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国梁的话,这个所谓的证人的证言那肯定是靠不住的。卢明月的身家具体有多少,我不清楚,但是据我所知最知三年前他就是个亿万富翁了。何况中国现在的富翁们总是喜欢藏富。所以他不缺钱,应该也不会在这件事上吝惜用钱。虽然即使是卢国梁的话,一般也只会判三至五年。可是除非卢明月不在乎他这个儿子,否则的话一定会全力周旋的。就算他出来作了证,廖先生真的有百分百的把握,这个证人将来会不反咬一口说你用钱贿赂或者用武力威胁他才作的假口供吗?”孙斌望了一眼想要说话的贺冬青:“当然冬青你也可以孤注一掷的和卢明月拼一拼。但是先不说在资金上拼不拼的过。就算拼赢了,那这笔钱绝对不会是个小数目。卢明月如果向法庭把这件事情揭出来,那最后的结果肯定是法庭对于这个证人的证言不予采信。更何况他所提供的并不是什么直接证据。最多只能坐实车在26号之前没有丢。可是这样一来就肯定要牵出交警和车管所。事情就复杂了。就算最后徇私舞弊的警务人员拿下了,我们照样也没有直接的证据说明当日肇事逃逸的就是卢国梁,只能说明这件车祸案应该和他以及天正公司有牵连。如果到时候他们安排一个人出来顶缸,那我们是一点办法也没有。而且我们的证人只有一个,可是对方的证人绝对可以找到一大帮,来证实车在25号已经丢了。如果上了法院,光是车子到底什么时候丢的,就可能扯上很长时间。这样的案子时间拖得越久,对我们也就越不利。”
“如果陈凤把他认出来了,这应该算是直接证据了吧?”贺冬青问道。
“如果这些照片是交警方面提供的,这件案子就基本上铁板钉钉了,卢明月能量再大,他也救不了他儿子。可是现在问题是这些照片是咱们提供的,在第一次辨认的现场如果没有交警人员在场,这个可信度也就低了很多。当然只要陈凤能够把他认出来,我们的胜算还是很大的。”孙斌慢条斯理的说道。
“那好办,我立刻去交警队。让他们派人过来,到这里来协助辨认。我就不信整个交警队就全部被他们买通了。就算是这样,在铁证面前,我就不信他们敢是非不分,黑白颠倒。”童晓晴火急燎燎地说完就想走,侧头一看孙斌在那里轻轻的摇头,于是问道:“孙哥,难道有什么不妥吗?”
“你这么有把握陈凤一定能够认出肇事者就是卢国梁吗?下午的时候我特地问过陈凤一次。她和我说,当时头昏脑胀,腿上不停的往外淌血,身体发虚,眼前全是金星,她强睁着眼睛才勉强看清部分车牌。她只是用余光看到肇事者飞快的探出头,往后望了一下。她说当时模模糊糊的并没有看真切那人的长相,可以确定的只是那是个男人,而且应该年龄不大。所以,我怀疑她未必能够从照片中认出卢国梁来。如果在交警在场的情况下,她认不出来。我不用说,你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孙斌还是那幅慢悠悠的腔调。
“有道理。孙律师不愧是高人。”廖建军伸出了大拇指:“这也好办,咱们先让那丫头认一次。其实挺好认。”
廖建军打开牛皮纸袋,掏出一张照片:“这张集体照上除了天正公司的员工还有几个家属,总共二十四人。女的九个,先就排除。有三人在四十岁以上,也可以排除。有两个人当时不在北城,而有八个人,我已经得到证实他们车祸发生的时候正在一起吃火锅。所以她只需要从两个人挑选。两个人中的另一个人体重达到两百四十斤,我想就算模模糊糊的话,两人的脸部特征也应该完全不同。我想在我的解说下,她一定能够认出来的。”
第七章冬天快要到了,春天还会远吗?
