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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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战-第4部分
    厉声吩咐道,转身出了手术室。

    江北辰倚在手术室外面的墙上,微微垂眸。原本笔挺的淡色衬衫上蹭了大片血迹,就连手指上,都染上了些许。

    手术室的门被推开,陈儒颂匆匆走出。

    江北辰直起身子大步走上前去,声音异常沙哑。"她怎么样?"

    陈儒颂的神色不太好"致命伤在腹腔,不过这不是最严重的,她是rh阴性血,一旦拔出利器必然会造成大量失血,你知道的这种血本就稀缺,而且……血库也不多了。"

    意思很明显,如果不能及时补充,她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陈儒颂有些试探的看着面前挺拔却也有些恍然的男子小心的看着他。

    江北辰点头,狭长迫人的眼睛里是十分的坚决。

    "我是,抽我的。"

    "北辰……需要的数量会很多……"陈主任试图劝他

    "陈叔,我只想她活着。"

    这一句话江北辰无疑等同宣告所有人,他,只想楚晗,活着。不惜任何代价的。

    陈儒颂叹了口气,无奈的点点头。"好吧,你去和护士抽血。"

    其实陈儒颂哪里能不知道呢,像命中注定的一般,江北辰与楚晗的血型,是一样的。这种千万人可能会有一个的血型里,恰好落在他俩的身上,rh阴性b型血。

    只不过那一年,是楚晗为他输血,这一次,换江北辰救她。倒还真的是场孽缘。

    第十二章

    看着抽血的软管源源不断的流淌过鲜红的血液,江北辰靠在软软的沙发里用另一只手撑着太阳|岤,思绪忽然被拉扯的很远。

    六年前的夏天,江北辰要去美国留学的前夜,一众发小借着欢送之名饮够闹够之后,他与战骋纪湛东他们一起上了高速飙车。

    都是风华正茂的年纪玩起来更是不顾旁人,谁知快要结束时才发现车被人动了手脚,刹车忽然失灵。江北辰为了不伤及其他几人尽量减速打了转向直挺挺的撞在了护栏上。

    好在车子性能极其高,安全气囊弹出来最大的给予他保护。也是上天庇佑,让原本该随着惯性葬身火海的江北辰活了下来。只是受了很严重的伤,几个哥们儿把人送到医院的时候,情况已经十分危险。闻信而来的江母哭得不成样子,江父得知此事后也从b省乘直升机赶来。江老爷子更是亲自坐镇医院守着孙子。

    一时间,整个圈子里的人几乎都被惊动了。

    陈儒颂是江老爷子曾经的私人医生,这次亲自出任江北辰的主刀医生。可是因为失血太多,血型特殊,就连血库的备用量都被用完了,更来不及从别的地方调。

    正当所有人一筹莫展的时候,楚晗出现了。

    当时19岁的她没有犹豫的走进医院站在众人间,却没看任何人。只是对着陈儒颂坚定的说

    "我是和他一样的血型,抽我的吧。"

    那一刻的她,是从未有过的耀眼和光华。美丽,干净,坚定。

    在座的无论是江老爷子还是江父江母,都被震惊了。他们也从未想过,向来与他们不睦的楚家,竟然站在这里朗声不卑不亢的说着这样的话。

    江老爷子拄着拐杖站起来,与她面对面站着,沉声问道

    "丫头,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你想好了?"

    楚晗微微一笑,也回道"想好了。"

    整整800cc,超出女子输血极限的近两倍。就连为她抽血的护士都忍不住心惊肉跳的劝她"小姑娘,不能再抽了,身体吃不消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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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坐在那里的女子只是轻轻的摇头,白净清秀的脸上丝毫没有惧意。

    一旁的江母纵是再担心儿子也有些不安起来。

    "小晗,别再抽了,阿姨看着心里不落忍啊!你说这要是你爸爸妈妈知道了,该多心疼。"

    楚晗回过头,眼神忽然变得有些飘渺。

    "阿姨,如果江北辰活不过来,我做这些就更没意义了不是么?"

