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会说:“每个人的活法不一样。像我们这种人也就为了活个明白。”
“你活明白了吗?”小谭又问我。
“可能还没有吧人或许在死的时候才能真正明白。”我笑着说。
这种话题我们几乎没有谈过因为太深刻了。这次有些出乎我的预料。后来我把话题转向了他的监狱生活。我说:“最近怎么瘦的厉害?”
小谭说:“背上的内伤又犯了这段时间天气变化大老是复作痛。劳役工作也大。”
我说:“现在狱警都给安排什么工种?”
小谭说:“最近还好都是室内活拆线圈上扣环什么的。”
2o分钟的探访很快结束了对于我们来说有太多的话只能等到下一次。更期望能痛饮两杯。
而那时侯我也看见隔壁有个来看儿子的老人伤心流泪。
走出看守所突然间想起一年前我走出这道监狱大门时的情形。眼前一片迷茫天下之大何处有我b哥容身之所?想想居然快一年了。这一年就是这样不紧不慢地过来了有太多的不可思议。
那一天的天空灰暗无比密雨不断。仿佛正描绘着小谭漫长的监狱生活又好似在诉说着我对新生活的阵阵隐痛。
我淋着雨走了很远很远。
这种感觉就像当年失去凝云一般痛苦但命运的安排总是这样。心爱的姑娘走远了可靠的兄弟进去了。
若人生的过程总是进进出出分分离离那这人生实在让人痛不欲生。
然而自作孽不可活。世间自有道道如法法由心生。黑夜终将过去明天还会有太阳。
在怀念兄弟的同时那些小妹的面孔便如电影般在脑海中随后闪现。而背景也在一个个环境下自由转换她们滛乱的工作景象与痛楚的背后生活曾一度让我感到彷徨与不安。
繁华的城市总有一个角落会看见有人哭泣而也就是在我面对如月的时候我才更有体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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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如月的父亲在家乡去世的消息是在与红姐对帐的那天下午当我从红姐那里接过4万块钱的时候如月满脸眼泪的跑来跟我说她要回家。
我看见如月的时候她的脸色苍白眼泪在脸上的红粉上流出道道痕迹。鼻涕也流到了嘴角。看到这种情形我知道肯定出大事了。
我把如月叫到更衣室问清楚情况这才知道他父亲在家乡上山劳作时被高压电触死了。我当时也不能相劝什么我知道当一个人面对亡父的时候心里该是如何的痛苦。而无论这个人现在做着什么。所以我就没有跟任何人商量悄悄叫来明明帮她收拾行李尽快回家。
我去东站帮她定了当日晚上的车票叫红姐给她结了工资。我没有去送她叫了几个跟她关系好的小妹去送了。走的时候我对如月说:“回去之后别太伤心人走了没有办法你自己保重。要回来随时回来不来了也找个好去处。”
如月点了点头眼睛已经有些呆滞了。
小妹们总是做不长久这是自然规律。但是生意在做人员始终不能少就像一场球赛有人受伤了下场了就该有替补的。所以在我做老鸨那几年里招小妹始终是一件从未间断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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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会给每个人机会但上帝绝不会给不珍惜机会的人任何机会。
所以当我走出监狱大门的那刻我便深深明白了这是上帝给我的最后一次机会。
组织卖滛绝不是小罪。我能侥幸地在一年半走出那道大门这已是上苍对我的眷顾。
我从未怀念过监狱生活因为那原本就不属于人的生活。而如今我两个最卖命的兄弟却仍在着高墙之内。我衷心祈祷他们能在其中领悟更多的生活道理。就像蛇皮说的出来之后大家依然是条汉子。
而一个人在经历这种种磨难与罪有应得的痛楚之后能否真的再次相信生活?这一切都时常在我脑海中周旋着。犹如一道内伤总在我脆弱的时候隐隐作痛。
世间因为有了妓女才有了老鸨。然而是先有妓女后有老鸨还是先有老鸨再有妓女?这个无聊的问题是小谭跟我提起的我始终没有给他答案。因为这些对我们来说其实并不重要。就像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一样人们关心的只是中午有没有鸡吃晚上有没有蛋花汤。而我们关心的是今天小妹们有没有接过客接了多少个?
