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这就是他一直诋毁地东西是好东西救人的。”
“救人的东西师父为何要诋毁?”习清不信。
“因为这不是普通的救人地东西这是仙药仙药你懂吗?”冬震子神色狰狞的道“吃一粒就能长生不老的仙药。凭这个我就过你师父不知多少倍。多少倍!他做梦也不敢想。还总说我在做梦我在做梦吗?你看看。看看!仙药就在眼前就是用鹰痴草做药引的可怜我跑到这个地方来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不做就是为了这个。”
习清和沈醉面面相觑两人心道冬震子这人不是疯了吧?长生不老的仙药?这不是无稽之谈嘛。沈醉忍不住了“我说老头儿你把自己当神仙了啊还仙药哩你不是疯了吧?”
“你们这些俗人懂什么?!”冬震子呸了一声“你们就和逍遥子一样装出一副凡脱俗的样子其实就是一滩泥!扶不上墙的烂泥!真正凡脱俗的人是我!我!古往今来多少凡夫俗子、帝王将相全都梦寐以求多少名医方士苦苦追索但做到了地人能有几个?只有我!只有我!”
沈醉笑了“真要如此的话就先吃我一剑。”说着话就把长剑给拔出来了习清见状忙摁住沈醉的手“沈醉别胡闹了。”
“我不是胡闹”沈醉指指冬震子“他不是有仙药吗?哪怕挨了一剑吃点儿仙药就又活过来啦仙药无所不能我只是给他一次成仙的机会。”
冬震子吓得跳了起来“这药是给活人吃了长生不老的死人吃了不管用的你别别过来!”
“看看你自己那副衰样你要真有长生不老地药自己怎么不吃。”
“这药做好地时候我就这副样子了老了又怎能倒流回去但是我身体康健、从不生病你们这些人有眼不识泰山可这世上自然有人识货。”
“你这长生不老药还想卖给别人啊?”沈醉喷笑。
“万金一粒呢你这种穷鬼当然买不起。”冬震子挪动脚步离开沈醉远点儿似乎怕沈醉来抢他的药似地。
“呸送给我也不要到时候没病给吃出病来。”
沈醉话音未落忽然听屋外远远的有声音传来“冬大师晚辈前来拜谒冬大师您可在府上?”
冬震子面露喜色“我的主顾来了!不与你们多言我要出去谈生意了。”
沈、习二人互望一眼外面那声音听着竟如此耳熟不是祈承晚是谁?祈承晚怎么会到川西屏山来?二人也想看个究竟因此就没有拦着冬震子。
冬震子匆匆从药房赶到主屋。沈醉和习清则悄悄跟在他身后藏身于暗处。冬震子也不介意两人跟随步履轻快的到了主屋之后忙不迭的喊到“我在我在。”
习清一看。他们果然没有听错站在冬震子主屋前面地人正是祈承晚祈承晚一身便装打扮身边带了两个随从。
“祈公子别来无恙哈哈。”冬震子看来与祈承晚早就认识拱了拱手。
“冬大师你这屋子的门怎么破了。墙也破了这……”祈承晚好奇的问。
“哦是山里的熊闯进来了。”冬震子显然并不想让人知道沈醉和习清的存在。
“啊冬大师受惊了熊没伤到冬大师吧。”
“没有没有就是这屋子……”冬震子叹气。
“冬大师这屋子就不要了。”
“啊?”
祈承晚拍了拍袖子郑重地拱手“冬大师王爷有请冬大师前往江南。已为冬大师准备好了良屋美酒只待冬大师即日成行。”
“哦王爷已经服用过无绝散了?感觉如何?”冬震子迫不及待的问道。
“这个——王爷没跟在下说过。不过王爷既然重金邀约冬大师那想必对大师所奉之药极为赞赏。”
冬震子闻言哈哈大笑起来还得意的往后瞥了两眼似乎在说看到没有?识货的人来了!
