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颠簸了一下,我们仍是稳稳坐在车里。回去找怕是找不到。”隋缇轻蔑地看着瑶瑞,冷冷说道。
虽然他分析头头是道,可是他的语气与眼神令瑶瑞颇为不快。从小到大,很少受到这样的冷遇。隋缇毫不留情地表达自己对瑶瑞的厌恶,令瑶瑞无所适从,有时真想赌气催动赤血蛊,杀了他算了。可是她知道赤血蛊只能催动一次,动过便死了,当下忍了下来。
也许将来在需要的地方用得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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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瑶瑞问道。虽然她极度不愿意开口,仍是说了,孔雀翎现在还握在他的手里。杀了他抢了孔雀翎,只怕与白泽山庄结下了梁子,毕方岛日后永无宁日了。瑶瑞不想因为自己一时痛快,毁了自己的桑梓之地。
“等!”隋缇冷漠说道,独自坐了起来。瑶瑞叹了口气,寻了块石头,拉着闾丘幻坐在自己身边。闾丘幻见瑶瑞对隋缇的神态尽是忍让,心中郁结,舍不得瑶瑞受这样的苦。他看得出隋缇根本不喜欢自己的三姐,这一点倒是令他欣慰。
“三姐,我们要等什么?”闾丘幻低声问瑶瑞。瑶瑞笑道:“等人!”
“什么人?”闾丘幻不解。
瑶瑞拉住他的手,让他靠近自己。太阳渐渐升高,白辣光线有些刺目,瑶瑞一手挡住自己眼睛上方的一处明亮,让视线更见开阔。耳朵尖锐地竖立,静听四方动静。
隋缇见她戒备之色如此熟练,知她一贯如此。什么样的生活阅历让一个韶华如花的女子拥有这般熟练的防备,隋缇心头一顿。他看着闾丘瑶瑞,觉得她也是众多可悲女子之一。
第050节寻晦气掌门毒舌
( )第050节寻晦气掌门毒舌
瑶瑞拉住他的手,让他靠近自己。太阳渐渐升高,白辣光线有些刺目,瑶瑞一手挡住自己眼睛上方的一处明亮,让视线更见开阔。耳朵尖锐地竖立,静听四方动静。
隋缇见她戒备之色如此熟练,知她一贯如此。什么样的生活阅历让一个韶华如花的女子拥有这般熟练的防备,隋缇心头一顿。他看着闾丘瑶瑞,觉得她也是众多可悲女子之一。
微风吹来,树叶沙沙而动。瑶瑞手里的青吟剑突然紧握,剑身微微出鞘。隋缇握住长剑的手,也是暗中一紧。一大群人无声无息从他们身后飘然而下,皆是黑衣蒙面,见不得光。雪亮兵器在强光下泛出清冷杀气,瑶瑞明白,会有一场恶战。
只是这场恶战因何而起?
隋缇见来人,只是冷笑:“我当是何方神圣,原来是浔阳帮的这群小贼。还蒙着脸?化了灰都认得你们。”
领头人一愣,揭下脸上的面纱,缓缓笑道:“名动江湖的隋掌门果然与众不同,一下就道出了我们的来处,这替叫我们省了些功夫。”是个女子,不过三十来岁,一张俊俏小脸画着精致的妆容,风韵仍在,只是牵动唇角,可以清晰地看见下颌的细微纹路,到底是美人迟暮了。
“你们也是来寻长砚山金库的下落?”隋缇冷眼望着众人,一股无形的压力倾向他们,众人都为他的目光一震,不自觉后退半步。瑶瑞不敢大意,心想待会儿打了起来,直接用毒,免得过多耽误回家的时辰。
那女子娇笑道:“既然隋掌门是知道的,我们就不必多费口舌了,还望告知一二。”
隋缇眼中冷光大盛:“你觉得我会告诉你们么?”
那女子咯咯娇笑道:“我等自知资历不够,就拉上了白泽山庄的八位随从当了赌注。隋缇身为一派掌门,难道要置这几人的生死与不顾?”
