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万里醉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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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万里醉清风-第44部分(2/2)
晚听习清侃侃而谈听得诧异万分“习公子你敢肯定那冬震子地药方有问题吗?”习清摇头“不能肯定。一来我没有给茂王把脉因此无法断定症结所在。二来要从药渣完全复原药方也很困难。但是。茂王的气色异常这一点我可以肯定。药方无论作何功效。实是虎狼之药这一点我也可以肯定。不知祈将军可否转告茂王服用此剂时还需谨慎行事?”

    祈承晚沉吟起来“这习公子有所不知茂王近几年来身体一直欠佳并且呃——”祈承晚的声音低地几不可闻“患上了隐疾。”

    习清愣住“什么隐疾?”祈承晚连连摆手“这个我不能说。总之王爷身体不适已非一日两日。几年来也到处寻访良医重金礼聘只求能治好隐疾。只是那些所谓的名医非但不能治好王爷病情眼看倒越来越重了。王爷情急之下不再限于江南往川东川西也派出耳目到处踏访只为扁鹊难求。这冬震子是王爷的心腹在川西探访到的据说是个非常奇特的异人。数十年来行医江湖药到病除但却几乎无人知晓他的大名皆因冬震子性格怪僻不喜与人交往要他治病必须遵守两点一是重金酬谢而是绝不许对外说出在哪儿看的病何人医治。别的医家都力求闻达于天下唯独这冬震子对此毫无兴趣。王爷的心腹抱着一试之心找到冬震子说了王爷的病情当然没说王爷是谁那冬震子立刻就说此症天下只他一人可医他算是找对人了。后来冬震子让那人带回来一剂丸药王爷不放心找人试服那试服之人原有与王爷一样地隐疾服药一天后即见好转。那粒药丸花了王爷近百两黄金冬震子还说是贱卖说他那是仙药价值连城。而丸药仅是开头一帖后面还有好几帖方能真正治愈王爷的隐疾。王爷此时哪还会吝啬这些小钱即可召我前去会会那冬震子又买来一粒和上次一样的丸药这次王爷亲服卓见成效。后来我就去把冬震子请来了王府。”

    习清听祈承晚讲的这么详细心下不由得一沉“祈将军如此说来冬震子还是茂王千辛万苦觅得之人。”

    “是啊”祈承晚点头“不是祈某不信任习公子祈某对习公子地医术一向佩服祈某只怕王爷求愈心切习公子的说法又没什么铁证祈某纵使和王爷说了王爷也不听。”

    “这……”习清叹息一声“祈将军王爷若是不信你也不用强求冬震子此人倒也并非无能之辈我只是怕他用药过猛白白耽误人的性命。”

    “哎”祈承晚立刻道“习公子你误会了。祈某只是说王爷可能不听但此事事关重大祈某定会尽心说与王爷。这不是强求为人臣的本分而已。”

    “如此甚好。”习清喜道“那就拜托祈将军了。”

    “习公子妙手仁心。祈某今天又开眼界了。”祈承晚叹道。

    “开什么眼界?”习清没明白。

    “王爷与习公子是敌非友习公子居然还对王爷的用药妥善与否如此关心祈某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习清地脸颊刷的一下红了支支吾吾的道“祈将军实不相瞒那冬震子与我师门有些渊源因此。我不想他误人误己也是出于私心。”

    祈承晚啊了一声“那冬震子与习公子居然有渊源?”

    “他是我师伯。”习清轻轻摇头“我也是才知道。”

    祈承晚正色道“无论公心私心祈某自认就没有习公子这等胸襟豁达。”

    两人在祈承晚地书房中盘桓了一会儿即向祈承晚告辞悄悄离开了将军府。出府之后习清对沈醉正色道“我们还需给一人带口信。”“谁啊?”“我师伯。”

    沈醉噗的笑了。习清见他笑得诡异遂眨了眨眼睛“你笑什么?我既向轩辕诚传了口信伴君如伴虎。万一轩辕诚治罪于师伯岂非为我所害?”

    “对对对他们都是为你所害”沈醉咧嘴“我笑你这个大忙人救完茂王爷又要去救自己地师伯直是普度众生。”

    “你说我多事就是了。”习清倒也不恼“我只是……但求无愧于心而已。”

    “倒不是多事”沈醉盯着习清看。“不过我一直以为你天性喜爱清净对于俗事都不挂心现在看来只要事关师门你还是很上心的。你对你师父真是忠心耿耿。二十四孝也不过如此了。”

    “沈醉。你到底想说什么?”

