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色里程:风雨情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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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色里程:风雨情巢-第6部分(2/2)
长的账。

    田亮在场的时候,赵彪一句话不敢多说,尽管他在省里市里有强硬的后台,但县官不如现管,况且他这次又捅了大娄子,给县里造成了巨大的损失。田亮一走他马上活跃起来,让剧团立即开锣,让演员们依次给市长敬酒,并对在座的人们说:“别看我们这地方偏僻,可净出美女,老书记江涛就曾经在这里有个红粉知己,这大家都是知道的,老书记活着的时候也不避人。这是别具特色的帮扶,简称中国特色。许市长,您也挑一个,我给您做月下老!”

    许市长呵呵笑着,不但对赵彪的厚颜无耻不反感,反倒很欣赏:“赵总善解人意啊,怪不得生意能做大。”然后学着周恩来总理说话的口音:“领导也是人嘛!”

    在场的人都哈哈笑了起来,纷纷说:“幽默,幽默。”

    说来也怪,清水县的女人就是比别的地方的人长得水灵,一个个花眉俊眼,肤色粉白,有人说这里的水土好。其实,就在十几年前,这里大部分乡村喝的还是地表水,由于含氟量高,人的牙齿都是黑色的,但靠近清水河和清水湖附近的人却不受影响,女人们尤其显得靓丽。据说当年赵彪就是因为给江涛书记介绍了个红粉知己,才一直受到特殊关照。江涛书记支持这里也不完全是为了他,很可能是爱屋及乌兼备鸟了。

    苏婷是个很识趣儿的人,她知道许市长的兴奋点不在她的身上,便站起来敬了一圈酒找个理由告退了。公务员手册里有个概念叫“回避制度”,当然说的不是这种回避,但官场的这种回避是至关重要的,不该你在场的时候你一定要回避,否则就是不懂规矩。

    回到宾馆,她一个人躺在床上捉摸起江浩和他父亲的关系来。江浩很少提起他的父亲,可能就是因为知晓父亲有这段艳史,他父亲去年去世的时候他在外地办案都没赶回来。

    第二天到基层视察的时候,许市长遇到了从未有过的尴尬,基层领导和老百姓骂声一片,都说将土地租让给港商是丧权辱国,虽说眼下挣得钱多些,却失去了生产和经营的自主权;还说近几年政府新上的工业项目全是祸国殃民的项目,经济效益不好不说,主要是严重破坏了生态和生活环境。田亮走哪都介绍苏婷是吴铎的爱人,结果不止是乡里领导和村里领导对她尊敬万分,就连普通百姓也亲切地拉着她的手述说吴铎的功绩。吴铎在这里扶贫的半年时间里,确实为老百姓办了不少好事。在董家营子乡的一个五保户家里,一个瞎眼的老大娘捧着苏婷的脸摸了半天,把人们带到院里指着沼气池说:“这是吴铎亲手挖的,那时我的眼睛还能看见,有了沼气池才有了沼气灯,做饭也不用烧柴火了。”她又领着人们来到水窖,说这个水窖也是吴铎挖的,那年天热得像烧着了似的,他出那么多的汗连口水都没喝上。然后问苏婷,吴铎干什么呢,说她很想他。苏婷实在忍不住了,捂着脸跑了出去。

    许市长狠狠地瞪过田亮几次,田亮也不去理他。

    他这是有意的,明着给市长点眼药。许市长满脸的不高兴,提前结束了视察。回去的路上他余气未消地说:“这个田亮,根本不懂政治,吴铎现在是个罪犯,他一个劲地为他摆功,好像除了他,我们这些人就没干过什么好事似的!”

    苏婷大声喊道:“吴铎不是罪犯!”

    她的喊声让车上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许市长回头看了看她,没说话。他毕竟是多年在领导岗位上的人,懂得在情绪化的女人面前说任何话都会对自己不利。

    这是苏婷有生以来第一次对领导大声说话,这声音是由心底发出来的。

    “吴铎不是罪犯。”她始终坚信这一点。在以后的日子中,她不遗余力地为吴铎父子奔走呼号,就是基于这种信念。直到有一天乡云找到了她,告诉了她吴铎组织炸矿继续在逃的消息后,她的这种信念才又开始发生了动摇。

    第十六章 chu女和雷声

    乡云的女儿来了!

