桩景千奇百怪,增添了园内景象的变化,丰富了园景的层次,将花园点缀得情趣盎然。
“公公,皇后娘娘在千秋亭已经等急了,正在催着呢?”一个小太监说道,易荣摆了摆手说道:“殿下,就别看了跟我来吧!”“有劳公公带路了。”刘才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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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内甬路均以不同颜色的鹅卵石精心铺砌而成,组成无数幅不同的图案,有人物、花卉、景物、戏剧、典故等,栩栩如生,沿路观赏,可谓是妙趣无穷。走在彩石路面上极为舒服,刘才虽然也经常为皇后做一些移栽种植方面的事,但逛坤宁宫的后花园还是第一次。穿过古柏藤萝,面前豁然开朗,两边亭子东西对称排列,浮碧亭和千秋亭横跨于水池之上,朝南一侧伸出抱厦;浮碧亭和千秋亭为上圆下方、四面出抱厦、组成十字形平面的多角亭,体现了“天圆地方”的自然景观,两座对亭造型纤巧秀丽,水面更是绿如翡翠,为后花园增色不少。
“儿臣,给皇后娘娘请安。”刘才忙跪下问安。“我儿免礼,快到皇额娘这边来,这么长时间不来看哀家,是不是把我这个娘娘忘了。”皇后笑着说道。“我母后走得早,全凭皇后娘娘照顾,刘才今日才能长大成|人。”刘才毕恭毕敬地说道。“呵呵,你还记得就好,今日我请三十二皇子来就是为了谈谈心的,你们都先下去,易荣公公留下伺候就行了。”皇后说道,其余的人便退了下去。“刘才你觉得我这后花园怎么样?”皇后抬了下手说道。刘才忙伸手过去扶起了皇后,说道:“园内青翠的松、柏、竹间点缀着山石,形成四季常青的园林景观。叠石独特,磴道盘曲,下有石雕蟠龙喷水,上筑御景亭,可眺望四周景色。东南方向矗立的一个3米多高的太湖石,上大、下小,凸凹多变,异常精美,与周围的景物融为一体,气势不凡,真乃巧夺天工,令人称绝。整个园林的布局可谓是凝聚了大华所有能工巧匠的结晶,不能不说不是一个奇迹!”
就在刘才感叹的同时,身后响起了几下掌声,拍掌的这人不是别人,却是皇后的独生子靖王刘胜,说道:“弟弟,博学多才对这园林的造诣,真是让为兄实在佩服的很。”“皇兄过誉了,我只是对这园林构造略知一二罢了,都是前人说过的谈不上造诣。”“弟弟实在是太谦虚了。”靖王说道。
“刘才,在冷清宫住的还好吗?”皇后突然问道。“回娘娘,刘才一切都好,冷清宫虽然清静了一些,但儿臣从小就心性懒撒,每天与花草书本为伴倒也乐得自在。”刘才恭恭敬敬地问道。“哦,哀家是看着你长大的,自然很了解你了。你平时都待在冷清宫,有没有发现过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皇后循循善诱道。“皇后娘娘,刘才自幼生活在冷清宫,从没有发现过什么异常的东西。”刘才回道。“听说冷清宫以前有些不干净的东西,既然一切正常,哀家就放心了。才儿,你母后走前有没有给你留下过什么东西或者什么话?这几天老是梦到珍妃,所以问问你母后走前有没有留下什么遗愿?”皇后边说边用手帕摸了几下眼睛。“母后走的早,那时候的事完全都不记得了。”刘才回道,其实他又怎么能忘了呢,他知道母后一夜便不在了,连葬礼也是简简单单地举行的。
