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一会儿,那五人已挎着包袱走了过来,其中一个人手里还牵着一个小孩,瘦弱的身子目光怯怯的看着屋内的人,傅明礼一怔,看着他对朱牙子道,“这是……”
傅云杉兄妹互相看了一眼,轻轻叹了口气。
“……”都是苦命的人啊。
傅云杉和白昕玥悄悄咬耳朵,白昕玥一怔,转头问傅思宗,傅思宗也是一怔,朱牙子的媳妇叹了口气,解释,“傅老爷挑的这五个人三个死了娘子,一个是娘子受不了苦跟人跑了只留下一个孩子,另外一个看上去老实际才二十多岁,确实没有娶亲。”
怎么都那么大年纪,都没娶亲的吗?
“傅老弟眼光真毒,这几个干活可是又快又好啊!”朱牙子笑眯眯的恭维。
自卖自身的人不过为了一顿饱饭,能碰到一个好东家,自然欢天喜地,几个被挑上的人千恩万谢的走了,另外的几人有些落寞也跟着出去了。
“五个。”傅明礼起身看了看,点头,他虽然当过十几年的秀才,平时也没少干农活,是不是庄稼把式自然一眼就能看出来,不一会儿就挑了几个看上去老实憨厚的人,朱牙子眸光一闪,笑着对几人道,“傅老爷对人和亲,你们跟了他也是你们的福气,都出去收拾东西吧。”
朱牙子上前拍了拍为首人的肩膀,笑道,“他们都是在家务农的人,因为家里生活不下去才出来自卖自身,都是好庄稼把式,傅老弟准备挑几个回去?”
朱牙子的媳妇端了托盘送上几杯茶和几样糕点,笑着招呼傅云杉兄妹不要客气,看到朱牙子的眼神,又笑着退出去招了十几个人进屋,都是三四十岁的年纪,清一色的蓝色粗布短衣短裤,看上去很是精神有力气。
“哪里哪里。”傅明礼笑着迎上去,抱拳,两人好一顿寒暄,半天才说到正题上。
因为已经提前和朱牙子打过招呼,是以,几个人到的时候,朱牙子第一时间迎了出来,笑的双眼眯成了一条线,胖滚滚的身材看上去极其喜感,说出的话更是讨喜,“听王兄弟说傅家大公子中了今年恩科院试的案首,傅老弟真是好福气,恭喜恭喜啊!”
傅明礼拧眉,隐隐听到周氏说六郎秀才怎么样,很明显不是好话,当下也没心情去管傅明孝错身而过时那抹诡异的笑是什么意思,就带着儿子女儿继续朝朱牙子家走去。
她也看到了傅明礼一家人,惊慌的看傅明孝,傅明孝皱眉瞪了她一眼,露出一抹诡笑,拉着她和傅明礼几人错身而过。
傅明孝蹙着眉,目光扫到前面不远处的傅明礼几人,脸色立刻变了,拽了周氏一把,周氏一个踉跄,未说完的话也被吞到了肚子里,“你拉我干啥……”
眼看二人越走越近,傅明礼将几个孩子都拦到身后,上前一步想跟傅明孝和周氏打招呼,却不想听到周氏一声冷哼,“考了个秀才有什么了不起,有本事让老爷子松口啊!哼,他们一家永远都别想回帝……”
傅明孝和周氏疾步走着,一边走一边说着什么,脸色都不好看。
说做就做,父子几人带了银子一路浩浩荡荡的出了门,刚拐过一条街,就看到从衙门出来的傅明孝夫妇,一家人顿时停住了脚步,正喜悦的笑脸僵着,慢慢沉下。
傅云杉挑起一抹得意的笑朝傅思宗、傅剪秋和白昕玥扬眉。兄妹三人噗嗤笑出声。
“这……”楚氏一脸为难的看傅明礼,傅明礼也微微蹙眉,两人对看好一会儿,才松口,“好吧,买就买吧!”
傅云杉将这些跟一家人讲了,又说道,“爹、娘,哥现在是案首,你看这几天来咱们家拜访的人有多少?”不等楚氏和傅明礼说话,接着道,“哥马上就要去府城参加乡试,说不定中个举人回来,到时候来咱们家拜访的人更多,总不能到时候连个端茶倒水的都没有吧?”
