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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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战-第4部分(2/2)


    楚晗闻声转过头来,一个目光偏转,一个目光下垂。两人就这么恰到好处的视线相遇。一时间,却又好似胜过万语千言。

    他颀长挺拔的身影在她的头上暗暗的拢上一层阴影。她没法说话,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只是只是看着他深沉浓烈的眼睛,默默的张了张唇。而那两个字分明是,“谢谢。”

    江北辰看到她因干涸而有些微微裂开的唇瓣,拿起小桌上的温水长腿又往前坐近了一些,神色淡淡“谢什么,又不是我救的你。”

    楚晗因受过强力麻醉的大脑还有昏昏沉沉,现下也没什么力气跟他解释,只是努力的伸出手指牵住了江北辰笔直的袖口碰了碰他的小臂。因用力而有些疼痛的身体让她蹙了眉眼。

    江北辰对于她这个动作真的是在熟悉不过了,以前她每一次委屈或者两人吵架她来哄他的时候,都是会轻轻的,小心的拉扯他的袖口。

    盯着楚晗纤长细瘦的手指江北辰的喉结微微的动了动,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此时此刻,他一双漆黑的眸子里满是柔软之色。几乎是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声,认命般的拿起棉签往她唇上拭去。

    这样近距离的看她,江北辰才发现楚晗的脸上带着些不正常的潮红。两人之间,就好像是连呼吸都是热的。

    “你发烧了?”一只微凉的大掌贴上她光洁的额头,果然是一片灼热。

    可床上的人似乎麻药劲儿又上来了,只是混沌的点点了头,两片睫毛一张一合的像是失去意识般沉沉的睡了过去。

    江北辰的手愣愣的顿在她的额头上,哭笑不得。合着刚才这女人的反应都是在不清醒的时候做出来的?好看的嘴角扯出一个略微无奈的笑,一改刚才冷淡的神色,喃喃自语“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被子下楚晗的身体瘦的不成样子,露出的手臂上还缠着绷带,江北辰忽然很想抱抱她,像三年前很多个夜晚一样,把她稳妥的抱在怀里,听着她平静均匀的呼吸安然入睡。

    第十四章

    要说楚家和江家的恩怨,早已不是一年两年了,打从江老爷子那辈就已经开始了。

    江老爷子原本在越战前就有个新婚妻子,名唤薏怜,后来老爷子去了战场就一年都没有回音,薏怜急得托人四下在部队里打听。过了很久才听部队里的人说江老刚去了战场就被美国的一枚迫击炮给打中了,面目全非,早就在那边给葬了。

    薏怜当时听了就要吊房梁殉情,还是江老所在部队的楚政委到家里慰问时才发现救了江妻一命。后来,楚政委怕她自杀想不开,时常在生活上给予江妻些帮助,一来二去的,组织为了解决楚政委独身,更是为了更好的安排烈士遗孀,干脆就让两人结为了夫妻。江妻与楚政委早在年轻时就是北平的大学同学,那个热血的年代楚政委对这个眉目清秀性情刚烈的女子早就倾心,而江妻也对满腹经伦儒雅有加的楚政委有些许好感,只是未曾表露卿却已被江老爷子娶了去,那时的女子虽然思想自由但还是受到封建礼教的束缚无法反抗。如今正是江妻孤苦难过的当口,楚政委是又心疼又怜悯,所以对这桩婚姻自然也是高兴的不得了。

    正当两人在部队礼堂举办婚礼的时候,忽然传来江老凯旋的消息,隔着长长的红毯,江老带着一身硝烟与伤疤,住着双拐,就这么看着妻子嫁作她人妇。再后来,楚政委与亲兄弟般的418团长江楷泽决裂,误传江老牺牲的消息的人受到了严厉的军法处罚,而薏怜,也因愧疚和流言喝药自尽。

    说来也是因果,楚政委在年逾五十的时候才和再婚的妻子诞下一子,八十年代初就患了癌症,留下一个儿子和老伴儿就撒手人寰了。本来与江家从此该是再无什么交集的,可是后来,楚政委的儿子念了中青院在京城里稳扎稳打做了官儿,仕途倒也是光明,再度搬进了大院儿。两家的纠缠,又就此开始。

