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性大发

首页
字体:
上 页 目 录 下 章
兽性大发-第4部分(2/2)

    斯巴达站立起来。

    士兵高声欢呼。图尔法一把抱住他,说:“谢谢!”

    事后阿牙赏赐给库隆丰厚的金币,奖励抚恤他的英勇无畏,但失去一条腿的他再也不能战斗了。罗提只瞎了一只眼睛,养好伤后留下继续训练。

    通过几次兽性的搏杀训练,原来的斗士也渐渐适应而凶悍起来。这些斗士,缺乏的不是格斗技巧,而是嗜血的野性。

    阿牙走进猛兽室,侍卫跟着鱼贯而入。一盏盏烛台上的油灯发出晕黄的灯光,大殿正中的铁笼子里关着两只矫健的黑豹,眼睛绿幽幽的像两团冥火。

    十多个赤身袒臂的斗士懒洋洋的靠坐在台阶上。阿牙严厉的问:“为什么不训练?”斗士们低头把玩着刀剑,没人回答。

    “说话!”阿牙加重语气。

    yuedu_text_c();

    图尔法开口说:“殿下,我们当初跟随你来训练,是为了荣誉和体面。如今,我们不但在安哥亲王那里丢掉了一个兄弟的性命,更丢掉了做人的尊严。我不明白训练还有什么意义?参加竞技大赛还有什么意义?”说完,他扔下短剑。

    “对,我们不干了!”“脸面都没了,还参加什么大赛?徒惹人耻笑!”“还不如回去打仗!”第8军团的士兵闹嚷起来,除了受阿牙恩识的斯巴达,纷纷扔下兵器。匡匡当当刀剑落了一地。斯巴达一言不发,显然也是满腹屈辱。

    阿牙说:“我知道,你们和安哥一样,认为我怕他了,认为我怯懦了。可我为什么要怕他,为什么要怯懦?我是堂堂王子,伟大统治者法老王的儿子,他不过是一个亲王,一个手无兵权,逞匹夫之勇的王亲而已。谁才是未来的主宰?不是他,永远都不是。他只能日薄西山,只能匍匐在威严的王位下,亲吻王者的脚趾。也不是速普。这个人心胸狭隘,目光短浅,手腕严酷,他没有容纳山河的气概,没有领导阿抵比斯走向光明的能力!那么你们一定要问,我就有这个资格继承至高无上的王权吗?我只有十五岁,没有政治功绩,没有战争经验,甚至连格斗都不是你们当中任何一个人的对手。但是传说中十六岁的雪狼神努里达从一个瘦弱的猎户少年迅速成为阿抵比斯领袖,带领帝国军队席卷整个不斯图大陆,创下了旷古绝今的辉煌战绩。你们又会说,那是雪狼神,不是你阿牙。”阿牙忽然拉下衣襟,露出隐隐约约浮现出青色狼头的左肩。

    众人发出一阵惊呼。众所周知,太阳宫殿的史书上记载着努里达死时,曾说两千年后他的元神将转世在后人身上,以青色狼头为记。那时,他将戴头黄金面具,身披战甲,手执利刃,率领所向无敌的勇士抵抗不可预知的黑暗力量。这个古老的传言在这座神秘的地宫里,在这个充满血腥的兽场被印证了!

    在场的所有人齐齐鞠躬跪地。阿牙大声说:“因为我就是雪狼神转世!雪狼神的二十四代孙阿牙,也就是雪狼神努里达!”

    黑奴侍卫斗士,群情激动,高喊着:“不败雪狼神!不败雪狼神!”声音在空荡荡的大殿内回荡不去,在石雕的兵马中回荡不去,仿佛历史的情景重现,雪狼神高举着王者的双手,千军万马山呼胜利。

    待喊声平息,阿牙说:“在这个世界,只有雪狼神的转世才能成为阿抵比斯的统治者!而你们,这些忠于雪狼神,忠于我阿牙王子的仆从军人,将帮助我杀死速普,成为太子。你们将是阿抵比斯的功臣,雪狼神器重的勇士,享受荣华富贵,名留青史。”

    “誓死为雪狼神效忠,誓死为阿牙殿下效忠!”

    阿牙微笑说:“比起我们要做的大业,安哥算什么呢?一个连绊脚石都算不上的角色,为什么我们要招惹他来扰乱我们的计划?小不忍,则乱大谋!我知道你们都是铁铮铮的汉子,是宁可站着死也不跪着生的汉子,但今日的忍辱负重,是为了明天的梦想,为了你们建功立业,封妻荫子的梦想,为了我君临天下,一统山河的梦想!”