“母后,你就别再多问了,免得弟弟再思念伤心。”靖王在一边说道。“对对,看哀家都老糊涂了,刘才呀,刚从西域运回来的蔷薇花,你去帮哀家照料一下,看看能不能认出是什么品种。”皇后叹了口气说道。
然后,几人从亭子出来,便来到了种着密集蔷薇的花池边。“皇后娘娘,这种蔷薇花又叫做蔷蘼或刺玫,喜生于路旁、田边或丘陵地的灌木丛中,在我们大华确实很少能见到这种变种后的蔷薇,像这种叫做七姊妹,叶较大,重瓣,常常六七朵合成雨伞的形状,非常具有观赏价值,还有这种黄蔷薇,不但颜色鲜艳,而且开花的时间非常早,是蔷薇花中的极品。”刘才说道。“才儿,这些可都是额娘的最爱,你一定要好好选一块好地方。”皇后叮嘱道。“皇后娘娘请放心,这些蔷薇花都是喜光的花木,选择湖边阳光充足的地方,等花开的时候,定能把这花园衬托的相得益彰。”刘才说道。“不知弟弟对这蔷薇花有没有什么独到的见解?”靖王顺手摘了一片叶子说道。“俗话说,百丈蔷薇枝,缭绕成洞房。蜜叶翠帷重,浓花红锦张。张著玉局棋,遣此朱夏长。香云落衣袂,一月留余香。我们大华的蔷薇花有很多种类都算是花中极品!让皇兄见了。”刘才侃侃而谈后,忙又表现出一幅谦卑的样子,他知道一些事情要适可而止。
第八章 宫怨
“弟弟,不愧是花中之王,我母后要是没有你,这后花园也不会有今日的这般场景。”靖王心中不屑道。“既然才儿对蔷薇花的习性如此了解,你就帮忙移栽一下,哀家有点累了,就先回去歇息了,皇儿你扶我回去,易荣你留来帮忙。”皇后说完便被靖王扶着走了。
两人回到了坤宁宫内室后,“皇儿,你觉得怎么样?”皇后问道。“不过是一个摆弄花草的庸人而已。”靖王不再隐藏他那不屑甚至有点厌恶的表情,多少还有一点嫉妒的神色。“我是说关于冷清宫的事情?”皇后有点恨铁不成钢地又问道。“母后,刘才不像是说谎,他可能是真的不知道!”靖王忙又说道。“既然是秘密就让它永远的成为秘密吧!我们不知道,别人也不会知道。皇儿,母后的后半生就靠你了,不要总是天天以养歌姬为乐,有空多学习学习国家社稷,别让平王把你比下去了,在你父皇面前也多表现一下。”皇后叹了口气道,早已过了半老徐娘的她,实在是得不到皇帝的宠幸。“孩儿,记下了。”可心里还在琢磨着今日刚买的几个歌姬。
后花园里,刘才一个人在那忙着来回移栽蔷薇花,一身长袍弄得全部是泥水,而易荣却在一边看着,累了便喝点茶,一点想帮忙的念头也没有。刘才心里一阵苦笑,想这皇子做的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出了皇宫做个花匠也许能养活自己。
等忙完一切,已是下午了,向皇后请了安便又回到了冷清宫。德安见刘才一身狼狈,忙上前问道:“小主子,你这是怎么了,皇后没有难为你吧?”德安忙把刘才迎进正殿,喊奶妈拿来了干净的衣服,刘才边换衣服边说道:“帮皇后娘娘移栽了一些从西域运来的蔷薇花,这是娘娘赐的一些桂花糕,拿一些给月婵姑娘送去。”这时一个宫女打扮的丫头从外面走了进来,仔细一看,那宫女眉目如画,转盼流精,在一身紧身宫衣的包裹下,显得更加娇小妩媚,原来是东方月禅换上了奶妈找来的衣服,也为了更好的掩人耳目。