    六年前,楚晗的爸爸楚林元是当时京城的市长。和江振国一起搭班子,可是两家渊源在那里自然少不了较量,本来两家人一直是针尖麦芒的,可是自打楚晗为江北辰在医院里输的那些血开始,双方就都知道,这关系哪怕是想这么冷着,都不行了。

    一开始,江振国是极其反对两人在一起的,可是年少的江北辰性子乖张跋扈,和楚晗在一起的决心任是谁都是说不听的,乔皖心疼儿子,一时夹在中间两难,最后还是江老爷子发了话,说上代人的恩怨早都过去了,他瞧着楚家那姑娘性子和人品都是上乘,到底想怎样就都由着两人去吧。

    那边的楚家情况也不尽相同,楚林元打小就疼着女儿,知道女儿对江北辰的心意,所以纵使在工作上与江振国有什么不满也都是在强忍着按在私下里,这样一来,两家就等于是默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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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北辰那年二十岁,是在京城里念了两年大学直接作为交流生去的美国普林斯顿,而楚晗19岁,刚刚在城里的理工大学物理系修了一年,江北辰不舍得放她一个人留下,就帮着楚晗一起申请了麻省理工的trnster,从理工大学直接转学过去。好在楚晗十分聪明,大概是继承了祖父的才智,加上江北辰的辅导在极短时间里就通过了测试。托福和st的分数都很高。虽然两人一个在新泽西,一个在马萨诸塞,但好歹也处在了一个国家。

    江北辰和楚晗临走的前夜,纪珩东和战骋他们起哄窜了个局,庆祝两人双宿双飞。

    在巨大的包厢里,江北辰挑着嘴角邪邪的笑,伸着长臂把面带羞涩的楚晗牢牢的揽在怀里对着一众人说,从此以后,这就是我江北辰的女朋友了。还对我有玻璃心少女心的姑娘们趁早死了心吧,对她还有歪心思鬼主意的少爷们也就到此为止吧,别回头让我发现了咱都不好看。

    这话说完,整个包厢里的气氛顿时升至最高点,所有人起着哄让两人亲一个。江北辰还是一副笑咪咪的样子说行啊。然后带着满脸的傲娇低着头轻轻的问怀里的人儿,老婆他们嫉妒咱,咱就给他们秀个恩爱气死他们成吗?

    楚晗年少时也是大院里生的好的,素有楚公主的名号,漂亮聪明,性子又十分和善。与在座的大都也是相熟交好。听了这话也不扭捏,一双明亮的眼睛仰头回看着江北辰,清清脆脆的说,那咱就亲一个气死他们。

    其实,当江北辰的性感的薄唇印下来的时候她还是忐忑的,一只手搭在江北辰的肩上,而另一只却悄悄的在背后紧张的攥起来,手心里尽是一层薄汗。

    那是她人生里第一个有关爱情的亲吻,是她最喜欢的人在她最爱他的时候给予的,那个时候楚晗想,古诗词里说的郎骑竹马来,弄床绕青梅的甜蜜也就不过如此吧。带着江北辰独有的气息和温度,落在少女如花瓣般柔软的唇角。

    ——————

    楚晗躺在病床上做了好长好长的一个梦,她梦见自己又回到了在美国留学的日子。

    那时候的美国正是盛夏的时节,她从马萨诸塞做好几个小时的车到新泽西去看江北辰。热的晕头转向,等了足足两个小时才见到他。

    那时候的江北辰真好看啊。穿着她买给他的三宅一生的白色半袖,跟着同样留学的中国学生里面她一眼就能找到他。鹤立鸡群。

    他能当着对他表露爱意的白人女孩谦和疏远的说“i’m sorry,i hd  girlfriend nd iove her very much.”然后牵起她的手不顾旁人的离开。

    她曾经懒洋洋的躺在他的腿上晒着太阳问“江北辰,你说你这么做是不是太直接了啊?”

    “唔……”他捏着她的小手有些心不在焉“谁知道,不过你要小心。”

    “为什么?”

    “我那么讨人喜欢却被你骗了当男朋友,当然有很多女孩儿想要泼你硫酸。”

    “喂!!!!”