    这个貌若天仙的青春少女,使所有看到她的人都会眼前一亮。她叫晓云儿,是乡云的独生女儿,这里的人谁也没有见过她的父亲。

    她是来母亲这里度假的。她中考成绩不理想,乡云有钱不急着让她找工作,在城里给她联系了一个高价的民办高中继续就读,让她集中精力考大学。晓云儿是个懂事的孩子,放暑假别的学生早就放了羊,她却留在学校温习功课,眼瞅着就要开学了,来母亲这里玩几天放松一下心情。她就像一朵出水芙蓉,含苞带露,身上涵盖了红楼梦里金陵十二钗的所有娇柔,又不失当代青年的简约,一件长袖白衬衣配一条牛仔蓝的背带裙,一双白色长筒袜配一双扣带儿的黑皮鞋,两手常插在特大的裙兜里,说话时头发一甩一甩的。

    看一个女人是否真的美丽,手和脚这样的细节是绝不能忽略的,有一次她在帮吴铎洗衣服的时候吴铎注意到了她的手,丰盈圆润的手腕和柔美修长的手掌手指一脉贯通,自然天成,美得就像一件艺术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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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来后没几天就和吴丹交上了朋友,整天呆在吴丹的办公室鼓捣电脑或聊天。吴丹也异常开心,耐心地教她一些电脑的知识,中午的时候还带着她到对面的山上去抓蝈蝈到山下的小河去捞小鱼什么的。乡云自然高兴得合不拢嘴,难得有这么文静的大学生陪着女儿玩耍,见女儿整天开心的样子,她的心也山花烂漫,一见吴铎就开玩笑:“干脆咱们做亲家算了,我是看上你儿子啦,估计晓云儿也看上了,就是看不上你这个死老汉,像个妖怪似的,头发黢黑,胡子雪白!”

    吴丹算是交了桃花运了。彭矿长对他宠信有嘉,他也争气,除了把矿上的账目做得井井有条以外,还给煤矿做了个远景规划,彭矿长拿到公司后大受领导的褒奖,因此对吴丹格外地赏识和器重。旅馆的那几个女服务们员也整天围着他,轮着番去他那里套近乎。几个女服务员都是从乡下招来的,接待的客人大多是司机或煤老板,粗声愣气的,哪见过这么文质彬彬的大学生。吴丹对她们自然是漠然处之,可对晓云儿却像贾宝玉见了林妹妹似的,喜欢得不得了。

    煤炭的价格一路飙升,与煤炭有关的生意也非常火,记者和鸡们来彭家弯煤矿的次数也多起来。“不过港”饭馆和旅店门前整天人声鼎沸、车水马龙。夜幕降临的时候,即便是外面下着大雨,上山的路踩上去咯吱咯吱地发腻打滑,那也挡不住有点钱就马蚤包的男人们。门窗透出的醉意蒙胧的灯光,就像非洲拉玛干荒夜狮子的眼睛,灼灼发亮。划拳声和拼酒声退去之后便是小姐们的###声、呻吟声,夹杂着嫖客们不满的叫骂,有时能整整折腾一夜。乡云赚够了钱,自然乐得逍遥,ru房和屁股日见丰满。矿工们可惨了,他们下井干一天重活,累得屁滚尿流的,晚上还得受这种声音的摧残,本来就离家撇业的,哪经得住女人们的浪叫,许多人一边装睡一边不停地手yin。

    秋天,也随着晓云儿一块儿来了。

    清晨,当报晓的雄鸡亮出第一嗓子,喜鹊们就蹬上了那些歪脖树的枝头喳喳叫个不停,让人感觉到每天都会有好事或好运似的。太阳一露头,山坳里散落的农家就会冒起缕缕炊烟,与晨岚交融在一起,亦真亦幻,色彩斑斓。而每每这种时候,山坡上的放羊人就会唱起婉转如沟的信天游。夜晚,当夜莺发出自由的欢唱,四野散发着诱人的芳香,孙航的笛声一响,万籁俱寂的高原和繁星点点的夜空,就会缠绕出许多希望和梦想。

    意外发生了,吴铎在这儿居然见到了王铁!