    “嫉妒了。”沈醉腆着脸道“你对你师父比对我好。”

    习清啼笑皆非。半晌忽然冒出一句淡淡的“你对司徒似乎也比对我好。”

    沈醉一听这句话整张脸瞬间刷成了猪肝色“习清……其实你心眼儿也不大……”

    “我心眼儿里东西不多。”习清笑了“走吧难道你打算呆站在这儿当石头?”

    于是两人径直回到客栈半夜再访王府后院冬震子这天早早的就回到自己房中熄灯后正打算休息忽然耳边响起熟悉地声音“师伯是我。”冬震子惊得差点从床上掉下来习清地身影出现在窗口“师伯你不要惊慌我来说几句话就走。”

    冬震子哑声“你跟着我来的?你想干吗?”

    “我辨过药房地药渣了师伯你所说地仙药无绝散其实是大补大泄的烈性药我也见到了茂王他气色虚浮却又亢奋异常我怕师伯你如此作为酿成大错因此已告知茂王此药不可擅服。师伯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身影就不见了冬震子震惊的半晌说不出话来然后气的直挥双臂“谁让你多管闲事的?你懂个屁!你跟你那死鬼师父一样自以为是我呸!”

    暗处的沈醉怒了待要出手教训教训出言不逊的冬震子被习清一把拉住“他说的对我是多管闲事。沈醉我们走吧话已传到听不听也由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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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冬震子骂了半天也不见有人出来不一会儿自己倒蔫了嘀嘀咕咕的钻进被窝。第二天又到了进药的日子晚上冬震子带着煎好地汤药进入王府内院时心里七上八下的暗道逍遥子那徒弟可真不是东西特意千里迢迢的跑来江南拆我的台只不知王爷怎么想。冬震子还在心里想好了一整套说辞如果轩辕诚质问他可以一一对答。

    见到轩辕诚时冬震子小心观看茂王地脸色奇怪的是内院看起来一切如常轩辕诚也毫无异样对于冬震子端来的汤药是一饮而尽又问冬震子还有几帖药能痊愈。

    冬震子回道“还有四帖但不能间隔太短时间服用。下次进药要半个月后了。”

    “好好”轩辕诚连连点头“上次那帖之后我感觉又好了很多。冬大师真是医术高明啊。”

    冬震子立刻上前作揖“多谢王爷夸奖。”

    在轩辕诚的内室待了会儿冬震子就退出来了抹抹额上的冷汗鼻子里哼了一声“看来王爷完全不相信那个小畜生地胡言乱语真是虚惊一场。”

    当晚沈醉向习清提议两人趁着夜色离开江南陪都。习清却想留下来等候王府内的消息沈醉只得作陪。两人在陪都这一待就待了十来天结果没等到任何消息冬震子依然在王府后院住着茂王那儿也没什么其他传闻。沈醉对习清摊手“看你人微言轻祈承晚向轩辕诚进言也没用。”习清这才死心两人打算这就回江边去习清还惦记着在江边开设医庐之事。

    收拾好行李之后。两人离开客栈走了没多远迎面来了一队商队与两人擦肩而过沈醉对习清说。“你在这树下等等我忘了件东西在客栈这就去取回来。”习清点头沈醉忙转身往回跑。

    但沈醉并没有跑回客栈而是赶上了那队商队商队约有二十来人为一个大胡子戴顶镶着绿松石的异域尖顶帽。身披波斯绣袍坐在一匹高头大马上。沈醉忽然靠近那人低声道“喂下来。”

    马上那人眼角抽搐了一下挥手让商队暂停休息。自己则装作若无其事地踱到路边。沈醉也装模作样的靠了过来。等两人转到大树背后四望无人时。那人面无表情地说了句“干吗?”

    沈醉好笑的道“这话该我问你才对你来干吗?”

    “有事我警告你可别坏我的事。”

    沈醉斜眼瞥他“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是来给你报喜的白狼兄弟。”

    原来来者正是乔装改扮了地白狼听到沈醉这句话白狼一愣“报喜?报什么喜?你和习公子要成婚了?”

