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事情也说不清。没良心的人多着呢。”
说到这里她又表现出了一种理解:
“不过当时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按照交通队当年的事故鉴定,李瀚他爸好像也是有一定责任,他在没有人行横道的地方骑车猛拐,可能也是造成这起事故的重要原因之一吧,可倒霉的却是活着的人。留下李瀚和他妈妈,日子过的真是不容易啊!这人啊都一样,如果自己不在意自己,那么谁还会把你当回事呢?”
这些话有些弦外之音的成分,也算是肖敏的感慨吧!
第六章 二十七 两个无奈的女人
肖敏不愿意提及这些更痛心的事情,是因为怕自己更沉重。张兰看出肖敏那六神无主的心态,就担心地问:
“肖敏,你跟顾元华的关系到底到什么程度了?”
心思又回过来的肖敏就无奈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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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怎样,吵也吵了,闹也闹了,可他仍不回头。我又不能把他逼到身败名裂的地步,那样就等于把他推出去了,这对我又有什么好处?你是知道的,离婚有人也许正巴不得呢。”
喝了口水,她又接着说:
“想想他过去对我和我们家人的好处,还有就是为了孩子,我实在是不想离婚!我想他可能也明白这个道理,再婚对他也是一个很大的损失,对孩子也是一种伤害!所以也从没向我提出过。钱虽然比过去交的少了,但每月还记得回家来交钱,还知道对外维持着这个家的形象,我也只好忍了。”
说着她流下了眼泪,然后又无奈的补充了一句:
“就等着他浪子回头吧!”
为了安慰肖敏,张兰就说:
“你看看现在的社会,这男男女女究竟都怎么了?就像压抑在地下很多年的石油,打一个洞就发生了感情的井喷,四处泛滥,闹得尘土飞扬的。尤其是那些稍微有了点儿作为的小男人都急不可待了!我们这些弱者,就像鱼、肉,放在人家的案板上,任其宰割!”
听了这话,肖敏更加的气愤,她摊开双手抱怨地说:
“你形容得真对,我们真是很可悲!被自己的丈夫拎到别人的案板上去承受宰割,还要假装坚强、宽容、什么都不在意。好像我们天生就具备这容的下百川的性格,可谁知道我们背地里又流了多少眼泪?咳!男人害女人,女人也害女人,她们真是狠得下心来!这社会,把我们这些跟不上形势,且又保守的女人都淘汰了。看来我们只有改变自己,才能解救自己,不能自忍自怜啊!”
说到这里,肖敏就有些发狠,一股想要报复的情绪袭上心头,瓜子脸也变得通红了。惺惺相惜,她们的确是同病相怜的。只是肖敏还没有走到离婚的地步。
易拉罐里的可乐,被无滋无味的吸到了两人的肚子里,然后又从两个人的眼睛里流了出来。过滤后的可乐又参杂了不同的成分,那就是苦涩与艰辛。
最后两人一致认定,只有傻女人才盼着丈夫成功呢。在她默默的支持他走向成功的时候,自己却慢慢的走向了灭亡,可她们却还自以为很幸福、很骄傲呢。女人是多么的悲哀啊!
