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分手的,现在复合了。”
易思思这才相信,责难道:“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不早跟我说?咦,你怎么不进屋里去?”
田源忘带公寓钥匙,原本打算等待易思思开门,不料易思思比他更粗枝大叶。
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地坐在楼梯口。田源轻笑一声:“你给恒叔打个电话,我去去就回。”
不一会儿,田源拎着半打啤酒回到了楼梯口。
易思思毫不客气地抽出一瓶啤酒,拿手拧开,对着嘴咕噜咕噜灌下两口,说道:“甚合朕意。”
田源举起大拇指:“铁血真汉子!”
“你还没有跟我说你们什么时候复合的呢?”易思思借着酒劲开始八卦。
“还记得新年夜那天,我在纽约给你打的那通电话吗?”
“当然记得,那天许向轩生病卧床休息,我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客厅里听着楼上美国小朋友开派对。你倒是逍遥自在,又是演唱会,又是新年倒计时。”
“哪里逍遥自在了?纽约那么多人,却没有一张熟悉的面孔。演唱会那么热闹喧嚣,却没有喜欢的人陪在身边。”语毕,田源的酒瓶已空了一大半。
“所以你给她打电话了?”
“我发现你还有做神棍的潜质啊。”田源突然从嬉皮笑脸转为郑重其事:“我原以为,分隔这么远,我和她再也不可能在一起。那天夜晚,离12点还差5分钟的时候,感觉自己像发疯了似地想她,想念抱着她在怀里,我玩着dot,她吃着冰淇淋的模样;想念牵着她的手,她用力掐我的手心,做鬼脸的模样。我看着四周黑压压的人群,恨不得时代广场无限延伸至英格兰,然后我穿过茫茫人海到达有她的彼岸。”
易思思噗地一声把灌入嘴里的啤酒喷了出来:“酸,太酸了。恋爱中的人都是诗人啊!然后呢?”
“然后我也不管她那里是清晨6点,不管她是不是还在熟睡,给她打了个电话。我没想到,电话刚接通,就听到她的哭声。我甚至一句话都没有说,她一直哭,一直哭……直到倒计时开始,周围实在太吵,我真后悔为什么要来这狗屁新年倒计时,不如听她的哭泣,即使心撕扯地疼……”
“打住……我懂了。后面的故事你也不用再说了。谢谢小源子信任我,我一定不负众望将这个普天同庆的好消息散播出去。”易思思又娴熟利落地拧开一瓶啤酒,仰头便是一大口。
田源敲了一下易思思的脑袋,脸上荡漾着幸福的笑意:“确实是好消息。我已经说了我的故事,你是不是也该讲讲你的。我看你刚来美国的时候,经常神游物外,肯定是想你前男友吧。这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只有想不开的人。你想开点,说不定就破镜重圆了……”
易思思苦笑,缄默不语。
田源觉得很不公平,于是撞了一下易思思手中的酒瓶,继续说道:“喝口酒壮壮胆,今天我必须把你的嘴撬开。”
易思思捏着酒瓶的手指关节开始泛白。晚霞褪去,暮色下沉,微弱的路灯打在易思思的脸上,田源觉得此刻的易思思仿佛离自己很远很远。
“如果我告诉你,他可能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你说我该怎么办?”
易思思毫无征兆地开了口。
田源惊讶得哑口无言,半响慌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是这样,我不是故意……”
“没关系,我也不相信他走了,我知道他还在,我感觉的到。可是如果他还活着,我一直在等,219天了,他为什么不来找我?”易思思仿佛在流泪控诉,却一滴眼泪也没有掉落。
田源被易思思混乱的逻辑搅得更加糊涂,不知该如何安慰她,抢过她的酒瓶,阻止她继续灌酒:“思思,别喝了。我们聊点儿别的,我继续给你将我的故事。”
“小源子,敢小瞧我……我酒量好……醉不了……”易思思已然打了个酒嗝,脸色说不出是苍白还是潮红。
田源被易思思的醉态吓得不轻,慌张地扶住她,耳边传来她嗡嗡地呢喃:“如果你活着,为什么不来找我?我宁愿你死了……不……我不要你死……不要离开我……”
蔡恒匆匆赶回公寓,恰见田源扶住易思思,面色有些古怪。待见地上七零八落的空啤酒瓶,才责怪地对田源说:“怎么把她灌醉了?”
