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万里醉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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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万里醉清风-第22部分(2/2)
“那当然,不如这样,让沈醉白狼他们做先锋给你们开路,铁骑兵在中间,我来给你们押后,我们彼此照应。”

    听闻此言,小兀夏才放下心来,这么多天来,他自然早就知道了沈醉和白狼都是司徒风的心腹,也是司徒风最倚重的亲兵,既然由他们开路,想来司徒风也不会把自己的精锐交出去乱来。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两人相视而笑。

    “我看祈老头已然无心恋栈,一心只想渡川,但我们却士气正宏,六星原一役,必能取胜!”

    商议已定,众人也不耽搁,立刻准备启程。

    沈醉由于要当先锋,便对习清道,“你先跟着司徒公子押后而行。”

    习清一边看着他擦拭兵刃,一边不知为何,心中着实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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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醉!”

    沈醉听习清叫他的语气怎么有些怪异,便抬起头,“怎么啦?”

    “我——”习清愣了愣,“我,我最近心中经常觉得不安——我——”

    沈醉笑着摸摸他的脑袋,“是我让你担心了,别怕,我很快就回来。”

    “我,”习清本来想说,不知为何对于沈醉这次前去六星原,习清心中竟升起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然而他也知道,沈醉是要上战场撕杀的人,自己若是当着他的面说出这种不吉利的话来,岂非又造成沈醉的不安。因此强生生的把话给吞了回去,结果等说出口时,就变成了,“我没事,你自己一切当心。”

    沈醉用他粗糙的大掌一拍习清,“好。”

    “咦?”习清呆滞了一下,只见司徒风不知何时出现在房门口。

    沈醉顺着他的眼神转过头去,却见司徒风站在门口,似乎在犹豫着要不要进来。

    “你来干吗?”沈醉不解。

    “来送你啊。”司徒风眨巴着眼睛。

    “待会儿到外面还要点兵,你这时候来送我干吗?”

    “待会儿人太多了,”司徒风脸上难得露出窘迫的表情,欲盖弥彰的道,“我又不是专程来送你,刚才我嘱咐了白狼一些事情,所以才过来跟你也说一下。”

    “那你说吧。”

    “就是——呃,你们到得六星原,不要莽撞行事。”

    这算什么嘱咐?沈醉啼笑皆非,他还以为司徒风又有什么计策要交代的。于是粗声应道,“知道了。”

    司徒风见沈醉也不搭理他,悻悻然转身走了。

    等司徒风走后,习清看看沈醉,“司徒公子似乎很有些担心。”

    沈醉一愣,习清这么一说,再想想司徒风无缘无故跑来唧唧歪歪,大概就是担心了吧。这只该死的狐狸,总是让自己去涉险,却又要摆出一副假慈悲的样子。摇摇头,“你别乱想。”

    习清哦了一声,但是心中的不安却更加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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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 红痕

    天蒙蒙亮时,沈醉策马和白狼并肩而行。

    “六星原很快就要到了。”沈醉转头对着众人传令,“加快前行!”

    “再等等。”白狼挥手阻止他,低声道,“主人可能还未回撤。”

    沈醉挑眉,“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你说司徒风他还没有回撤?他想干什么?”

    白狼哼了一声,“真不明白主人怎么会看重你这种人!主人他心地善良,当然是担心自己回撤的太快,走在前面的我们会有危险。所以我敢断定,不到天色大亮他决不会回撤。”

    沈醉闻言顿时喷了,司徒风善良?他第一次听人这么说司徒风的!尤其白狼那冷冰冰一本正经的语气,难道他当真这么想?

