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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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案重-第19部分(2/2)
春天里她去明镜事务所应聘,却发现大名鼎鼎的神探霍朗就是她牵愁动憾的恋人霍云帆。

    周晓越是个急性子,见堂妹没有立即做出反馈,便急急质问道:“怎么?你是不是后悔了?你如果后悔就早点说啊!我不跟你抢!”

    “后悔?”周晓京拊掌道,“简直是太好啦!是不是庄杰晖向大姐示爱了?”

    作者有话要说:周晓越这个大龄女有望找到迟来的爱,呵呵

    第68章 一往而深

    周晓越娇羞得笑着轻拍了堂妹一下,笑道:“哪有这么快?我们不过在明镜的楼下偶然遇着,言谈之中觉得这个人还不错,只是不知人品如何?晓京你跟他是同事,应当会比较了解的,说实话,不懂清楚这个人的人品,我还真不敢放心交往呢!另外,人家还没表现出那层意思,更何况他追过你,或许会介意我跟你的关系!”

    周晓京拉过周晓越的手,重重一拍,道:“大姐只管放心好了,庄杰晖是个好人,我之所以没答应他,是因为是因为”周晓京心里打了个突儿,周家人都不知道她曾与霍云帆相恋的事,所以周晓京也不能告诉堂姐,她不肯接受庄杰晖是因为心有所属,只好讪讪地敷衍道,“我没答应他,是因为他实在不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不过我绝对可以保证,庄杰晖是个心地善良的好人,大姐若能跟他喜结连理,真是捡着金元宝了!”

    周晓越撇嘴笑道:“看你,倒把他夸得跟朵花儿似的!”心里却甜丝丝的。

    周晓京正色道:“只是有一样,庄杰晖家里是开生煎馒头店的,境况平平,就算大姐不在意,不知到时候二叔和二婶会怎样?”

    父亲和继母会怎样,周晓越用后脑勺也能想得出来,不过她早就是经济独立的女性了,家庭对她婚姻的牵绊,实在是有限得很,她潇洒地一甩头,笑道:“那又如何?难道谁还敢强迫我不成?如今都是民国了,婚姻大事当然是自己作主!”

    周晓京也明白这点,笑道:“一般人家的儿女办婚事,父母要给置房子,从备彩礼嫁妆到置衣衫被褥,样样都要靠家里,单你跟庄杰晖这样的,万事都不要家里操心,可见有经济基础的好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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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晓越红着脸啐了一口,笑道:“有你这么心急的么?我跟庄杰晖不过偶然交谈过一回罢了,怎么就扯到‘彩礼嫁妆’上去了?”周晓京但笑不语,心想如今的社会上虽然自由恋爱渐渐流行,但除了少数如她和堂姐这种受过高等教育的女孩子,大部分女子择偶的方式仍旧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能够容得当事双方谈上一谈的,都算是比较开明的了。

    夕阳照在周晓京的脸上,远处山峦枝叶间满满得似要滴落一地的浮紫流丹,映在缓步行走的一双佳人身上,灿若芳华。

    周晓越忽然说道:“不过二妹你说起‘经济基础’,我倒想起来了,差点把来找你要办的大事给忘了!喏,你看看这是什么?”

    说着,拿出一份厚厚的印刷文书,是玉版宣所制,上面撒着金色的圆点子,周晓京打开一看,是一份房契,再读一读内容,不禁又是喜悦,又是意外,抬头对周晓越笑道:“堂姐,这这是真的?”

    周晓越努努嘴,笑道:“你瞧瞧这白纸黑字印着的,还能有假?况且这大红的印鉴,你也是认识的!”

    周晓京笑道:“我只是奇怪,二婶吃到嘴里的肉,怎么能够再吐出来?”

    这份房契上是属于周晓京的一处石库门的房子。周晓京父母去世之前,周家已经分家,只不过那时周晓京尚未毕业,只能由二叔来替她看管遗产,周长禄还好,虽然照管起来不是很经心,却也不曾乱拿侄女的遗产,但他几十年来时常被枕头风吹得晕头转向,一时脑袋发热,就把周晓京的一部分财产托给了凌氏去打理。

    这就是让黄鼠狼看鸡了!