田源一脸无可奈何:“平时看她像个汉子,刚才喝酒的时候她也气吞山河、豪情万丈,我咋想得到三瓶啤酒就把她放倒了……”
第02章 我哥没吃过,湖南小辣椒
易思思酒醒后,果然将田源破镜重圆的消息奔走相告。田源担心易思思沉溺于自己的悲痛情绪,有些讷讷地旁敲侧击。可易思思仿佛完全不记得不久前说过的话,田源甚至怀疑易思思那一刻的楚楚可怜是不是自己亮瞎了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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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联欢晚会就要到来,易思思在美国二手交易网站上购买二手镜子,以方便练习跳舞。易思思拜托蔡恒开车去取,将蔡恒的电话号码留给了卖家。
蔡恒近来也不清闲,一时间忙糊涂了错过了约定,待驱车抵达,卖家已经出门。他的妻子孩子在家,但是并不知道镜子放置在哪里。蔡恒联系上卖家,卖家答应亲自送过来。
这天夜晚小伙伴们相约在家吃火锅,仍是小圈子里的几个人。
许向阳生拉硬拽将许向轩请过来,易思思已与许向轩化敌为友,欣然答应。
许向轩对送蔡恒去医院一事记忆犹新,心中很是膈应。再次进入易思思的公寓,整个客厅仍旧脏乱不堪,许向轩眉头大皱,几乎想要捂住鼻子。冷脸一摆,不言不语。
易思思和田源两人忙着招呼客人,准备食材,压根儿没有注意到一个犀利的眼神在观察着自己。
易思思和田源同在一个屋檐下相处良久,性格又相似,非常投契。易思思问田源问题,田源只稍给出几个词,易思思便能明白。易思思需要田源进厨房拿出一次性的碗筷,叫一声:“小源子”,然后看看客厅餐桌,又望望厨房,田源也立马明白,迅速闪身进入厨房,将碗筷拿出来。
许向轩见状,心里颇不是滋味,整个表情竟带有几分痴怨。一旁许向阳见状,压低声音,憋出内伤地说道:“我说哥,看不下去了吧!还不快把大嫂抢过来。你这样闷声不响人家怎么知道?这种事情总不能让小弟我代劳!”
许向轩闻言大急,也压低声音问道:“她跟他什么关系?”
许向阳搭在亲哥肩膀上的手臂一抖一抖:“我一直以为他俩有j情,没想到他俩就是好哥们,好基友的关系。放心吧,田源哥有女朋友,思思姐是单身。我不会把你往火坑里推的……”
许向轩稍稍安心,复又升起一团怒火:“脑残,真以为自己是个男人吗?”
突然记起易思思不喜听“脑残”二字,瞬间闭嘴。
晚餐开始,大家举杯庆祝,开始涮起牛羊肉,互相聊聊近来的轶事。
突然,蔡恒接到一个电话,是镜子卖家打来的,说已经到了公寓外,可以将镜子搬进来了。
于是蔡恒起身出门,不一会儿,蔡恒和一个中年美国男人进屋来。那美国男人发现客厅里有很多中国人,问了一句:“你们在开派对?”
蔡恒答曰:“是,只是朋友们小聚一下。”
两人将镜子搬进易思思的房间,送走了卖家,继续吃饭。不一会儿,蔡恒收到一条短信,神情有些诡异。
田源将蔡恒的手机抢过来,念出了短信的内容:
“你有很多漂亮的女性朋友,请告诉我她们其中有没有单身并喜欢美国男人的,好吗?”