是的我已经无法统计我下面的小妹一共接过多少客更不记得她们有多少次是极不心甘情愿地面对客人。我只知道每一个小妹的肉体交易里都有我们所提取的可耻利润。
或许现在有人告诉我我们这份收获是当之无愧的。 我们好比明星中的经纪人。可小姐毕竟不是明星她们在卖身的同时更多的是出卖了人格与自尊。它们的灵魂空洞并且开始变得肮脏。而如今的我摇身一变成了正人君子用些须破碎的文字冠冕堂皇地在论坛表达忏悔。这仿佛并不意味着什么曾经迷失的她们如今就可以得到幸福吗?不 小 说 我知道这绝不可能。
就在我写下这灰色往事的同时于紫死在了深圳龙岗坑梓的农民房内。于紫的死或许与我没有丝毫的干系然而于紫当时是因为过去深圳的。她以为我能给她带来些什么而事实上我并不能给她什么。在我看来她只不过是个小姐。小姐要做的事只是接客而老鸨要做的事只是给她一个好的接客环境。其他的都不足挂齿。
我以为我走出那个圈子会像常人一样过的心安理得。如今看来心灵上的痛苦远比这物质上的匮乏折磨人。
但我又能如何?于紫的死还是因为毒品。我当初以为她走出戒毒所一切都会变得美好。可我没想到的是当我生意濒临绝境的时候当我戴上铁铐走向牢狱的时候她再次染上了这可怕的东西。
现在我终于明白人最害怕的是什么。不是贫穷也不是无能而是空虚。
当然并不是所有小妹的结局都如此凄凉。谁也不会想到如今的秋兰已是百万富婆。但是像她这样颇有手段的女人在小妹之间并不多见。
于紫的事情我是从于娜那里得知的。然而得知于娜现在在东莞太子酒店做三陪的时候我依然心事重重。为什么小妹们就始终跳不出那该死的旋涡。
于紫的死给了于娜以致命的伤痛。于娜现在也只剩下一具躯壳任由客人摆布。也许她已对人生灰心绝望了也许她只有在男人的压迫下闭上眼睛才能看到年少无知的笑容才能畅游于梦中的极乐世界。
于紫那时侯还是个鲜活的人。那是在她进入戒毒所之后的一个月里。我当时和于娜到看过她一次。
那一刻见到于紫是她最美的时刻。没有丝毫的化妆脸色红润眼睛也特别有神头有些留海像个朴实的农家姑娘。
当时于紫兴奋地对我说:“b哥我把毒戒了。”
于娜好生高兴说:“妹妹以后你就别干老本行了去别家公司做个什么小职员去商场做收银员也好。”
我看见于紫改变的这么快也点头赞成于娜的想法。
于紫嘻嘻一笑说:“真的啊呵呵我要做淑女了。”
这仿佛是她笑得最灿烂的一次。我还记得过去最小妹的时候我时常批评她对客人笑得太假没有职业水准。于紫每次听到我的教训都嘟着嘴巴不说话好像我欠了她钱一样。
如今一切都好像云烟一般消散得无影无踪。想想于紫今年也该二十出头了吧这么年轻的生命竟这样无声无息地走了我想起来都觉得可怕。真的十分可怕。有时候甚至会在噩梦中惊醒醒来的时候望着窗外繁星点点感觉自己也将如流星一般消逝。于是只能靠着午夜的音乐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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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突然感到我刻意去打探如今小妹们的状况是个错误的选择。因为我所得到的消息没有一个让我感到欣慰。
我决定了从今以后宁可让这篇帖子变得空洞乏味我再也不去了解现在的她们。现在的她们甚至比过往不堪入目。
说我逃避也好无情也好我实在无法忍受这本不该有的煎熬。
明明染上爱滋于紫自杀小玉失踪于娜依旧堕落霜霜继续漂浮……更多的小妹下落不明。
而这些人早在三年前又是何等的活跃。