其实责任也许并不都在男人,是花花世界的诱惑力太大了。什么人进入了这个肮脏的染缸,也许都会堕落。
到董老师家去看望李老师和梅荶,是张兰的提议,肖敏立刻响应了。但后来肖敏就没有再去过。一是张兰没有再约她,二是因为肖敏太忙,但跟李梅荶一起聚会,每次都是少不了她的。另外还有一个人就是王雪欣,她虽然不是董老师的学生,但她却是李梅荶中学时代的同学。而且也是李梅荶的邻居,两个人因为从小就要好,又考到了同一所专业学校,只是她后来当了教师罢了。因此到李梅荶家串门,也是她经常的事情。这种勾肩搭背的关系,就使她们几个女人老早就互相认识了。
有一段时间是李梅荶跟雪欣走得近,张兰跟肖敏走得近,后来随着张兰的离婚,四个女人就重新走到一起了。
人际关系,总是越走越近,学生时代的友情总是越交越深!在这样繁杂的社会中,人就更需要一些能够互相倾诉的朋友了。一个人在社会上生存,就会有一个庞大的社会圈子,可这大多数都是某种利益的驱使而形成的。真正能够成为朋友的,却一定是圈子以外的那些人。她们之间就是这样,因为没有任何利益关系,友谊就显得很单纯。因此交往起来就变得随心所欲了。
这样的聚会虽然很难得,但这几年,她们在节假日里也聚会过很多次了。这几个人到一块儿,多是关于男人的话题、或者是关于恋爱的体会。每次她们在小包间里畅所欲言的时候,寂寞、空虚与失落就都一扫而光了。这种感情与精神上的交流、放松,是其它任何聚会都不能取代的,所以她们喜欢它。
王雪欣经常说:
“这是精神贵族的最高享受,我们就叫它精神聚餐。”
虽说是精神聚餐,但每次她们也不少消费,其实,这只是独身女人在精神的支配下用饕餮的方法来摆脱孤单、寂寞的形式罢了。
这几年,北京城里很多叫的上名来,又比较优雅的馆子,她们几乎都吃遍了。那突出在一个字上,就是有“钱”。你想啊,这几个人里,张兰每个月有六千多元的底商收入,那还是租给自己的妹妹,降低了租金的。孩子的学费基本不用她出钱,只是周末回来吃几餐饭。对张兰这样的女人,六千块钱的独身日子可是相当松快的。
肖敏就更甭说了,她自己有着一份教师的工作,丈夫每个月还要给她三千元的生活补贴。王雪欣吗?是个女强人,已经有十几家连锁快餐店了。这里最“贫穷”的,就是李梅荶。她是靠那份工资来维持自己生活的。但那份工资其实也不算少,每个月也是三千多块钱呢!但在有钱人的眼里,李梅荶就是工薪阶层了。倒也是,她是因为没有家业的拖累,要是拉家带口的过一份日子,那这点收入还真是平民的生活呢。
近些年,北京出现了很多白领单身女贵族,她们穿名牌,吃西餐,过着奢侈无度的夜生活。其实她们是在用生命透支着明天的快乐!因为工作压力太大了。别看她们有钱,但她们却是“月光族”,另一个原因就是寂寞、孤独。王雪欣就是其中的一个。可她不是“月光族”她的钱已经到了很可观的程度了。
第六章 二十八 幸福就像肥皂泡
当然京城里像王雪欣这样靠自己的努力其身大款行列的有钱人,往往没有很多空余的时间。因此,几个女人真正聚在一起也是很难得的。目前王雪欣的事业正在浪头上,平时,她开着自己的马自达宝石蓝小跑,要经常地去各店视察,另外还要做一些市场调研,一些生意上的决定和指示。
她这个人也许是精力旺盛,也许是喜欢忙忙碌碌的感觉。或许她认定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的理论,因此很多事情总是亲历亲为,掌握第一手资料。她的心气高得很,在近两年的计划中还想再新开几家连锁店呢。
这几年她的连锁店在经营、管理上已经非常的规范了。可以说是在良性循环的轨道上。生意一天比一天红火,已经有很多独资、合资企业的工作餐,都就近包在她的店里了。虽说只是快餐店,但却很上档次,也迎合了当今社会的快节奏,因此每个月的利润也是非常可观的。
自离婚以后,王雪欣就没有再找过真正的男朋友,因为她的心已经死了。“红杏出墙”这个成语,并不是对女人的褒奖,可她却真正的经历过了。
当初因为“红杏出墙”被丈夫炒掉,已经很不幸了。可那个跟她“暗恋”了一年多、拆散了她家庭的男人也撤退了,理由是他舍不得孩子。
孩子,也许是男人和女人之间最好的理由,想离婚可以说为了孩子,不想离婚也可以说是为了孩子。因为只有孩子才是摆脱情感纠缠最为冠冕堂皇的借口。总之,很多人都是以这个为理由脱身或纠缠的。因为一提到孩子,女人的心就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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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雪欣也舍不得自己的孩子,可这由不得她,因为她是以“坏女人”的身份,被丈夫和他的家人,踢出家门去的。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有什么错,难道一个已婚女人,心灵也必须固守着一份没有爱的承诺,枯萎掉才算正确吗?身子进了牢笼,灵魂也一定要一同进入牢笼,直到与肉体一起死亡,才是遵守妇德吗?
