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满庭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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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满庭芳-第16部分(2/2)


    ( )vip卷第六章

    李德全派人查了查薛大山的底细,很是想不明白一个普通的乡野村夫,居然能入得了十四阿哥的眼。李德全仔细地打量了薛大山一番,暗道:“九格格说的果然没错,这家伙看起来就像是一头熊。”

    薛大山性格直爽,说起话来憨憨的,什么规矩也不懂,只会一些粗浅的手脚功夫而已。李德全怕他会无意间冒犯了主子们,便亲自一板一眼地教他礼数规矩。薛大山虽是个粗人,但人粗心可不粗,待得知自己的主人,竟是身份高贵的十四阿哥,心情自然是又惊又喜,当场立下重誓要对主子尽心尽忠,肝脑涂地。

    接下来的两天,康熙只招了皇长子胤杜阃约涸谒德胪肥硬臁x范难得有如此表现自己的机会,自然是做足了准备,父子俩相谈的甚是投契。其余的人则留在客栈,胤祉本来就不喜参与政事,这会,差人在屋中焚一把熏香,自己坐在桌案前执笔作画,悠悠然自得其乐。相对于他的从容,七阿哥胤祐显得就不太高兴。上次在码头,他当着皇阿玛的面出尽了丑态,心里一直懊恼不已。偏偏他又是个自尊心强,面子上藏不住事的人,脸色变得越来越冷。倒是胤禩能够忙里偷闲,重新做回孩子乐,整日陪着宝珍她们东游西逛。

    用过早膳之后,九格格发懒地半倚在软榻上,瞧着低头绣荷包的宝珍,轻声道:“我最近怎么总是犯困?”

    宝珍微微一笑道:“春天来了,姐姐这是犯春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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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九格格好像自己轻声地咕哝了一句,翻身面向床内侧,片刻便睡了过去。

    宝珍见此,轻手轻脚地收拾好针线,悄悄地离开了客房。谁知,她刚把门给合上,身后就有人突然蹦出来道:“干什么去?”

    宝珍被吓了一跳,差点惊呼出声来,扭头瞧见笑盈盈的胤祯,吁了一口气道:“九格格睡了,咱们下去说话。”

    胤祯朝着门的方向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地下了楼,楼下的大厅中坐着三五个食客,店小二肩搭着抹布收拾桌子,发出叮当的声响。

    宝珍环视了一下周围,觉得今天的客栈里有点冷清,待询问旁人才知,今儿是德州首富祁致远的小儿子成亲的日子,城里不少百姓都赶过去凑热闹了。

    胤祯听了,奇怪道:“真的去了那么多人?”

    店小二连连点头,含笑道:“小少爷,您有所不知。我们这位祁致远大老爷,可是出了名的大善人。每到逢年过节的时候,他都会吩咐家丁给老百姓发粮送钱,慷慨得很。今天,他的小儿子成亲娶亲,更是要在东市口大摆了百十来桌的喜宴。”说到这里,店小二的脸上略带遗憾:“要是没活儿,小的也早过去一同凑热闹去了。”

    胤祯闻言,瞧瞧宝珍道:“咱们看看去。”

    宝珍笑吟吟道:“你想也凑凑热闹?”

    “总比闷在这里强。”胤祯说完,蹬蹬跑上楼去找胤禩和胤祥:“你等我一下。”

    祁家既然是德州首富,宅邸的气派奢华自是一般富商大豪的住宅所能比的。高耸围墙之内,亭台楼阁,假山奇石,园林池塘一切应有尽有。看得出来,祁致远这人的喜好颇为古雅,书法、绘画、楹联、篆刻等等,在他的府中几乎比比皆是。

    偌大的书房中,一个年约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正背手而立站在窗前。他的眉眼间隐露皱纹,看上去却还是要比同龄人年轻得多,此人便是祁致远。

    祁致远本是苏州人士,少年时随父亲来到京城经营茶叶生意。他的头脑聪明,眼光独到,待到了十八岁的时候,便能完全接手了家族生意,准备大显身手。只是,好景不长,青年得意的他,注定要为自己的冲动付出代价。不过,只是一次错误的决定,几乎就让他倾家荡产。