    这一句话,任是谁都明了了。楚家的女儿楚晗,对江家的幺孙,动了心。是甚至能豁出命的动心。

    手术整整十小时,楚晗的手臂被一次一次的扎进尖细的针头,直到最后两边的臂弯都乌青了才从手术室里传出成功的消息。

    江北辰醒来的时候,是一个下午。阳光刚好从窗里洒进来,镀进一室温暖。

    他稍稍偏头,就看到她俯在床边纤细的背影和两条扎的乌青的手臂。

    努力的伸着手指想触碰她,可是只碰到她柔软的长发和因发落而露出的精致苍白的脸。睫毛微微颤动,楚晗感觉身旁的人在动,一下子惊醒恰好对上那人狭长漆黑的眼眸。

    她忽然哭了起来,日日夜夜期盼的人,她不惜用自己去交换的人,终于醒了。

    那一个下午,江北辰的病房里来过一拨又一拨的人,关心慰问,鲜花果实。

    那么多的人来往,那么多的礼物相送。在他眼里,其实都不及床边少女那一抹背影和来不及擦去的两行清泪。

    也是从那个时候,他和这个女孩子开始了人生中最好的时光。

    褚穆推门进来的时候,江北辰刚刚抽完第一袋坐在软卧里闭眼缓解眩晕。

    "清楚了么?"

    "清了,不是郑凯干的。是那片小区里的几个混混。"

    "今天那仨人赌输了钱想找个人发泄,本来是要强个足疗屋里的按摩女,没料到碰上楚晗下班回家,就大着胆子把人劫了,就是给你打电话那时候。"

    江北辰睁开眼神色有些晦暗不明,声音特别轻的问了句"然后呢?"

    褚穆动了动嘴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那样的事是他用什么样的词语都无法躲避的。

    "没做成。她肚子上的伤是自己捅的,估计是想自杀。身上的伤也是她反抗的时候打的。那几个人见她那架势也吓傻了。不过到真是郑凯把她救了,要不是他可能楚晗真的就……"

    褚穆没法再说了,因为江北辰因用力攥起的手让已经止了血的臂弯又开始外渗。

    "人呢?"

    "我没让警方插手,把人交给侯爷了。"褚穆拿着酒精棉球按在了渗血的伤口上。

    侯爷是四九城里有名的地头蛇,做事儿讲道义讲规矩,与京城里不少名流私交都不错。也偶尔拿人钱财□□。今日这几个人,褚穆算准了江北辰不会让警方插手,因为他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这几个人。属于一个男人骨子里的残暴和执迷也不会允许他这么做。

    江北辰看着被血一点一点浸染的棉球,缓缓开口。"告诉侯九儿,我不想再看见他们几个活着。"

    是谁说,一个男人一旦为一个女人起了杀心,那他就真的失守了自己最重要的城池。江北辰,应如此。

    医院icu病房外,褚穆轻轻的晃了晃头,清俊的脸上带着浓浓的疲惫。

    在医院待了一夜,手术是在凌晨三点的时候结束的。陈儒颂率先走出来。当听到他说手术成功,目前没有生命危险的时候,江北辰才将一颗紧紧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接着就整整在玻璃窗前站了五个小时,他就那么静静的看着病床上戴着呼吸罩的女子。苍白无力,长发披在枕头上,□□出的一截手臂上裹着各种监测一起,还有隐约的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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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过才一年未见啊,她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江北辰甚至有些自欺欺人的想,如果她能够醒来,他要不惜一切代价的把她绑在身边,任她恨也好伤也好,只要她在身边,就好了。

    "你先回去吧,我自己没问题。"站在玻璃窗前的江北辰背身说道。

    "等愿愿来了我再走,一会儿让她替你守着,我送你回去。"

    背着的人没说话。良久才转过身,有些发白的脸努力对着褚穆扯出一个抱歉的笑容。"耽误你一夜,连你走我也没好好送,对不起了。"

    "说什么呢。"褚穆踢了他一脚,与他并排站在窗前"我让老纪去查郑凯了,虽然他说去那儿是个意外,但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你要小心。还有,别冲动。"

    褚穆年长这几人两岁,性格十分稳重。所以交待起事情也是面面俱到。江北辰沉默的和褚穆碰了一拳。兄弟之间的情谊不言而喻。

    褚唯愿提着一个大袋子悄悄的推开门,指了指立着的人用眼神示意褚穆。

    褚穆微微点头她才放心的进来。

    "三哥,我带了换洗的衣服,你换了吧。"褚唯愿看着衬衫上已经干涸的血迹走到江北辰身边开口。

    江北辰目光始终没离开玻璃后面的人,“她妈妈那儿你去过了吗?”