所以,她肯定还会买人,哪怕是什么都不懂,她慢慢培养起来也总比一个什么都懂却容易被人挖走的人才强!
要知道她的砂锅在清河卖的就是独一份,她出的起价钱请人,人家为了那份唯一也会舍得下银子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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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傅家老宅那些人知道了还真是件头疼的事,不过他们家正是需要人的时候,楚记的生意也要忙着,虽然因为换季生意冷淡下来了,但这几个月也把那几个伙计和王婶她们累的够呛,她如果想开分店势必还要人手,伙计什么的可以请,掌柜管事和后厨的人她可不放心交给不清不楚的外人!
一家人的目光同时看向双河铺的方向,情绪低沉,虽然没说话但都明白楚氏说的人是哪些人!
“要买这么多人吗?”傅明礼和楚氏视线看在一起,楚氏有些担心的接话,“是啊,咱们都是庄稼人,家里一下子买这么多人,被人知道了……”
“二姐说的对。”傅云杉又在纸上添上一笔,“再给哥哥添个书童……”说着,又一蹙眉,抬头扫了屋子里的一家人一眼,咬了咬笔杆,“干脆这样,买两个书童,一个给哥哥使唤,一个给小八当学伴;四个丫头,两个给姐姐陪嫁,我和二姐一人一个平时让她们给我们打打下手什么的,爹和娘院子里也买一对夫妻,婆子平时帮娘哄着紫菀处理一些家事,男的就跟着爹,有什么事也好有个跑腿的,大家觉得怎么样?”
白昕玥看着一旁的傅思宗,突然道,“杉儿,大哥现在有了功名,到外面就是独当一面的应酬,身边是不是有个书童小厮比较好?有什么跑腿的事总不能让大哥扔下同窗来回跑吧?”
“娘……”傅剪秋羞的脸都红了,不依的摇着楚氏的胳膊,楚氏拍着女儿的手欣慰的笑。
楚氏和傅明礼看了眼一旁羞的低头的大女儿,都点了点头,楚氏道,“嗯,买两个做事勤快伶俐的也好帮你姐分点活。”
傅云杉哦了一声,算是定下水稻和玉米地的人,“牛和牛车要买两辆,方便过几个月收庄稼运送。对了,爹、娘,我想给姐姐买两个丫头,方家家大业大,姐姐嫁过去总不能连个贴身的人都没有吧?”
傅明礼笑着点头,“咱们家以前也有百十亩地就是我们兄弟几个种的,一点都不耽误,十个人足够了!”
傅云杉觉得不够,“那么多地十个人忙的过来吗?”
“家里这边已经有五个人了,再找五个就差不多了。”傅明礼建议道。
楚记砂锅铺这边,傅云杉正和一家人商量为百亩地买劳力和农具的事。
傅明孝夫妻离开大牢的时候,傅大郎哭的泪人一般,口口声声叫着他不想死,他不要死,他还想考秀才考举人……
究竟会不会,经过上次帝师府寻子傅老爷子没站在他这一边之后,傅明孝也不敢肯定了……
傅明孝眼神一冷,“爹要是拒绝,就让他自己出面,我就不信他真能眼睁睁看着……”他话声顿了顿,看了儿子一眼,脸色黑的可怕,“爹一向疼我,对大郎也爱屋及乌,一定不会的……”
“万一你爹还是……”周氏几下把眼泪抹干净,揪着傅明孝的衣服瞪大了眼睛。
傅明孝抬头看着唯一的儿子,眉毛拧成了川字,好半天狠下心,咬了咬牙,“我再去求爹!”
