。

    其实此时,韩离洛已经是有些撑不住了。

    “好,我在后面跟着,你放心,快走吧。”花悔急跨上了浅寂的马,想必她是明白离洛的伤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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