刘才看的已是目瞪口呆,东方月婵扑哧一笑,当真是笑靥如花:“公子,不认识我了吗?”“我说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如此俊俏的宫女,要是这样,我还真的舍不得离开这皇宫了。”刘才笑了笑说道。“公子,又拿人家说笑了,不理你了”东方月婵粉面娇羞的嗔怒道。刘才没想到这个敢闯皇宫的刺客竟会有如此娇羞的一面,一时觉得煞是有趣。“殿下,还没用膳吧?这是东方姑娘亲自做的莲子羹和几个菜肴。”奶妈一边端饭一边说道。
“谢谢你,月婵妹妹,今天我有口福了。”刘才急忙夹了一口菜说道。“若不是公子仗义相救,月婵早已不在人世了,天地虽大,除了妹妹一个亲人,再也没有人像公子这样怜惜我了,月婵愿意用残生报答公子。”东方月婵美目涟涟中十分坚定的说道。“月婵妹妹不用这么说,德安奶妈我们一起吃,月婵妹妹的手艺非常的不错。”刘才忙说道,心想这也许是他们在一起吃的最后一顿饭了。
榈庭多落叶,慨然知已秋。刘才独自一人在庭院里徘徊,吟道:“人人解说悲秋事,不似诗人彻底知。”渐霜风凄紧,关河冷落,残照当搂,此时已是傍晚,不知不觉出了院门来到了长春宫附近的荷花池边。
“秋阴不散霜飞晚,留得枯荷听雨声”。“多少绿荷相倚恨,一时回首背西风。好诗好诗,殿下果然好才学。”丽妃这时出现在了刘才的身后,不禁也有感而发道。“娘娘,又想家乡了吗?”刘才淡淡地问道。“故人万里无消息,便拟江头问断鸿。”丽妃伫立在水边,抬头望着远方,萧萧远树流林外,一半秋山带夕阳。刘才本性就冷漠,就因为他的冷漠才使他对感情的更加渴望,自从和丽妃互吐了情愫,使他的心境总是很容易怀古伤今。
这时细细沥沥的秋雨打在两人的脸颊上,两人竟都没有察觉,飒飒的秋风吹的路边的芭蕉直作响,丽妃的长裙随风飘动着,秋风秋雨惹煞人。刘才情不自禁之想入非非,很快醒了过了,不自觉的向后又退了两步,祈祷这雨千万别真的下起来。“娘娘回宫吧,天气渐凉,小心别着凉了!”刘才说着便解下外衣,想了想又穿了回去。丽妃回头嫣然一笑,雨滴顺着额前的刘海滴了下来,别有一番味道。
“刘才,到我宫里坐坐吧!我刚温好的云雾酒正等着你呢!”丽妃笑着说道,她眼里的那股柔情和期盼让人无法拒绝。孤村落日残霞,轻烟老树寒鸦,一点飞鸿影下。秋天天黑的特别早,刘才想了想又点了点头,便和丽妃进了长春宫,丽妃像一个新婚不久的新娘,便开始忙碌了起来,金钏端了几个小菜便又退了下去。
“这些都是我亲自做的家乡菜。尝尝看怎么样?”丽妃边说边为刘才夹了几下菜。“不错,很好吃,你有空要给我经常做哦?”刘才饮了几杯云雾酒,身上立刻暖和了起来,因为心里还记挂着晚上的计划,辞别了丽妃留下的好意,便推门往外走去。
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雨并没有像想象中下起来,看来老天也在帮我,出了屋门,一阵凉风瑟瑟的袭来,刘才缩了下脖子,便顶着寒风迈了出去。“殿下,稍等一下。”丽妃喊道,忙回内室拿了一件挡风的大氅,为刘才披上。刘才在丽妃樱唇上轻轻吻了一下,毫不犹豫的出了长春宫。
萧条的秋风带走了最后一片飘零的梧桐叶,使驻足在窗前的丽妃,泪流不停,泪尽罗巾梦不成,夜探前殿按歌声,不知不觉中一阵心痛,也许刘才走得太决绝了。她绝代风华,她独自在寂寞的深宫里面,赏荷赏月赏芭蕉,也许吟诗,而她只是一个宫中的妃子。也许没有任何人会记住这个柔情断肠的妃子,但刘才会深深的刻在心里,疏影,暗香,一身红色的抹胸。
雨露由来一点恩,争能遍布及千门?三千妃子燕脂面,几个春来无泪痕?寥落古行宫,宫花寂寞红。白头宫女在,闲坐说玄宗。这些难道都是宿命吗?