    图尔法大声说:“殿下,我错了!”巴布也惭愧说:“是我和富察惹的事端,请殿下惩罚。”

    阿牙说:“你们都起来吧。你们也是为了我才跟安哥的人打起来,不过切记,以后再不可出去惹事生非,否则严惩不贷!”

    众人回答:“是,殿下!”

    留下众斗士训练,阿牙返身离开地宫。在入口阶梯处,他看见安东尼奥。安东尼奥笑嘻嘻说:“很有煽动性,殿下。”

    “你来多久了?”阿牙问。

    “刚来。”他说,“这下斗士们会死心塌地为殿下卖命了。”

    “我要的是全阿抵比斯的死心塌地。”

    从侧殿的暗门走出,阿牙压低声音说:“明天你调动一支卫队进来驻守,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银盾宫。”

    “是。”

    出了侧殿,穿过一条长廊,他俩进到书房。屏退左右,安东尼奥说:“殿下伪称雪狼神转世一事当下切莫声张,万一被速普听到风声,必来查个究竟,千方百计铲除殿下。”

    “这个我当然清楚。”

    为了杀死速普后迅速征服人心,阿牙和安东尼奥想到了这个转世的古老传言。 他用一种叫水洱草的稀有药料涂抹左肩,画出青色印记,每日加深一点,但起初并未成形,制造出肩头渐生异状的假象。这些日子伺候他起居的仆从已经有些议论,但却不知所以。今天早晨,他将青记勾勒出若有若无的狼头形状,没想到在地宫里正好用上。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阿牙问。

    “昨夜亚米特使节秘密前来我府上,送了不少珠宝美女。”

    “噢?他们想做什么?”

    “好事。”安东尼奥嘿的一声说,“他们希望殿下为王。”

    亚米特是阿抵比斯最强大的邻国,也是阿抵比斯最直接的威胁,以黑猫神为祖先,三百年前迅速崛起,兵强马壮,幅员辽阔。两国一直和和战战,战战和和。到徘匹二世继位法老,将长女弗萝瑞达嫁给亚米特太子高也,这两个尼泊罗河岸最辉煌的帝国又开始了持续十八年的和平共处。

    “亚米特野心不小啊,连阿抵比斯的立嗣大事都要干预。他们这是想立一个软弱听话的王储。”阿牙冷笑说。

    “不过这对我们却是有利。”安东尼奥说,“我们可与亚米特一直保持联络,一旦竞技大赛有变,我们向其借兵,里应外合,保殿下为王。”

    “不可!绝对不可!”阿牙当即否定,“只要亚米特的军队长驱直入,占领阿抵比斯,必将盘踞不走,我这王位也不过成了他们手中的傀儡,受万人唾骂,使狼神蒙羞。”

    安东尼奥点头问:“难道就这样回绝了亚米特使节?”

    yuedu_text_c();

    “不。”阿牙说,“对使节要友好。他们一定还在朝中上下打点,有人出头做好人,我们何乐不为?但叫他们千万要谨慎,走漏了风声,可就适得其反。”

    “在下明白。”

    阿牙起身在室内来回走动,忽然心中一动,哈哈大笑说:“真是天助我也!”安东尼奥问:“殿下想到了什么?”阿牙走近说:“我有一计,可牵制皮卡鲁斯。”

    “殿下请讲。”

    “大赛前你找一可信之人出使亚米特,让其派出一支大军,屯兵边界,造成压境之势,法老王定不敢掉以轻心,必将命皮卡鲁斯调遣驻扎在城外的第7军团奔赴边线,与之对峙。到时候我们杀了速普,就算他心存忤逆,也鞭长莫及。”

    “好!”安东尼奥大喜,“等到一切都尘埃落定,皮卡鲁斯也只有接受现实,殿下王储之位也就无人能动了。”

    他俩相视一笑,皮卡鲁斯这块压在他们心上的石头终于能被搬走了。

    送走安东尼奥,阿牙心情大好。埃诺领着一个黑奴进来,那黑奴鞠躬说:“尤卡少爷得几个美人,请殿下去府上一乐。”

    阿牙出门大声道:“来人,备马!”忽看见那莫西里一言不发,转身离去,叫住她说:“你也跟我去。”那莫西里说:“殿下玩美人,带我去做什么。”阿牙跳上埃诺牵来的黄马,绕着那莫西里走了一圈,用马鞭抬起她下巴,说:“不高兴了?”那莫西里别过头,躲开马鞭,说:“没有。”

    阿牙冷笑说:“这种群芳斗妍的场合怎么能少了阿抵比斯第一美人。”一把搂过那莫西里,将她抱坐在马背上,一抽马鞭,策马而去。

    进了大门,黑奴在前引路,东弯西拐,来到府后一片空旷的场地。场地上用围栏圈了一个圈。阿牙奇怪道:“难道尤卡准备让我在这里赏美人吗?”

