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时代的政治都是愚民政治,再过一千年也不会变。只要你入了‘场’,无论官场或是商场,当然也包括情场,就别装大尾巴蛆,趁着有体力玩遍了,正所谓‘横空出世,莽昆仑,阅尽人间春色。’老百姓哪知道这些,只能做一夫一妻制的牺牲品。知足吧李市长,你干过的女人也有一个团了吧,而且全是漂亮女人,你还想接一节儿,中国女人都想和权力上床,你弄得过来吗?”
李刚呵呵笑着说:“不,应当这么看这个问题,现如今的中国女人都喜欢往当官的身上扑,你不搭理她们吧,她们就喝药呀上吊呀寻死觅活的,有时不得不发扬一下共产主义的风格救人于水火。你说的‘入场’非常经典!不过不是‘入场’,而是‘做场’,中国政府最没有市场,但却能操纵市场。其实我们现在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做场’。做场你懂吗,王铁?做场当然不是做秀!那是实实在在的,比如建开发区或圈地,就是‘筑巢’,引得外面的鸟来生蛋,也就是说,让国外的资本家和个体户替我们干活,我们只当地主就行了。这叫重在参与,无为而治。这难道不是创新吗?这是当今时代最具创新思路的发明。那些所谓的科学家和工程技术人员们搞点小发明小创新什么的,比起这种大发明大创新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有人担心这样会沦为殖民地,昆山当年建开发区的时候就提出一个口号,不要怕当殖民地。事实证明,这种思路是对的。”
有些谢顶的李刚操着闽南口音,讲起这些总是一套一套的。他转向王铁说:“你们北方主要是靠资源,煤、气、林、铁,傻大黑粗,就像一个发育极好的村妞儿,落后的主要原因就是不会‘做场’。打个不恰当的比方,村妞儿不只需要好脸蛋好ru房好屁股,还得会嗲,会利用自身的优势,要在两条美腿上挂幅对联:‘洞牙线工革土土,西女王见金戈戈。’组合起来就是‘穿红鞋,要现钱’。只要打出招牌,就会有人来和你交易,和你交易的人越多,你挣得钱也就越多,你要是固守贞节,就是博士后也没人理你!”
赵强说:“李市长说的这个场,是我们能够操纵的场,‘做场’说白了就是做市场,要把死的东西给盘活了,也就是说要把chu女地经营好。过去土地和资源都由国家控制着,权力下放以后,地方经济马上就盘活了,也把我们这些政府官员给救了,起码又掌控了经济命脉。我是搞金融的再清楚不过了,你们地方财政80%以上靠出卖土地和资源获取,房地产出现跳水之后,政府为什么急着救市?不就是指着那点房子拉动内需吗?这下好,政府变成了名副其实的房地产商、倒卖资源的大老板!转变政府职能,转变个吊,那是说老百姓听的,否则我们这些人非喝西北风不行。殖民地没什么不好,过去的一些老工业城市哪个不是在殖民地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思想要再解放一些,胆子要再大一些嘛!”
王铁越听越听觉得不是味儿,于是说:“依照你们的理论,市场经济就突出一个‘卖’字,干脆做个场把整个中国也卖了算了。当地主和殖民地也他妈的叫创新?这明明是丧权辱国嘛。今天我才找到了腐败的根源,原来它是有理论依据的!”