    "去过了,我把那一片儿的人封了口,楚阿姨还不知道这件事儿,我说这几天我一个人住害怕让楚晗姐来陪我几天。阿姨也答应了。瞒的很好。"

    江北辰接过纸袋抬手摸了摸褚唯愿的耳朵,心想哪里能瞒得住呢?看她这样子,估计一时半会是无法恢复的,“你先替我守着她,三哥得回去一趟,有什么事儿马上打电话给我。"

    这一夜,只怕这圈子里是翻了天。

    世廑三十三层。

    桌上摞了厚厚的一叠文件,江北辰窝在椅子上一本一本拿了看。除了盖着大红章的批文以外,还有若干个生物电子公司的合作意向。

    沈为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慢慢的跟老板解释。

    "我从呈报上来的意向上筛了不少,竞标大会过几天就要开始了,您要抓紧和东祥制定好标书。"

    江北辰五个手指轻轻一下一下的扣在上面,笃定有力“标书你去制定吧,我这几天有事儿不能来,等做好了来找我签字。”

    沈为弈微微敛了眉接过他飞来的最后一本文件,临走时,又忽然转头对着座上的人说道

    "您母亲让我转告您说为您在今天晚上安排了和顾小姐的约会。如果您不去的话,楚小姐也就不会再出现在医院里。"说完趁老板没反应过来,果断关门离开。

    昨天状况太过混乱,连江北辰自己都不知道手机究竟是什么时候没电的,看着手机里来自乔皖的五个未接来电,他心里着实惊讶了一把。

    江北辰无论如何是没想到自己母亲的速度如此之快,竟在短短的几个小时就摸到了他的行踪。还拿楚晗威胁他和顾安安相亲,还当真是好手段。

    第十三章

    另一旁的江家,顾安安乖巧的坐在客厅里接过乔皖递过来的水果,满目皆是少女的娇羞。

    乔皖端庄亲切的拉过她的手,优雅的说道

    "安安,阿姨真是要谢谢你告诉我北辰的事儿,要不然我这个做母亲的连自己儿子在外面做了什么都不知道。"

    顾安安低头微微一笑"阿姨您客气了,我只是觉得北辰哥出了这么大的事儿理应告诉你。毕竟我们都不希望他受伤害。"

    乔皖拍了拍顾安安的手,意味深长"安安,你要是能以后帮我管住他,那可是帮了阿姨大忙。今晚可要好好表现。"

    顾安安悄悄攥起藏在裙下的一只手,手心里尽是些薄薄的汗珠。她得抓住也必须抓住这个机会,已经丢弃了陈家得那枚棋子,江家,是说什么也不能放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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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北辰和郑凯在深夜大打出手随后江少抱着神秘女子医院的事儿早在昨天就传开了,圈子里混的水深得人都知道是为了谁,顾安安也不例外。所以她打算来拜访江家也是算计了一夜的。

    乔皖得知后不出所料的就为她安排了这样一场约会,看来,险棋,总是没错的。

    银色跑车在一个漂亮的甩尾之后停下,江北辰浑身乖戾的走进大堂,一打眼儿就能看见穿着粉色短裙的顾安安。

    同样,顾安安也一眼就看见了他。烟灰色的薄衣衬的他颀长。

    几步上前,一只手顺势挽上他的手臂,巧笑道"北辰哥,你来啦。"

    江北辰看着她这打扮,和不知缠了多少圈的酥胸就没由来的倒胃口。

    厌恶的拿开胳膊上的手,瞥了一眼顾安安娇笑的脸,有些不耐烦的开口"你够有本事的啊,都能深入我妈那儿去打我小报告。以前怎么没见你那么能耐把陈少弄的这么老实啊?"