“不知冬大师可否跟在下即刻启程”祈承晚显得很急“王爷嘱咐在下想尽早见到大师。”
冬震子忙不迭的点头。“祈公子稍等我收拾一下就随你去。”
yuedu_text_c();
此时暗处的习清和沈醉仍然潜伏未动等冬震子匆匆忙忙的收拾了一阵翻身骑上祈承晚给他准备的骏马马蹄飞扬驰离主屋门前之后。两人才转了出来。习清第一件想到地事是回到药房窗边查看那副画像。但是适才挂画像的墙上已是空空如也。
沈醉挠头“看来你师伯把你师父的画像带走了。真不明白。他既憎恨你师父又随身带着他的画像。”
习清怅然若失“或许师伯他依然念着同门之情吧。”惆怅一阵后习清正色道“我们先在此地将山鹰之事解决然后须得想办法去江南茂王府。”
“做什么?”沈醉不解“你就让他去吧离开了屏山他也就不会再毒害采药人轩辕诚聘他去了王府也是好事一桩。”
“若他旧性不改依然害人不止呢?”
沈醉笑了“习清你可真是菩萨心肠难不成你还怕他害死轩辕诚?刚才你也听到了轩辕诚重金请他去的王府看在钱财的份上他也不会害人家吧。更何况轩辕诚何等人物若惹恼了他我看这老头儿自己的小命也就没了。”
习清摇头“沈醉你不知道师父以前也说过钻研医术毒术之人所思所想非常人能料。我看冬震子师伯如此痴迷那什么仙药也不知是否祈将军所说的无绝散你想世上哪有能令人长生不老之药只怕都是些能提人一时之气的虎狼之物。我怕的是轩辕诚吃了那药觉得颇为有效就把师伯叫了去日日研服岂非大害。”
“轩辕诚若是信他吃他地药吃死了活该。”沈醉一点儿都不觉得有何不妥。
习清叹气“此事若我不知道轩辕王爷愿意相信何人我是不用管的但既给我看到了又岂能袖手旁观。而且冬震子毕竟是我师伯出了事也是我门中的耻辱。”
沈醉听他说的也有道理他知道习清素来对于师门之事都特别看重因此也就依着他二人将山鹰之事处理完毕后遂和周勇一家告辞踏上了南下地旅途。
江南此时正是草长莺飞的季节可惜战火重启之后往日那个悠闲繁华的江南就大受影响好在战争一直蔓延在江边一带腹地还算安宁。到达茂王府后沈醉和习清都倒吸一口冷气原来。眼前的茂王府规模之大实在是乎二人的想象。沿着茂王府地外墙绕了一圈几乎花去足足一个时辰。
“皇都的云央宫也不过如此了吧。”沈醉诧异之余不由觉得好笑“我看轩辕诚直是拿自己当皇帝了轩辕昙这废帝都废了这么多年。倒还挂了个虚名。”
习清喃喃道“这下要找到冬震子师伯可又难了。”
沈醉表示他们不心急慢慢找总能找的到。“我看那冬震子也不见得就在王府之内说不定轩辕诚给他在外面找了间屋子我们初来乍到先盘桓几天就能知道个大概了。”
几天之后两人经过一番查探并未在王府附近现冬震子地踪影。于是两人决定夜闯王府到里面看个究竟。
王府禁卫森严而且实在是过大沈醉和习清又不了解其中的布局寻觅了两三天才知道了王府后面有几处幕僚地宅子轩辕诚聘来的幕僚师爷等多在此处歇息又打探了一天才找到冬震子的栖息之所。
冬震子看起来过的还不错至少这处厢房很大能看到很多仆役使女来来往往。轩辕诚待他应是不错但越是如此习清就越担心。冬震子地厢房后面有一个很大地药房沈醉和习清前往查探时。甚至看见药房里有十来个专门煎药的童子这等排场让两人很是诧异。
不过有时冬震子会到药房里把所有人都赶出来然后独自神神秘秘地不知到捣鼓些什么。观察几天之后一天深夜冬震子从药房打着哈欠出来随手上了门锁。然后大摇大摆地回房去睡了。沈醉遂往院子里扔了几块碎石引起了门口守卫的注意又把一只事先捉在怀里的野猫放出去那两个守卫跑出来一看见猫影走过便以为是野猫作祟。骂骂咧咧的又回去了。但他们并不知道。就在他们离开门口的当口沈醉已经打开门锁。把习清放了进去。
药房内伸手不见五指但习清并不在意多年的目盲生活使他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环境稍加摸索之后习清找到了倒药渣的大罐子把药渣挑出来包好然后悄无声息的推开后窗离开了药房。
两人回到投宿的客栈习清拿出药房里药渣开始仔细嗅闻辨别沈醉在旁边看地很感兴趣。
“这些药渣子这么琐碎你凭气味就能分出哪个是哪个?”