    旁边一个声音笑起:“正是此地。”阿牙循声望去,一身戎装的尤卡笑嘻嘻走来。他是阿抵比斯最受人尊敬的胡图长老的嫡孙,小时候聪明伶俐,曾经做过阿牙的伴读。后来却不务正业,骄逸好色,以荒**烂闻名雪狼神子弟。他因为纵欲过度,显得苍白瘦削,身披的盔甲像要将他压垮一般。

    阿牙也笑着说:“你小子穿成这样,是要跟美人们大战三百回合吗?”

    “我怕我三回合便被美人们颠死了。”尤卡说,“速普殿下和皮卡鲁斯大人也来了。”

    阿牙面色一沉,果见两人远坐朝自己看来,正是速普和皮卡鲁斯。阿牙说:“我还以为你给我找乐子来了,原来是麻烦。”尤卡说:“殿下要在朝里立足,少不得跟不喜欢的人打交道。”

    两人走到速普和皮卡鲁斯跟前,客套几句,速普说:“尤卡,你这美人怎么迟迟不出场,把我们晾在外边凉快呢?”尤卡哈哈一笑,说:“这就出场,这就出场。”他一拍双手,只见十来个黑奴套马杆拖着六匹骏马走入空地。那六匹马三匹深棕,一匹花斑,一匹火红,一匹漆黑,骨骼清奇,品相不凡,嘶鸣如雷。

    皮卡鲁斯说:“这就是你的美人?”

    尤卡笑说:“大人认为它们不是美人吗?”

    “美人!”速普霍的站起,“真是极品美人!”

    尤卡说:“这都是从胡儿族大草原买来的千里马,昨天夜里才运到,性烈难驯,它们的背上啊,还没骑过一个主人。不是我夸口,阿抵比斯很难再找到这么好的马。”

    阿牙想起自己的爱马帕勒图,心下黯然,自从它胸口挨了一斧头,就再没站起来过。速普走下空地,一匹一匹仔细观摩,说:“尖耳大眼,腭凹宽广,直颈硕长,背腰平直,胸饱满圆隆,四肢遒健。快马,一定是快马。阿抵比斯确实很难找到这么好的马了。”

    尤卡得意说:“今天请大家来玩驯马,各位都是爱马之人,若自信能驯服它们,驯服哪匹,我拱手相让哪匹。”

    阿牙一步跨出,说:“马是好马,可就不知道跟我的帕勒图比怎么样。”尤卡嘿的一笑,说:“在过去,殿下的帕勒图确实是阿抵比斯最好的马……”

    阿牙神情一变,旋即平复下来,冷笑说:“今天我倒要见识见识尤卡少爷的宝马。”他指着那匹最为笔下文学:“把它圈进场里。”黑奴拖着套马杆,几人合力将这匹黑墨一般的烈马关入围栏。

    黑奴松开套马杆,马一得解脱,顿时在圈里来回奔驰,激起滚滚尘烟。阿牙脱下长衫,露出金丝短衣,大步走近栅栏。那莫西里望着他的背影,待他推门而入,忽然说:“小心。”阿牙回头一笑:“没事儿。”皮卡鲁斯默默看着那莫西里,心里叹息。

    黑马发现有人走入围栏,停止跑动,敌意注视着阿牙。阿牙缓缓朝它走去,就像他十一岁那年这样走向帕勒图。黑马粗大的鼻孔喷着灼热气息,四蹄微微踏动。阿牙小心翼翼举起右手,安抚的喃喃说:“别紧张,我的黑美人。”他挪动双足,一步一步接近。马蹄周围动荡着不安的气流,仿佛在酝酿着一场爆发。