童晓晴呆住了:“这好像不妥吧?万一那个肇事者不在照片里面呢?万一卢国梁当时把车借给了其他人呢?我们这样做,似乎有诱导证人的嫌疑。”
“小晴,话不能这么说。短短几天之内改动了车管所的资料和买通了办案的交警,还让王兴国回了老家,你认为这是普通人能够办得到的吗?这个案子告破,肇事者最多也就是五年徒刑。花这么大的代价,这个人肯定不是普通人。” 孙斌微笑着问廖建军:“廖先生,天正公司在北城人员中,有比卢国梁更重量级的人物吗?”
“没有。这一点我可以肯定。” 廖建军毫不犹豫的回答。
“这就行了。”孙斌点点头。
“什么叫这就行了。孙哥,你这话什么意思?” 童晓晴望着孙斌。
“现在可以肯定的是这个肇事逃逸的司机要么就是卢国梁,即便不是他,他也肯定知道是谁?如果就是他,那我们就没错;如果不是他,只要把矛头对准他,那他就一定会把那个人咬出来的。所以把目标对准他,就没错了,是这个意思吧?孙哥。”贺冬青问道。
孙斌脸上保持着笑容没有作答。
“军哥、猴子,我们进去吧.”贺冬青拉了一下廖建军和侯勇。
“为了保证证言更有力度,第一次辨认照片的时候最好是有交警在场。” 贺冬青刚要推门,孙斌冷不妨又说了一句。
“明白。”贺冬青嘴角挂着微笑:“不是明天才通知交警辨认照片吗?”
三人进门后,童晓晴微微的蹙眉,对着孙斌欲言又止,一分钟后,实在忍不住了,说道:“这好像不妥吧?”
“我们是律师,的确有些不妥。可是他们不是。为了保持律师的操守,我们呆在门外也就是了。”孙斌掏出烟盒,冲着童晓晴点头:“可以吗?”
“就算我们在门外,可是事情一样在发生。而且我们都知道是怎么回事?明天让我若无其事的去请交警,我做不到。”
“你认为卢国梁是肇事司机吗?” 孙斌叨着一支烟,说话有些含糊。
“他是或者不是有罪,那是法院的事情,我们只是律师,我们没有仲裁的权力。”童晓晴话语中有些激动:“这话我是刚进学校的时候,身为辅导员的你给我们说的第一句话。现在言犹在耳,难道你自己已经不记得了吗?”
“吧嗒”金属打火机发出清脆的响声,孙斌深吸了一口,问道:“你当初为什么想做律师?为什么报考法律专业?”
“说实话?”童晓晴反问。
“这里虽然不是法庭,不过我想听实话。”
“其实小时候,我最想做的是警察。小学的时候,电视里播放着《神探亨特》。每次亨特抓住了犯人总要手拿着他那支点38口径的左轮手枪说那句经典的台词:你有权保持沉默,如果你放弃你的权利,你所说的话将作为呈堂证供。那样子简直酷毙了。从来不喜欢枪的我,缠着我爸爸买了一支点38口径的美国警察制式仿真左轮,时不时拿出来学着亨特的样威风几下。”童晓晴低着头想了一会儿:“到了初中的时候。我知道了男女有别。警察这个职业太男性化了,一个冲锋陷阵的女警察如果不想仅仅成为点缀品,那就需要付出比男警察多得多的时间和精力,最重要的是还需要一个强健的身体。我这豆芽菜的身体显然是撑不住的。正在我有些沮丧的时候我偶尔看到了一些法律的书籍。其中就有著名的‘米兰达警告’:一你有权保持沉默;二你说的任何话,有可能在法庭上成为对你不利的证据;三如果你打算放弃你的沉默权,你有权在接受讯问时有律师在一旁帮助你;四如果你请不起律师,政府可以派一个律师给你。我觉得律师这个职业挺不错,律师可以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到了高考前夕,我看到国外杂志上关于现行十大受人尊敬的职业中,律师排在了第五位,仅次于医生,而且同时也是十大最有前途的职业之一。当时我就想律师又有钱又受人尊敬还能帮助别人,这样的职业打着灯笼也难找,那我还犹豫什么?当然我爸妈也非常支持。”
“很好。”孙斌点点头:“你毕业也一年多了,你认为一个好的律师最大的困惑是什么?”