习清笑道“若无这点本领当年我看不见的时候要如何采药煎药又如何掌握分量呢?”边辨别药渣边把一味味药剂都写出来习清接着道“不过仅凭药渣我只能知道分别有哪些材料入药但是各味药材如何搭配具体又怎样服用是嗅不出来的。”
“亏得你有这等耐心”沈醉直晃脑袋“嗅出什么来没有那老头儿到底在给轩辕诚熬些什么?”
习清的神色显得很迷茫“真是奇怪这些药……有地是壮阳滋补之用有的又是泻火滋阴之用有些苦寒有些又燥热混在一起究竟是干什么的?”
“都混在一起了?”沈醉挠头“或许只是药渣混在一起的不同种用药?”
“不这是一味药”习清肯定的道“这些药渣互相都深深浸染了彼此的味道显然是一起煎熬过的。我从未见过这等药方。主药也是一味大寒一味大燥实在是有违常理。”
沈醉沉吟了一下“呃——或许冬震子是来骗钱的。”
“此话怎讲?”
“你不是说什么一味大寒一味大燥放一起不就互相冲抵了?那不等于什么都没吃。我看啊轩辕诚花了重金找他过来必是被他给骗了。那老头儿就给弄些啥效果都没有地东西给轩辕诚服下骗他说是长生不老的仙药轩辕诚还真相信了。按说王府里有自己的御医这么个大骗子怎么没看出来?”
“冲抵之说倒也未必。”习清想了想“我想见一见轩辕诚如果这药是给轩辕诚服用的从他的气色上或许能看出些端倪。”
yuedu_text_c();
“也好”沈醉往床上一躺把手枕到脑后“皇榜上写着明日轩辕诚要带那个废帝出来搞个亲耕仪式什么的那索性我们也去凑凑热闹。”
第八部 十三 隐疾
每年春季会举行的这个亲耕仪式由于战火的关系办的格外隆重轩辕诚显然是希望通过这个隆重的仪式来提升士气、鼓舞全体民众共同抗敌。为了表示重视还破格允许普通百姓在围场外面观看整个过程。
沈醉和习清很早就到了围场寻了一处高大的树木藏身于树冠上清晨随着一队队手执刀戟和锄头的士兵的出现亲耕仪式正式开始了。围场外面到处是人头攒动围场里面则守卫严密、秩序井然。不多时乘坐八架骖车而来的轩辕昙在众人的簇拥下出现在围场中央原本习清是想来看轩辕诚的但是当轩辕昙的面容映入习清的眼帘时习清不由得惊呼一声。
“怎么了?”沈醉忙问道“有何不妥?”
习清苦笑“没什么外界传闻轩辕昙名为在宫中养病实则已是废帝看来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轩辕诚在江南早就一手遮天了天下皆知。”沈醉点头。
“虽是天下皆知但轩辕昙这脸色只怕……”习清忍不住流露出同情的神色“面色虚浮、双目无光蜡黄之气聚于眉间双颊凹陷如同脱水一般只怕……时日无多。”
被习清这么一说沈醉再仔细看那远处的轩辕昙果然衰的不是一星半点虽说沈醉既不认识轩辕昙对他也没什么好感但他好歹是轩辕凉的嫡亲子嗣。想当年轩辕凉在皇都何等威严所出之令天下莫敢不从没想到这二儿子全无半点乃父的风采被人软禁不算。如今眼看小命也要不保。
“真是报应”沈醉其实有点郁闷说这话地时候声音闷闷的。
“你不高兴?”习清忍笑“你不是最痛恨轩辕凉了吗?说他把你们这些前朝遗孤都囚禁在石场简直是泯灭人性你恨不得啖其肉食其骨。”
“习清你现在越来越像司徒风那个狐狸了总取笑我。”沈醉嘟囔“我纵是深恨轩辕凉那也只是想杀个痛快而已。我看这轩辕昙名为帝王实际却像个行尸走肉连我都为他觉得悲凉。”
习清不取笑沈醉了有点恻然的道“你看他脚下也没有根基行路都很蹒跚若无旁边的太监宫女扶着今日这个亲耕大典怕都无法完成。”
沈醉想起他们的初衷来了立刻道“我们今日可不是来看轩辕昙地。你看轩辕诚如何?”
习清失笑“我差点忘了。”凝神再看轩辕诚时不禁大吃一惊“咦——?”