    大家摒气凝神,谁都能出黑马的眼中看出野性的炽怒。

    阿牙也看到了。棕色眼珠透出的狂暴和悲愤把他带回了四年前,一样的驯马场,一样的嘈杂喧嚣,一样动人心魄的眼神,那匹来自大荒原的白马,蓄势待发的注视着他。已经摔下过十二人的白马,威慑的警告单薄的阿牙。让它奇怪的是,这个比先前对手瘦小得多的少年,毫无畏惧的仍在移动。他也看着它,沉静,小心,压抑着些许喜悦。它看出来了,这是一个尚未成年的孩子,一个胆大包天不知死活的人类小孩,只要它一蹄下去就能踩破他柔嫩的肚皮。它甚至放松了一点警惕,用眼角的余光扫射了一圈场外,各式各样表情的人脸,有的轻松,有的紧张。就在它疏忽的瞬间,阿牙的手抚摸在了它的脸上。白马陡然一惊,四蹄搅动,在它准备蹦起的一刹那它感到少年的整个身子贴在了自己身上。那是一种非常柔软的感觉,幼小生命特有的气息传入鼻孔,奇特的平静了它被强行带入陌生世界的惊惶震怒。小手在马身上游移,暖暖的,痒酥酥的,它打着沉重的鸣响,却没有发动攻击。它强健的体魄可以随时践踏这个柔弱的生命,但它骄傲的王者之风禁止它这么做。它可以用生命去抗衡凶狠的**,对于敌人的孩子,它却心生怜悯。

    阿牙翻身上了马背,不舒适感激起了白马的怒火。它是风驰草原的勇士,是狂放的野马群头马之子,它高傲的脊梁何曾被人跨骑?白马高举马蹄,剧烈跳跃,阿牙死死抓住马鬃,整个身子几乎飞起。阿牙尖叫着,刺耳的童声惊醒了白马,它突然安静下来。阿牙紧紧搂抱白马脖子,在众人惊嘘声中,白马慢慢的踏着步,然后渐渐小跑起来……

    但阿牙并没有翻上马背。暴跳如雷的黑马一口咬住阿牙的手,阿牙痛叫着,黑马双腿飞蹬,将他踢倒在地。尤卡叫起:“快,把殿下救出来!”黑奴还没冲入,阿牙一骨碌翻身爬起,敏捷的抓住马鬃跳上马背。黑马冲刺,像破水升空的黑龙,一个骤然蹦跳,摆头后蹬,将阿牙一个筋斗斜甩出去。暴躁的黑马飞扑踏下,阿牙狼狈滚开,不依不饶的黑马猛追过来。

    yuedu_text_c();

    这场驯马刚刚开始便结束了。

    阿牙忽然后悔为什么要一时冲动进来驯马,为了证明自己的帕勒图才是阿抵比斯最好的马?这黑马不是帕勒图,它浑身充满了原始的兽性,充满了对敌人的仇恨,它只是一匹爆力惊人的烈马,它没有帕勒图的宽宏大量,没有它的慈悲仁爱,更没有它心容万物的气魄,纵然帕勒图永远只能默默躺在马厩里,它也是马中的王者。

    那莫西里惊叫:“快救殿下!”

    就在黑马用它强健的四蹄欲至阿牙于死地的时候,两个黑奴套住了黑马。黑马疯狂奔腾,一个黑奴摔倒地上,被拖在尘泥中。又上来三个黑奴,各自套住黑马,使劲拉扯。黑马动弹不得,人立而起,挥舞双蹄,阵阵怒吼。

    阿牙一身灰尘的走出栅栏,迎面走来**着上身的速普。两人对看一眼,交错而过。速普黝黑雄壮的体魄仿佛在与圈中黑马凸显出的凶暴与力量遥相呼应。阿牙忽然回头,他似乎看到速普眼中炽烈的光芒,那种光芒竟让他心中一颤。

    速普冷酷好杀,但那种带着血腥、征服和某种说不清的神秘光芒却是阿牙第一次在他眼中看到。他俩交错的一刹那,阿牙似乎感到他身上的肌肉在蠕动。

    那莫西里扶过面色苍白的阿牙,问:“你怎么了?”阿牙从呆滞清醒过来,说:“没什么,我,我好像产生了一点幻觉。”那莫西里怜惜说:“我知道你是因为帕勒图,可就算你驯服了黑马,又能说明什么呢?”阿牙没留意那莫西里的话,他的目光落在速普身上。

    他的哥哥,这个比他大十岁的13军团统领,独自面对脾气火爆的黑马。黑奴们已经松开套马杆,远远的退到了栅栏外。黑马喷射着热气,瞪着速普粗暴的走来走去。

    阿牙说:“我从来没遇到过这么凶烈的马,速普能驯服它吗?”那莫西里犹豫说:“我听说速普殿下驯服过无数好马,他应该行吧?”阿牙摇摇头:“阿抵比斯只有安哥才有这样的力量。”

    速普慢慢绷紧肌肉,朝黑马走去。突然他一个箭步蹿上,粗壮的双手抓住马鬃。黑马狂怒飞跑,像燃烧的黑色火焰,跳跃奔腾。速普手臂一揽,死搂住马颈,任黑马如何发野,也甩不脱他。

    在黑马停歇的片刻,速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 页 目 录 下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