    “等会儿再加快我没意见,我可从来没怕过小兀夏。不过你能不能正常点说话?要给你们主人长脸也不用说他善良这么古怪。”

    “你懂什么,”白狼斜睨他一眼,“主人就是太善良太好欺负了,才导致你这么嚣张跋扈。”

    两人正抵牾间,忽然有一小队西燕骑兵跑到他们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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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位,我们小兀夏将军说了,先锋还是由我们西燕军来担任,两位请到后面去吧。”

    什么?!沈醉和白狼闻言,脸色俱是大变,原来,他们和司徒风定好的计策即是他们作为此次突袭祈将军的先锋,先冲往祈将军的大营。但是他们早就和祈将军事先约定,大营中间是空的,他们突入之后,祈将军的人马会从两侧包裹而上,保护他们几百人不受西燕军的攻击。而司徒风也将在背后发难,冲散西燕铁骑。

    他们的目的倒不是要全歼这支骑兵,至少这不是司徒风的目的,司徒风只是想让西夏人溃不成军,然后他们再和祈将军交换人质,迅速往北回撤。

    如此计划有三个好处,一来司徒风的人马将会摆脱桎梏,不再受人利用,二来祈将军可以渡川前去支援紫云峡,使皇都不至于落入西燕人之手,三来只要祈将军一渡川,那川东岂非就是司徒风的天下?

    其实,祈将军自己也深知这三条,但是为了营救信守关,祈将军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为了与司徒风能够互相信任,祈将军甚至让他的儿子祁承晚到司徒风营中当了人质。

    这一切计划本来一步步很完满的在进行,但是不知为何,小兀夏竟提出要沈醉和白狼往后撤!原先他们想的是让司徒风押后时渐渐回撤,和小兀夏拉开一段距离,这样一旦冲突起来,可以避免大规模突然的正面厮杀,尽量减少自己的伤亡。但是沈醉和白狼一旦撤入西燕军内,那可就麻烦了!

    祈将军等不到他们人来,只见到西燕骑军,无可奈何之下,必定会出击,而他们被夹裹在西燕骑兵中,又该怎么办?

    沈醉和白狼都有点发懵,这变故来的实在突然,但他们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假意和西燕人周旋了一番,当然一再提出还是由自己来当先锋,但西燕人执意不允。两人心中焦急却又无技可施,西燕的骑兵不知何时又向他们靠近了些。

    最后两人不得不往回撤入西燕军内。

    此时,避不与两人见面的小兀夏手里正抚摸着一只苍鹰的羽毛,那苍鹰是刚从司徒风营中飞来的,鹰脚上绑着一个小布条,上面写着不要让沈醉和白狼当先锋。

    小兀夏沉吟良久,小布条上只写了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字迹他当然认识,这是轩辕哀给他传来的讯息。

    早在一年多以前,他们国君格日密就和轩辕哀过从甚密,这是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轩辕凉不知道、轩辕旦不知道、轩辕昙不知道、司徒风也不知道。更惊人的秘密则是,轩辕哀一直在给格日密出谋划策,如何推翻轩辕朝。

    此次轩辕哀忽然从皇都跑到司徒风身边,也是有预谋的,因为格日密突袭信守关并未事先告知司徒风,怕司徒风有异心,轩辕哀遂自告奋勇的前来监视他二叔。

    现在,他们即将与祈将军的大军在平原上短兵相接,轩辕哀却用他们联络的苍鹰传来这么一句,小兀夏有些琢磨不透。不让沈醉和白狼当先锋,是说这两人作战不可靠?还是另有隐情?轩辕哀有话为何不明言?

    作为西燕国的勇士,小兀夏其实一直不太喜欢轩辕哀,这个表面阳光背后却诸多算计的少年总给他一种阴森之感,因此接到这个布条时,小兀夏总觉得不对劲,轩辕哀肯定知道了些什么,但却不肯告诉他!

    此时离六星原已经不远,小兀夏也没时间再去询查真相。只能满腹狐疑的照着轩辕哀的嘱咐做了。

    果然,半个时辰之后,部下来报,六星原已近在眼前,祈将军的大营也已在望!

    小兀夏振作精神,立刻发下号令,先锋骑兵稍事整顿,马上向大营发起冲击!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空旷的六星原上就响起了西燕军嘹亮的号角,矫健骁勇的骑兵卷起滚滚烟尘,杀声震天的向着祈将军的大营冲了过去。

    祈将军一直在等沈醉他们,大营内早就严阵以待,但是当敌情出现时,探马来报,居然不是沈醉打先锋,祈将军不由得大吃一惊。

    难道计划有变!要知道,祁承晚还在司徒风那儿当着人质!