童晓晴摇了摇头:“这么深奥的问题,我没有想过。”
“律师是以法律为依据,事实为准绳。而现代法律的精神就是为了维护正义,可是没有一个国家敢声称自己的法律是完美和没有漏洞的。于是一个问题就摆在我们面前,当正义和法律产生冲突的时候,你是选择正义还是选择法律?”孙斌悠悠的说完,然后开始不停地对着墙壁吐着一个又一个的烟圈。
“这个问题的确很难,那孙哥你是怎么选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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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选择你已经知道了。”孙斌摇了摇头:“我可以不做一个好律师,但是我一定要做一个好人。那个家伙肇事逃逸,现在两个花季少女,一个脑部重创,还在昏迷中;另一个付出了一条褪,这辈子只能拄拐杖,坐轮椅。两个重伤,难道他不应该付出他应该付出的代价吗?其实你我心里都明白这个人95%就是卢国梁。如果不这样做,我们是一点胜算都没有。就算这样做了,我们也未必有百分之百赢的把握。”
“为什么?”童晓晴问道。
“人心难测。”孙斌刚说了一句,手机响了,他低头看了一下号码,就把手机挂了,然后说道:“我去会儿洗手间。”
等孙斌走远了,童晓晴对着他的背影小声说道:“接电话就接电话,还说什么上洗手间,骗谁呀?”她靠在墙上想着:这些人怎么一个个都是神神秘秘的。贺冬青,家境普通,年纪轻轻,又是刚毕业,却好像很有钱的样子。廖建军,外表粗俗,实则精明。口气大得很,估计应该有什么见不得光的背景。至于学长孙斌现在看起来更是一只老狐狸,或者更像一口井,看起来很浅,可是一打水,才知道深得很。童晓晴叹了口气:“咳,看来和他们一比,我就象纯净水一样晶莹剔透。”
“纯净水?我看辣椒水差不多?”背后传来一个声音,把童晓晴吓了一跳。一转身,发现原来是贺冬青,她一面拍着自己的胸脯,一面说:“你怎么跟鬼一样的,吓死我了?”
“鬼吓人不吓人,人吓人才吓死人呢?我看你在靠在墙上沉思,正应了那句话:冬天快要到了,春天还会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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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我实在是高攀不起
童晓晴想了一下才反映过来:“好啊,你个臭冬瓜,你敢讽刺我在思春,看我不刮了你的冬瓜皮。”
贺冬青连连后退:“真是看不出,你平时一派风风火火的样子,想起男朋友来,还真不是一般的专注啊?”
“胡说八道。我刚刚哪里想了你?”童晓晴一副很严肃的表情看着贺冬青。
贺冬青脸色僵了一下,伸出大拇指:“算你狠!”嘴里小声地说着:“怪不得老话说,这女人一旦放开了,男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得被她臊死。”
“你说什么呢?”童晓晴瞪着他。
“你都这么狠了,我那还敢说什么,只能憋着了。你就死心吧,憋死我也不说。”贺冬青昂首挺胸做大义凛然状。
“心情不错?看来很顺利。”童晓晴问道。
“其实咱们想得太多了,陈凤一眼就把他认出来了。现在她妈正和她在里面抱头痛苦呢?这个家伙如果只坐五年牢,那也太便宜他了。小芸如果没有醒过来,就算坐了牢,我也不会放过他。”贺冬青咬牙切齿地说道。
“冬瓜先生,请你看清楚站在你面前的是一位律师。” 童晓晴义正言辞的说道。
“你刚才不还说我是你男友吗?帮我出个主意看看怎么才能……”
“想都别想,法律之前人人平等。何况刚刚你可是拒绝了我哦。” 童晓晴走上前来,想要挎他的手,贺冬青连忙往旁边一闪。
“喂,你有没有搞错。都说男追女,隔重山;女追男,隔层纱。人家还是美女,一点面子都不给。” 童晓晴高高的把嘴噘了起来。
“大小姐,别闹了。我这个人心实诚,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这样开玩笑,我可就当真了哦?”