“他爹,你说句话,这可咋办啊?大郎他这是真……”周氏梗着嗓子一抽一抽的抹着眼泪去看傅明孝。
随即想到造孽的人是自己,气的瞪突了眼睛,深深的哎了一声,一拳打在牢门上。
傅明孝心里又憋屈又心疼又恨铁不成钢的瞪着儿子!什么好的不学,偏偏把这个给记住了,造孽……
周氏发怔的看着傅大郎,又转头看了傅明孝一眼,心中百味陈杂,抓着儿子的手嚎了一声,“大、大郎啊……”
“我得不到的东西他傅明礼得到了又如何?总有一天我要把他给毁了!”说这话那年,傅大郎仅六岁,正躺在床上睡觉。而他因为只差一个名次中秀才对傅明礼耿耿于怀,彻夜难眠,恨极了跟周氏咬耳朵发火,却不知怎么被儿子听去了。
傅明孝和周氏的身子同时一僵,不敢置信的看着傅大郎。
“我那么喜欢她,她怎么能移情别恋?”傅大郎扑上前,抓住周氏的手,“娘,不是你和爹说的吗?得不到的东西宁可毁了别人也休想得到!我这么做哪里有错?!”
“娘,我不是存心的……”傅大郎痛哭的神情一顿,后退两步,脸上浮现出一抹惶然,干裂的唇蠕动半天,猛然张开,愤怒的神色慢慢染上整张脸,“是那女人逼我的!是她逼我的……”
饶是周氏这样的人也实在说不出玷污姑娘清白的话,玷了半天只吐出欺负二字。
周氏忙忍住泪,狠瞪了一眼狱卒,抬头心疼的看着儿子,“大郎啊,你再跟娘和你爹说说,你真的把人何姑娘的清白给玷、玷……欺负了?”
090 希望失望,探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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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外话------
傅云杉摇头,伸手碰了碰衣袖里的玉牌,那是上次楼重离开时给她的,言若三个月后他还未回来找她,就让她来府城接收了一品阁,她当时并没有多想,现在这么推敲起来,难不成是京城的一品阁出了事,牵扯到什么大人物,所以他当时才会有说不定回去有场血战的说法?!
傅明礼也觉得奇怪,“这小哥为什么一听咱们打听楼公子的行踪就变得小心翼翼的?”
“嗯,有可能。”傅云杉蹙眉,扭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叹了口气,不知为何,她心中有股不详的预感!
傅思宗奇怪,“杉儿,我记得楼公子好像是老神医的外孙吧?他是不是跟老神医一起回京去了?”
说着,就把门关上了。
那门房精明的打量了他们两眼,小心翼翼的摇头,“这个我不知道。”
“楼公子可曾来过?”傅云杉眼睛一亮,问道。
辞别一品阁的掌柜,一行五人又去了年前那个胡同去拜访老神医,也被门房高中,“我家太爷回京去了。”
“傅姑娘……傅姑娘?”掌柜的连喊几声,傅思宗忙推推走神的妹妹,傅云杉歉意一笑,“没事了,掌柜的您忙。”
傅云杉愕然,连他的掌柜都不知道他是哪的人?这男人难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掌柜的摇头,“东家的行踪飘忽不定,一年到头都在各地一品阁巡视,小的也不知道东家到底是哪里人!”
“掌柜的,你家东家是京城人吗?”她依稀记得几次跟楼重谈话中听他提到过京城。
傅云杉惊奇,她一直以为楼重不过是一家酒楼的东家,没想到他居然能在天启各大府城都开起一品阁!她突然对他有几分好奇起来,能开得起这么多连锁店的男人,她可不会简单的认为他是普通人!
掌柜点头。
“一品阁第十八家分店?”傅云杉接话。
掌柜笑道,“全国各大府城都有一品阁的分店,京城派号第一,傅姑娘请看我们洛边一品阁牌匾下写有拾捌字样,代表的就是……”
“掌柜的,一品阁在其他地方还有分店吗?”
是她自以为聪明的认定是府城一品阁的药膳出事了!
傅云杉仔细回想了下那晚楼重的说词,他说的是有人看他生意好动了歪脑筋却并没有说是府城一品阁的药膳!
没再回洛边?
一行人入了城,找了家干净幽静的客栈安顿了,一行人去一品阁拜访楼重,却被被掌柜的告知,“东家自二个月前去了清河就再没回过洛边,姑娘找东家可是有什么事?”
马车在第四天中午到达府城,正是七月二十三日午时。
傅云杉笑着点头,今年恩科机遇难得,哥哥先中童生再中案首,到了府城肯定会有很多人拜访,这些人大多会继续考举人当官,是哥哥以后的人脉圈!哥哥初入这个圈子,难免有顾不到的地方,有白蔹跟在他身边,哥哥做事定能事半功倍!