    祈将军深锁眉头,但是西燕人既已冲过来,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此时再多想什么计划也无益,祈将军遂让自己的部下迎头痛击西燕骑军。

    一时间,六星原刀光剑影、人仰马翻,厮杀声响彻了黎明的天空。

    “我们后面的司徒风居然按兵不动,不来支援我们!”探马向小兀夏禀报。

    “什么?!!!”轩辕哀只说别让沈醉和白狼当先锋,可没说司徒风会翻脸!小兀夏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司徒风也好,轩辕哀也好,自己看来真的被他们给出卖了!

    就在小兀夏他们后面,司徒风也在焦急的等待。

    “沈醉他们到底怎么回事?说好了如果可以开始攻击就放红色钻天鼠,事若有变就放蓝色钻天鼠,到现在信号都没给一个。探马也不来回报,真是气死人了!”

    一边的红狼忙道,“主人您别急。”

    “能不急吗?西燕人说已经开始攻营了,让我们去支援他们,可是——”

    话还没说完,只见黯淡而又遥远的天空中赫然出现了一道红色的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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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色钻天鼠!”红狼兴奋的道,“主人你看!白狼他们肯定已经进入祁老头的大营了。”

    司徒风忙进前仔细看着那道红光。

    “主人!下令攻击西燕军吧!”

    司徒风沉默了一下,不知为何,看到这个本该代表了诸事顺利的信号,他心里却咯噔一下,然而,信号已经来了,事不宜迟,“好,立刻传令下去。”

    司徒风一边下令,一边却一眨不眨的死死盯着那道早已消失在天际的红色火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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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 血战

    沈醉发出红色钻天鼠时,和白狼对望了一眼,他们虽然没有说话,但知道彼此心里所想的事情是一样的。

    摆脱西燕军、控制川东,这一至关重要的计划,绝不能半途而废!

    即使两人现在还深陷在西燕军中,即使司徒风一旦和小兀夏翻脸,首当其冲的就是他们这几百个先锋军,但是此刻若是贻误战机,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你准备好了吗?”沈醉放出红色钻天鼠时问白狼。

    “不用你罗唆。”白狼点头。钻天鼠窜入天空,划出红色的轨迹。

    “那是什么东西?”西燕军开始马蚤动,沈醉忽然放出这等奇怪的信号,所有人都紧张起来。

    “你们!在干什么!”小兀夏部下的一员副将大声喝问。

    沈醉没有回答他,只是将手举高,而后大喝一声,“杀!”

    西燕军一时还没反应过来,那几百人的先锋军已如旋风一般冲杀过来。

    “不好了!”“司徒风的人想干吗?”“快!拦住他们!”西燕军的叫嚷声此起彼伏,一时间冲杀声、惊呼声、马蹄声乱作一团。但是,经过一阵慌乱之后,这支训练有素的骑兵很快又恢复了镇定,他们一面派人去禀报自己的主将小兀夏,一面立刻将沈醉他们围了起来。

    不多会儿,六星原就陷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混战。前面是祈将军的队伍,后面是司徒风的叛军,西燕军腹背受敌,中间还有几百名狂冲乱撞的先锋军在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小兀夏见情势危急,不得已只能下令骑兵往两边突袭,力图冲出重围。

    “如今是我们中了他们的圈套,但是,这个当不能白白上!”小兀夏怒火攻心,亲自提刀向着沈醉他们的方向冲来。远远的就看见沈醉那火红色的大氅在军中翻飞,大氅所到之处,往往血光飞溅、人仰马翻。

    “沈醉!”小兀夏横刀立马,怒喝道,“当日在西燕,我看你是条汉子,没想到如今竟成了出尔反尔的小人!”

    沈醉一面奋力突围,一面高声回道,“各为其主,何必多言!”