    眼看着自己苦苦奋斗了二十多年的家业,顷刻间消失。祁致远的父亲没能抗得住,一场急火攻心的大病,让他带着遗憾匆匆去世。

    人们常说,树倒猢狲散。父亲去世之后,祁家更是完全跨了下来。祁致远因此性情大变,从一个精明强干的年轻人,变成了一个每天只会酗酒昏睡的失败者。幸好,上天并没有完全放弃他,在他最最失意落魄的时候,遇见了一个温柔善良的巧女子。在她无微不至的支持和帮助下,祁致远重新开始了自己的人生。他每天勤勤恳恳,从最不起眼的小吃摊子坐起,很快他的生意就有了起色。可惜,突然之间,他最爱的那名女子竟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就犹如石沉大海再无音讯。

    每每想起她,祁致远茫然地呆立片刻后,才低头拿起自己一直珍藏的绣花荷包儿,细细摩挲。那枚荷包看上去很旧,上面有的地方被不小心刮破。但是,如果留心看得话,还是能清楚辨认出那上面的图案是一只燕子。

    “老爷,老爷。”门外传来慌乱的脚步声,祁致远回过神来,将荷包重新搁在袖中,转身道:“进来吧。”

    来人是祁府的管家长安,此刻,他脸上的神情很慌张,躬身道:“老爷,三少爷他没再府里。”

    祁致远闻言,浓眉微蹙,沉声道:“再过一个时辰就要迎亲了,他又跑哪去了?”

    长安突然抬手,重重地给了自己一个巴掌,惭愧道:“老爷,小的疏忽,三少爷他昨晚根本就没有回来!”

    “混账”祁致远发怒道:“这个混小子,不知道今天是自己的大日子吗?”

    明明是大喜的日子,长安不想老爷跟着动气,忙道:“小的,已经派人去三爷常去的地方找了,估计一会儿就有消息了。”

    祁致远冷哼一声,坐回到椅子上道:“他常去的地方?还不就是那些酒馆和ji院,给我丢人现眼。”

    长安闻言,犹豫了一会儿,方才呐呐地道:“老爷,三少爷的年纪小”

    祁致远不耐烦地摆一摆手道:“你赶紧去找,不管是用绑的还是捆的都要把那个混小子,给我带回来”

    成亲是大事,祁家和王家能结成这门亲,着实很不容易。祁致远可不想让自己这还未过门的儿媳妇受人嗤笑。

    长安领了话,回身匆匆地跑了出来。刚出了院门,便见前来报信的小厮,气喘吁吁道:“找到三爷他的马车停在百花楼的门口呢”

    长安闻此,顿时松了一口气道:“把三院的小厮都叫过来,跟我去百花楼接三爷回来成亲。”

    百花楼,名字好听,地方也好。平时单单是这门跟前一过,鼻尖便能闻见阵阵胭脂香气,让人忍不住抬头多看两眼,希望能窥得楼上的佳人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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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安领着十余名小厮奔入门楼内,这时,正好是卯时前一刻,百花楼还没开始做生意,几个跑堂儿的迎出来道:“几位爷,你们这是”

    待见来人是祁家大管事长安,跑堂儿忙含笑道:“呦长爷您来了,快请坐。”另外一个小厮见此,跟着噔噔上楼,去叫老鸨金妈妈下来。

    长安懒得和他们多废话,开口道:“我们三爷呢?”

    跑堂儿嘻嘻一笑道:“三爷,正在牡丹姑娘房里歇着呢。”

    长安闻言,冲着身后的众人道:“走,跟我上楼。”不料,还未等迈上台阶,身形微胖的白面妇人娇笑阻止:“长爷,您先等等。”

    金妈妈一脸谄媚道:“您可不能这么上去,姑娘们那儿还有客人呢。”

    长安冷眼瞧着她道:“金妈妈,你不会不知道,今天是我们三爷成亲的日子吧。吉时马上就要到了,我们可没功夫跟你这儿废话。”

    金妈妈正欲要还口,却见长安“啪”地一下往桌子上搁了一块银锭子,顿时拉长音儿道:“四九,还不赶紧领他们过去见三爷。”

    二楼雅间的门外,长安缓了缓语气,敲门道:“三爷,小的长安来接您回府了。”

    敲了好半天,屋子里全无动静,长安向旁边的人使了一个眼色,那人随即退后两步,跟着抬脚一下踢开了房门。

    房内传来女人尖利的叫声,楼下的金妈妈也还跟着埋怨道:“哎呦喂,长爷您可慢点儿啊我那可是雕花木门”

