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里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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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里的秘密-第2部分
    时在尸体旁放了桌椅,赵云磊把今天拍的照片传进电脑。

    “现场有什么线索吗?”赵新国推了推眼镜,好奇地问到。

    “有些很奇怪的痕迹。”云磊来回翻着图片说,“死者家里是什么情况?”

    “死者名叫王三水,51岁。家里只有媳妇和儿子,父亲死得早,母亲前几年也死了。郭美贞,43岁。是他三年前才娶过来的。儿子王林是郭美贞和前夫所生,今年20岁,在běi jīng读大二。”赵新国翻出自己的本子,给儿子汇报。

    “王三水?!昨天才听二舅说起。”赵云磊回忆了一下昨天的谈话,“按二舅的说法,王三水平时并不讨人喜欢,对妻儿有家庭暴力,对外面的人也经常吵架。嗜酒,脾气暴烈,是个容易结仇的人。”

    “可能是仇杀?”

    “你来看这个,”他把父亲引到尸体旁边,指着尸体的胸腹,“一开始还没有详细勘察的时候,尸体被雪盖住了而没有看到。他竟然被人连捅了十四刀!”

    “十四刀?!可我看你拍的照片,只有尸体边上有一点血迹。”直面凶案尸体,虽然略有不适,但一种强烈的好奇促使赵新国仍然坚持凑了上去,用手扇了扇尸体的异味。

    “对,这个能给我们很多信息。”

    “‘伤口很深,每一处都切断了血管,可是伤口边缘却并不张裂,伤口并没有像一般人所预期的那样流血。’”赵新国说着《东方快车谋杀案》里的文字。

    “是的,康斯坦丁医生!如果他是被刀杀死的,那流血一定会在雪上留下更多的印记。你看他的脖子,有一道朝上的弧形勒痕,死者舌头向外吐出,他应该是先被人勒死,然后移尸到山坡边靠着。”

    “移尸?”

    “对。雪化后打湿的山路是很泥泞的,我在清理完浮雪后发现一条被冻住了的,并不长的拖痕。”

    “你的意思是发现尸体的地方就是案发的第一现场?”

    “对。”

    “王三水在案发当天有没有赶马?会不会有人用马驮的方式把他移尸,再拖靠在山坡上?那样的话也会有拖痕的。”

    “你忘了尸体边浮雪上的血迹了。”赵云磊再把父亲带到电脑前,指给他看白天的照片,“首先,尸体上的血迹一直顺着同样方向的轨迹流下来,说明尸体在被刺流血后没有移动过。

    还有,流血沾到了尸体边上的小部分浮雪,说明伤口是在王三水被勒死后不久形成的,甚至可以说死亡时间和被刺时间几乎相同。凶手没有时间也没有必要长距离移尸后再进行刺杀。”

    “啊!在山路还很泥泞的时候被人移尸,伤口处的少量流血在干掉之前少量沾在积累的浮雪上。所以死者的死亡时间应该是在……昨天傍晚!”赵新国兴奋地推理到。

    “昨天傍晚!”

    “在路冻上之前移尸,那凶手也就能在山路冻上之前离开村子。”

    “或者根本就没走。”

    “这是什么?”赵新国指着王三水脖子上的几处血痂。

    “小伤口留下的。”

    “看样子是多天以前的了。”赵新国凑了上去,仔细地看着,然后收回身子,推了推眼镜,像是一位侦探在发表着观察证据后的推理说到,“被人连刺十四刀,应该是仇杀吧!”

    “连刺十四刀,应该是某种发泄。可是还有一点我不明白……死者的衣裤口袋都被翻过,财物也被拿走。”

    “凶手要制造抢劫杀人的假象?”

    “可能吧。”

    “一开始除了尸体,四处白茫茫的一片,没有任何痕迹,我还说它是最干净的现场,没想到里面竟藏了这么多信息。”

    “除了现场仅有的这几处信息,别的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凶手是谁动机如何我们更无从得知,到目前为止,这依然是‘最干净’的现场。”赵云磊看着笔记本想着什么。

    “看来凶手是谁,只有等jǐng察来了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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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也许我们可以先找到他。”

    “这太危险!”赵新国担心地说到,“你只要做好你该做的,jǐng察让你做的你都做了,就不要再冒险了。”

    “我学的就是这个,危险不危险从上第一堂课的时候就已经不再是影响判断的因素了。现在凶手动机不明,是不是就在村里也不知道,如果他潜伏在村子里准备再次行凶,村民的安全就受着威胁。如果凶手在山路冻上之前离开了村子,等jǐng察来调查清楚再抓人,他也早就已经逃掉了。我应该做点什么!”云磊看着父亲,坚定地说。

    赵新国看着儿子,脸上颤动了几下,担心、无奈、激动、欣慰,表情复杂。儿子俨然已经是个正气凛然的大人,顶天立地地站在自己面前,坚守着正义的原则,勇敢而且机智。他拍拍云磊的肩膀:“儿子,我为你骄傲,你母亲也会的。”云磊躲过父亲的视线,小声地“嗯”了一下,又说到:“咱们回去吧,我要给李jǐng官汇报一下情况。”

    私家侦探

    第二天一大早,赵新国就起来准备,他向着云磊问到:“准备好了吗?李jǐng官怎么说?”