    一开始,凌氏还是偷偷摸摸地从周晓京的庄子铺子里拿一部分收益,后来胆子越来越大,竟把滨海路上属于周晓京的一幢石库门房子给卖掉了!恰好那时周晓京放暑假回来,与二婶斗智斗勇之下,终于把遗产的管理权给了大堂兄周承深,凌氏从此再也拿不到半分好处。但卖掉的房子却没讨回来,毕竟家丑不好外扬!

    周晓京瞧着房契,问道:“这幢房子的市值比前几年又高了些,真是二婶拿自己的钱买回来的?”

    周晓越洋洋得意地笑道:“继母自然要出血的!她为了赎回房子,付了比当初卖的时候多出近两成的钱,这几日一直躺在床上嚷着心口痛呢!我看哪,她不是心口痛,而是肉痛!”

    “可是二婶竟甘心?”周晓京还是不相信。

    周晓越拍拍堂妹的手背,笑道:“你不必奇怪,这件事说起来,还要感谢咱们那个不争气的弟弟!”

    “承济”周晓京茫然道。

    周晓越点点头,说道:“承济如今越发地不像话了,前一阵子为了还债,竟然向高利贷借钱,谁知道利滚利地还不动了,竟然让黑帮找到了家里来,幸亏父亲当时不在家,不然,还不得气得背过气去!继母是又气又怕,赶紧想尽了办法替承济还债,又生怕父亲知道了要万事全休——可那笔债款实在太大,继母名下虽然也有些产业,但是却没那么多现款,卖掉庄子铺子去凑钱她又舍不得,大嫂知道了这事,就主动提出让大哥帮忙把钱悄悄还上,别叫父亲知道了生气。大哥想起当初继母仗着父亲信任,吞没过我的一座庄子,大哥的两间铺子,还有二妹你的房子,就说,替承济还高利贷可以,但家里的账目也得先理一理清爽才成!凌氏手里没有现款,又怕大哥大嫂把事情捅到父亲那里去,只能答应。”

    顾可贞这一招也算一石数鸟,既赚个好名声,又能借此机会跟继婆婆翻一翻旧账,还不至家丑外扬。

    周晓京道:“不是说二婶没有足够的现款吗?又是怎么赎回那么多产业的?”

    周晓越勾唇笑道:“我和大哥的庄子铺子,继母都没有卖掉,不过再退回我们手里就成了,只有你那一幢房子,继母七拼八凑的凑了些钱,又狠狠地敲了晓锦和晓岚一笔私房,才算凑齐了!”

    周晓京知道,二婶加上晓锦晓岚的钱款,毕竟有限,这房子只怕是大哥和大姐出了许多钱,才替她赎回来的,周晓越对此只字不提,周晓京心里却更是感动。

    周晓京道:“无论如何,大哥和大姐为了给我讨公道,却要你们拿出钱来”

    周晓越连忙摆手打断她道:“二妹快别说这些话,实话告诉你罢,大哥说了,承济的坏毛病不能惯,这次虽然替他还了债,却不能让他轻轻松松就过了关,一定得要承济写下欠条,日后慢慢还清!要不然他哪天好了疮疤忘了痛,再去借了高利贷来,周家家业再大,也替他填不满这无底洞!”

    周晓京扑哧笑道:“很是应该如此!承济也该接受些教训了!二婶这回在大哥大嫂那里有了短处,日后更不敢亏待大嫂了!”

    周晓越笑眯眯道:“这都是大嫂嫁对了人,大哥这般勤恳敬业又顾家的丈夫,确实难找!”

    周晓京打趣道:“大姐早晚一定嫁得与大嫂一样好!”

    周晓越刮刮她的鼻子,笑道:“你先别说我!你呢?你年纪也不小了,是不是也该打算起来啦?”

    周晓京道:“大姐,我还年轻呢!”

    周晓越郑重道:“我可没跟你说笑,今天我是奉了大哥之命来找你的,大哥在外头给你寻了一门好亲事,问问你的意思!”

    周晓京一呆,这事儿实在难以回答,周承深工作这么忙,还没忘记关心她这个堂妹的终身大事,着实令周晓京感激不尽,为难的是,周承深给她寻的人再好,她现在也根本不愿意考虑这件事。

    一颗有了牵绊的心,怎么会见异思迁?她的人生路上盛开过这世上最旖旎动人的爱情之花,纵然前路的风光再绚丽,于她而言也是黯淡无光!

