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色里程:风雨情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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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色里程:风雨情巢-第5部分
    留校老师。吴铎比苏婷高一届,是他们班的学习委员,开始时他给苏婷留下的印象并不好,出来进去总是前呼后拥的一大帮。当时苏婷他们班的班长正脚打后脑勺地追求她,经常扮演护花使者的角色。班长人长得好,家庭条件也好,苏婷对他的印象也不错,但最终还是让吴铎给抢了先。

    一天中午,班长正和苏婷在宿舍楼下聊天,楼上哗地倒下一盆水,浇了班长一头,也溅了苏婷一身,班长抬头正要骂,吴铎从窗口探出头来嬉皮笑脸的说:“你他妈的才多大就懂得挂马子了,我先给你们降降温!”之后,在阅览室,只要班长在苏婷旁边吴铎就会出现,要么把书猛地摔在桌上当众踢班长的椅子,要么就弄一瓶汽水故意把气泡喷在班长的头上或脸上硬把班长挤走。

    一九八三年大搜捕前夕,社会治安很乱,大学校园也不再是清静之地。一个周末的晚上,苏婷他们班举办舞会,正跳着,突然从外面闯进二十来个社会青年,一个个脖子里都挂着黄军挎,军挎里不是军刺就是菜刀,要么就是板斧。这是一群玩儿的很暴的军区子弟,他们一进门就把几个女同学围住了,苏婷当然是重点对象。为首的一个小个子对人们说:“别怕,我们不想和大家过不去,就是想借几个女同学陪我们去军招玩儿玩儿,玩儿完了就把她们送回来。”班里的男生哪见过这阵式,一个个惊慌失措,班长此时也没了电,眼睁睁看着那些人对苏婷动手动脚。

    “玩玩儿,说得倒容易,除非你们先把我玩儿了!”

    吴铎突然出现在场上,他啪啪地打开了搂着苏婷的手,将苏婷护在了身后。

    为首的那个小个子噌地掏出一把军刺横在了吴铎的面前:“从哪蹦出个护花使者,滚开,不然爷捅了你,信不信?”吴铎说“不信。”说完左手握住了刀棱:“你要是敢把刀从我的手里抽出去,我就信。”小个子一下被镇住了,咬了几次牙想抽出刀,但终于没敢抽,撇嘴笑了一下说:“没想到大学里还有这么玩儿命的主儿,我服了!”说完冲那帮人挥一下手嘀哩咕噜地走了。吴铎没事儿人似的对大家说:“我也参加你们的舞会,好吗?”

    没想到他的华尔兹跳得那么好!苏婷被他搂着转圈儿时整个一个飘飘欲仙,她毫无争议地投进了吴铎的怀抱。事后吴铎对她吹牛说:“任何雄性动物在争夺雌性的时候都得经过一番拼杀,人也不例外。”

    苏婷问:“那天你握着刀的时候,不害怕吗?万一……”

    “咋不害怕,问题是对方也害怕,就看谁的肠肚硬了。”

    俩人刚确定恋爱关系的一个晚上,吴铎就在校园南墙的小树林里扯开了她的衬衣扯断了她的|孚仭秸职阉腞u房暴揉了一气,要不是在校园里,他非把她强犦了不可。苏婷哭着说:“你让我怎么回宿舍?同学们看见还以为我被人强犦了呢!”吴铎哄了她半天,摸黑为她修了好长时间|孚仭秸帧=峁氐剿奚峄故潜煌欠⑾至耍嗣蔷舻溃骸八真茫愠囊驴圩釉趺吹袅耍縷孚仭秸帜娜ダ玻渴侨梦忸旆肆税桑俊币桓鼋峁榈耐担骸懊皇裁床缓靡馑嫉模乙錾纤泷靡踩盟读怂懔耍 br />

    第十章 新床旧梦(2)

    确定了婚姻关系之后,吴铎带着苏婷来到阳泉他父母家。没办喜事,他父母死活不允许他们住一块儿。在一间空屋子里,他摸着她的那个部位居然射了五次,“我他妈的都快成了红楼梦里的贾瑞了,估计再射一次就死了!”。苏婷当时也被他弄得火烧火燎,喃喃地说:“不行就动真的吧,反正咱们已领了结婚证。”吴铎一听这话立马来了精神,看那架势,再射五次也死不了。他把军大衣往长条椅子上一铺,褪下她的裤子,把她的腿架在肩上……(删去二百字)