“如此蠢材,连你们这样下三滥的小贼都防不住,留着与废人何异?大娘若是喜欢,杀了他们便是,倒替隋某省了一番功夫。”隋缇冷冷望着那女子,眼光寒光流转,仿佛饥兽看见美味般盯着这群蒙面人。
他的一番话,令闾丘瑶瑞与闾丘幻不禁莞尔。这女子留着头,鬓角插着一只珠花,分明是姑娘打扮——虽然老了些。隋缇开口便称她为大娘,那女子脸上像开了颜料铺。
若这世间,隋缇的嘴巴恶毒称第二,怕是无人敢称第一了。瑶瑞这才察觉,他以往对自己的那些冷言冷语,算是十分客气的了。
“既然隋掌门没有谈下去的意思,我等也没有必要费这些口舌了。还望隋掌门告知长砚山金矿下落,免得彼此损兵折将。”那女子唇色气得发白,声音微微打颤,仍是勉强支撑住笑容。
隋缇冷冷一笑:“损兵折将?你好大的口吻!我倒是想看看,你们这帮下三滥的东西,如何会令我损兵折将。”长剑提起,他凛然而立,一股劲风扑面,他身子以腾空而起,像一只利剑射向这群蒙面人。
手起刀落,瑶瑞尚未看清招数,只见那群蒙面人全都直愣愣看着前方。身子卷起,隋缇落在他们身后。越过这群人,瑶瑞见他背对而立,长剑下垂时,鲜红血珠沿着剑端滑落。
这群人仍是一动不动。隋缇收起长剑,这群人突然喉结处发出轻微的疙瘩声,一道细微血丝涌出,鲜血渗出,尚且来不及惊呼,就直直地倒下。都是一刀致命,狠辣漂亮。瑶瑞看着竟然觉得欢喜。
隋缇的剑术,只怕要在轻孤城大师兄之上。一个男人拥有如此高越优雅剑术,令人刮目相看。隋缇回首看了一眼正在沉思的瑶瑞与羡慕得眼神发愣的闾丘幻:“随我来,现在可以去寻找我们的东西去。”
“这里如此之大,去哪里找?”闾丘幻问道。他对隋缇少了刚刚的敌意,萌生出一股崇敬。年少的孩子心热,最容易崇敬。
隋缇没有答话,独自前行。闾丘瑶瑞笑道:“刚刚这群人自西南方向而来,通常情况,他们为了避人耳目,会把东西藏在相反的方位,我们往东方寻去,应该能找到。而且你看地上的车门痕迹从这里消失。西南方向的地上皆是黄土,会留下车轮印迹,而东方都是丛草,最易藏物。”
闾丘幻觉得瑶瑞言之有理,点了点头。隋缇走在前面,静静地听着,并没有转眼看他们,只是嘴角一弯,眉眼上浮起一丝赞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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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东方寻了几里,终于见着了车轮的痕迹,隋缇拾起地上的泥土问了问,道:“是往这里去了。地上有沉香落下的味道。”瑶瑞知道,香料中,沉龙檀麝,沉香居最上品,白泽山庄种着千年的沉香木。隋缇的聘礼中,竟然有一整车的沉香。
瑶瑞点点头:“我们沿着这个寻去,应该很快能找到了。隋掌门心如发丝纤细。”
隋缇冷笑:“这样的奉承话每天都听,你说得一点新意都没有。”
闾丘幻眉头蹙了一下,却没有出口反驳。刚刚隋缇露的那一手震慑住了他。而且这个男人不喜欢自己的三姐,没有什么不好的,至少三姐不会困在他的身边。想到这里,闾丘幻把他对三姐不敬那点怒火生生压住了。
瑶瑞倒是习惯了他如此,只是笑道:“奉承话不需要新意,说得真诚即可。我可是诚意诚意地夸奖隋掌门呢。”
隋缇嘴角弯起:“那我倒是要道声谢啦。”
越往前走,路越狭窄,瑶瑞感觉哪里不对,又说不上去,只觉得心头抑郁。前面的路突然失去了尽头,到了一处悬崖。悬崖下,是滚滚的河水,白浪滔天,波涛汹涌。隋缇突然惊悚:“不好,上当了,快走!”