餐桌上顿时鸦雀无声。易思思,郭美熙,马露,史玉莹几个女生也是面面相觑。
袁奋啧啧笑道:“这男人该是有多寂寞啊……”
田源哈哈大笑,将手机递给易思思说道:“虽然你不算太漂亮,但好歹是个单身,赶紧从了吧,这是他的电话号码……”
易思思刚想说自己对满是胸毛,一身狐臭的美国男人不感兴趣,一声巨响平地而起。
“不行……”
一直埋头吃菜,半句话都没说过的许向轩猛地抬起头,涨红了脸,高声咆哮,客厅里回荡着那声巨响的回音。
众人瞬间惊愕呆滞,一个个都举起筷子停在半空。
许向阳率先反应过来,赶紧轻拍许向轩肩膀,让他平复情绪。郭美熙了解真相,一个劲儿地瞅向易思思。
易思思不明就里,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见许向轩满脸通红,眼睛也又红又肿,关心地问道:“许向轩,你怎么了?是吃不惯辣吗?真不好意思,今天的底料是我爸妈寄过来的,所以没有准备清汤锅。”
许向轩乍然意识到自己举止不妥,赶紧搜肠刮肚地找台阶下,终于有些不舍地说:“我……我突然想起有几行代码不行,需要重写。不好意思,我先回去了。”
许向轩又说了几句抱歉,起身离开。心不在焉地走了大约二十步,许向轩回望易思思的公寓大门,重重地拍了一下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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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易思思责怪地对许向阳说:“喜阳阳,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你哥不能吃辣?”
许向阳笑着摇了摇头,复又耐人寻味地点点头:“我哥以前确实没吃过辣,尤其是湖南的‘小辣椒’……”
许向轩离开,大家继续其乐融融地涮火锅吃。蔡恒说那个美国男人是有妻子和孩子的,他发这条短信实际上是想找一|夜|情,所以请在座的美女们不要想入非非。
众人这才恍悟,一人一句骂起来。男士们皆愤愤不平,但是他们的语气在不知不觉间带了几分酸气。仿佛在嫉妒——为什么美国男人可以这么明目张胆地找一|夜|情而不觉得愧疚呢?女士们则觉得恶心非常,不愿再提。
用餐期间,许向阳很想告诉易思思亲哥的挣扎。
自科罗拉多旅行回来,许向阳缠着亲哥问个不停,许向轩一开始矢口否认自己对易思思有特别的心思,后来架不住许向阳糖衣炮弹的攻袭:“哥,就凭我跟思思姐的关系,你取胜的希望还是很大滴……”,于是默认了这个严峻的事实。
许向轩义正言辞地警告许向阳,不许透露一个字。许向阳也明白恋爱这件事需要自己来争取,于是答应了这个要求,与郭美熙商议,沉默是金。
夜晚,易思思,田源,蔡恒三人一起在厨房分工洗碗。田源拿手肘撞了一下易思思说道:“今天那个喜阳阳的哥哥,好像对你有意思的样子。我刚说完要你从了老外,他马上就不答应。”
易思思摇摇头:“据我了解,许向轩就是一个学霸,他估计真的是记起来他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做,碰巧和你说那句话撞了车。”说完想起郭美熙给自己讲的五则书呆子的故事,扑哧一笑。
“诶,你是不是也对那个学霸有意思,怎么一提到他就笑的这么开心。”
易思思脏兮兮的小手就要拍到田源的脑袋,田源侧身一躲,险险地避开。
易思思吐了吐舌头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他以前有‘深仇大恨’,旅行回来之前才和好的。他有些奇葩,估计是常年好好学习,不去社交导致的,他有点像《生活大爆炸》里的谢耳朵,有时候还挺可爱的。”易思思心中补充了一句:“有时候也很可恶……”
易思思给田源讲起许向轩的二三事。
田源疑惑:“你怎么对他以前的事情这么了解,你们才出去玩几天?”
“这些都是美熙和喜阳阳告诉我的。有些事情实在太经典了,让人永生难忘,历久弥新……”
蔡恒这一日显得非常沉默,在餐桌上也不怎么开启话题。洗完碗,将自己锁在房间里,长长的吁了口气:“思思啊,你还是学心理学的?所有人都看出来了的事情,你居然浑然不觉……”
第03章 相亲遇骗子,谎称洋博士
蔡恒出生于小城镇普通的中产阶级家庭,从小到大,一直孜孜不倦地扮演着“别人家的孩子”的角色。出国读博更成为了街坊四邻茶余饭后的话题。
蔡恒大学时谈过几场恋爱,却因毕业出国与前女友分道扬镳各奔东西。来美国后,原以为自己也能找到一个合适的妹子,不料事与愿违,苦读三年,爱情之果依旧没有结成。错,连爱情之花都没有开过,就这样岁月蹉跎……
假期蔡恒衣锦还乡,受到了邻里乡亲的夹道欢迎。然而好景不长,没过两天,身边便出现了七大姑八大姨无处不在,如影随形的肥硕身躯。耳边全是中年女性尖锐刺耳的声音:
“小恒,找对象了没啊?”