    沈醉喷了“那你到底要不要听?”

    “说。”白狼露出一副当然要听地架势。沈醉也不瞒他把轩辕诚患病求医的始末一一告知白狼听得十分认真“这个重要回去后我要告诉主人。”

    沈醉洋洋得意地道“那你该怎么谢我?”

    “你想要什么都可以主人都会给你地。不过我还有一个疑问”白狼想了想“轩辕诚是不是选择不相信习公子的话?”

    沈醉嗤笑“轩辕诚压根儿就没听到习清那番话又怎么去选择相信还是不相信?”

    “嗯?”白狼有点讶然。

    “祈承晚没告诉他。”沈醉再次洋洋得意。

    “你怎么知道?”

    “从祈承晚把轩辕诚患病的秘密告诉我和习清时我就知道。”沈醉成竹在胸“你想祈承晚是什么人物?当初能单枪匹马混进我们内部长期潜伏不动心思何等缜密。轩辕诚患病这事能不能对外说该不该对我和习清说他会不知道?但他却把什么都说了。当时我就怀疑祈承晚是故意漏风。这些天我也没闲着在陪都这儿打听了一阵原来祈承晚现在是内府将军一个挂名的虚衔。以前他可是车骑将军手中握有实兵的。我估计可能司徒上演了一场捉放曹之后祈承晚回来就不再受轩辕诚的重用加上以前轩辕诚两次弃他于不顾。君视臣如草芥臣视君如寇仇!”

    白狼目光一凛“有理。”

    “或许祈承晚并不是想背叛轩辕朝但他对轩辕诚本人肯定有很大的怨气。走漏消息可见一端另外这些天来茂王府中也毫无动静我就猜想祈承晚并没有把习清的话带到。你想现在做个内府将军一天到晚没事干有事就是帮轩辕诚去找药找郎中祈承晚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白狼不断点头“此人有趣。”

    “好了我告诉你这么大一个消息轮到你告诉我你来江南有何贵干了。”

    白狼呆滞的看了沈醉一眼“不不能告诉你。”

    “你!”

    “你去陪习公子吧我走了。”白狼说走就走拔腿就跑沈醉恨得牙痒痒的但他也知道自己不好纠缠白狼这么乔装来江南必有大事他也怕自己缠着白狼把白狼给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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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白狼口风极紧沈醉无奈回到习清身边去了。

    半个时辰后这个商队地领队来到了王府后院边门的小门洞开一个王府内的侍卫探出脑袋来“那边的商家有什么好货在手?”

    白狼慢条斯理地回答“波斯地毯银器江上过来的。”

    “进来吧。”侍卫冲白狼招招手白狼闪身就进了茂王府。

    第八部 曲终付君听 十四 前尘

    习清和沈醉离开江南陪都后一路北上来到江边。由于准备充分习清很顺利的开出了自己的医庐房子借用当地一户南逃住民的居所。那户人家早在开战之初就去了江南腹地只留一个老仆人丁伯看家。

    “东家本来说每个月给老房子来一封家书。开始时是这样可后来就失去了联络。”丁伯擦擦眼角的泪滴“也不知道到底生了什么事。”

    习清安慰他道“吉人自有天相。”

    丁伯叹气“我们这个镇子上现在几乎都没什么年轻人了能走的全走了不能走的想着法子也走了剩下的都是些老弱病残挪不动窝的或者不肯挪窝的。要不就是外面流窜来的兵痞、伤员。难得习公子宅心仁厚特意来到这种地方悬壶济世。那我就斗胆替我那下落不明的东家做个主房子习公子尽管用着租钱也不用给了。老汉也愿意给习公子打个下手帮帮忙。”

    “租钱还是要给的。”习清忙向丁伯道谢二人遂住了下来。

    艾家镇就在当初会盟的青子矶东南百里处青子矶是南北要冲打仗时成了兵家必争之地因此附近几处乡镇到处充塞着从前方撤下来的伤兵败将。那些人身上往往分文不名故而习清通常也只收取很少的费用。

    习清医术高收费又少很快无论是伤兵还是附近的百姓。都排着队前来求医。沈醉忍不住对习清说“你也忒慷慨大方了些再这么下去我看我们俩就要揭不开锅了。”