李刚板起脸说:“在中国,腐败只是个新闻概念。既然是摸着石头过河,难免也会摸着点鱼呀虾什么的。中国现在就像一个刚发育好了的大白妞儿,对外国人来讲,叫‘不透白不透,透了也白透,白透谁不透?’而对咱们来讲,是‘不吃白不吃,吃了也白吃,白吃谁不吃?’你想,封建社会犯了事儿还要诛灭九族呢!不过在封建社会,像咱们这样的州官,只要不犯事就能荫泽多少代人。现在的政策开明得很哪,一执政就是六十年,自从‘姓资姓社的问题不讨论’和‘先让一部分人富起来’的理论出台以后,就顶如告诉我们这些人,赶紧捞吧,不捞就没机会了。我现在恨不能把重孙子的事都给安排了。”
尽管当时王铁对他们的高论不大赞同,但他们观点却非常实用。在他升迁的过程中,他们的“点子”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升任平山市市长,可谓他仕途上的又一大跨越。他才45岁,虽说分管政法的副书记和市长之间只差半格,但就是这半格,却是一些从政人员一生都难以跨越的鸿沟。为了实现这种跨越,不说别的,光钱就送出去一千多万。这得感谢曹洪柱这个表弟的大力支持,还得感谢在美国的二姐,为了能让他当这个市长,关系都托到了联合国。这年头,是比关系比实力的时代,你就是工作再出色、再有能力,没钱没后台也是枉然。
第十八章 第二市场(1)
刚得到平山市的班子要动的消息后,王铁请了假从党校出来,去给某一国家部委当主要领导的人家送礼,因不了解人家的口味,先去商店买了两件高档羊绒衫敲开领导家的门。人家见他提着东西进来连座都没让,直劲地往外推他,他把羊绒衫放下就走,还没等他走下台阶,人家开开门就把东西扔了出来,正好砸在他的头上。
事后,他给李刚说了事情的经过。李刚笑话他说:“什么年代啦,还有提着东西送礼的呢?你知道你们省某某某是怎么当上副省长的吗?人家在源泉当一把手的时候,把十几个亿的城市改造工程直接给了上面某个大领导的儿子。要么就别送,要送就一锭打死,你先带一个五百万的卡,不要去家,直接去办公室,人家收礼未必想让家人知道,再说收的礼也未必给家里人用。”
“啊?五百万?漫说没有那么多,就是有,也不能一次给这么多,不愁惯出毛病呢!”王铁怎么也不相信,现在的领导胃口能有这么大。
“你傻呀,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等你当上了市长,我保证,一个中秋节你就能捞回这些钱。你想,归你管辖的实权部门有多少?财政局、工商局、教育局等部门总有大几十个吧,还有各个区、县的一把手们为了保住他们的位子,还不得给你送?二把手们为了争到这个位子也得给你送,还有那些想挤进官场的人们……少送了都不行!”
第二次,王铁如法实施,果然奏效,那位领导很痛快就答应给牵线帮忙。
别看王铁在同遥市的领导岗位也有几年的资历了,却从未进入省里主要领导的视野,想贴得近点始终没有机会。这次这个部委的领导答应给他牵线帮忙,这可是天赐良机啊。虽说在他身上花了不少钱,但花得值,因为他是省委书记的大学同学,过从甚密。省委书记来京开会他请吃饭,省委书记一口就答应了。
北京一家有名的五星级饭店,二楼的一个大雅间,装潢得非常考究,四周的红木墙壁都是雕刻出来的,大约有一寸厚的纯毛地毯踩上去如履云倪,两张铺着白色台布的餐桌上,各种餐具都镶着金边。西北角摆着一个特大的红木字台,上面放着笔墨纸砚,是专供领导们题字用的。
那个部委的领导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着国家机关的一些要员。
王铁紧张得什么似的,多亏有李刚和赵强陪同。李刚问王铁:“这么大的场面,银子带得够不够?”王铁说:“两万足够了吧。”李刚惊呼道:“两万?连打点服务员的小费都不够!你也不看看来的是什么地方?”王铁问:“那怎么办?”李刚说:“放心,老兄早给你准备好了,我估计这顿饭没有三十万下不来。”
王铁倒吸了一口冷气。
省委书记倒是一个人来的。
领导们陆续到了以后,由李刚前面开路,凡见着一个小姐就塞一打钱过去,小姐们理所当然地接了,连谢都不说一声。领导们依次坐定后,饭店老板前来打了个照面,是个秃顶的退伍军人,副军级,据说早些年曾给某一军界领导当过警卫。在座的领导们一见他进来也都很给面子地站了起来。老板直接来到部委领导的跟前,问:“领导想喝什么酒,国窖还是水井坊?”部委领导一摆手说:“两种都不要,就喝茅台!”老板笑着说:“茅台可有度数啊,领导不怕喝醉了?”部委领导哈哈一笑说:“老夫年过半百,不知醉为何物!”
有这样气派的领导牵线搭桥,还愁事情办不成?