    长安先行走进屋中,只见,床榻之上,一个衣不遮体的娇媚女子正依偎在祁家轩的身后,斜眼瞧着他们,柔声道:“三爷,您看,他们居然敢闯进来。”

    长安躬身道:“三爷,吉时就快到了。”

    祁家轩闻言,不以为然地打了一个哈欠,脸上的神情还带着惺忪的睡意,单手支头,侧首看着长安道:“我知道了。”

    他长着一张娃娃脸,五官端正,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看人的时候,眼神异常的冰冷漠然,让人觉得非常有压迫感。

    ps:柔情似水,佳期如梦,七月七日,牛郎织女,鹊桥相会。今天是七夕情人节,柒柒祝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爱意永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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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荷包

    ( )第七章荷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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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家轩是祁致远的幺子,也是让他最最头疼的一个孩子。

    祁致远东山再起之后,曾经独身苦等了一年多,方才心灰意冷娶了别的女子为妻。

    那名女子姓沈,闺名凌薇,她的性格温婉,是典型的小家碧玉。沈凌薇的婚事,乃是应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待到自己出阁嫁人之后,她全心全意地照顾自己的丈夫,每天忙里忙外,勤俭持家,是全府上下人人敬重的当家主母。祁致远得此贤妻相助,自然是受益匪浅,生意越做越大,也越做越好。不过,夫妻二人相敬如宾数载,沈凌薇却始终没能怀上个一儿半女。

    不过,祁致远自己并没有任何纳妾的打算,沈凌薇见此,心中有喜有愧,整日暗暗责怪自己的身子不争气。许是,人生有得就必有失,沈凌薇之后也一直没能怀上孩子。后来,两人在一位得道主持的点拨下收养了三个身世凄苦的孩子。沈凌薇本就喜欢孩子,所以,并不在意旁人的闲言碎语,对着这三个孩子疼爱有加。

    祁家轩是八岁的时候才被祁致远收养的。他刚来的时候,沉默寡言,神情冷漠寡绝,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未满十岁的童真少年。幸好,沈凌薇细心体贴,无微不至地照顾着他,祁家轩终于渐渐打开了自己封闭的心扉,学会去做一个孝顺父母的好孩子。

    两年前,沈凌薇突发了一场大病,只坚持了不到半年就去世了。祁家轩悲痛不已,不吃不喝地在母亲的灵位前守了三天三夜,直到自己失去意识昏了过去。从那以后,祁家轩就和父亲的关系冷淡,因为他一直认定是父亲伤了母亲的心,才使得她突然生病而去。

    眼下,成亲的时间就要到了,祁家轩终于随着管家长安回到府中。

    祁致远见他不修边幅的样子,身上还有没散尽的酒气,拍桌而起道:“你这混小子,是不是真要气死我才甘心”

    祁家轩淡淡道:“孩儿早说过不想娶亲成家。今天这一切都是爹您自己的意思,和我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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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致远道:“你不成家,不娶妻。难道要整天闷在那些个花苑酒楼里厮混一辈子吗?”

    “是又如何?大家都是逢场作戏,全无牵绊。”

    “混账”祁致远闻言,抬手就挥给他一个巴掌,“亏得你母亲在世时,教你那么多洁身自好的道理,偏偏你就变得如此荒yin无耻。”

    “您别提我娘。”祁家轩的脾气又上来了,沉声道:“您根本就没在乎过她,如今又何必装作一副了解她的样子。”

    祁致远闻言,眉心微蹙,眼睛徐徐转注于他,凝视片刻后,怅然地叹了一口气,随即叫来管家长安吩咐道:“带三少爷下去梳洗更衣,别耽误了时辰。”

    长安应了声是,转身望向祁家轩躬身道:“三爷,咱们走吧。”

    祁家轩见父亲如此深沉的模样,没再多言,转身随着长安而去。

    祁致远缓缓踱步行至窗前,瞧着外面明媚晴好的天气,轻阖眼眸,轻声叹息。

    辰时刚过,街道的两旁挤满了前来凑热闹的人群,抬着头,踮着脚,望向不远处缓缓行进的迎亲队。唢呐声,鞭炮声,一声高过一声。

    胤祯和胤禩一左一右护着乔装打扮成男子的宝珍,他们三个混在人群里很是扎眼,好在,这会人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红彤彤的大花轿上。

    有人小声议论道:“你们猜,新娘子长得美不美?”

