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美人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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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美人谣-第2部分(2/2)
不消片刻,瑶瑞从后厨端出了三四道菜,都是简单的材料,却被她弄得色香俱全。闻着香气,第五斜照不由地食指大动。后厨的活早已熄灭,瑶瑞只得现生火,满脸的灰尘,第五斜照看着哈哈大笑。

    一顿简单的饭菜,第五斜照吃得格外香甜。突然,他觉得自己的胃里像有什么东西在蠕动。长期在江湖闯荡的经验告诉他,事情绝不简单。瑶瑞见他吃得狼吞虎咽突然停了下来,不免好奇:“怎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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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第五斜照不愿意让瑶瑞看出他的猜忌,看了她一眼,笑着继续吃饭。

    “是不是感觉胃里有东西在动?”瑶瑞一脸真诚地关切他。第五斜照的筷子停了下来,脸上仍是含在笑,一动不动盯着瑶瑞。瑶瑞嘟了嘟嘴,一幅无辜的表情看着第五斜照:“我刚刚在你的菜里放了赤血蛊,现在它们应该苏醒了?”

    第五斜照手里的碗筷轻轻放下,仍是笑着看瑶瑞。瑶瑞也是笑。半晌,第五斜照才叹了口气:“小爷闯荡江湖多年,第一次认栽,还是栽在一个黄毛丫头手里。你可别给我说出去,真丢不起这人!”

    “不会啊。你也知道赤血蛊?”瑶瑞一脸虔诚地说道。

    “听说过,毕方岛的赤血蛊是用来控制人的心性,把活人变成牵线木偶的。对么?”第五斜照好像在给一个后辈说教,语气平稳,言语详尽。

    瑶瑞对他的注解很满意,点点头:“你说得不错,正是如此。现在,你是听我的,还是要我催动赤血蛊呢?”

    第五斜照摊摊手:“我最怕疼了,你还是别催动什么什么蛊了,咬得我要生不死的。你要我做什么?”

    “先解开她的|岤道。”瑶瑞指着薛邮亭道。第五斜照倒也听话,乖乖地解了薛邮亭的|岤道。薛邮亭脸都气紫了,|岤道一松,一掌掴在第五斜照的脸上。第五斜照正想还手,薛邮亭冷冷笑道:“我也会催动赤血蛊的,你不知道么?”

    第五斜照突然笑了起来,他的笑容都带着漫不经心:“好,今日是小爷失算了,小瞧了二位姑娘。”

    瑶瑞按住薛邮亭的手,低声道:“嫂子,别跟他一般见识,正事要紧。”

    经瑶瑞一拦,薛邮亭的火气下去一半,也清醒了,知道此刻最关键的是上岛。瑶瑞也紧张,生怕薛邮亭真的催动赤血蛊,她根本没有在第五斜照的菜里放赤血蛊,只是放了些令胃里翻滚的药。赤血蛊是她父亲亲自调养出来的,只教给了她催动之术。现在看来,也教给了大哥。若是薛邮亭一催动,就露馅了。

    恼羞成怒的人,是很难对付的,何况像第五斜照这样本身就邪恶的人。外面的风暴已经渐渐平息,看来午后上岛的计划不会搁置。就算是暴风,毕方岛的船只照样运行自如。只要上了船,瑶瑞就能摆脱第五斜照。

    他们按计划到了海边,等着上船。风暴已经完全停息了,可是整个海边凌乱不堪。被风吹倒的高大椰子树,吹散的甲板,桅杆,风帆,还有郡上居民的日常用度。

    海边已经聚满了人,都是等着上岛的江湖人士,三三两两一群,并不见像浔阳帮那般,几百号人。瑶瑞和薛邮亭跟在第五斜照身后,他慢哉悠哉地踱着步。可能浔信愁在江湖并无声望,没有什么人过来打招呼。

    大约等个半柱香的时辰,远远地五条大船驶进视线,朱红色的帆布异常显眼。毕方岛向来如此张扬。上了船,薛邮亭坐在船舱假寐,第五斜照靠在甲板上远眺。瑶瑞走到他身边,见他表情难得地肃穆,好奇问道:“你在想什么?”

    第009节江湖初现美人谣

    ( )第009节江湖初现美人谣

    大约等个半柱香的时辰,远远地五条大船驶进视线,朱红色的帆布异常显眼。毕方岛向来如此张扬。上了船,薛邮亭坐在船舱假寐,第五斜照靠在甲板上远眺。瑶瑞走到他身边,见他表情难得地肃穆,好奇问道:“你在想什么?”