马车上,傅云杉特意把这几个荷包找出来交给了白蔹,白蔹不用她说就知道东西的用处,当下淡笑道,“三姑娘放心,白蔹会随机应变的。”
楚氏和傅剪秋姐妹早早给三人备好了衣服和路上的吃食,又备下了几张百两银票和一些碎银子分开放了三个荷包,还特别准备了不少打赏用的普通荷包,装了状元及第的一两二两不等的银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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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命瞥了傅云杉一眼,又看了眼傅思宗,淡淡应了声,“嗯。”
七月十九,傅云杉将家中的大事安排好,琐碎事情交于顾淮扬处理,和傅明礼一起陪傅思宗去府城参加乡试,司命不吭声却以行动表示他也要跟着,马车一备好他就钻了进去,傅云杉无语,傅思宗却高兴的唤了声师傅。
……
方之行看着她一瘸一拐的身影,撇了撇嘴,想了想她刚才说的几句话,眉头蹙了一蹙,又想着从娘那里听来的话,狠狠瞪了傅迎春两眼,拐个道,回了自己的院子。
傅迎春抬袖抹去唇角的血,看着方之行冷笑一声,转身扶着小丫头走了。
“谢谢三少爷,谢谢三少爷!”小丫头感恩戴德的扶起傅迎春,“傅姨娘,我扶你走……”
方之行连着那丫头使劲踹了两脚,啐了口,“晦气,自遇见你们傅家人我就没碰到过好事!以后滚的远远的,不要叫爷看到你,看见你一次打你一次!滚……”
“贱人,敢威胁我!你还不知道你爹已经被识破了吧?想登高位去做白日梦吧!”方之行脚下发狠,一脚踹上傅迎春的心口,傅迎春闷哼一声,吐出一口血,她身边的小丫头吓的猛扑过去,挡在她身前,“三少爷,不要打了,傅姨娘要被你打死了……夫人,夫人会生气的……”
奇异的,傅迎春没有像先前那般求饶,只是拿一双眸子狠狠瞪着方之行,纤长的指甲抓着地上的石块,恨声道,“方之行,你有本事就打死我!否则,等我爹换了身份,我一定要你方家一门为你今日的行为陪葬!”
“你不是想跑吗?怎么不跑了?”方之行得意的笑着,毫不怜惜的抬脚将傅迎春踹翻在地,一脚接着一脚,不一会儿,傅迎春露在外面的肌肤就染上一层青紫,脸红肿不堪!
“啊!”傅迎春惊呼一声,傅迎春脸上立时浮现出红肿的五个手指头印!
他拍着手下猛一使力,清脆的一巴掌,“啪”响起!
“清白?”方之行嗤笑,走近她,抬手拍了拍她的脸蛋,“你明知我是你堂妹的未婚夫婿还来勾引我,是个清白女儿会做的事吗?真是不要脸呐!”
傅迎春脚下一个踉跄,一股恨意蓦然而生,她停住脚步转过头,咬牙道,“方之行,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虽然进门前丢了清白,可我的第一个男人是你!”
傅迎春一把推开扶她的丫头,转身就往自己院子里跑,边跑边往回头看,方之行跨着步子,闲闲的在后面跟着,“你跑,跑得出花园,我看你能不能跑的出方家?!”
傅迎春惊恐的往后退,他知道了?他知道了!他一定是知道爹和娘的计划没有成功,又想开始打她了?!她不要,她不要……
傅迎春身边的丫头一怔,搞不明白早上还宠傅姨娘如珍宝的三少爷这会儿为什么要打她……
方之行哼了一声,没有去追,而是侧眸看着傅迎春,笑的诡异,“来啊,摁住这贱人,少爷我要亲自替小美人报仇……”说着,他撸起袖子瞟了一旁的丫头们一眼。
“小意,你的脸是谁打的?是不是这个贱人?”方之行丝毫不把傅迎春放在眼里,关切的抚上小意的脸,小意慌忙推开他,福了福身,“奴婢没事,多谢三少爷关心,三少夫人那里还在等奴婢的莲子羹,奴婢告退。”小意急慌慌的端着盘子走了。
“相公……”傅迎春被他一脚踹的后仰,整个人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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