三人转身,只见身后一道人墙围起,全是一色的高大汉子,劲装结束,手里拿着精良的剑弩。那弩的箭头直直指向他们,在日光照耀下闪出白光。隋缇立在前面,把瑶瑞与闾丘幻挡在身后。
第051节济北王龙章凤姿
( )第051节济北王龙章凤姿
三人转身,只见身后一道人墙围起,全是一色的高大汉子,劲装结束,手里拿着精良的剑弩。那弩的箭头直直指向他们,在日光照耀下闪出白光。隋缇立在前面,把瑶瑞与闾丘幻挡在身后。
瑶瑞愣了一下,从来没有人这样挡在她的面前,替她遮风挡雨。多少年,多少苦难都是自己扛着。隋缇这么一个下意识的动作,竟然让她唏嘘不已。三人的脚步踉跄,立在原地。
一白衣青年坐在马上,含笑望着他们:“隋掌门,咱们又见面了。”瑶瑞只觉得这男子龙章凤姿,天质自然。
“我当是谁,原来是济北王,久违了。”隋缇冷冷笑道。
瑶瑞想不到隋缇果然与朝廷有瓜葛。那男子横扫了他们一眼,目光停留在瑶瑞身上:“才听说隋掌门定下了婚约,都来不及道声恭喜。应该是这位姑娘?果然是天仙一般美艳绝伦。”顿了一下,才道,“不过益阳公主该伤心了,她可是心心念着隋掌门呢。”
“隋缇乃山野村夫,如何值得益阳公主记挂?倒是受宠若惊了。”隋缇冷冷说道,语气成冰,“济北王今日前来,也是为了长砚山金库?若是如此,只怕要让济北王失望了。”
济北王笑道:“隋掌门严重了,小王今日前来,仅仅是探望老友,至于别的,都不是当务之急。上次与隋掌门痛饮,最后不欢而散,令小王心头不安。不如今日我们再聚一次,算是小王给隋掌门赔罪了。”
隋缇一笑:“那恭敬不如从命了!”
那些全身武装手持强弩的人让开一道口子,让隋缇等人过去。他突然低声向瑶瑞道:“待会儿若是有机会,你先逃走,偷偷回山庄寻了紫谦与张越,不要惊动旁的人,你弟弟我一时会护周全。”
瑶瑞点头。隋缇见她不甚在意,又道:“我知道你有些法子,不要轻举妄动,这个济北王不是善类。”
瑶瑞看了他一眼,缓慢点头。她的确是想用些迷|药毒药的。原来这一路的灾难都是因为隋缇而起。那个长砚山金矿不是塌方了么,怎么还是有人不停地上门寻探,那里挖出了多少黄金白银,值得朝廷的王爷都搅和进来?
济北王的府邸,金碧辉煌,极尽奢华之能事,真可谓朱户甲第,阁参差;广夏华宅,连绵数里;高大院墙磨砖对缝,漆金大门贵重大气;屋宇阁无不精良,每一处都精心设计,沉香为梁,玳瑁贴门。碧玉窗,珍珠箔,白玉阶砌。青衣貌美侍女在庭院中穿梭侍奉。瑶瑞从未到了官宦之家,不太懂得他们的礼数,唯有含笑而视。
见到这样精美的院子,仍是惊艳了一番。
见瑶瑞神色艳羡,济北王笑道:“这位姑娘喜欢小王这庭院?”
瑶瑞一笑:“很是喜欢,觉得王爷每一处都用心装饰,华丽中不失清雅,贵重中难掩风流。”
济北王哈哈大笑:“这是小王听到过的最好赞赏,姑娘是有人心了。”
穿过两进厅堂,来到一座暖阁之中,阁中陈设辉煌灿烂,榻上椅上都铺着锦绣软垫,瑶瑞从未见过这等富丽舒适的所在,微微含笑。
隋缇见瑶瑞满眼艳羡,觉得她过于贪慕虚荣,心中对其不甚厌恶,冷冷瞟了她一眼。瑶瑞看在眼中,只当没有瞧见,继续环视着这座暖阁,西面墙上挂着一幅字画,是李锐的《溪山行旋图》,虽不是真迹,模仿得也算以假乱真了,不禁称赞。
“姑娘觉得这幅画如何?”济北王见瑶瑞看在出神,不禁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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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瑞笑道:“几乎可以以假乱真了,但是明眼人仍能看出是临摹的。王爷,瑶瑞是江湖女子,不太多这些诗书礼仪,不过挂幅假画在暖阁之中,多少有些故作高雅,西施效颦了。”
济北王神色一顿。瑶瑞不禁笑了起来:“看王爷脸色,瑶瑞又是说错了话。还望王爷海涵,我们江湖儿女,向来不懂你们名门世家的规矩,王爷不要怪罪才好。”
济北王爽朗笑道:“小王岂会怪罪?姑娘倒是快人快语了。”
瑶瑞冷笑,自己这番故意表白自己,不过是为了让济北王觉得自己肤浅庸俗,对自己减少防备,好趁机行事。瑶瑞看不出济北王对她这番做作的表演是否反感,却清楚地看见隋缇冷冷地瞟了她几眼,尽是厌恶。
隋缇原本亦是眼明如炬,可是他对瑶瑞有着先入为主的厌恶,自然瞧不出瑶瑞的心思。
在济北王府邸,珍藏着冀南一带出了名的美女与美酒。他向来不忌讳自己对好于酒色。晚宴的时候,歌舞升平,舞姬个个身量纤细,舞姿撩人。闾丘幻脸上发红,不敢多看。瑶瑞也是兴趣乏乏,仔细品尝着杯酒。琉璃锤,琥珀浓,小槽酒滴真珠红。
隋缇一边喝酒,一边看着这些女子,目光并不流转,静静地看着,思量着什么。一席人各怀心思,唯有济北王沉浸其中,手指轻轻敲打桌面,抑扬顿挫,很是有趣一般。
“隋掌门觉得这些女子如何?这可是全冀南所有舞坊里的头牌。”济北王得意道,俊秀的目光随着这个女子的舞姿摇曳,却总不时瞟在瑶瑞身上,侧目试探隋缇的反应。
隋缇只觉得好笑,冷漠地回视济北王道:“都是些庸脂俗粉,在下看着也就一般。这应该是王爷府里最低等的舞姬?”