    周晓越便给周晓京介绍起这门亲事,“茶叶大王江家你可知道么?江家的大少爷与你同庚,是家里的独子,他家里人口简单,江太太是个脾气随和的,最重要是这位江少爷年纪轻轻就继承家业,很是聪明敬业,大哥冷眼瞧了他半年,觉得人品可靠,这才放心地说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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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晓京知道,周承深相中的人,必是好的,但她只能推辞道:“大姐,我知道大哥是为我好,可我实在还不想考虑这件事,回头我一定亲自去找大哥说明这事,大姐先代我向大哥道个歉吧!”

    周晓越见周晓京似有难言之瘾,因问道:“二妹可是有什么难处?你有什么顾虑就跟我说,不喜欢江家少爷也没关系,咱们都是一家人,还说什么道不道歉的话?”

    周晓京咬唇低头:“这”

    周晓越知道堂妹不是那等扭扭捏捏的人,里头必定有重大缘故,她也真不愧是在社会上打拼多年的成功女性,看透人心的功力确实匪浅,忽然杏目一睁,恍然道:“难道二妹你有喜欢的人了?”

    周晓京连忙心虚地否认:“哪有?”

    周晓越摇头道:“不对!不对!二妹你不要瞒我!不会是你们事务所的同事吧——啊,对了,一定是那个神探霍朗!我听庄杰晖说,他还带你出去查案子,一定是十分器重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每一个不想谈恋爱的人,心里都装着一个不可能的人

    第69章 死亡讯息的新解读

    周晓京瞬间手足冰冷,其实周晓越真的猜中了,只是她不知道霍朗的真实身份就是霍家五少爷霍云帆!

    周晓越见到堂妹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便知道这里面一定有些缘故,想来是周晓京担心门不当户不对,婚事遭到阻碍,便笑着安慰周晓京道:“二妹你放心,虽然侦探的身份比咱们周家的二小姐是低了些,不过只要二妹喜欢,大姐就坚决支持你!咱们周家也不是那等趋炎附势的人,况且霍朗他自己干得也不错,可是浦江家喻互晓的神探呢!”

    周晓京低头不语,心想你不知道霍朗的真实身份,若知道了,你也不会同意。

    周晓越便揣度着,一定是堂妹进明镜工作不久,想必感情还不成熟,这时问她问得多了,只会叫她为难,便笑道:“罢了,大哥那边你不要担心,一切包在我身上,我去跟大哥说明就是了!天色不早了,公司里还有点事,我就不跟二妹吃晚饭了!”

    姐妹俩又说了几句道别的话,周晓越就匆匆走了。

    周晓京回到公寓,邵妈妈已经准备了一桌子好菜,她一心以为大小姐会留下吃晚饭,所以特意多做了几个拿手菜,白斩鸡,生煸草头,水晶河虾仁,脆皮|孚仭礁耄ǖ媒鸹扑执嗟啮嫌闳Γ谀⒐吞溃匕诹艘蛔雷樱抵芟揭丫吡耍唤耆蝗羰Аbr />

    周晓京坐在桌前,面对一桌饕餮大餐,却提不起丝毫食欲,她和霍云帆的前路在哪里?说心里话,她不怕二叔反对,二婶作梗,更不惧晓锦晓岚的冷言冷语,但如果大哥大姐不喜欢霍家人,周晓京就算与霍云帆在一起了,心里也会很难受的,一边是刻骨铭心的爱情,一边是难以抛开的亲情,周晓京夹在两者之间,左右为难。

    炒毛蟹,双包鸭片,椒盐蹄膀,红烧狮子头,双菇番茄蛋汤,外加一只酱黄|色的酒坛子,淡淡地发出釉子的光泽,空气中飘散着浓浓的酒香——光绪五年的绍兴女儿红,用一只小小的提子从酒坛子里盛了出来,淡黄的酒液如光滑的丝绸,一看即知是上品好酒!

    霍云帆道:“你酒量比我好,过几日我二堂哥娶亲,还得请你去陪客!”

    陆昊然将酒杯一放,笑道:“这么快?不是说你家老太太一直介意赵琬珠的出身么?”

    霍云帆眉角一扬,笑道:“这个嘛我略施小计,帮了我二哥一把!”

    陆昊然挑起大拇指赞道:“不错,兄弟你成|人之美,一定会有好报,以后可以娶到一位如花似玉的小姐做太太的!”又指着桌上的酒杯笑道,“照理说这样的美酒,应当留着你结婚时候再喝的!”