2oo5年秋天快来临的时候我们的团队已经到达我所从事这个行业以来最鼎盛的时期。
自从流花车站那边的大型休闲中心开业以后我们的生意骤然之间上了一个新的台阶我们也自然到了一个新的格局。
尽管那家休闲中心由断爷控股但我与蛇皮也相应分到了部分股份。
我之所以强烈鼓动断爷办起休闲中心其实是想从过去的单一模式逐渐过渡到综合模式。而这一想法也得到了蛇皮的认同。
爽快说我们当时的休闲中心主要提供的依然是色*情服务。从摸到做从“单刀赴会”到“比翼双飞”不同的服务不同的价格。用免费的桑拿带动大背的推出这叫诱导消费。用无偿的宵夜换取有偿的交易这叫失有所得。
当时休闲中心的制度基本上是由我支持操办。当然其中也不乏红姐的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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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闲中心的经营模式与我们其他的店的传统模式大不相同。但是殊路同归都是靠着小妹们的几分姿色打动客人。整个交易过程事实上是一个完美的色骗过程但这一切的生双方都是心甘情愿的。
然而休闲中心的开业并没影响到我们其他店的正常运行。只是人员有所调动。小爱也过休闲中心帮忙了负责小妹们的管理工作。从流水出台到积分统计从奖罚制度到业绩分工这些都在小爱的管理范围。毕竟她曾经就是由此出道现在过来也不过是牛刀小试。
关于休闲中心的体制建设我与断爷时常探讨开来。断爷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对相关场所了如指掌。于是在我们的精心研究下正个休闲中心制度颇为完善。无论是从小妹的出台服装还是从小妹的服务项目都做了深刻分析。从咨客到前台从部长到经理从技师到传唤都必须做到规范化。我突然间感到这才是我们的展方向。
当时休闲中心新招了不少人手包括小妹。对于那一些小妹我并不太熟悉。因为我此时几乎不再过多直接接触小妹而这些事都交给小爱管理着。
尽管休闲中心的生意节然攀升但是我还是不忘其他几家传统鸡店的管理。因为那些点的小妹都被我带熟了。有时有没生意我都习惯性去那边走动。总想和她们瞎掰点什么这也是她们的快乐所在。
要知道小妹们的日常生活总是单一乏味。小妹宿舍的廉价音箱是我从旧货市场花了五十元钱买回来的。那时侯却无意间成了她们回宿舍后的乐趣。于是我每次去她们宿舍走动都能听到关于伤感爱情的流行音符。于而事实上她们根本不懂爱情。或许她们向往但往往难以实现。
走在这条路上的我和她们感情便如一张失色的白纸上面永远写不出美丽的童话也纪录不了浪漫的情事它太脆弱简直一捅即破。
当然那时的我仍然无法忘记凝云那双纯真迷人的眼睛。她仿佛时常站在雨中默默地看着我没有语言却意味深长。
是啊凝云现在好吗?她是否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真正幸福?加入她还在天真地等待那个曾经让她伤心落泪的男人那她就是世界上最傻的女人也是世界上最可悲的女人。因为不值得。或许也根本不可能。
我知道那时候我身在广州而凝云也在。上帝把两个曾经相爱的人放在了同一个城市却不能相见这本身就是一种折磨。
同一个世界却有着不同的梦想。我与凝云根本就不是同一条路上的人。我不知道当初是什么打动了她难道只是一时冲动还是那时的我有着强烈的对光明的向往?