    第五斜照转眼见是她,冲她微微一笑,朝船舱里努努嘴:“在想这群人。”

    “这群人,有什么好想的?”瑶瑞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都是平常江湖人士,看不出什么异样。

    甲板上只有几个人,有离他们远,第五斜照附耳低声说道:“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一时间都涌上毕方岛么?”

    瑶瑞想起毕方岛的近况,心中一滞:“老岛主逝世,新岛主即位,不是想去攀人情就是想去看笑话,还能去作甚么?”

    第五斜照止不住低声笑了起来:“在你眼里,江湖人都是如此无聊的?”没待瑶瑞回答,他兀自顿了一顿,又道,“为什么你说起毕方岛的老岛主一丝悲伤都没有,他不是你的父亲么?”

    瑶瑞错愕看着他,第五斜照得意:“想问我是怎么知道的?”

    “你也是闾丘里的人?”瑶瑞顿了半晌才问道,心头像被一把快刀滑过,层层血丝,阵阵冰凉,原来最近的人是最大的敌人。第五斜照不可思议地笑了起来:“你看小爷愿意为人马前驱么?闾丘里算个什么,他给小爷做属下,小爷都瞧不上。”

    瑶瑞松了一口气,很是奇怪,第五斜照说什么,她竟然会相信。“那你怎么知道闾丘老岛主是我的父亲?”瑶瑞不禁好奇问道,她一直都是易容与他相见,实在不知他这么准确的判断从何而来。

    第五斜照饶有趣味地看着她,突然摸了摸她的头发:“你这丫头,是真傻还是装傻?我已经拿不住你了。江湖人谁不知道赤血蛊是闾丘千自己培养而成,他又多疑善妒,除了自己的儿女,还能把这样的宝贝给谁?”

    瑶瑞才知道江湖人对闾丘千的评价,不过如此。也是,除了最信任最亲近的人,谁可以得道赤血蛊?所以瑶瑞没有。在闾丘千眼里,瑶瑞是没有资格的。瑶瑞没有答话,气氛一时间有点凝固。

    第五斜照看出瑶瑞的伤感,笑着问:“你真的不知道这些江湖人士为什么上毕方岛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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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瑶瑞摇摇头。

    “近来江湖有传言,说美人谣在毕方岛上。”第五斜照看着远方淡淡说道。瑶瑞则感觉像是当头一闷棍,眼前金星直冒,身边的影子和声音都像是漂浮在空中,直直砸向她,压得她喘不过起来。美人谣,终究是要见天日的。

    见她神色有异,第五斜照问道:“你也知道美人谣?”

    “怎会不知道?那四句词怎么说来着:郊原雨过桃花林,溪边美人谣情深;双夕惊青环犹舞,最苦离别后无春。四句里面藏了四件宝物,聚齐了可以打开凤城古|岤,那里藏着数不尽的财宝与武功秘籍。美人谣不就是第二句词里暗含的宝物么?”瑶瑞缓缓道来,“多少年了,没人能猜透这四句词指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什么美人谣,也不过是捕风捉影。”

    “是啊。可惜诱惑太大,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第五斜照语调里带着嘲弄与不屑。

    “你上岛也是想找美人谣的?”瑶瑞看着第五斜照,冷冷问道。

    “谁说我想上岛?”第五斜照恨恨地瞟了瑶瑞一眼,“我只是想找浔阳帮的晦气,结果被你们算计,被迫上船的。小爷要什么没有,跟着他们凑这热闹?”

    瑶瑞哭笑不得:“你的话,我定是不信的,一会儿东一会儿西,听不出真假来。不过就算你是为了美人谣,也只怕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毕方岛,上得容易下得难啊。”

    “你这么一说,我就更加后悔了。小野猫,你解了我的赤血蛊,我的水性很好的,现在就走。”第五斜照听瑶瑞一番话里带着危机,急忙说道,“我可不想死在这荒僻之壤。”

    “第五斜照,上船容易,下船可就难了。毕方岛四周的水域都有无尽的机关消息,你现在跳下水,死得更惨。”瑶瑞故意吓唬他。

    第五斜照叹了口气,转身赴在船舷上发愣。

    船行了半个时辰,远远地就往望见毕方岛葱葱茂林,让碧绿海面泛光的绿沙。风吹动树枝,婀娜多姿,更似绿稠迎风而动,整个毕方岛美丽动人,充满了无限的想象。

    瑶瑞喉头发紧,后背涔出一层细汗,多年的往事浮上心头,钻心刺骨般疼痛。她极力遏制自己去回望,可是那片树荫像是投在心里,把尘封的记忆一点点拨开,裸地呈现给自己。

    薛邮亭终究不放心瑶瑞与第五斜照单独一起,生怕瑶瑞说错了什么。第五斜照虽是中老年人的扮相,那张油嘴,足够让瑶瑞这未经人事的小姑娘沉沦。说错了什么,大家都得跟着受累。

    瑶瑞脸上涂着厚厚的颜料,看不出原本色彩,可是嘴唇是裸露着的,此刻,她檀红樱唇失去了光泽,苍白得吓人。薛邮亭低声关切:“三妹,你怎么啦,晕船么?”