    现在回想起来,那是感觉最好的一次,也就那么一次她就怀了孕。怀孕期间住在她母亲家,为了尊重母亲,两人长期不能行房,生完孩子不久,她又被列为重点培养对象上了第三梯队后备干部名单,母亲时常提醒她政治上要要求上进,要想上进就得抛开家庭琐事,把整个心思都放在工作上。

    苏婷不知道发生在吴铎身上的“桃色事件”是一种阴谋,只觉得吴铎在女人身上翻了船太没出息了,而且是对自己最大的不尊重。相反,她对王铁倒是越来越佩服,人家能从一个厂矿的篮球队员一直升至副市长,还没什么后台,多不容易啊,无论采取什么手段都是可以理解的。黑格尔讲:目的达到,就证明手段正确。

    吴铎出事以后,准确的说是吴铎被罢职以后,苏婷对他就再没有原先那种激|情了。吴铎也不做解释,好像那事跟她无关似的。吴铎一想干那事,苏婷的火就不打一处来:“男人都他妈的是王八蛋,就懂得干那事!”也不让他碰自己一下。她知道吴铎背地里有女人,而且还不止一个,据说王铁的老婆就经常纠缠他,有人说王铁老婆肚子里的孩子是吴铎的,这很有可能,王铁喝多了酒能打那样的电话,他肯定是听说了什么。

    就在王铁刚升任副市长之后不久,清河县的环保局副局长张谦想巴结王铁专门举办了一次同学会,被邀请的都是在市里有头有脸的人物,苏婷当然是重点人物之一。她为了参加这次聚会,光化装就用了两个钟头,还不停地发脾气,拿出这件衣服试试不合适,拿出那件试试也不合适,摔打着说:“说实在的,穷人就不配有家庭,让家人都跟着丢人现眼!”

    王铁到场之后先发表了一通演说,演说完举着杯来到苏婷的面前对她说:“怎么不把吴铎也叫来?赶紧给他打电话,就说我请他,没有这位老哥,就没有我的今天!”那气质和风度,让苏婷感动得差点流出泪来,她甚至觉得王铁才是一个不折不扣宽宏大量的好男人。

    吴铎到场后,王铁并没有表现出像说的那样热情,而是打了个样儿就和其他同学没完没了地叙旧,把吴铎晾在一边。人们为了讨好王铁,故意讲一些他和苏婷上学时的风流韵事,还串掇着让他俩表演当年合作表演过的节目,比如《夫妻识字》什么的。吴铎好象没有觉出自己的尴尬,还不时傻呵呵地跟着人们笑。他穿了一件平时穿的t恤衫,因为长时间没洗领口显得很脏。不知怎的,苏婷当时觉得他的形象是那样的卑缩,和王铁一比简直是天上地下。更让她接受不了的是,吃完饭,他从包里掏出一个过去在工厂带饭时用的大饭盒子,把剩下的菜一样一样地往里装,正要装烤羊排的时候,张谦端起自己杯把里面的啤酒浇了上去,不无鄙视地说:“我叫餐厅再给你上一份儿好了……”吴铎火了:“你他妈的装什么大尾巴蛆,我这不是怕浪费嘛!”苏婷当时觉得吴铎不止穷酸,而且粗鲁。走出餐厅,她和吴铎连招呼都没打一声就上了王铁的车,一起到歌厅唱歌去了。

    终于有一天,她跟随由王铁带队的一个考察团来到一个沿海城市,吃完晚饭,她和王铁在杨柳依依的湖畔一起散步一起回忆往事。她发现,这个外表看上去十分高大的男人,原来有着一颗十分柔弱的心。那天晚上,当王铁说到自己的感情经历时,竟像一个受委屈的孩子一样地哭了,而且哭得是那么的伤心。也许是受母仪之风的驱使,把爱给弱一点的男人,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她竟抱着他的头一同哭起来……