济北王拊掌而笑:“都说隋掌门不好女色,小王不信。这般独特的眼光,岂是不好女色者能有的?这的确是不成气候的,隋掌门不用着急,好戏才刚刚开场,后面才会越来越精彩。这就算抛砖引玉了。”
隋缇一笑:“隋某从未自诩不好女色,只是没有王爷这样的雅兴。在冀南,王爷怜香惜玉的美名谁人不晓?在下可不想班门弄斧。”
济北王越发高兴:“这么说,小王可就担不起了。小王一生只好两件东西,美酒与美人。这世间若是少了这两样,还有什么趣儿?怜香惜玉真是不敢当。”
第052节下很手志在必得
( )第052节下很手志在必得
济北王越发高兴:“这么说,小王可就担不起了。小王一生只好两件东西,美酒与美人。这世间若是少了这两样,还有什么趣儿?怜香惜玉真是不敢当。”
隋缇冷笑了一下。
济北王突然想起了什么,看着隋缇笑道:“看我一高兴,都差点把请了隋掌门来的初衷给忘了。小王近日得了一样宝贝,不敢独自享受,想起隋掌门一同观赏。就怕隋掌门对这世间的俗物没有兴趣。”
“王爷多虑了,在下也很是好奇王爷得了什么样的宝贝。”隋缇附和说道,眼睛盯着全神贯注品酒的瑶瑞,心想她怎么如此淡然无所谓,若不是没心没肺,就是心计深重。隋缇蹙了蹙眉,一直想着探究她的一些品性让自己不去讨厌她,毕竟她将是自己的妻子。却发现找不到,她的每一样隋缇都看不惯!
济北王拍了拍手,屏风的后面隐约着三个人影。冰消丝的屏风最是精贵,容不得一点描画,透明的白色屏风隐在后面,光线暗淡,越发人影灼灼,含混不清,隋缇默然地看着。
瑶瑞亦是好奇是何等宝贝。只见三个女子从屏风后迤逦而出,其中两个架起中间的一个。旁边的两个都是橘红色纱裙,衣袂飘飘;中间的则是一袭白衣,丝质透明,几乎可是看见胸前的樱红。
真是春光无限。
闾丘幻低埋着头,瑶瑞觉得这孩子真是单纯。转眸见面坐在首席的隋缇面上青筋暴突,盯着那个女子,拳头紧紧握起。瑶瑞忍不住再看了她一眼:被画着浓浓的艳妆,仍可以看出眉眼间的熟悉,竟是是公仪紫陌。
瑶瑞冷笑,这个济北王,可真是够狠的。公仪紫陌任由两个女子架起,面上毫无表情,神情萎顿,见到隋缇,眼波急转,想要挣扎着前去,却行动不得。隋缇呵地站起来,疾步走了出去。
右边的橘红色纱裙少女从容不迫从怀里抽柄精巧匕首,架在公仪紫陌的脖子上:“隋掌门,可不能靠得太近哦。妾若是怕了,这手可就不稳了。”
隋缇立在原地,拳头握得越来越紧。瑶瑞第一次见他不是冷冰冰的模样。眼睛里火气大盛,这样反而令人看着喜欢,有种赤果的人间烟火,浓郁的红尘味道。瑶瑞叹了口气,济北王这着棋,下个巧,下得妙!
“王爷这是要作甚么?紫陌不过是女流,咱们的事情自己解决,何必牵扯女子进来?”隋缇的声音一字一顿,他极力克制自己的怒火,仍是火力十足,瑶瑞老远都闻到了暴怒的气息。
济北王无奈地耸耸肩:“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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