    “不是的,就是心里有些紧张,可能是近乡情怯。”瑶瑞有点发汗,身体开始虚弱不堪。很多的往事,她只能一个人承担,这是多么累人的负担。

    薛邮亭笑了笑:“你多年未回,难免的。”她见第五斜照并不留意这边,压低声音向瑶瑞道,“上了岸,你跟着第五斜照上大堂去,要随机应变。我从小路绕到后院去救你哥哥。”

    “你多加小心。”闾丘瑶瑞嘱咐道。

    上了岸,毕方岛主闾丘里的下属已经恭迎在岸边,引着各路人士上岛。毕方岛与瑶瑞记忆中并无差别。不一会儿就到了闾丘府邸,汉白玉砌起的牌,两端飞檐各自挑起一只金龟,在日光下纯黄的金龟灼人双目。牌坊四周刻在龙形,翻云吐雾,气象威严。只是批满了素花灵纬,庄重哀伤。

    瑶瑞吐了一口气,看着那些灵纬,心中畅快不已。第五斜照想起了什么,俯首低声问她:“你是老岛主的女儿,新岛主的侄女,怎么回家还要鬼鬼祟祟的?”

    瑶瑞知道第五斜照是故意的。这其中的原委谁看不明白,偏他多事,以此为趣。她笑了笑:“这样,可是给我叔叔惊喜,不好么?”

    第010节相聚时难别亦难

    ( )第010节相聚时难别亦难

    瑶瑞知道第五斜照是故意的。这其中的原委谁看不明白,偏他多事,以此为趣。她笑了笑:“这样,可是给我叔叔惊喜,不好么?

    “我听说,老岛主的儿女们,一夜之间仿佛失踪了,这才轮到弟弟即位。我想,不仅仅是失踪这样简单?若我把你交给新岛主,他会怎样谢我?”第五斜照歪着头,仔细算着这笔帐。

    瑶瑞失笑:“他可以给你很多,但是不能帮你解赤血蛊。你若是觉得背弃我划算,可以试试。”

    第五斜照手放在胃处,他现在才想起自己被控与人,叹了口气:“好,我认输了,我不会出卖你的,你什么时候给我解了这该死的蛊?”

    “只要你听话,它会乖乖呆着,不疼不痒的,你总惦记它干嘛呀?”瑶瑞一副无辜的口吻,好像始作俑者并不是自己。第五斜照笑道:“嗯,你说得很对。”突然,他的声音充满了诡谲,“小野猫,操控别人会容易上瘾,最终迷失自己的。你害怕么?”

    “此刻,不是很害怕。等我害怕了,会给你解了的。”瑶瑞吸了口气,她觉得第五斜照每句话都能落在自己的心坎里,他的理智捏在自己手里,自己的心却是捏在他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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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座庄严肃穆的两进小院出现在面前,带领众人入府的男子转身向众人道:“诸位,这是敝府的偏厅,大家先歇歇脚。一会儿敝主会来请大家赴宴。”

    “我等还是先祭拜过老岛主,再喝新岛主的喜酒。”人群中一个满面虬髯的汉子高声道,语气中尽是轻蔑。江湖中早已风言风语,说闾丘里弑兄篡位。有人轻轻笑了起来。

    领众人进府的下属一时语结,他当然听得明白这虬髯汉子话中之意。只是新主位置尚未安稳,老主尸骨未寒,此刻与这些人纠缠起来,只怕无益,他的脸涨得通红,还是忍着未发作:“请诸位稍等,敝主马上就来。”

    第五斜照无心这些纠纷,他既对美人谣无兴趣,亦对毕方岛的家事无兴趣,端起家丁奉上的茶,独自饮品,单指扣住青花瓷茶盅的盖子,一扬一逆,自娱自乐。瑶瑞看在眼里,只觉得喜欢。一个男人,可以将凡尘富贵看得这般云淡风轻,的确令人刮目相看。

    众人等了将近半个时辰,也未见新岛主闾丘里,人群开始不安,有人来回踱步,有些粗鲁的汉子开说骂些脏话。薛邮亭早已从小路溜进后院,瑶瑞担心她被抓住。为何闾丘里仍不露面,是府里发生了什么吗?