    这是个滛雨霏霏的夜晚,紫丁香和杜鹃散发着奇异的芳香,雨幕中,江对岸的万家灯火闪烁着朦胧的光,在一盏一盏地熄灭。

    苏婷躺在异地宾馆的床上,望着被风吹动的窗帘,心情夜雨般零乱。她感觉口渴得厉害,浑身燥热燥热的,但又怕起床弄醒了睡在身边的王铁,再没完没了地折腾。他什么也干不成,就是能折腾,大半晚上被他用手和嘴撩拨得火烧火燎,可真到给劲的时候却软的一塌糊涂,还弄得身上和毛里都是,腻歪死人了。她听着外面的雨声,心里空落落的,王铁的无能让她多少有些失望,也有些后悔,甚至有些想家,想吴铎和孩子。令她感到不解的是,就王铁如今的地位,每天山珍海味的吃着,摄取的都是高营养高蛋白的东西,这方面怎么就不行呢?相反,吴铎下岗以后可以说是穷困潦倒,可这方面的能力却特别强,不过吴铎每天都坚持锻炼。想到吴铎,她的心不由得紧了一下,自己已经给老公戴上了男人们最不愿意戴的那种帽子,可怜的吴铎,他身上的压力本来就够重的啦,活该,谁让他先越轨的呢!

    这时,王铁翻了个身把她吓了一跳,好在他没醒,她的心才又放松下来。她看着熟睡的王铁想,这也是个可怜的人,进而又联想到过去的一些地主老财和资本家等那些有钱人都没儿没女,可能就是因为民脂民膏摄入量太多的缘故。

    第十章 新床旧梦(3)

    回来后的第二天,王铁执意要来她家坐客。苏婷当时不理解他为什么要急着来他们家,而且还偏偏选择吴铎在家的时候,因为她还没有从异地偷情的羞耻感中走出来。后来才知道,王铁是想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羞辱吴铎。

    苏婷自然是忙前忙后不亦乐乎,但她发现,王铁无论怎么装还是怕吴铎,做了贼的心理无论如何也是掩饰不住的。

    他进门后不知所措地站在当地,慌乱中竟主客颠倒地对吴铎说:“坐,你坐。”

    吴铎从容地给他倒了茶、递了烟,然后笑了一下说:“你坐吧,这是我家,有病!”

    这“有病”二字,就像重锤一样砸在了苏婷和王铁的心上。王铁更紧张了。

    吃饭的时候,王铁把让吴铎去投资公司当副总的建议说了。吴铎盯着王铁看了老半天,那双细长的眼睛镇定而犀利,像狼。

    “我可以把它理解成一种交易吗?”他突然问。

    王铁又紧张了起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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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铎笑了。他笑起来很好看,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闪闪发亮,就像好莱坞一个大片里那个情场上的高手,总是把别人置于尴尬的境地。“别多心,我去!”说完又笑了。

    给苏婷的感觉,吴铎的笑意里藏着某种蔑视。她走过去坐在了王铁的身边,明确地亮明了自己的态度。

    没办法,她太爱权力了。在她看来,拥有权力是人生价值的最高体现。

    有着和权力上床“向上情结”的女人又岂止苏婷一个,许多职业女性都有。吴铎他们厂有一个工程师,是六十年代清华大学毕业的高才生,而且是个省级劳模,企业破产后他仍然埋头钻研业务,他老婆为了孩子毕业后能谋个好工作,求她在市电视台物业公司当代主任的同学帮着打理关系,请客送礼不说,还送了不少钱,跟人家上没上床就不知道了,也许是自己想过人家没看上她,到后来那个代主任连她的电话都不接了,可她仍然当着老公的面不住地夸这个同学,夸人家如何如何有路子,如何如何踢得开,每天都要重复好多次。那个工程师实在忍受不了这种刺激,得了“权力恐惧症”,在一个夜深人静的夜晚悄悄地自杀了。

    就在为工程师举行完遗体告别仪式走出殡仪馆的时候,工程师的老婆恶狠狠地对吴铎说:“都是让那个破劳模给闹的,整天想着搞出个发明创新什么的,有什么用?”然后指着一个为领导送葬的车队说:“你们也学学人家,死了都这么风光!”

    工程师是自杀吗?不,准确的说是他杀。

    动物学家曾做过一个实验,将一只猫放在离小白鼠一米远的地方,猫和小白鼠都是用笼子圈着的,猫根本够不着小白鼠,但小白鼠还是死了,是猫带来的死亡信息吓死了小白鼠。

    那么,如何给这些权力的追星族们定罪?人都是在现实中生活着,谁能免俗?

    千百年来,中国人始终景仰权力,现如今,腐败又还原和强化了权力的附加成分,现在有谁还敢说“孩子,好好学习,不然将来让你当干部”之类藐视权力的话?