我想我已无法面对凝云但我又曾撕心裂肺地想见到她。于是上帝又给了我们一次邂逅的机会。但是命运又同时给我开了一个不可原恕的玩笑。
当我们在的生意进行得井然有序的时候蛇皮的表哥老猪便打算到广州来转一圈。一是看看我和蛇皮二是顺便取点经回去这两年老猪在北京的生意总是不见长进。一年到头也就守着那十来个小妹混日子。
老猪到的那天蛇皮正好跟断爷去流花车站办事了我去东站接了他。
老猪还是那副德行。一见到我就说起了痞话。三句不离本行我自听得快活。毕竟是老朋友见面不禁嘘寒问暖一通路上说起了当年的北京往事在老猪的调侃中北京那短暂的一幕在我脑海中便清晰地浮现出来。
然而就在我与老猪出站打的士的时候一件令我永远意想不到的事情生了。我生命中最为纯洁的女人凝云再次出现在我的眼前。起初我以为我认错了人不敢向前与她打招呼。那一刻凝云正和另一个女子穿过马路。也就是那瞬间的飘过让我突然眼前一亮。起初的感觉是这女孩太像凝云了但我不敢确定也不敢相信。
我叫老猪试着喊一声凝云老猪并不知道凝云是谁而且我也知道老猪是个胆大脸皮厚的人即使叫错了也相安无事。
老猪大叫了一声“凝云”。我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走过去的那两个女孩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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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我认为长得极像凝云的女孩真的回头了她环视了一下四周便和另一个女孩笑着走远了。
我此时一种巨大的震动冲上心头一种强烈的预感告诉我她就是凝云。我把老猪撇在一边说:“原地等我。”
我飞奔地追了过去又一连叫了两声“凝云”只见那两个女孩在不远处停了下来双双回头看此时凝云完全吃惊地站在那儿了。是的果然是凝云。她还是那么美像每一次梦中见到的她一样。
凝云那时的表情很难用语言来描述只能用呆滞两个字来形容完全不像我我已经没有办法去控制心中那份激动。
尽管我并不没有去想如此的相遇将会意味着什么也不管对面的凝云会做出如何的反应我已经顾不上一切了。
凝云见到我轻轻地叫了声我的小名声音很小仿佛自言自语。但是我却清晰地感受到了。这么长时间了已经很久没有听到别人叫我小名了并且这声音是出自凝云的口中。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缘分。但我们相见的那刻并没有丝毫的亲密行为没有相拥也没有牵手。因为我们彼此都知道其实这缘分早已尽了。而如今的偶然邂逅或许只能唤起我们彼此对往事的残碎记忆。其他的谁也不敢去想。
凝云那天穿着一条牛仔裤白汗衫头高束着脸上没有一点化妆的迹象。还是那样清淡文雅还是那样令人感到心跳。
但我知道凝云已经不再是凝云了。
她楞了一会突然大方了起来。与我介绍起她身边的那个女孩说:“这是我高中同学刚从奉新过来我过来接她。”
我笑着跟那女孩道了声好那女孩也朝我笑了笑。这时老猪已经跑过来了一看对面两姑娘还生得标志开口就问:“阿b你带的小妹啊?”
我一听十分尴尬。便生气地对老猪说了声:“去你的这是我两朋友。都是大学生来的。”
老猪一听还不识相眯着他那豆大的眼睛又说:“大学生你也能泡上阿b你行啊怎么也不介绍一个给我啊。”
凝云那同学一听已经感觉到了我们并非什么好鸟拉着凝云就要走。
我见状也感到郁闷但又不好做什么解释。只是说:“这是我朋友没什么文化天生就一贱嘴。”
凝云看着我我也看着她。这种感觉很奇怪。不像传情但令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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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场合看来不太适合交谈什么。 我叫凝云留了个手机号码说:“回头再联系。”
凝云想了片刻从兜里掏出手机来把我的号码存了起来。
我站在原处目送了凝云去搭车。老猪说了一句:“你真不够兄弟见着女人把兄弟给扔了。”
我回或神来对老猪说:“你y就是粗人看你见着女人就是鸡天下有那么多鸡吗?人家可是良家女子。”
老猪一听嘻皮一笑说:“再好的良家女子到你手中还不给糟蹋得体无完肤。”
我没理会老猪。我掏出烟来递了一支给老猪郁闷地说:“你还想不想吃饭得了咱们吃拉面去省事。”
老猪风尘仆仆过来本想带他去吃一回地道的渔村海鲜。可老猪那天的表现太失水准于是就带他去吃马兰拉面了当然晚上我们见着蛇皮后还是去吃了。还喝了不少酒。此事我没太过怪罪老猪其实咱们都是一路货色。只是他有时还不够醒目。
尽管如此那天仍然是我最快乐的一天。晚上与蛇皮、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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