第十八章 第二市场(2)
别说,还真有靠钱打不通的关节,负责干部考核的一个年轻干部就死活不收礼。
李刚侧面了解到,此人好色,于是就给王铁出主意:送钱改送人。让王铁把市歌舞团的女演员或是旅游局的模特调几个来,就说跑项目攻关用。
王铁问:“你这是想干什么?人肉又不值钱!”
李刚说:“谁说人肉不值钱?唐僧肉就值钱,美人肉更值钱!”
果然,吃饭过程中,女演员和模特们献歌敬酒的时候,那个领导拉住一个的手就不放了。李刚对这个小姐密授机宜,小姐不住地点头。下来,李刚说办妥了。让王铁出高价钱租一套房子,租三个月就行,然后再每月给那个小姐十万元。
王铁问:“那以后咋办?”
李刚骂道:“还让我教你到什么时候?你又不是我儿子,以后给她在环保局或旅游局弄个正式指标不就行了?这对你来讲,撒撒水啦!”
“我是说,她今后告状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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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的,三个月就挣三十万,你以为她那东西是钻石王老五?再说,那又不是什么仙人洞,还当众展览验货不成?”
可从哪弄钱呢?只能再找曹洪柱。
曹洪柱来京后,就连见多识广的李市长都不住的匝舌。他的人开的是“悍马”、“路虎”,住的是“王府”、“西苑” ,光保镖和随从就带了二十多个。他通过王铁又认识了不少驻京领导,靠着这些权贵的关照,在北京便宜买下了两亿多元的房产。
用钱和美色铺就的路就是平坦,到哪都一路绿灯。
当一纸任命下达的时候,王铁得意地想,人的运气有时就像麻将牌似的,该你和的时候你没和,结果是把把不和,还紧着给别人点炮。点儿背的时候就要和别人通力合作,三家打一家,找准市场,把握赢点。
王铁出任平山市市长的消息传出后,就像中国又出了个伟人似的。他在空闲时间学开车碰伤了腿,来京看望的车辆堵了好几个道口,有同遥市的,也有平山市的。
王铁对此类事情已经见怪不怪了,也用不着客气,大家都是懂得“做场”的人,用句平山时髦的话讲,这叫“大家为一人,一人为大家。”
曹洪柱比别人更懂得“做场”,需要多少他就给出多少。在他还没成气候之前,就曾动员全家出钱把一个当乡长的内弟扶成了副县长,后又扶成了县长,在便宜买下几个乡村煤矿过程中,他的这个内弟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聪明的商人从不在生意上下功夫,而是暗中沟通官场,在权钱交易中搭建互相利用的平台。王铁有时想,这都是心照不宣的事儿,等他坐上市长的宝座,多给他一些好处或工程不就行啦?只是曹洪柱这个人政治上太不成熟,处处体现出暴发户的劣质。就在上次请女演员们攻关的当晚,他出高价买通了一个,弄得床单上到处是血,宾馆服务员让他赔,他和人家大吵大嚷,并说:“弄出点血算什么,哪天给你们弄死一个在床上!”他儿子被吴铎所杀也纯属活该,江浩在案情分析会上把案件的前因后果都兜了出来,人们反倒对吴铎父子寄予同情,弄的他很难下台。曹洪柱的女儿和他的几个情人也不是省油的灯,前几天在他家里打麻将,她们不停地用脚丫蹭他的脚和腿,听说她们常年住在宾馆养小白脸混男人。
唯一让王铁感到美中不足的是,他没有一个温暖安定的家,每天忙完工作回到宾馆或办公室,形单影只,总抹不去飘零的意绪。自离婚后,他玩过的女人不计其数,有歌舞团的演员,也有模特,还有许多有求于他的良家妇女,可到头来没有一个能证明是爱自己的,好在有个“单身”作幌子。他有时细细地想,自己费劲扒拉地追名逐利有什么用?连个后代都没有。一想到这些,心情不免灰暗下来。
彭家弯煤矿那天晚上发生的那件事,王铁至今回想起来还脸红心跳。曹洪柱是哄着那个叫晓云儿的女孩进来的,那女孩长得甜,嘴也甜,刚进来时还叔叔大爷地叫了半天,叫得人心里怪舒服的。都怪曹洪柱这个畜生,一点铺垫都没有就扒人家的裤子。别说,那女孩真跟天仙似的,那脸蛋儿,那ru房,那腿……那天也不能全怪曹洪柱,自己也动了真情,只是自己的那个不争气、不做主。
虽说这事没什么大不了的,曹洪柱肯定能摆平此事,但这毕竟不是件光彩的事,万一传出去就会受人于口实,况且自己刚来,平山市的水有多深还一无所知,就一脚趟在了泥里。曹洪柱的利用价值已经用完了,以后除了从他那里分红以外,还是少来往为好。
王铁知道他来平山市一上任,吴铎杀曹洪柱儿子的案子就鞭长莫及了。这是他目前心中最大的隐患。从发案到现在已经过去三个月了,一点线索都没有。
吴铎现在究竟在哪儿呢?