结婚前,王雪欣一直很庆幸,认为自己的婚姻是一片绿洲。男朋友夏文昌是这个家里唯一的孩子,准公婆又都是事业单位的干部,公公以前一直在外地工作,是他们将要结婚的时候才调回来的。这个家庭在外人的眼里很简单,一共才有三口人。条件也很优越,在多数北京人都住大杂院的时候,他们家就住上六十多平方米的楼房了。
结婚证刚刚拿到手,公婆就把他们住的那间新房布置得繁花似锦了。在那个什么商品都需要走后门、要指标儿的年代,他们的小屋里居然还有了一台十七寸的彩色电视机。
王雪欣从小就失去了父母,是跟姐姐一起长大的,为了供她上学,姐姐很早就结婚了。直到她结婚前姐姐都没敢要孩子。为了姐姐、也为了自己,她在刚到结婚年龄的时候就匆匆的把自己嫁了。当然她的初恋也很短暂,在双方都还没有完全了解的时候,她就成了夏文昌的新娘。
曾经一度她很幸福,丈夫疼爱、公婆喜欢,也总是出双入对的浪漫。那时她觉得这就是自己的家,公婆就是自己的父母。每次下班回来,她都会兴高采烈的喊他们:
“爸、妈!我回来了!”
然后就是抢着做家务。尽管那时她在家里也很累,可心情总是快乐的。她觉得自己是他们的女儿,心疼他们是应该的。
可自从生了女儿,她就开始倒霉了。从医院出来,婆婆就开始甩脸子,甚至连抱抱小孙女的心情都没有。那时独生子女还有好几个月的产假,就是从休产假的时候开始,王雪欣忽然就成了夏家的奴隶了。公婆、丈夫下班回来,她如果还没做好晚饭,或是忙的没顾上洗那一堆脏衣服,耳朵就别指望清闲了。
也是从那时候起,她才明白,儿媳妇不是婆婆生的,想把自己当成他们的女儿是不可能的。城里的老人其实也是重男轻女的,哪怕他们是知识分子,还是干部。
一个生了孩子刚出满月的女人,一边带孩子,一边做家务,还要承受很多无端的闲话,王雪欣的心情糟透了,因此孩子刚几个月,她就没奶了。
接下来的日子更是阴雨绵绵。王雪欣的产假满了,早晨她要带着孩子上班,先把孩子放在教工幼儿园里,再去给孩子们上课。教师的责任是重大的,既然选择了这个职业就要对孩子负责、对家长负责,对社会负责!因此工作又开始忙忙碌碌了。
每晚抱着孩子一身疲惫的回到家,晚饭却还没做呢。王雪欣只好连喘一口气的功夫都没有,放下孩子又赶紧做饭。矛盾激化就是从她跟丈夫发牢马蚤的时候开始的。
那晚躺在床上,被王雪欣拒绝了温存的丈夫,不高兴地转过身去嘟哝:
“真没想到,女人有了孩子,就变得俗不可耐了,不但没有情调,连一点儿温柔的感觉都找不到了,你看你现在简直就是个家庭妇女!”
一听这话,王雪欣那压抑已久的糟糕的情绪终于爆发了。她忽地一下坐起来不顾一切地喊道:
“你简直就是个混蛋!难道你心瞎、眼也瞎了吗?就看不见我一天到晚有多苦、多累?每天除了工作还有那么多的家务,带孩子、做饭、洗衣服、收拾房间,哪还有心情跟你温存,陪你闲情逸致!”
夏文昌在这个家里可以说也是被娇惯坏了的孩子,就连大学毕业后学校分配的对口工作,都因为不顺心连报道都没有去。后来还是通过他爸爸、妈妈的老关系,才又分到机关去上班的。娇生惯养长大起来的男人很少会体贴别人,这也许就是自私的本性了。继王雪欣之后,他还离过两次婚,可能都是因为这自私的本性决定的吧!当然这是后话了。
那晚既然已经撕破了脸面,王雪欣就来了个一吐为快。她毫不留情地把自己的苦衷尽数地跟丈夫倒出来,本来是想得到些理解和安慰的。没想到,丈夫却说了好些伤害她的话:
“你来我们家是抱着享清福儿的目的吧?以前怎么没见你有那么多牢马蚤啊?是不是幸福感太强了?如今刚做了几天家务,就叫苦连天?你的意思是叫我妈来伺候你是吗?哪个女人不生孩子?当初我爸爸在外地工作,我妈妈也是一个人把我带大的。可她什么也没耽误,依然还是很优秀的。你呢?起码还有一家人陪你吧?你有什么可抱怨的?”