    “好,我也不与你多言,看刀!”小兀夏策马飞奔,竟然亲自来战沈醉。沈醉心头一凛,小兀夏的功力他在刚到西燕时就领教过了,着实非同反响,手下不敢怠慢,迎着小兀夏的刀头一个反撩,两人顿时战成一团。

    “你带着弟兄们先走!”眼见随着小兀夏的到来,包围自己的人越来越多,沈醉回头对白狼吼道。

    没想到白狼酣战之余,眼见沈醉陷入重围,不但不往后退,反而欺上前来,也加入了小兀夏和沈醉的战团。

    “你干什么?”沈醉吃了一惊。

    “你带人先走,小兀夏交给我。”白狼冷冷回他。

    “怪了,你不是一直想杀死我吗?”沈醉此刻居然还笑的出来,“这么好的机会你怎么不用?”

    “你死了主人会伤心,快走!”

    沈醉闻言差点愣住,“你!”没想到白狼竟会做出这种回答,沈醉往四周看了看,嘿声道,“走?还能走的到哪里去?既然如此,我们也只能并肩作战到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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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白狼嘀咕,“真是倒霉,为什么会跟这种家伙一起被困。”

    “这种家伙怎么啦?”沈醉长笑道,“喂,我一直不明白你为什么老针对我,我欠你钱了?”

    “没有。”白狼一面应战一面回答。

    “我们都快死在一处了,你就告诉我怎么回事,让我也好做个明白鬼。”沈醉说话间又劈倒了一匹想要靠近他的马匹。

    白狼闷声打斗,过了会儿才道,“如果你能活着出去,见到主人就跟他说,呃——,算了,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以后再见到主人,不可以骂他不可以欺负他,要对他温柔些。”

    我是专门欺负狐狸的恶霸吗?沈醉啼笑皆非,然而这种生死关头,真是笑也笑不出来,这白狼对司徒风未免太忠心了,“好!这有何难,我就答应你,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如果我出不去了,你再见到习清,就给他安排一个清静的去处,远离你们这些人!”

    “好!一言为定!”

    “你们!你们死到临头了还这么多废话!今天一个也别想走!”小兀夏见二人在战场上居然还有闲请聊天,气得哇哇直叫,一时间战场上又是一阵你来我往。

    当司徒风的大军冲入西燕骑兵阵营,而那些骑兵在小兀夏的示意下已经向旁边撤离时,险些被西燕人抓住的探马总算一路奔逃回来。

    “主帅!”探马飞奔到司徒风面前,“不好了主帅!我探到消息,我们的先锋军没有打头阵,他们已经被西燕人给包围了!”

    “什么!”司徒风在马上差点摔了个趔趄。明明,明明有红色钻天鼠的信号,怎么会!

    “到底怎么会回事?!”司徒风急得飞身下马,一把揪住那探子。

    “具体的属下也不太清楚。”

    “赶快回去再探!”司徒风扶着太阳|岤,只觉得那里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主帅!”

    司徒风正低头揉着太阳|岤,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在耳边,司徒风霍的抬头,只见一个血人般的男子站在自己面前,那人由于精疲力竭,膝盖发软,手上提着的刀都卷起了口子,上面也是层层叠叠、或浓或淡的血痕,跟他身上的衣服一样。

    “柴刀!”司徒风也不顾对方身体疲乏,整个人都扑了过去,一把拽住柴刀的胳膊,“还有人呢?他们在哪儿?”

    “他们,他们,”柴刀被司徒风摇的前后乱晃,本来一直强忍的眼泪哗哗的流了下来,哽咽着道,“我们势单力弱,被骑兵给冲散了,”七尺高的汉子忍不住掩面哭泣,“我一直想杀回去跟首领会合,可是好多骑兵,人又多,又狠——”

    “我问你人呢!”司徒风急道。

    “后来我看见首领的马倒地了。”

    “啊!!!”司徒风只觉得一颗心差点停止跳动,骑兵阵中战马倒地,那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然后我看见首领和白狼背对背的站在那儿,他们的马都没了,只能站在地上应战周围的骑兵,连夺兵器上马的力气都没了。我真的很想冲过去,可是怎么也冲不过去。后来——”

    “后来怎么样?”司徒风的声音已经颤抖的不成样子,拽着柴刀胳膊的手更是抖个不停。

    “后来,我就看见很多骑兵又围上去,我看见首领倒地,再后来,我就被逼到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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