    看着气的鼓起嘴的楚晗。江北辰狭长漆黑的眸子笑的弯了起来,心情好的不得了。在那棵百年老树下,两人躺在草地上可以彼此斗嘴度过整个下午,然后在趁着夕阳正好的时候依依不舍的分别。

    深夜的宿舍里,楚晗会对着大张大张的工图因画不出一个零件切面苦着脸打给已经入睡的江北辰,两人什么也不说,只要楚晗听着他均匀沉稳的呼吸就会觉得安心,电话就放在手边,她趴在桌子上努力的画完然后一遍一遍的修改,时不时的对着话筒嘟囔一句“江北辰你还在吗?”“这个地方好难哦……”“江北辰明天早上你想要吃什么啊?”,等到她完工的时候,都已经是美国时间早上六点了,她揉揉酸疼的眼睛才忽然想起电话那边还有人在,试探的问“江北辰?……”

    谁知回应她的竟是江北辰略微沙哑的嗓音“我在。”

    我在,只要这两个字,就可以让楚晗心满意足的沉沉睡去,不管不顾窗外是狂风暴雨还是骄阳似火。她不知道,彻夜陪在电话旁的江北辰,距离自己的论文考核时间只剩下两个小时,在此之前,他已经整整四十八个小时没休息过。

    那时候的楚晗被江北辰宠的快要上了天,无论是在中国的四九城还是美国的马萨诸塞,只要她不想做不愿做的,都会有江北辰站在她面前给她抵挡一切。她的不开心和委屈只要一个电话就有人负责她所有的负面情绪。那个时候,她是真的楚公主,一个被江北辰小心疼惜的公主。

    梦里的情景太过真实,真实的让楚晗连呼吸都感到费力。

    江北辰看着床上躺着的人眉眼紧蹙,清泪顺着眼角不断淌下像是经受了什么极大的痛苦。

    医生才刚刚来吊了退烧消炎的药,本该睡得沉稳的人怎么会这个样子?江北辰一时也有些慌乱的摸不着头脑,刚要伸出手去按铃,就听见一声带着哭腔的呓语

    “江北辰……好疼……”

    这一声呼唤,一声哀痛,足以让他停下所有的动作。

    江北辰陪在这里已经一天一夜了,这期间她虽然偶尔清醒过来也不过是几分钟,眼神失焦的盯着某处然后再缓慢的闭上,他就坐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守着她,如今听见这一声,虽然是喊疼,但他心里也是涌出一种难以名状的喜悦感。

    因为在她最难捱的时候,心心念念的人,是他。

    深夜里,窗外的月色柔和的透过玻璃洒进来,墙壁上开着温暖的壁灯,房间里偶尔有监控的医疗器械发出嘀嘀的响声,气氛静谧而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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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北辰轻轻的弯下腰,用修长有力的手指为她擦去眼角的湿润,将自己微凉的唇印在女孩儿的额头上。姿态温柔。

    一把性感的嗓音在这个静谧的夜里响起,带着让人安心入眠的沉稳。

    “我在。”

    我在,所以你所有的疼痛和委屈都可以说给我听,我会帮你承担。

    第十五章

    纪珩东愁眉苦脸的躺在会所里的罗汉床上歪着嘴嘬了一口茶,看着手里的这些东西,闹的不得了,心里把交给他这个任务的人鞭挞了一万遍。

    用战骋的话说,纪珩东是他们这几个人里最不干净的一个。凭啥?就凭他纪大公子最不务正业,每天在这温柔乡富贵冢过的跟个神仙似的,自然走的路也不是那么光明正大。楮穆让他去查这件事儿之后,纪珩东也是特别上心,事儿没用上三天就全水落石出了。

    只是东西压在手里有几天了,就是不知道该怎么交这个差,

    那叠资料里,有郑凯的动向以及那三个小混混在侯爷那里交代的实情,郑凯倒还好说,只是那仨人…………

    不管了!纪珩东烦躁的抹了一把脸一口干了杯子里的茶,转身就走。

    临走前对着大门口正开会的大堂经理一本正经的吩咐道“我要是过了中午还没回来,你就报警说我遇害了。”

    耳朵上的蓝牙耳机在闪烁了几秒之后就被接通了。

    “喂?”

    “呦!江大老板这是在哪啊,难不成还在医院里守着睡美人呢?”