“那你就当真好了。”童晓晴昂首挺胸又一次靠近贺冬青。
“真的别闹了,我们小城市的人开不起玩笑。”贺冬青指了指童晓晴,又指了指自己:“再说我、我实在是高攀不起。”
“你是嫌我高攀不起吧?”童晓晴:“我就知道你们这些有钱人看不起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贺冬青走到童晓晴身边,用手一比:“你看,你比我高出一截。我实在是高攀不起。”
“不许缩腿。” 童晓晴指着贺冬青的膝盖大叫:“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比我高两工分,大不了我以后不穿高跟鞋。书上说穿高跟鞋不益健康。正好一举两得。”
贺冬青有些尴尬的笑笑。
童晓晴望着他,忽然猛推了他一下:“切,你还当真了。你真是开不起玩笑哦。放心,本小姐从小到大身边追者如云。要作我的男友,身高至少得一米八,健壮比不上施瓦辛格,至少也不能像你这样瘦的象风一吹就要倒的豆芽菜。你,歇菜吧哥哥。”
“这我就放心了。” 贺冬青干笑了两声:“孙哥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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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晓晴说道:“刚才他手机响了,他说他去洗手间,不过我看他是打电话去了。是不是去了洗手间打,我就不知道了。你找他干吗?”
“我想给陈凤捐点钱。不过,我不希望她知道是我捐的。”贺冬青快步向前走:“我先去洗手间看看。”
“想不到他还挺有善心的。”童晓晴咬着嘴唇望着贺冬青的背影:“难道我真这么差,送上门都不要,真是羞死人了。贺冬青,我就不信,我追不上你!”
贺冬青快步走过拐角,然后贴着墙壁悄悄的往回看,发现童晓晴还站在原地直直的望着这边。
他一激灵赶忙缩回了头。
“我的老天爷,看来她是玩真的?难道世界上真有女人会一见钟情,然后义无反顾的爱上一个男人。靠,我还以为这事情是男人的专利呢?”贺冬青靠在墙上小声的自言自语:“其实人长得不错,不过被女人追,老实说实在有点不适应。嗨,不是说赌场失意,情场才得意吗?可是我现在股市、情场双丰收。老话说物极必反,人要是太旺了,可也不是什么好事?”
“想什么呢?这么投入?”忽然出现在他眼前的孙斌吓了他一大跳。
“孙哥,拜托你下次不要悄无声息的飘过来?”
“你少冤枉人。我走过来的时候还故意加重了脚步,结果你全然没反应,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出神?”
贺冬青镇定下来,对这个问题避而不答:“你刚才是和老头通话吧?他怎么说?”
“叶先生说如果这件事情法律途径解决不了,你想要向他借钱可以,但是他必须要看到你完整的操盘计划。”
“那他能调动多少资金?”贺冬青问道。
“叶先生说,资金不是问题。关键是看你操盘计划作的如何?” 孙斌停了一下:“贺先生自己的资产虽然只有六个亿,但是华龙基金却有大约三十亿港元。如果你的计划确实可行,那么华龙基金一周内可以调动六至七个亿,二十天之内可以调动大约二十个亿。不过华龙基金的最大东家虽然是叶先生,但是毕竟还有其他的股东,如果你的计划不能被通过,那么也可能你一分钱也借不到。而且就算亲父子也要明算账,所以这笔钱就算借给你。也是要算利息的。具体的息率也要看你的计划中的风险度来衡量。”
“也好。我也不想欠老头太多,虽然我已经欠了很多,但是债务少一些总是好的。何况还是很难还的清的人情债。”贺冬青说完冲着孙斌笑了笑:“看样子老头现在身体不错。”
“是啊,我正想和你说这事呢。”孙斌一脸的严肃:“这个世界想不到真的有奇迹,许多问题都不是科学能够解释的。经那位泰国的医生诊治之后,叶先生的胃癌虽然没有痊愈,但是癌细胞已经得到了有效的控制。回到香港,医生们检查之后都大叫不可思议。如果能够保持这种状况,又能够坚持服药的话,延长五至六年的生命还是可能的。”
孙斌说话时一直盯着贺冬青的脸,见到贺冬青整个脸舒展开来,他原本还有些紧张的心顿彻底放下了。
“是吗?那我应该打个电话恭喜他一下才是?”贺冬青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
“叶先生现在身体还很虚弱,需要静养。电话也是越少越好,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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