    这天,吴铎正在井边洗菜,看见有五六辆高级车驶进了院子,停在了办公室门前的空地上,王铁从车上下来,双手叉腰地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然后被人簇拥着向食堂的方向走来。紧挨着他并肩走着的那位大概就是曹洪柱,他们边走边聊,显得很亲密的样子。吴铎赶紧躲在了路边的墙根儿底下。

    “表哥,你来平山市当了市长,那你侄儿的事咋办?这个仇我是一定要报的,我非割下他们的头给我儿子祭坟不行!”

    吴铎判断,说话的可能是曹洪柱,而且说的是与杀人有关的事情,可这事跟王铁又有什么关系呢?

    “看看,咋又说起这事儿呢,你还让我玩儿不啦?这么大的事儿我能不管吗?再说,你儿子是个什么东西你也不是不知道,是他先拿的凶器!你不是派出几路人马追捕凶犯吗?有消息没有?我可告诉你,吴铎可不是一般的人,告诉你手下的人,如果碰上了他们就地除掉,免生后患,听见没有?祭什么坟!”

    这是王铁,声音再熟悉不过了!

    他们在办公室门前停住了,有人问:“那是哪来的两个孩子?像对天使似的!”

    彭矿长紧着回答:“女孩是乡云的女儿,男孩是个大学生,在矿上操作电脑。”

    “大学生?哪来的大学生?”王铁问。

    彭矿长答:“是从源泉来的,是跟着一个白胡子老汉一起来的。听说他妈得了癌症,中途退学来找点营生干。”说完冲伙房大声喊道:“王富,王富,你过来一趟!”

    这回躲也躲不过去了,吴铎从墙下探出头哎了一声,操着陕西口音说:“呓,是大领导们来咧,等一哈,我好把晚饭安顿了就上去,领导们来了,马虎不得!”自打从老家出来,吴铎就改成了陕西话,这很容易做到,因为父亲日常说的就是陕西话。

    王铁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他居然没有认出吴铎!

    这也难怪,自打出事以后,吴铎的胡子全白了,虽说不像伍子胥一样是一夜之间白的,但白的速度也相当得惊人,加上已留成一把,活脱脱一个乡间老髯。

    半夜,整个矿山炸了营。先是听见一个女孩儿惊恐求救哭喊,听声音像是晓云儿:“老流氓,你要干什么?妈妈,妈妈,快来救我呀!啊,滚,你滚开!”接着又听见乡云发疯似的叫骂:“什么领导干部,简直连猪狗都不如!欺负我女儿,她还是个孩子啊!你们这都成了畜生了,看我明天不去告你们!”

    曹洪柱大声呵斥着:“你给我放老实点,你告去,借给你个胆子你也不敢告,你就是个老鸨、人贩子,不愁把你先弄进牢里!”

    吴丹想站起来,被吴铎摁住了。

    “报应啊!报应啊……”

    后院传来乡云声嘶力竭地叫喊和黑背狼狗的狂吠。过了一会儿,听见院里的汽车都陆续开走了。

    夜空划过一道闪电,紧跟着是一阵闷雷声,要下雨了。营房没有开灯,吴铎发现人们都默默地坐了起来,借着一道道闪电的光,吴铎看到了一张张白光光的脸和一双双惊恐的眼睛。

    暴风雨真的要来了!

    第十七章 卖与创新(1)

    出任平山市的市长,对王铁来讲,是早在意料之中的事。

    早在一年前,省委组织部就抽调他到中央党校学习了半年,已露出了重点培养的端倪。中央党校号称是社会主义时期的“黄埔军校”,是专门培养高级干部的摇篮,学员们也都是来自不同区域不同岗位担任要职的领导干部。

    王铁来了以后,与其说是来听老师讲课,倒不如说是来互相切磋为官之道,搭建相互利用的平台。常言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与王铁经常来往的有两个地市级干部,一位是一个沿海城市的市长,姓李,名李刚;另一位是一个大省的金融办副主任,姓赵,叫赵强。他们都称得上是官场老手、终南惯道,对当今官场和商场的“停口处”一个门儿清,经常对王铁进行启发式教育:

    “中国的事情哪是这些酸腐文人能弄得懂的,吃吃不上,透透不上,整天喏喏的,还俨然一副理论家的姿态。我就奇怪了,作为党校,老师们骂的最多的竟是共产党的腐败。腐败,是社会发育成熟的表现,建国初期你倒是想腐败呢,没有腐败的条件不是?这就像一个人到了青春期就得排泄,就得干那种事一样,只有排泄才能产生快感。现在是摸着石头过河的时代,谁听这些岸上的驴穷叫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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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市长对老师们的讲课大不以为然:“理论是灰色的,而生活之树常青。一会儿我带你们去个地方,让你们真正领略一下什么叫中国特色!”