    顾安安没想到兜头而来的不是男子的绅士与格调,而是他如此的冷嘲热讽不留情面,一时也僵在那里不知所措。干巴巴的张了嘴试图为自己辩解

    "我那是怕你受伤害……楚家当年那么与你们作对谁知楚晗会不会害你……"

    江北辰嗤笑,好看的眼睛里全是嘲讽。"害我?你脑子够有想法的啊。我跟谁在一起跟你有关吗?我告诉你顾安安,你要是以后再用那些手段来达到你一些目的,别说我妈护着你,就是我太爷爷都不行。"

    说完江大少爷头也不回的就转身离开了大堂,徒留一室美酒和尴尬羞耻的顾安安。

    电话持续响起,江北辰单手接起打开了车门还带着未消散的戾气,"喂?"

    褚唯愿在那头小声兴奋的冲着电话嚷嚷"三哥三哥,楚晗姐醒了!"

    ——————

    楚晗醒的时候褚唯愿正趴在床边给她搓手,因为输液长期让她放在外面的手指十分冰凉。

    刚开始褚唯愿以为是自己力气大了,可是手心里的手指动了一下,又一下。接着就听见头顶一道微弱沙哑的声音

    "愿愿?"

    她这才发现昏迷了整整两天的人,醒了。

    褚唯愿当下激动的不得了,慌忙跑出去找了医生。陈儒颂带领几个得意门生亲自来看。

    "麻药的劲儿过了,已经清醒过来就表明没什么并发症,现在主要预防伤口感染和引起的高烧,她一旦有不舒服就来找我。"

    陈儒颂低头刷刷的写着病例,一边对旁边的褚唯愿嘱咐道。让她小心的一一记下。

    送走了大夫,床上的人意识才彻底清醒过来,自己这是在医院。给她看病的人,是多年不曾见过的陈医生。

    努力张了张嘴,可是嗓子却十分难受。那晚拼命呼救加上伤口的发炎导致现在整个喉间干涩火辣。

    褚唯愿拿着一杯温水用棉签蘸了,慢慢浸湿楚晗干裂的的唇。

    "你先别说话,伤口这么深导致嗓子发炎是正常的,大夫说你不能大量饮水,脏器受到损伤要等一段时间才能恢复。"

    楚晗眨了眨眼,表示自己知道了。随后微微蹙起眉眼睛里带着疑惑看着她。

    "你想问自己为什么在这儿对不对?郑凯救了你但是三哥送你到这儿来的。"

    褚唯愿想了想还是老老实实的告诉了她实情。

    楚晗忽的睁大了眼睛,褚唯愿了解她在意什么担心什么,忙坐下安慰她。

    "都和你讲要轻一点慢一点!这么不注意哦。三哥好像是接到了你打给他的电话才赶去的,至于郑凯……我就不知道了,当时三哥发了好大的脾气还打了他。放心,那几个流氓……他们没把你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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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完这话,楚晗的眼泪忽的流了下来。在她近乎绝望肯去死的时候,在她不抱任何希望几乎以为自己被毁的时候,她得救了。仅仅是身体上皮肉的损伤并没有给她灵魂上彻头彻尾的肮脏,最重要的是她原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遇见的人,在那样一个恐慌的夜里却与之再度相遇,她,何其幸运。

    江北辰把车停在医院的停车场里一路没有任何犹豫的直接走到病房门口,可当手触碰到冰凉的金属把手时,他却有些微微退意。

    本是在门口站着思忖究竟进不进去的,谁知正逢褚唯愿推了门出来。

    "三哥?怎么不进去?"

    江北辰略为尴尬的干咳一声,眼光不自然的看向别处"正要进去……你怎么出来了?"

    "哦"褚唯愿抓抓头发"我……去厕所……"

    "对了,楚晗姐嗓子发炎不能说话,你记得把小桌上的水给她用棉签沾湿了润润唇啊。"

    褚唯愿半推半强的就这么把原本在门口做心里斗争的人送进了病房。

    楚晗因为肚子上的伤口只能平躺在床上,所及视线也仅仅限于头顶上的灯和周围的仪器。所以当江北辰进来的时候她还以为是愿愿又折了回来。

    江北辰见到躺着的人并没有什么反应,反而原本有些不安的心情一扫而光。长腿一伸把床边的椅子勾过来坐下“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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