    “让诸位久候了。”一个低沉的男音打破了屋里的喧闹,人群顿时安定下来。瑶瑞望去,只见一男子,身穿麻布孝服,竹草扎成的孝鞋,眉眼间带着忧愁,双眸虽然明亮,却布满了血丝。肌肤苍白,脸颊的肌肉有明显老化的松弛。

    是闾丘里。瑶瑞诧异,才五年没见,他像是老了十岁。记得五年前在岛上时,虽不常常碰见他,却对他印象深刻,因为闾丘千四兄弟都长得矮小墩胖,唯有老二闾丘里高大英俊,眉眼间英气逼人。那时瑶瑞曾单纯地想过,将来的良人,必定是要像二叔这样的。

    细看,发现他一头乌黑发亮的发丝,竟然花白了。瑶瑞冷笑,看来篡个岛主之位,也是够费心力的。

    众人的抱怨一时收起,都拱手祝贺他荣登岛主之位。毕竟入门为客,当场给主人脸色看,会自讨没趣的。闾丘里谦虚接受了众人的祝贺,向众人道:“诸位先随我来,拜祭了老岛主,再进餐,如何?”

    “理应如此。”众人都答曰。

    瑶瑞瞅准了时机,冲第五斜照低声道:“你把我的玉佩还给我,我替你解了身上的蛊。”

    “什么玉佩?”第五斜照一脸的迷惑。瑶瑞不说话,直直看着他。他恍然大悟:“你送我的那块?”

    瑶瑞这才点头:“不错,你还我,那块玉佩对我很重要。还了我,我替你解蛊,公平么?”

    第五斜照踌躇不已,不禁伸手抚住额头:“岂止公平,简直是个大便宜。可是这便宜,我占不了。”

    “玉佩你弄丢了?”瑶瑞的声音都冷了,静静看着他,人群已经慢慢走出了大厅,快轮到他们了。瑶瑞必须尽快溜走,去后院找她的母亲。无论如何,要见母亲一面,否则她辛苦上岛,都是白费了。

    “没丢,不过我送人了。”第五斜照懊恼不已,回首见瑶瑞一向宁静的眼睛里蹦出怒火,急忙撇清自己,“我与人打赌,输了。我可以告诉你,我输给谁了。”

    他们已经步出了偏厅,瑶瑞深知此刻只溜走的最佳时机,不愿再与第五斜照纠缠,笑道:“算了,我不想知道。你想解蛊,把我的玉佩找回来换。第五斜照,后会有期。”

    “哎,小野猫,小爷也不知道何时能再见到你,好心提醒你一句,跟你一起的那个女人,你要多提防她。”瑶瑞正准备要溜,第五斜照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声音轻不可闻。他们已经是走在最后了。

    瑶瑞衣衫单薄,第五斜照的手仍是冰冷的,透过衣衫传到她的臂上肌肤,一阵钻心的清凉,瑶瑞心头却是一动。他放开她的胳膊,瑶瑞笑道:“多谢。第五斜照,你就不问问,我叫什么吗?”

    第五斜照耸了耸肩:“小爷知道名字的女人,肯定有段风流韵事。你嘛,小爷惹不起。”他挽起嘴角,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静静地笑。虽然笑容里怀着恶作剧,瑶瑞仍觉得暖人心房。

    等她回过神来,第五斜照已随着人群远去,没有回首没有留恋,唯独剩下她自己片刻的失神。一个人站在这里,格外惹眼。瑶瑞定了定心神,转身钻进旁边的灌木丛,顺着熟悉的小径,绕了一个大弯,才绕到母亲居住的小院门外。

    瑶瑞迟疑了一下,母亲仍在这里住么?他们兄妹上岛寻找母亲,肯定会先到这里,闾丘里一定会先设下埋伏的?

    第011节害母之仇大如天

    ( )第011节害母之仇大如天

    母亲住的这座小院名曰夭桃园,以母亲之名命之。瑶瑞的母亲叫戴夭桃,长得美艳异常,却没有身份来历。小时候,瑶瑞经常会问母亲的家在哪里,母亲总是笑,说自己是九天玄女下凡尘,只因曾经有人以露珠相赠,要以一世的泪珠相还。瑶瑞听在神往不已,母亲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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