第十九章 美女乡云(1)
乡云的确有着非同一般的经历。
她原来的名字叫香云,因为父亲是蒙族人,所以也没有什么姓。据说她的身上能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香味儿。
她家过去在九盘井也有一个相当规模的煤矿,养着百十来号矿工,早些年是方圆百里有名的富户。老公是个既体面又懂得疼人的壮实汉子,对乡云百般恩爱。上世纪九十年代末,乡云刚嫁过来的时候,钱多得让她都感到害怕,矿上一天的收入比她在乡下时全家人一年的收入还要多,日子过得虽不敢说上天揽月、下洋捉鳖,但也绝对的溜光水滑。
常言道:深山出俊鸟。
乡云做姑娘时就是平山市出了名的大美女,上高中时市歌舞团、剧团的领导多次来学校动员她当演员,放假回家,村里村外的后生们由不住地在她家的房前屋后转悠,溜墙根儿扒厕所的事也时有发生。吴铎头一眼见到她时就感觉这个女人身上有一种奇特的魅力,虽说比不上苏婷洋气,但比苏婷妩媚和马蚤情,ru房颤起来好像整个矿山都在颤动,腰身扭起来仿佛旷野的风也随之飘舞。她十八岁就嫁到了九盘井,父母怕她生是非早早把她嫁了。结婚的头一晚上,她连害羞都没来得及就被老公摁在床上干了六次,第二天一早她就陪着老公去医院打吊瓶,用当地话讲,老公这是噘着了,她当时不懂老公为什么这样下凹(贪婪),好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似的,只是觉得好玩儿。老公比她大十几岁,玩儿起来自然不如她,还总不服气,于是就常被噘着常去医院打吊瓶。玩儿着玩儿着就把肚子玩儿大了,第二年就怀上了晓云儿,老公也好像玩儿累了,开始整宿整宿地不回家,没日没夜地赌博喝酒。那年月,别说老板,就是矿工们的工钱也是成摞成摞发的。乡云有大把的钱花着,也不在乎老公回不回家,回家也不过是干那事,还得常带着他去医院打吊瓶。
常言道:天有不测风云。
就在新世纪破晓啼哭那年,有人传说国家要收购个体煤矿,统一管理。煤炭价格也跌到了最低点,挖出来的煤卖不出去,讨债的又堵上门来,老公愁得没办法跑出去躲债了,家里就剩下乡云和不到十岁的女儿,整天被讨债的围着。
一天夜里,曹洪柱突然来到她家,从包里掏出五万块钱,说先借给他们暂度难关,让乡云在借据上签个字就行。乡云知道曹洪柱和老公过去是拜把子兄弟,也没多想,就在借据上签了字。谁曾想,那竟是卖矿的合同!
曹洪柱办完了这一切并没走,而是让乡云给他做饭吃,就在乡云忙里忙外不防备的情况下,他猛地扑上来用毛巾堵住了她的嘴,又用绳子将她反绑了捆在床上,扒下了她的裤子……老公回来后,知道煤矿已归了曹洪柱,也没太责怪乡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就去矿上给曹洪柱当了个副手,剩余时间依然是酗酒赌博。让乡云不堪忍受的是,曹洪柱自上次得手后不但不有所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地j污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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