第九章 秋夜煮酒
刘才回到冷清宫,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先去冷清宫殿西边的早已荒废而又杂草丛生的荒地看了看。这块地每到春夏的季节,百草丛生,各种小虫和蛇经常出没,宫里也经常有蛇咬伤宫女的事件发生,所以更没有人愿意到冷清宫这边来,无人打扰,刘才也乐得自在,没想到这块杂草地今日即将派上用场。刘才蹲下摸了摸早已发黄的草,又抚摸了一下,岁月的风雨赋予它一身独特的神韵,而又默默伫立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枯树。无论它曾经是多么的枝繁叶茂葱葱欲茏,而今剩下的只有枯枝光干时的萧索,它唯一的价值或许就是默默地接受着冷暖四季的洗礼,默默地在忍受中成长着,见证这皇城的兴败交替。
还好这里的一切还都是干的,刘才又望了望不远处的零散摆放着的一堆堆木柴和一些树上的落叶,这一切肯定是德安有意放置的,刘才很满意地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借着今夜的秋风,皇宫的西北方向,定将是一片火海,皇宫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观看了良久,刘才转身便又走进了冷清宫,奶妈急忙把暖暖的热手炉送了过来,刘才接过手炉,说道:“奶妈,天气已经很凉了,你年纪已大了,早点歇息吧!”德安端来了早已温好的烧酒,说道:“兰姗,你先下去吧!这里有我在没事的。”兰姗微微点了点头,便下去了。
“小主子,一切都已安排妥当了,只等今夜了,现在的天气对于我们太有利了,巡逻方面也会放松很多了。”德安很欣慰地说道,这也许是他能为主子所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了。“德安,你坐下,我们之间虽为主仆关系,但我从来都拿你当我的长辈看待,你对我的抚育之恩,我恐怕再也没有机会报答你了,刘才敬你一杯。”刘才边说边为德安斟了一杯暖暖的烧酒,一切尽在不言中。德安手颤巍巍地接过了酒杯,激动之情无法言表,“小主子,你和娘娘都是仁慈之人,待我们从未当作下人看待,德安很知足了。”德安把酒一饮而尽道。
刘才此时的心境可谓是五味俱全,充满着刺激和欣喜,而又捎带着一些离愁的淡淡苦涩。刘才一杯复一杯的喝着烧酒,不知不觉中一瓶酒已经见底,刘才有点诧然,从没想到过自己竟会有如此大的酒量,也许他的骨子里本来就有那种可以热血沸腾的激|情。刘才摇了摇空瓶,就那么一直摇着,什么也不去想,仿佛这个世界就他自己和他手中的酒瓶。
“小主子,要不要我再去温一壶?”德安轻声地问道。刘才回了回神,目光凝聚着酒瓶说道:“德安,不用了,你就陪我在这再坐一会吧!”德安点了点头,轻轻地从怀中掏出了一个丝绸手帕,轻轻地打开,原来是一个圆形的比铜钱要大上一些的铜牌,德安轻轻地递给了刘才。刘才接了过去,拿着还带着温度的铜牌,看了又看,铜牌的两面分别印着龙凤的图案,龙凤显得活灵活现,栩栩如生,更特别的是凹凸有致,还有一些不知道代表什么意思的凹下去的小圆洞,刘才看的甚是喜欢,但更多的是莫名其妙。
“德安,这是什么啊?”刘才问道。“小主子,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这是娘娘离开我们的前一天留下的,这也是娘娘给你留下的最后一件东西,也是唯一的一件东西。以前你还小,我不放心交给你,现在你长大了,也将离开我了,所以我才敢拿出来给你。”“哦,我母后走的时候有没有留下什么话?”刘才又仔细观察了那个精致的铜牌问道。德安摇了摇头说道:“什么也没说!”
刘才想了想那天,有人在他内室里翻找东西的情形,觉得找的很可能是这块铜牌,可是这块铜牌除了精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刘才拿起针子挑了一下豆丁似的烛灯,又在灯下仔仔细细地看了看,依然没有什么发现,上面连一个文字也没有雕刻。既然这是母后在临走最后,还留下了这块铜牌,肯定有它特殊的含义,现在没有什么发现,以后也许会知道的,反正有的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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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好好保管的,时时带在身上,这是母后最后的遗物,一定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刘才边说边把那块铜牌重新包好,塞进了衣服内,德安欣慰地点了点头。
箫寒夜愈寂,刘才轻轻推开窗户,凉风刺骨,夜风顿使他打了个寒噤,空中冷冷的月亮,早已被阴霾所遮掩,大地静寂的只有秋风呼呼和梧桐叶莎莎的声音,天气越恶劣对我将会越有利,漆黑的眼睛里有着深邃,在这样的寒夜里,可给人的感觉竟是那样随便,刘才又轻轻关上了窗户。
“月婵姑娘,还在西厢房里歇息吗?”刘才突然问道。“小主子,你不在,东方姑娘一直也没出来过,要不我去请她?”德安说道。“不用了,我已经来了,开门吧!”外面响起了一阵轻轻地敲门声。刘才急忙拉开了门拴,说道:“月婵妹妹,正说你呢!外面冷,快点进来吧!”东方月婵依旧是一身宫女打扮,小脸在凛冽的寒风中,变得通红,一时煞是可爱。刘才把东方月婵迎进了屋内,急忙把奶妈拿来的热手炉,递给了东方月婵,“多谢公子!”东方月婵顺手接过热手炉,手不经意间碰到了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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