这话叫王雪欣更加生气了,她索性大声地说:
“你别混不讲理好不好,我说叫你妈伺候我了吗?我的意思就是,现在有了孩子,大家要一起做家务,譬如:你妈下班回来可以顺路买点儿菜吧?还可以在我没回来之前把菜摘好吧,既然她曾经那样艰难的把你带大,就应该理解做母亲有多不容易啊!我没想把带孩子的责任推给她,我只是想叫她把伺候一家人的责任分担一点儿,那样不但可以早点儿开饭,我也不会这样累了。这难道过分吗?”
还没容夏文昌说话,站在外面偷听的婆婆就破门而入的抢着回答:
“你一肚子怨气原来都是冲我来的啊?是怪我没有伺候好你,没有帮你带孩子,对吧?既然这样,你们就找房子搬出去,我们夏家娶的是儿媳妇,又不是祖宗,还别在这家里叫苦含屈!我本来就是伺候不着你的!”临出门她也没忘了补充一句:
“别以为长个漂亮的脸蛋儿,就可以在夏家为所欲为,就可以把我儿子当球踢,以我们家这样的生活条件,什么样的女孩子娶不进来,做人要懂得感恩和报答才是!”
这话不但不讲理,而且不着边际,就像进了夏家的女人,都是巴不得,因此一定要感恩戴德的活着。王雪欣就毫不示弱的回敬了一句:
“我不会给穷人家当祖宗,,也不想给富人家当奴隶!我只是想在这个家里得到应有的尊重和地位!”
王雪欣的婆婆并没有回头,她只狠狠地摔上屋门就走出去了。可夏文昌却已经歇斯底里的冲雪欣嚷嚷了。他说:
“真没想到,刚有了孩子才几天你就变成怨妇了!还是为人师表的教师呢,我看还不如家庭妇女呢!我明白了,你从小因为没有父母,是家教有问题!难怪!”
这话很伤人,可王雪欣已经没有心情跟丈夫吵架了,她一边流泪,一边哄着吓哭的孩子。又赶紧下地给孩子冲奶粉,孩子再次睡着了的时候,天已经到凌晨了。丈夫的酣声叫她心烦,可因为疲劳和困倦,连衣服也没脱就囫囵地躺下睡了。
第二天又是这样忙忙碌碌的日子,她依然要买菜、做饭、做家务。依然要因为性生活的不和谐跟丈夫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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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二十九 畸形家庭
很多人都不知道,爱其实最怕生活的煎熬。因为生活中会有太多无奈、烦恼、放肆,它们就是岁月中的调料,如果把这些调料放在爱里煮沸,爱就会变味儿。
自从那次吵架过后,丈夫夏文昌的态度好像多少有了些好转,可婆婆却变本加厉了。不许她睡懒觉,即使是周末;也不许她跟同事、朋友们聚会;因为她永远不管带孩子。更可气的是居然限制她回姐姐家。
王雪欣是忍让的,也是珍惜的。为了这个家,她已经辞掉班主任的工作了。她想腾出更多的时间来打理家务,重新唤起公婆的亲情与和睦。可生活并没有多少改变。每到周末,婆婆就会提前预备一大堆脏衣服堆在雪欣的屋门前。有些床单、被罩,刚刚才洗了一周。
还会在客厅的桌子上留张条子:
“周末要改善一下伙食啊!别忘了做鱼!”然后自己就跟老伴儿一起逛公园儿去了。
做家务王雪欣并没有怨言,可气是她居然连一句话都不肯当面告诉自己。却用“皇太后下旨意”的方式来命令她。这只能说明婆婆的故意刁难。日久天长,婆婆用很多故意刁难构筑了一道难以逾越的高墙,她们之间的积怨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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