    李刚是带着车来的。他自己会开车,那辆原装进口的宝马平素就停在校外一个宾馆的院子里,一下课就聚一帮人到高档餐厅或娱乐场所摆龙门阵,云山雾罩,指点江山。今天,他亲自驾车带着王铁和赵强来到郊外。

    在一个木格楞式的高级会馆里,他们几个一边吃饭一边洗桑拿,只蒙块围巾。身边有五六个小姐伺候着,其中还有两个洋小姐,小姐们都穿着三点式泳装,一个赛一个漂亮。饭店外表看上去并不起眼,而且是在郊外的一片树林里,但内装修却相当的豪华,饭菜也相当的讲究,小姐的服务也相当的到位,当然,价钱也好。饭店老板是个女的,看上去像是过去某电视台的主持人,她对他们说,这是专供领导们消遣的高档场所,普通人花多少钱也进不来。

    王铁没有领略过洋小姐的风采,搂着一个不忍释怀。这个洋小姐皮肤雪白,大腿圆润修长,红红的脚趾如熟透了的樱桃闪烁着欲望。王铁由不住在她的ru房上摸了一把,她马上伸出手来,用不熟练的华语说:“小费!”逗得满桌子的人哈哈大笑。

    王铁不经意间看到,一个小姐的手已伸进了李市长的裆里,不停地揉搓着,李市长流着口水说:“不要的啦,我的小鸡鸡已变成了小鸟鸟,能不能把我的小鸟鸟再变成小鸡鸡,就看你的本事啦!”

    王铁知道沿海城市开放的早,这种场合李市长他们早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但老到到这种程度,还是出乎了他的意料。吃完饭,李市长悄悄对他说:“其他费用我可以出,但小费必须自己掏,不是掏不起,主要是不吉利。记住,每人出三百就行了,然后再换着来,这样,花三百块钱可以干九百块钱的事儿。不是舍不得钱,主要是不能惯她们的毛病,让他们笑话咱们是土老冒。”

    王铁搂着洋小姐进了包房,他下面的东西不好使,没完没了的做着铺垫。洋小姐不像中国妞好糊弄,玩得很火爆,但一般不和人接吻,只有看对了才可以。就王铁的本事,对付这人高马大的洋妞实在难为他了,不一会儿就把人家弄烦了,洋小姐很不客气地将他推下来,十分恼火地说:“中国官员不行!”王铁无奈地把套摘下来扔到了地上。洋小姐命令道:“捡起来,装回自己的兜里,政府官员都这么不文明,怪不得中国环境污染这么严重!”

    王铁垂头丧气地出来,呆呆地望着墙上的一幅捰体油画,心情沮丧极了。不一会儿,李刚和赵强也都出来了,几个人会意地一笑,摇了摇头,谁也没再提换着来的事儿。王铁的心情一下好转起来,看来还真遇着同病相怜的人啦!

    进到桑拿室,王铁的心情更好了,他发现那两个同类还不如他呢,腐败肚下面的小鸡鸡小得几乎看不见什么了。李刚不住地解释说:“自从得了糖尿病以后,这东西就开始不住地往里缩,老婆几次动员我去医院接一节儿。唉,你说我们现在赶上了多么好的时代,什么事都需要铺垫,唯独和女人上床不需要铺垫,可身体是真的不做主喽!”

    第十七章 卖与创新(2)

    几个人都没干成实事,只好在桑拿室里摆起了龙门阵。

    赵强接着刚才李刚的话头说:“知足吧李市长,我们毕竟赶上了好年头。文革那年月,我们正值青春年少,可谁心里敢想这事?那个叫余鸿信的军长你们还记得吗?就是犯了事儿在山西麦田里自杀的那一个,他仗着手里有推荐上大学、招工回城的权力,干了多少女兵团战士,甚至把从北京来求他为女儿办病退的女兵团战士的妈都给干了。后来从香港出版物才知道,文革以前,军级以上干部根本不追究生活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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