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爹,咱们在府城有认识排汗第三的少爷吗?”
傅云杉看了眼白蔹,白蔹忙把自己尾随两人得到的信息告诉三人。
“除了楼重,咱们也不认识其他人!”
傅明礼也很是不解,“咱们在府城并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啊!”
“绝对没有错,我交考卷时,那监考官还特意看了我的名字才说我抄袭的!”傅思宗摇头。
白蔹将消息递给傅云杉时,傅思宗刚把考场发生的事说完,傅云杉和傅明礼都惊出一身冷汗,傅云杉困惑,“哥哥没有记错?那监考官是被人叫出去之后才盯着你的?”
那人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另外一个人则大摇大摆的进了客栈,点了东西来吃。
父女三人慢慢的晃悠着离开,白蔹装作到学院外的店里买东西,偷偷观察跟踪傅家父女的人,那两人一直跟到傅云杉他们进了客栈,其中一人跟另外一个人咬耳朵,“快去告诉三少爷,傅思宗脸色苍白回来了,貌似计划成功了。问三少爷还要不要继续监视?”
两人心领神会,傅云杉看了白蔹一眼让他盯着点偷窥的人,白蔹也看出了傅思宗的不对劲,接到傅云杉的目光,了然点了点头。
傅思宗左右看了看,发现有两道偷窥的目光,眉头蹙起,朝妹妹使了个眼色,“没事,就是天太热,在屋里呆的时间有点长,咱们回客栈再说吧。”
傅云杉笑嘻嘻迎上前,看到他苍白的脸色和额头的汗,忙那手帕帮他擦了,担心问道,“哥,怎么了?”难道是因为没有考好?
“是。”傅思宗忙将考卷按号放好,直到走出考场,看到傅云杉和傅明礼才惊觉薄衫都被汗浸透了!
“嗯?”两个监考官皱眉看着他,一屋子还没交考卷的学生也看着他们,傅思宗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另外一个监考官开口了,“确实不是他!放下考卷,你可以走了!”
傅思宗才稍稍定了定神,“大人,您肯定是看错了,学生绝对没有抄袭!”
傅思宗越想身子越冷,头脑却异常清醒,他看着两个监考官坑瀣一气的模样,不由暗叹亏的自家妹妹考虑周全,忙借着考卷的遮挡,从袖子里掏出两个荷包,那两个监考官同时一怔,互相看了眼,其中一个接过荷包,悄悄看了,眸子顿时一亮,朝另外一个人点了点头,那人也接过另外一个荷包,毫无声息的塞进自己袖子里。
那是谁……
傅思宗立刻排除,大郎身陷大牢,大伯和爷奶他们定是顾不上他们家的……
傅家老宅那些人?
他在府城谁都不认识,会是谁不想让他参加考试,不想让他中举?!
谁、谁想害他?!
有人想害他!
傅思宗瞪大眼睛,“大人,我没有抄袭,我从头到尾一直在……”他话声一顿,突然想起刚开考时监考官被叫出去的事,惊出一身冷汗!
好不容易写完了文章,晾干墨迹,他起身去交卷,谁知,那监考官拒收他的考卷,说他抄袭!
傅思宗察觉被人窥视,几次抬头找偷窥者,都未果。
刚开考不过两刻钟,学堂外面有人招手让监考官出去,轻声嘀咕了些什么,那老师进来又和另一个老师嘀咕,两人的目光都有些深谙直扫着傅思宗的方向。
yuedu_text_c();
却没想到那荷包真真救了他一命!
傅思宗无语,嘀咕着自己用不到,傅云杉却觉得有备无患,硬是塞进了他的袖子里。
七月二十六,乡试在洛边府官学开考,一大早,傅云杉和傅明礼一起送傅思宗进考场,反复检查了该带的东西,傅云杉还偷偷往哥哥袖子里塞了几个装有一百两银票的荷包,让他有情况发生时好贿赂。
傅云杉松了口气,看着哥哥和白蔹瞬间哥俩好的样子,摇了摇头,招呼小二上菜。
“是,公子。”白蔹微微一笑。
傅思宗笑着将他拉坐在身边,“好了,什么小的大的,以后你就是你!”
“公子,小的……”白蔹一时不知该怎么言语,只是小的不停。
傅思宗笑着拍了拍白蔹的肩膀,“白蔹,你就当是我的朋友,不是下人,我们一起学习共同进步,如何?”