    “我给他汇报了情况,他说让我保护好尸体。”赵云磊穿着衣服说到。

    “你给他说你想要着手调查案子了吗?”

    “当然没有,他只会让我好好看护尸体。等我有了进展再给他说也行,”儿子整理好衣服,拍了拍身上,看着父亲得意地说,“我现在是私家侦探。”

    “好一个先斩后奏。你打算怎么个查法?我跟你去。”

    “去王三水家,找村长了解下情况。”

    “去王三水家找村长?”赵新国有些疑惑。

    “村里死了人,村长肯定会在王三水家里安慰一下家属,帮助处理后事。”赵云磊说着和父亲走了出去。

    在王三水家的堂屋里,坐了不少的邻居。村长坐在里面,抽着烟。村子里从来都很平静,哪家丢了扫帚就算是大案子,现在村里杀死了人,他惊恐又无奈地吞吐着烟气。别的男人也都抽着烟,仿佛这烟就是村里不平静的根源,所有的怨愤和恐惧都发泄在这一呼一吸当中,当这支烟抽完时,烦恼的根便没了,心情也轻松很多。

    赵云磊把村长叫到一旁的卧室,一边记录一边问到:“村长,我们需要向您详细地了解一下情况。听说王三水经常打老婆孩子,是吗?”

    “没得办法,他这个人就是个酒疯子,一喝酒就要耍酒疯,拉都拉不住。以前已经打跑了一个老婆,现在这个也被打心寒了,她刚才还在说啥子酒都不想办,直接找个地方埋了就行了。”

    “他结过一次婚?”

    “是啊。是二十多年前吧,二十多年前他结过一次婚。女的姓李,叫啥子搞忘了,是哪点的人也搞不清楚,她也不说,王家也不问,反正就晓得她家一个亲戚都没得。他这个媳妇啊也是没得办法,懒得很。在家里头不爱干活,又还老挑说王三水没本事,家头穷,说自己嫁过来是被王家骗的。你说你娘家又没人撑腰,王三水德xìng又不好,那还不天天遭打啊?”村长又点燃一支烟抽着,“没好久她就受不了,带起家里面所有钱跑了。”

    “跑哪儿去了?”

    “城里头,说要再嫁人。”

    “回来过吗?”

    “哪敢回来!她一跑,王三水他爹就气出病来,没多久就死了。王三水找了她好久,说一找到她就要弄死她!”

    赵云磊和父亲对视了一眼,追问到:“王三水的老婆既然是偷跑出去的,肯定不会和人说起,她又没有回来过,你怎么知道她想要再嫁人的?”

    村长这才发现自己说走了嘴,他紧张地来回摇着头,搓着手。

    “你是不是见过她?”赵云磊再次追问。

    “见是见过,不过那是好多年前的事了。”村长长长地吸了一口烟。

    “具体什么时候?当时是什么情况?”

    “就是她刚跑出去几个月。我有次进城里去办点事情,那天正好赶场,我就说随便去看看买点什么带回来。没想到在场上就遇到她了,邋邋遢遢的还抱着个小娃娃,刚出生没多久。遇到我就哭哭啼啼的,喊我把娃儿拿走。我说你这是开啥子玩笑,这娃娃我哪能随便就拿走呢?他就说这是王三水的娃娃,她跑出来没多久才晓得自己怀上了,那个时候已经打不得了,没得办法,只能把娃娃生下来。她说打算再找人嫁,拖起娃儿不方便,不好找。她现在没得钱了,都打算把娃儿卖了的,但是找不到人买不说,找到人了人家嫌娃儿太小,怕养不活,就没卖掉。遇到我了,就喊我把娃儿弄起回去,说啥子钱都不要了,赶紧把娃儿弄走算了。

    没得办法啊,当时我还不是村长,就没想管得太多。但是事实也是这样啊,你说,这娃儿要是真弄回来,给哪个养?给王三水,王三水能信么?他还不得弄死娃儿再弄死我啊?所以我就没得答应她。她当时就发起疯来了!在场边的摊子上抢了把刀子,在娃娃的脖子上狠狠地割!说我不把娃娃弄走她就干脆把娃娃整死。那娃儿流了一地血,当时就死了。幸好马上来人把她按住,把刀夺了,要不那天连我也要被她杀死。

    当时太乱,我也害怕,就赶紧走了。”村长说着,有些不自在,“现在想来,她母子两个也还是造孽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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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个儿子?”