“如何?看出什么端倪没有?”
“这……”习清揉了揉眼睛。再次往前看去有点愕然的道“气色好的惊人。”
“是挺精神的”沈醉点头“到底是春风得意的茂王爷。”
习清的脸色有些变了“冬震子师伯的药果然有问题。”
“这不挺好的吗”沈醉不解“你看他脸色红润。双目放光地样子。”
习清连连摇头“不对难道你不觉得王爷太过亢奋了?面色红润可以是气血两旺的结果也可以是盛极而衰的前兆。王爷以前的气色从来没有如此红亮我记得王爷一向面带黄气医书上通常认为这是年轻时声色犬马过度所致。师父也说过。物有常情。人有常态如果莫名生改变。不是什么吉兆反而事有大凶。”
沈醉想了想“或许轩辕诚进补过度?”习清轻喟一声“若能近前把脉或可知晓详情。”沈醉骇道“算了吧!你别忘了江南和川东正在交战。今时不同往日你一番好意对他他可未必领情以你我与司徒的渊源轩辕诚绝不会再放过我们的。”习清苦笑“我明白。”遂不再说话沈醉见他忧思之情溢于眉梢心中老大不忍“习清你听我一言这真的都是因果报应循环不爽活生生的例子就在眼前你看那轩辕昙才多大的年纪连我这个门外汉都能看出他面有死气、为时不久了还不是被轩辕诚这个亲叔叔给害的?轩辕诚既不是什么善类你就随他由命去吧。”
习清沉思半晌而后用缓慢但坚定地口吻道“轩辕王爷纵有罪过医者之心仍是不忍见死不救眼看他乱用药石更何况有可能是本门的药石。我方才回想昨夜所盗之药渣已明白了两三分。阳补阴泄双管齐下正是为药的虎狼之道猛力用药之下能让人精神焕误以为得效。可实际上这是预支体能时日一久必现恶果。”沈醉无奈“好吧你明白了又如何去给轩辕诚把脉诊治然后为他所擒?”习清拉了拉沈醉的衣角“沈醉我知道你地担忧你放心我不会真的去给轩辕诚把脉。我只是不能视而不见。不如这样我们给轩辕诚留下一个口信嘱咐他用药需得谨慎听不听由他。”
“呃——这还成。”沈醉长出一口气他真是怕习清太过仁慈反遭人所害“不过要怎么给这位位高权重的王爷带这种口信?”
沈醉把目光投向围场此时亲耕大典已经开始宫人吹响牛角大号武士击鼓轩辕昙在众人的前呼后拥之下跟在一头双角挂着彩饰的黄牛后面单手扶犁以示皇帝亲自耕作昭示天下农家开春勤耕以期五谷丰登。轩辕诚紧随其后再往后是一班大臣而轩辕诚身边还有一个人祈承晚。沈醉心中一动忙对习清道“我有一个好主意!”
亲耕大典在正午之前结束了祈承晚陪同茂王回府后再转回自己的宅邸。进门后脱去繁琐的朝服礼袍。身着一袭便袍来到书房。掩上房门祈承晚打了个哈欠朝书房中央地藤榻上躺了下来可还未躺平祈承晚就又跳起来冲着书房地一角断喝一声。“什么人鬼鬼祟祟的?出来!”话音未落两条人影就从转角处出现为的青衣人语声温良“祈将军是我。”
祈承晚吃惊的睁大眼睛失声道“习习公子!”神情既惊又喜。“你怎么会在这儿?怎么会到我家来?”
“嘘祈将军小声。”沈醉冒出来提醒祈承晚“莫要叫人听到我们是悄悄前来。”祈承晚立刻会意沈、习二人毕竟是司徒风地党羽虽说自己和习清私交甚好被人现实是不妥。一路看压低声音祈承晚轻声道“无事不登三宝殿。两位前来寒舍想必事出有因?”沈醉点头“你倒是个通透明白人我是不想来的。是习清有话托你转达茂王。”
“哦?”祈承晚愣住习清托自己向茂王传话?这可奇了。
“祈将军是这么回事。”于是习清将自己和沈醉在屏山遇到冬震子又跟随来到王府附近偷了药渣还看了亲耕大典地缘由和盘托出只是没说冬震子是习清师伯地事习清觉得那好似自己师门中的私事。不想向外人表明。
yuedu_text_c();
祈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