白蔹的神色微微动容,眸子里隐隐有光芒闪动,“三姑娘,是小的不识抬举,小的只是、只是有点放不下架子……”说到最后,白蔹的脸颊有些泛红,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
傅云杉摆了摆手,“从今日开始到返回清河,我给你半个月的时间考虑。你若坚持抱着你的大少爷身份委屈求全……”傅云杉清冷一笑,“那大可不必!你想走我会将你的卖身契还你,海阔天空你想去哪去哪!你若想好留下来,就要放下你的少爷架子,别的我不能保证,但有一点我可以保证,你是我哥哥的书童以后可以跟着我爹学习,如果你有能力考秀才举人,我自会将卖身契还你,送你一份锦绣前程。”
“小的……”白蔹怔了怔,回想那天的情况,好一会儿才低声道,“小的知错了,请三姑娘责罚。”
傅云杉淡淡看了他一眼,“买你们回来那天我就说了,不愿意可以反悔,你当时没有站出来,今日却又做出这样的举动,为什么?”
“小的不敢!”白蔹猛然抬头,眸子里闪过一抹震惊和惶恐。
傅云杉笑了,双眸却隐隐有些凉意,“规矩是记在心里,不是挂在嘴上的!白蔹,听说你出身商户之家,以前肯定奴仆成群伺候,我们这样的家在你眼里就是爆发户吧?所以,你觉得给我哥当书童受委屈了,宁可以奴才之躯保持着你有钱人家少爷的心站着吃饭,也不愿以奴才的心同我们一桌吃饭!你怕降低了你的身份?!”
“三姑娘,小的是奴才,哪配跟主子同桌吃饭……”白蔹垂首,脸上带笑,态度恭谦,眸子却带着疏离。
傅明礼挑了家普通的饭馆进去,要了几个炒菜和米饭,吃饭时,白蔹死活不坐下来和他们一起用饭,傅思宗怎么劝他都一句话规矩不可废,傅云杉看了他一眼,笑,“白蔹,我们家本是农家出身,不会计较这些虚无的东西,你坐下来一起吃饭吧。”
白蔹在几人身后不远不近的跟着,一身粗布蓝衫却气质沉静,脸上微微带着笑意,姿态丝毫不输走在前面的傅明礼和傅思宗,路人或多或少投过来几道目光,却没有一道是将他当奴才看的!
“他分明就是故意的!”傅云杉孩子气的扭过头,站到傅明礼那边,离司命远远的,司命漂亮的五官上浮现出懊恼的神色,看了看拎傅云杉的那只手,一把甩到了背后。
傅思宗忍不住笑出声,看到妹妹气的通红的脸,忙过去扶起她,“好了好了,师傅是跟你闹着玩儿的。”
司命站着俯视她,毫不脸红的点了点头,“你让我松手的。”
“你是故意的!”傅云杉仰头指控。
“啊!”傅云杉一屁股坐在地上,疼!
“好。”司命真的松手了。
司命从上到下的斜睨她,眸子里带着暖意,拎着她左右晃了晃,傅思宗忍笑,傅云杉无语,“司命!松手!”
“放开我!”
傅云杉白了他一眼,“我不知道你怎么就知道,但我知道你一会儿肯定要追我!”傅云杉拔腿就跑,拐过胡同去追傅明礼和傅思宗,司命慢悠悠的看着她跑远的身影,身子一动,一步窜出了胡同口,两步窜到傅云杉身边,拎着她的衣领三步到了傅家父子身边。
“你怎么知道?”傅云杉好奇的看了司命一眼,司命瞟了她一眼,自傲道,“我就知道。”
司命拧眉,额头的疤皱在一起,漂亮的五官也有些扭曲,“他不会有事的。”
傅云杉抬头又看了眼紧关的院门,叹了口气,她干着急也没有用,静观其变吧?!
“你在担心那小子?”司命冷不丁冒出一句,傅云杉看了他一眼,嗯了一声,“觉得他身份不简单,能惹上的事肯定也是大事,这么长时间也没个消息……”
yuedu_text_c();
想通了这些,傅云杉开始为楼重现在的处境担忧,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回来,他不会真出了什么意外吧?