    习清苦笑“不是我慷慨大方。你也看到了那些伤兵身上哪来的钱财?就是一般地小康之家战火中这么东奔西突、南来北往的又能剩下多少积蓄?我们既来到了这个地方就只能顺应时世而已。”

    抱怨归抱怨沈醉做事是不马虎的两人在艾家镇一个多月收治的病人无数。同时从这些伤员身上两人也不断知悉着战局的变化什么地方打了胜仗什么地方又打了败仗。一时川东军过江推进了好几里一时又败退回江对岸。

    “看来两军在大江天险面前已然僵持不下。”沈醉皱眉“如此拉锯真不知会对恃到何时?”习清点头道“看起来一直不分胜负。我想下个月就过江。最近来地伤兵少了很多似乎江南的战局已有好转如此看来川东吃紧。那里更需要我们。”

    沈醉闻言顿时哑声习清看了他一眼柔声道“你在担心司徒?”沈醉声音闷闷的“不知石场的兄弟们近况如何。”习清提议道“过江后我们就去找他们。”沈醉显得很犹豫半晌没说一句话而后转身就想出去。

    “沈醉!”习清在背后叫了他一声。“你……”习清顿了顿也显得很犹豫“如果川东吃紧你会怎么办?”

    “我已经不过问这些了。”沈醉说完就走了出去留下习清一人在屋内呆。

    江南的伤员的确越来越少很快。习清和沈醉在丁伯的再三挽留声中继续上路。虽然战局动荡但此时江面上往来的船只却不见少。只是船客们多是愁容满面、行色匆匆习清忍不住道“乱世人不如盛世犬天下人若能早日明白这一点不再互相残杀就好了。”

    沈醉撇嘴“树欲静而风不止习清你虽有济世地情怀但是对于人心未免太不了解了。其实谁又愿意整日里打打杀杀的只是事到临头、身不由己。以前在石场中我见过因为饿得爬不动而不再打架的还真没见过因为不想打就能不打的。”

    习清默然二人逆流而上很快就到达了北岸与在南岸时一样沈醉和习清找了一处空着的房子收治一些流落在外的伤兵和附近被战火波及的百姓只是出乎习清的预料北岸需要救治的人虽然不算少可也大多是一些旧伤痼疾似乎近来没什么大的战役。一路看仔细一问事实也地确如此。

    “难道江南和川东暂时休战了?可看街上的文告还有江边那么多驻营却又不像。”沈醉觉得很疑惑。“暂时休战也好给大家一点休憩的时间。”习清觉得这是好事。

    但是他们谁也没有想到几天之后街上纷纷传闻代王司徒风和川西开战了!

    “这这”听到这个消息的沈醉急得像热锅上地蚂蚁团团转“司徒风到底怎么想的?他想腹背受敌、被两面夹攻?跟轩辕诚已经打得这么艰苦了还要跟川西开战。”

    “你先别急”习清安慰他道“司徒不是鼠目寸光之辈我想他做事必有道理。”

    “有个屁的道理。”沈醉跳脚直骂“不行我得去找他。”说完沈醉愣住了转头看看习清习清没什么表情的站在他身边而后淡淡道“想去就去吧。”

    “我我只是”沈醉结结巴巴的“我我是说我们去一下就回回来……”

    沈醉还没来得及去找司徒风新的消息随着蔓延的战火已然传来原来不仅仅是司徒风攻打川西江南也在隔江向川西进沈醉被这新的消息给惊地目瞪口呆原来并非司徒风愚蠢而是他联合轩辕诚把天下人都给愚弄了。天后到处张贴出来的代王公告是这么说的因与江南轩辕朝戮战经年双方都未能有所推进而百姓疲乏因此修下停战书这并非向江南示弱只是司徒风念及司徒朝的皇图祖业都在川西故而决定先行讨伐川西。

    “不知道轩辕诚是怎么解释这个事情的。”沈醉看着街上地公告觉得简直是叹为观止“格日密大概做梦也没有想到川东和江南打着打着结果一起朝他碾过来了吧。”

    习清沉吟了一下“我想去川边再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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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沈醉一拍脑袋“对了!”一把抓住习清地胳膊。

    “什么对了?”习清被他吓了一跳。

    “白狼啊”沈醉把习清拉到街角激动地道“你还记得我们离开江南时我跟你说要回去客栈拿东西吗?”

    “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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