    “是个儿子。”

    “后来还见过吗?”

    “没了,就见过那一次。”

    “也就是再没他们的消息了?”

    “没了。”

    “因为你当时没帮助他们母子,虽然觉得内疚,但说出来又不光彩,所以你从来没有给人说过吧。”

    “哎呀,没得办法啊。我当时也还年轻,考虑得不多,怕麻烦,后来我也后悔啊。这事情憋在心头这么多年了,时不时地我都还会想起来,觉得对不起他们母子。现在说出来,心头好受多了。”村长说着,心里卸下了一个包袱,表情舒展了些。

    赵云磊停了一会儿,在笔记本上写下什么,又问到:“那现在在村里和王三水有矛盾的人多吗?”

    “他人缘不好,经常会和人吵几句,但都算不上大矛盾。”

    “小卖部的张喜阳呢?”

    “他两个以前关系还算好的,就是前几天吵那一架,把张胖子整急了。张胖子好心来劝架的,他还乱骂,硬说他老婆和张胖子有问题,他两个差点就要打起来。”

    “张喜阳这个人怎么样?”

    “人挺老实,脾气也还好。以前结过婚,后来老婆死了,也没得儿女,就一个人开个小卖部过rì子。这点原来是郭美贞家,张喜阳家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两家隔得不远,所以他也经常照应到郭美贞母子两个。”

    “郭美贞呢?”

    “她是个苦命人哦。老公死得早,自己一个人拖娃儿,后来嫁个王三水又经常遭打。她胆子小,不敢跟王三水较劲,身上啥子时候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其实我们私底下都劝过她,说实在不行干脆离了算了。但是没得办法,她自己不敢,说王三水不会放过她的,只有等啥子时候王三水死了才算是解脱。”

    “说说王林吧。”

    “他人老实,是我们村的第一个大学生,还好他有出息,要不然他妈更是苦得很哦。王三水经常喝酒打人,王林去拖,也经常挨打。有次手都被他打断了,你说,这王三水真的是个疯子,没得办法。”

    “村长,王三水平时在村里都干什么工作?”

    “农村哪点有啥子工作哦,他主要是吆马儿,再就是种地。”村长纠正着这个从城里来的年轻人。

    “这几天有没有人进出过村子?”

    “除了你们,没了。”

    “哦,是谁发现的尸体?”

    “吆马儿的陈平。”

    “他什么时候发现的?”

    “昨天早上5点多。”

    “好的,谢谢您了。有事还会再麻烦您的。”赵云磊起身送村长。

    “没得办法,村里出了事,麻烦点是应该的。有事就找我。”这调查一问一答,勾起了不少的往事,村子似乎并不如自己想的那么平静,村长觉得无奈又心有余悸,摇着头走了。

    “怎么样?有什么不寻常的东西吗?”一直在旁边听着的赵新国问到。

    “除了王三水的前一次婚姻,别的没什么新鲜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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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接下来怎么办?”

    “让我们听听大家怎么说吧。”赵云磊看着笔记,慢慢地说到。

    小卖部的张胖子

    “你打算怎么个问法?”赵新国好奇地问。

    “就像小说里一样,一个一个地问,叫进来、提问、回答、记录、出去、再叫一个,就这样。”赵云磊把笔记本翻到空白的地方,“我们先从张喜阳开始吧。”

    “不先问问陈平吗?”赵新国充满疑惑。

    “现在我对张喜阳更感兴趣。”云磊看着父亲,神秘地说到。赵新国搞不懂这非常规的调查方法,但儿子自信的表情让他知道,孩子有自己的打算。在这种特殊的情况下,怎么做,孩子心里有数。

    叫来了张喜阳,张胖子那胖乎乎的圆脑袋总不停地转着,一会儿看着新国,一会儿看着云磊。

    “你和死者平时有来往吗?”

    “他经常来小卖部买烟酒,有时候就吹两句。就这样。”

    “也就是关系很一般喽?”

    “他就是一个酒疯子,没哪个想和他有多好。”张胖子摆了摆手,显然他并不喜欢王三水。

    “既然这样,那郭美贞是怎么和他好上的?”

    问题转变得太快,张喜阳被这突然的一问问得有些紧张。“王三水家原来住这老后面,天天经过这里。有次她家房子漏雨,王三水就每趟过她家的时候顺便给她带点砖瓦,帮她整房顶。她家两娘母造孽,rì子过得苦,郭美贞还要供娃娃读书。王三水帮她,她可能是有点感激,又想到娃娃马上要读大学,多一个人赚钱家里头要好过些,所以就嫁了。”

    “这么说王三水也很热心啊。”

    “他是故意的!找个机会去接近郭美贞。他晓得一个寡妇带娃娃不容易,多给帮帮忙结婚就有戏。”张胖子有些激动。

    “那他为什么故意找机会要和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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