算了,反正楼重对他们家也没起过什么坏心思,相反还数次帮助他们,他既然想隐瞒身份,她又何必追根究底?!她只要知道楼重不会危害他们家就是了!
傅云杉嘿嘿笑了两声,眸子扫过紧闭的院门,眉头蹙起。
傅思宗点了点妹妹的头,抬脚去傅明礼,白蔹也忙跟上去。
傅思宗噗嗤笑出了声,白蔹也抿唇轻笑,傅明礼摇头失笑,无奈的看了女儿一眼,“爹说不过你,爹去找吃饭的店!”说罢,做无语状朝胡同外走去。
司命配合的点头,“嗯,饿了。”
“是是是,女儿不敢怠慢了救命恩人楼公子!可是爹,你也不能怠慢了咱们家另一位救命恩人啊!”傅云杉笑嘻嘻的将司命推出去,从他身后探出头,“咱们是不是先找个地方吃饭,然后慢慢讨论怠慢这个事儿?”
傅思宗汗颜,傅明礼瞪了女儿一眼,“没大没小,楼公子是咱们家的救命恩人,你可不能这么怠慢……”
傅云杉回神,朝傅思宗笑了笑,“本来想敲楼重一顿饭的,现在只能自己掏钱买吃的了。”
“杉儿?”傅思宗瞧着妹妹有些不对劲,拍了拍她。
最多给楼重定义四个字,非富即贵!
傅云杉突然有些泄气,她对京城一无所知,即便知道楼重这些不寻常处也猜不到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可是……
傅云杉越想越觉得楼重的身份不简单,她将从认识楼重开始围绕着他发生的所有事都回想了一遍,在心里剖析,楼重开得起连锁酒楼家境定富足,有个神医之称的外公,家世应不凡,外人看他行为浮夸玩世不恭实则做事严密谨慎,进退尺度把握准确,一身气质更是普通商户之家子弟所不能比拟的!
092 父子反目,摆席
方之行狰狞着脸上去揪书童的衣领,“你胡说?!我怎么可能没中,一定是你看漏了,我自己去看!”说着一把将书童摔倒在地,扒开人群往榜单前面凑。
傅云杉看了白蔹一眼,白蔹点头也挤进人群,不一会儿就带着笑回到傅云杉几人身边,三人都希冀的看着他,他淡淡一笑,对傅思宗躬身作揖,“恭喜大公子高中举人第二十五名!”
“真的?!”傅云杉第一个兴奋的叫出声,“爹,哥哥中了,我就说哥哥一定能中的!”
傅明礼眼中闪过喜悦的泪花,狠点了点头。
傅思宗笑弯了眉眼,只觉得天地都在笑,他一把抓住傅云杉,“杉儿,你掐掐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傅云杉笑着拧了他的胳膊一把,傅思宗吃痛,脸上的笑却越发高涨了。
方老爷看着一家人喜笑颜开的模样,只能陪着干笑,不远处,方之行不信邪的将榜单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没有他的名字,就连最末尾都没有他的名字!
怎么可能?
傅思宗都能中,他为什么没有中?
他怎么可能中?他为什么会中?
方之行突然冲出人群,疾步到书童身前,“傅思宗为什么会中?他怎么可能中?我不是让你去收买……”
“三少爷!”书童大喊一声拦住了方之行未说完的话,脸色苍白的瞟了一旁的傅云杉等人,不顾身份的抓住方之行的手,狠摇了摇,“三少爷,您清醒点!今年考不上还有明年……”
傅云杉几人却已经将方之行的话听到了耳里,白蔹蹙眉,眸色轻蔑的看着方之行,“原来大公子考场的抄袭事件是这么被冤枉来的,方家真是好家教!”
方老爷脸色青白,难堪不已!
“不,行儿不会做这样的……”他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儿子会做出收买考官的事……
yuedu_text_c();
傅云杉走到方之行身边低声道,挑眉,“方三少爷,想知道为什么你收买了监考官我哥哥还会中举吗?”
“为什么?我明明得到消息说他那个考场抓到了舞弊的人!”方之行咆哮。
傅云杉抬头瞄了方老爷一眼,做猜测模样,“可能你没说清楚我哥叫什么,所以人家抓错人喽……”
“杉儿……”明明是他给了监考官银子,监考官才抓了另一个人……
他想着想着忽然明白妹妹这么说的原因,当下住口一声也不吭了!