    江北辰懒得跟他废话,心里也多少是明白他是想干什么的。“我在公司,有事儿你来世廑找我。”

    “成嘞!你就脱光了等着我吧,十分钟一准到!”纪珩东吊儿郎当的一脚油门打了转向华丽丽的奔向了世廑的大门。

    “瞧瞧吧,这是我这几天没死累活给您弄的东西。”纪珩东一屁股坐在江北辰宽大的办公桌上,把东西扔在他面前。

    “给你三分钟说明白。”江北辰揉着眉心看也不看桌上那几张纸。 不知道是因为自己连续几天没休息好还是因为看见纪珩东这幅德行,总之脸色看起来特别难看。

    你们要不要欺人太甚啊!!好歹象征性的看上一眼珍惜一下我的劳动成果哇!!!纪珩东深吸一口气咬了咬自己两排小白牙,满脸的愤恨。“江北辰!!!”

    “恩?”江北辰挑了挑眉毛有些质疑的扫了他一眼。

    “你听我给你说啊~~~事情是这样的~~”

    江北辰直到出了公司大门,脸都是冷的。刚刚过去的十几分钟里江父江振国亲自致电,要他回家,打断了他原本想要去医院的想法。

    整整两天没见到楚晗了,那天晚上印在她额头上的吻,更像是印在江北辰心上的一个决定。他想,等她清醒的时候要和她好好谈谈,他要把她留在自己身边,像很久很久以前一样。

    平时江北辰是不住在江宅的,他打从国外回来之后就搬了出去。偶尔逢上个节日赶上家宴或者周末闲下来就回去看看爷爷。家里的人也大抵是知道他的性子的,也很少要求他回家。

    今天江振国从b省回来,八成是没什么好事。

    饭桌上。江老爷子不在,只有江父江母,还有不知为何突然被召唤回来的江南承。

    江北辰进了屋就见到自家二哥一脸不爽的表情,满眼都写满了对自己的厌恶嫌弃。好像意思是在说你死定了为什么还要把我拉进水里!!!

    江振国轻咳一声打断了两个人的眼神交流,江北辰迅速换上一幅人畜无害的笑脸

    “爸,您回来怎么不通知我一声,我好去接你。”

    “你接我?”江父身上披着一件毛开衫仔仔细细的看着手里的一幅画“只怕你自己也忙的抽不出空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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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那都是瞎忙,哪儿有您重要啊。”

    “你坐下,我有话要问你。”江振国点了点一旁的椅子示意“我听说你跟郑玉坤斗的可是正厉害着

    啊,连你二哥都帮你了?”

    江南承是人堆儿里的人精,江振国话中的意思他不可能没听出来,很明显是在责怪江北辰把事情闹的太大。

    可是既然是自己帮的这个弟弟,就得出了什么事儿都得给他扛着。坐在沙发上的江南承微微挺直了坐姿语气清淡的开了口。

    “二叔,不是我帮的北辰,是郑玉坤刚愎自用把原本属于北辰的东西给了自家儿子。做哥哥的,总不能看着弟弟受欺负吧。”

    “老二你就帮着他打马虎眼!”江振国有些生气的拍了拍桌子,一双花镜下的眼睛精明老练的不得了。

    “这小子想要干什么你们全都惯着他,有一个算一个!那项目我问你你非要跟郑凯争什么?你公司也不涉及这方面你干什么非要插上这一脚?”

    江北辰皱眉看着自己老爹,心下十分不耐烦。“老江头你今天怎么火气这么大啊?爷爷都教育过我了你也象征性的说两句得了啊,我心里有数。”

    “你有什么数!!!你有数你去和郑凯打架?!你有数你又和楚家那个姑娘扯在一起?还把人弄到医院去了?江北辰我看我这是不在你快要翻天了!!”

    江南承瞧着父子二人之间这剑拔弩张的气势赶紧站在两人中间给江北辰使了个眼色让他闭嘴。

    一旁从厨房端了菜的乔皖也忙插话进来“振国,孩子心里有分寸,你就别刚一回来就教训他了。”

    江南承起身接过乔皖手里的盘子搁在桌上“就是二叔,你说我这一年不见您两回您就别这么生气了。”

    江振国缓了缓脸色意识到自己有些过激,卷起桌上的画递给江北辰“给我送楼上去。”

    江北辰接过画一路上了楼,正遇上江宅里的老管家张奶奶,张奶奶跟在江家少说也有几十年了,按照地位,用老爷子的话讲,比几个儿媳妇的地位都要高些。

    张奶奶年轻的时候没了丈夫,又无儿女,就被后勤安排到江家做保姆,当时江奶奶还在,见她实在可怜就一直留在家里。从江振国那一辈儿一直到江北辰江南承,都是张奶奶看着长大的。所以全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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