    霍云帆夹了一口毛蟹,放进嘴里,慢慢地品着,毫不在意地笑道:“我结婚的时候自然还有好酒!今天跟兄弟‘酒逢知己千杯少’,自然要喝这几十年的陈酿,才算配得上咱们兄弟的交情!”

    陆昊然今天喝得亦是酣畅淋漓,他豪兴不减,端起满满一杯酒,仰脖子喝干了!

    霍云帆道:“江湖豪客喝酒喝得痛快时,都要出个什么节目来助助兴,今儿咱哥儿俩来点什么节目?”

    陆昊然敲敲脑壳,笑道:“人家说:‘琴棋书画诗酒茶’,咱们今晚有好酒,茶自然是用不着的,兄弟我才疏学浅,不会弹琴不会作诗,这两样也罢了,书和画嘛,虽然来得一些,可是家里就我一个人,咱们没有‘贵妃研墨,力士脱靴’的待遇,这两样也罢了,只有下棋这一样,也还使得!”

    霍云帆执着一双黄杨木的四楞包金筷子点牢他,笑道:“好你个陆昊然!知道我的棋艺不佳,偏要跟我赛棋艺!罢了,我也早就想跟你学一两手,今儿你就教我两手!”

    于是两人铺开摊子下棋,不大一会儿,霍云帆的子儿就被陆昊然围在垓心,眼见败局已定,陆昊然摇头道:“其实方才那一步,你若这么走,我便没办法将你围住了!”说着,把方才的棋路细细向霍云帆解说了一遍。

    霍云帆于棋艺上虽不精通,却也略懂一二,眼见陆昊然说得这几步,别出心裁,精妙无比,不禁拊掌叫好,赞道:“你的棋艺这样精,我输得心服口服!”

    陆昊然谦虚笑道:“其实也不能说我的棋艺好,方才我教你的这一手叫‘入|岤取鱼势’ ,是《玄玄棋经》里的精妙棋谱,还是家父当初手把手教给我的!”

    说着,脸现惘然之色,想到父亲对他一直视如己出,细心教养,如今陆家几个女儿却为了财产陷入生死厮杀,不禁为九泉之下的舅舅感到伤心!

    霍云帆安慰他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把杀害美仪的真凶揪出来,绳之以法!美仪是个聪明人,她死前留下的死亡讯息一定是指出了凶手的真实身份,只可惜我冥思苦想,仍旧解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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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藏蓝的夜幕里,一颗颗亮闪闪的星子像织女随手撒下的一把素银顶指,透过又轻又薄的窗纱寒浸浸地照进来,霍云帆倚在樟木万寿藤栏杆上,只觉夜凉如水,凉得晶莹剔透,透到栏杆雕上着的万寿藤里,一根根曲折盘绕的万寿藤也变作了通透无瑕的水晶雕花。

    陆昊然道:“你也不必过于自责。美仪的智商在她们姐妹之中是最高的,想当年她在巴黎上大学,可是拿过拿破仑奖学金的!还曾作为学生代表参加过在科西嘉岛举行的拿破仑逝世的周年纪念活动!”

    霍云帆喃喃道:“确实不简单拿破仑”

    霍云帆突然跳了起来,锐叫道:“雾月政变!雾月!雾月在共和历中应当是几月份?”

    这一下变生不测吓了陆昊然一跳,还以为霍云帆哪根筋不对了,他木愣愣地望着霍云帆,嗫嚅道:“雾月应该是十一月吧!”

    十一月,对了,应该是十一月!这就是了!

    法国在一七九三年十月五日国民公会决定改行共和历法。根据十一月通过的历法,规定以一七九二年九月二十二日共和国成立之日为共和元年元旦。每年仍分十二个月,每月三十天,下余的日子称“无套裤汉日”。月名以自然的变化为特征,借用一个小册子中的童话式的名称,定为葡月、雾月、霜月、雪月、雨月、风月、芽月、花月、牧月、获月、热月、果月。每一天也有专门名称。这就是法国很著名的共和历。

    “昊然,麻烦你现在就给曦辰摇个电话,叫她弄清楚一件事——很重要的一件事!”霍云帆急煎煎地说道,然后对陆昊然做了一番解释。

    陆昊然听了,疑惑道:“你确定?可你是怎么知道的!”

    霍云帆的全副精力都被调动起来,止不住地在屋里徘徊来去,说道:“呆会儿再跟你解释,我需要这最后的一样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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