    它可以让蓝天不蓝,青山不青,绿水不绿,当然也可以让法律失效,万民下岗,家庭蒙羞!

    在没离婚的那段日子里,江浩跟着王铁和吴铎、苏婷先后聚过几次,虽只见过几面,但苏婷明显感觉到江浩也怕吴铎。苏婷当时不明白王铁和江浩为什么怕吴铎,现在明白了,当一个人连权力和金钱都敢鄙弃的话,他本身就具备了人格的力量。男人们之间的较量,有时并不是以成败论英雄的。吴铎那个蔫土匪,身上有一种令人惧怕的东西,只是平常不外露而已,他能够忍辱负重卧薪尝胆,说明他还有后起之势。关于这一点,是苏婷和王铁与江浩深入接触之后才得出的结论。

    悲落叶于劲秋,喜柔条于芳春。人面桃花的岁月已无可挽留地逝去了,一号大院雨巷里的足迹已变成了姹紫嫣红的记忆,留在苏婷心中的只有曲径般的悔恨。这种悔恨,并非来自失去原有婚姻的名分,而来自在吴铎名下没有尽到一个妻子应尽到的责任。这些年来,自己在感情生活中确实扮演了一个十分自私的角色,在与吴铎的夫妻生活方面总是敷衍了事。性无能绝不仅仅是男人才有的毛病,女人的性冷淡,同样能使亚当王国的难民们苦不堪言。男人的自信多半来自女人的赞许,依照佛洛伊德的理论,男人的自信更多的是来自对自己性能力的肯定。而自己却十分残忍地伤害了一个男人的自尊,这本身就是违犯婚姻道德的。

    在不存在温饱问题的前提下,如果有人不是因为性而是因为性以外的东西提出离婚,那就基本可以得出结论:此人有病。

    凡是因为虚荣而离异的女人,所遭受的往往是硬伤。什么共同旨趣、共同爱好等,绝对的###傻。人首先应该具备基本的生存能力和繁衍能力,然后才谈得上雪莱和易卜拉辛!

    小鸟们一天天在长大,已经可以和父母一起觅食了。它们已经不怕经常坐在树下的这个人,有时甚至还落在椅背或她伸出的手上和她亲热一番。

    一天,苏婷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那群鸟都整齐地排列在头顶的那根电线上,长久地对她鸣叫着,好象在述说着什么。她突然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它们叫过一阵之后,便由两只大鸟引路一起飞走了。她跟着追出公园,扑到一棵小树上,目送着它们远去,直到消失。

    “它们还回来吗?”她自己问自己。

    “它们会回来的!”她自己在回答。

    一片秋叶飘落下来,她感到嘴角有一股咸涩。

    第十一章 煤老板

    曹洪柱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撒开人马寻找和警方到处捉拿的凶手,竟能潜进自己的煤矿。

    曹洪柱纯属一个暴发户,早些年就是一个拾荒者,但他头脑灵活,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靠着腐败吃老公家,有点积累之后,他就在建筑工地附近开设了一个废品回收站,专门收购人们从工地偷出来的钢筋水泥等物品和人们偷来的井盖,再倒手卖给工地,很快就发了起来。1992年邓小平南巡讲话之后,他抓住中国经济快速发展的大好时机,打起了煤炭的主意。在他看来,国家资源是一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生财之道。他先用钱买通了基层领导,得到了煤炭的开采权,先后在不同矿区开办了几个小煤窑,但他并不满足于这种手工作坊式的生产方式,而是把目光盯向了全国市场,以权力入股的方式买通了一个副省长,副省长见他面相不错,也朴实憨厚,是个可信赖的人,帮他从一个大企业调拨了十几列废旧的自备列车皮,并列入了运输计划。上个世纪末和这个世纪初,在煤炭价格一路走低的时候,他又以五万元的绝低价格收购了几个乡村煤矿,没想到三年之后,一个煤矿的价格竟攀升到了八千万元,过去五百元就能拉一大车的煤,现在已升至将近五百元一吨。钱,像流水一样地涌入他的腰包,在平山市区盖了一个四星级的宾馆兼办公大楼,接着又投资开发房地产,摇身一变,成了远近闻名的亿万富豪,也是全市乃至全省数得着的企业家之一。

    曹洪柱的财富绝非是撞大运得来的,他熟谙经商之道:在中国,发财的渠道只有一种:钻政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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