    “这还用问,人家可是侯家的小千金,自然是才貌过人。”说话的中年妇人,语气中夹杂着羡慕:“啧啧啧,一个是大户人家的千金,一个是德州城的第一美男子,还真是让人不妒忌都不行啊”

    无意间,那妇人偶一扭头,瞧见站在几步之外的那三个白皙少年,忙挤一挤身边的人:“嗳?你们看,那又是谁家的公子啊?”

    胤禩察觉到了这些,顺手指了指对面的一家茶馆道:“过去坐会儿吧?”

    胤祯按了按着自己头上的瓜皮帽,摇头道:“八哥,咱们说好要去凑热闹的。”

    胤禩闻言,看了看前后,挤来挤去的人群,呵出一口白气道:“十四,东市儿那块的人肯定更多。”

    胤祯想了想道:“那咱们就直接去祁家。”

    宝珍摆摆手,忙道:“快别闹了,咱们又不是人家宴请的客人”

    “你是害怕进不去吧?”胤祯眨了眨明亮的大眼睛,含笑道:“放心,既然是德州首富,就不会是斤斤计较的小气人家。到时候看我随机应变。”

    胤禩听了,忽地勾起嘴角,忍不住低低地笑起来道:“十四,你就那么想吃喜酒吗?”

    胤祯含笑点头道:“嗯”

    祁家门前,管家长安恭谨客气地迎接着诸位前来道贺的宾客。他今天的任务很重,不禁要打理好院内院外,还有时不时盯着三少爷,免得他做出来什么出格的事情。

    “您来了,快请快请。”长安抬步迎了上来,看着李老板和李老夫人,躬身道:“小的亲自领二位进院。”李老板是祁致远的好朋友,这次为了登门道贺,特地从杭州赶了回来。

    长安一边让着他们进院,一边扭头交代了小厮们几句。巧的是,他前脚刚走,宝珍三人后脚就跟了过来。

    小厮见他们三位,年纪轻轻,衣着不凡,还以为是三爷的朋友,含笑问道:“三位少爷好,请问您是?”

    胤祯向胤禩偷偷使了一个眼色,淡淡笑道:“恭喜恭喜,我是你们三少爷的朋友。”

    小厮觉得他很眼生,不禁又问道:“请问您是哪家的少爷?”

    胤祯还在犹豫间,胤禩随即便接过话茬,含笑道:“在下姓王。”

    小厮稍稍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还是没能想起来。不过,待见他们三个的模样气质,肯定也是哪家的少爷公子。于是,利落躬身道:“原来是王少爷,请里面用茶。我们三爷正在换衣裳,马上就出来。”

    宝珍没想到,他们仨这么轻松就能“混”了进来。再看,旁边的胤祯已是一脸得意,似乎早就料到了一样。随着丫鬟的礼让,三人来到正厅之中,因为不想太过惹人注意,只寻了处靠边的位置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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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席之后,胤祯压低声音,靠近胤禩说道:“八哥,你看看墙上的那些字画。”

    胤禩抬眼看去,仔细打量了一下上头的字迹、笔法,略显意外道:“居然都是真品,看来这位祁老板是个附庸风雅之人。”

    没一会儿,身着大红喜府的祁家轩出现了,他的脸上带着中规中矩的笑容,客气应酬着过来敬酒的宾客们。祁家的喜宴办得很热闹,宝珍和胤祯都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相对而言,早已成亲的胤禩,自然是没那么多好奇。他更多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在座的宾客身上,尤其是德州知府—尹德赫。

    尹德赫看上去四十来岁,神采奕奕,说起话来声音响亮,笑起来则是更甚。整场喜宴,他都和祁致远把酒畅言,好似交情很深的样子。

    喜宴过半时,之前迎接他们进门的那位小厮,含笑过来道:“王少爷,这酒菜搭配的,您还满意吗?”

    胤禩点头道:“味道很好。”其实,除了茶水之外,旁的他根本都没碰。

    宝珍见他过来,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既然是上门道贺,若是不带贺礼,岂不是失礼于人了?于是,她低头从腰间歇下一只荷包,往里面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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