“小恒,虽然你读博士了,但是要求也不要太高,我知道一个姑娘,长得特水灵,本科刚毕业,在广州市里工作,有空去见见吧……”
“真是出息了啊,小恒,我后天安排了相亲,姑娘也是个留学生,刚从英国回来,跟你很般配啊……”
蔡恒年近而立,不愿让父母忧心,于是应接不暇地接下了所有的相亲,走马观花地约会了n个姑娘。
某日,蔡恒与姑娘b相约某饭店,竟巧遇不久前相亲会面并惨遭其拒绝的姑娘。那姑娘显然一眼认出了蔡恒,拉着身旁的另一个美女窃窃私语。
蔡恒与姑娘b坐定闲聊,对姑娘b印象良好,频频露出喜色;姑娘b仿佛也对蔡恒十分满意。突然,临近座位传来尖声对话:
“小晴,你刚看到那个穿土红色帽衫的矮个儿男人没?我跟你说,他就是个骗子,还自称美国中部一所大学的化学博士,真希望这次跟他相亲的美眉不要上当啊……”
姑娘b一愣,上下打量起穿土红色帽衫的蔡恒。
“上次和他相亲,他也是穿着和今天一模一样的帽衫,胸前还有一个字母n,真是要多土有多土。他还骗我说美国人都穿成这样,真是可笑,你说他像不像吊丝?”
【备注:红色字母n图样是内布拉斯加大学标志,我会拍张照片发在微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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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那土鳖的板寸头,左右不齐。他说是他自己拿推子推的,他的新室友理发手艺不好,只能自己解决。我呸……美国难道没有理发的地方吗?他不是自称有几千的奖学金吗?理发都理不起?”
蔡恒与姑娘b呈现出诡异的冷场。姑娘b再次打量了蔡恒的帽衫和板寸头,确认了自己的猜想。蔡恒慌忙咳嗽几声,想把注意力转移,不料姑娘重磅来袭。
“我们挑了一家中档餐厅,人均消费100多人民币。我问他在美国吃什么,他说每天和室友轮流做饭,每顿人均大概花3、4美元。后来结账,他居然打算制,简直不可理喻,吊丝,纯吊丝……”
“我问他平时有什么活动,他说基本每天去实验室工作,或者宅在家里,偶尔周五去教堂蹭顿晚饭。我就说他是骗子吧!美国不是每天都有派对吗?喝酒之后各种奔放吗?怎么可能什么社交都没有?还小气兮兮地去教堂蹭饭,一脸苦逼样,这么苦逼去美国干嘛?”
蔡恒真的怒了。他忍住怒气,竭力绅士地对姑娘b说:“我们是不是换个地方聊天,这里太吵。”
姑娘b轻蔑地一笑,说道:“不用了,我不想付两份饭钱。”
蔡恒羞恼地无可附加,只听那边声音又起:
“我一开始应下这个相亲,就是觉得留美博士不能太差。其实我并不觉得留美博士高人一等,我只要男孩靠谱对我好就行,可是他何必为了虚荣去欺骗别人呢。我并没有当场揭穿他,还一直鼓励他,一定要脚踏实地把心思用在正道上。唉……吊丝的人生已经如此艰难,有些真相我就不要拆穿——我真的是个好姑娘!可没想到他还继续招摇撞骗,我一定不能让他得逞……”
这顿饭吃得如鲠在喉,最后蔡恒抢着买单时,姑娘b已迅速脱离了他的视线,竟有种落荒而逃的意味。蔡恒感到了有史以来最深刻的羞辱。
蔡恒每自称吊丝,可他内心其实并不认为自己是吊丝。他拥有他的骄傲,拥有旁人无法企及的学历以及美好光明的前途。然而,当从旁人口中听到他是吊丝的评论时,蔡恒仿佛经历了一场荒诞的现实喜剧。
自那日起,蔡恒开始拒绝所有的相亲邀请,独自一人踏上了旅行,美其名曰:寻找艳遇。然而,蔡恒再也没有寻找艳遇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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