“不可能!我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们抓名叫傅思宗的……”方之行大声打断傅云杉的话,话未完就被方老爷子一巴掌扇在了右脸上!
“啪!”
“逆子!你怎么敢做出这样有辱斯文有损家门的事!”方老爷的一巴掌使足了力气,方之行猝不及防身子一个踉跄摔在地上,发冠歪斜,发丝散落,白色的薄衫瞬间沾上尘土,看上去极是狼狈。
铁证如山,他纵是再不敢相信一手带大的小儿子会做出这样的缺德事,他也确实做了,虽然没能影响傅六郎中举,但耽误了另一个学子说不定一辈子的仕途,该打!
方之行猛地抬头怒瞪傅思宗,脸色铁青,眸子里说不出的愤恨,不一会儿又狠狠别过头,书童忙上去扶他起来,帮他整理衣冠。
“逆子!逆子……”方老爷指着他,“还不快给你傅叔和六郎陪不是?!”
“爹,你儿子是我方之行,不是他傅思宗!”方之行似恢复了平静,冷冷看了方老爷一眼,转身就走。
方老爷气的直喘粗气,看着儿子的背影,“十几年的书你都读到哪里去了?!我怎么养出你这种……”
“爹,咱们回客栈收拾行李回家吧?娘他们一定等的着急了!”傅云杉拉着想上前安慰人的傅明礼,朝方老爷凉凉的笑,“方老爷不必介怀,我哥命好,没被方之行陷害到,就是可惜了被方少爷误伤到的学子,辛辛苦苦读了这么多年学……唉。”
方老爷羞愧的,只觉得这辈子再也没脸出现在昔日同窗面前了,“傅贤……傅老爷,方某教子无方,让他做下这等错事,方某代他给二位陪不是了!”
说着深深躬身作揖,还未走远的方之行脚步顿时一停,余光扫到自家爹卑躬屈膝的模样,一双手攥成了拳,眼中的阴沉又重了几分,瞪了身边的书童一样,低骂,“你们到底是怎么办事的?!”
“三少爷,奴才都是按你的吩咐跟他们说的,那边也说是按原话传达的,为什么抓错人奴才也不清楚啊!”书童大感冤枉,少爷出主意的时候他就感觉这事不靠谱,可谁让他是主子他是奴才呢?!他只能听命不是!
方之行狠狠瞪了书童一眼,甩袖走了。
书童委屈的回头看了眼方老爷,叹了口气追在方之行身后。
傅明礼站在原地没有动,直等到方老爷把腰弯成了九十度,才上前扶起他,“这事跟方老爷无关,不用行此大礼。”语气淡漠疏离早已不复当初一起议婚时的热拢亲切。
方老爷岂会不明白傅明礼态度转变的原因,只是事到如今,他也实在没脸再说什么,只好朝傅明礼点点头,带着两个家仆离开。
方老爷一离开,傅明礼就转头瞪了傅云杉一眼,“你这丫头,刚才为什么拉着我不让我拦着方老爷行礼?”
“他们家先是设计要毁我姐的清白,现在又耍阴招想害我哥不能参加科举,养不教,父之过!方老爷给爹赔礼是应该的,爹为什么要拦?”傅云杉仰着下巴,撅着嘴不满道。
傅明礼笑着拍了拍女儿的头,没有再说什么!
女儿说的对,方之行三番两次的对他们家不利,虽然错在他本人,但方兄管教不严责任更大……
他抬头看着步伐沉重离开的方老爷,叹了口气,一年前还好如兄弟的同窗如今行成陌路,到底谁的错?!
“爹,杉儿说的对,这方家咱们以后还是不要来往了。”傅思宗开口道。
傅明礼一怔,回过神朝儿子女儿笑了笑,“好,爹听你们的!”
几人相视一笑。
从府衙往客栈的一路,到处都是背着行李的学子,有的准备回家,有的准备即刻进京参加会试,傅明礼带着儿女先吃了午饭回到客栈收拾了行装,付房钱让小儿牵马准备马车,一行人开始往清河而去。
yuedu_text_c();
四天后申时时分,一行人回到清河镇,马车一路穿街过巷朝楚记而去,路过县衙恰好看见从里面出来的王叔,傅云杉招手让王叔上了马车,王叔看上去很是高兴,一点没客气的抓着马车辕上了马车,白蔹下车一路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